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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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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真的是你!

陳雲鶴與沈凝竹幾乎暢聊了一個晚上,兩個人打著哈欠的準備去雲華宮請安。

還沒到宮門,便看見雲華宮的宮門緊鎖著,兩人下意識對視一眼,心裏隱隱有些不好的想法。

“你們這是做什麽?”陳雲鶴問向守門的小太監。

小太監看見是陳雲鶴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回答道:“雲貴妃娘娘,陛下有令,皇後娘娘身子不適,讓奴才們守在這裏,陛下說任何人都不得進出雲華宮。”

“什麽!”沈凝竹整個人直接就炸了,“不讓任何人進出雲華宮,這不就是囚禁嗎?”

“住口!”

沈凝竹的嘴被陳雲鶴死死捂住,她朝著小太監扔了塊錠子。

“公公,您剛剛什麽都沒聽見對吧?”小太監將銀子拿在手心裏,笑著一臉諂媚。

“沒有,奴才耳朵不好,什麽都沒聽見,兩位娘娘如今快入冬了,娘娘們還是各回宮中吧。”

陳雲鶴拉著沈凝竹走在回宮的路上,正看見帶著安悅前來見皇後的楊疏影。

華玉宮內的氣氛十分壓抑,安悅被楊疏影放在外頭,被一眾下人看著。

“陛下怕是和皇後娘娘去沖突了,”楊疏影一臉平靜的開口,“肯定是韃靼的事情。”

“淑妃娘娘,你與皇後娘娘的關系最好,不是你是否知道些。”

“皇後娘娘身子一向不好,從來沒有如此過,估計是皇後娘娘不願讓自己妹妹去和親與陛下起了爭執。”

陳雲鶴聽著眾人的分析,卻罕見的沈默著。

下午,陳雲鶴端著食盒到禦書房門口。

陳雲鶴還是第一次來到禦書房門口,門口的大太監見了趕忙將人迎進去。

禦書房內,高君牧似乎剛剛批閱完奏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炯炯的看著她。

“陛下,臣妾帶了羹湯來看陛下,還請陛下保重身體,莫要操勞過度啊!”陳雲鶴將食盒放在桌子上,裏面放著一小碗精致的桂花羹。

高君牧端起桂花羹,默默地吃著,卻絲毫沒有要開口閑聊的意思。

陳雲鶴臉上掛著笑,心裏卻不知道怎麽開口,她本來就是刺探高君牧對皇後這件事的態度的。

那份桂花羹還是楊疏影親身做的,還用了自己的桂花蜜。

陳雲鶴瞄到桂花羹上,看著高君牧開口道:“陛下可還記得中秋夜宴?”

高君牧原本吃著桂花羹的手猛然一頓,轉頭看向陳雲鶴,眼神中帶著些冰冷。

“陛下,”陳雲鶴對上高君牧的目光,一時間打了個寒磣。

可一想到楚蘭泱那副病弱的模樣,還是硬著頭皮說:“那日中秋夜宴,臣妾送了陛下桂花蜜,今日的羹湯便是用這桂花蜜做的。”

聽完陳雲鶴的話,高君牧的眼神一時間也溫和了不少,不過他似乎還是沒什麽心情說話。

草草吃完那份桂花羹後,陳雲鶴也被大太監給“請出去了”。

春杏拿著食盒跟在陳雲鶴的身後,陳雲鶴步履匆匆地回到華玉宮,楊疏影和沈凝竹早就等候多時了。

兩人帶著期待望著陳雲鶴,陳雲鶴卻氣鼓鼓地說:“那個家夥一句話都沒說,還瞪我!”

陳雲鶴何時受過這樣的氣,高君牧那次不是寵著慣著她的。

沈凝竹在一旁安慰著她,楊疏影看著她們兩人閉口不言,一個人喝著茶,望向窗外正在和嘉安一起玩耍的安悅。

她們兩人還在商量怎麽打探消息,可誰也沒想到,還沒等來皇後的消息,先來的是高君牧讓楚蘭陵入宮的消息。

聽說那個消息傳到雲華宮的時候,病重的楚蘭泱硬是砸了一套茶盞,連太醫都被楚蘭泱趕了出去。

陳雲鶴總算是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了。

桂花羹是下午送的,讓楚蘭陵入宮的消息是晚上傳出來的,不管怎麽說都太快了些。

再加上高君牧下午的那個眼神,一切被忽略的消息仿佛串聯了起來。

月亮高懸在天上,現在已經快入冬了,陳雲鶴披著狐裘走到瑤華宮的門口。

說起來這倒還是她第一次來這瑤華宮,平時都是楊疏影來找她的。

瑤華宮還亮著燈,陳雲鶴進了的時候,楊疏影正在哄安悅睡覺,小小的安悅躺在楊疏影的懷裏,乖乖的閉著眼睛。

楊疏影看了站在不遠處的陳雲鶴一眼,眼神格外的平和,就好像料到了,今天陳雲鶴一定會來找她一樣。

“我們出去聊吧,安悅剛睡下,我不想吵醒她。”楊疏影將懷中的安悅放在床上,又好生吩咐下人。

陳雲鶴坐在外面,一擡頭就是一輪彎月,冬日的風一吹,無端生出了些悲涼來。

楊疏影不知何時來了,她什麽也沒說就跪在陳雲鶴的面前。

兩人對視上,陳雲鶴便什麽也明白了,真的是她。

傳到消息的人真的是她。

“你起來吧,我受不得你的跪!”陳雲鶴近乎粗魯的將跪在地上的楊疏影拽起來,“你害的不是我,是皇後娘娘,是楚蘭陵!”

楊疏影踉蹌了兩下,又被陳雲鶴壓在椅子上,她擡著頭看著陳雲鶴的眼淚落了下來。

楊疏影也哭了,她回頭向屋子裏安悅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為什麽,你怎麽可以這樣?皇後娘娘待你不薄啊!”陳雲鶴哭著質問著。

楊疏影拿著帕子擦了擦陳雲鶴眼邊的淚珠,語氣近乎平靜到絕望

“為了安悅……”

此話一出,陳雲鶴的脊梁仿佛被這話壓彎了,她整個人一下就沒了脾氣。

楊疏影自己也知道自己沒什麽可以用來牽制的,她的家族從一開始就是支持高君牧的文臣。

就連她入宮都是為了這個拉攏,她的家族早就和高君牧的根基連接在一起。

若是安悅是個男子,楚家倒臺之後,憑借著他們家的權勢,被立為太子都不成問題。

可安悅偏偏是個公主,是個隨時隨地都可能被送去和親的公主。

“雲貴妃娘娘,當初安悅身子不好,您說不要喝那安神湯,還寫了個方子給我,讓我好好調理安悅的身體,安悅才三歲啊!”

楊疏影的聲音也哽咽了起來,哭著向陳雲鶴說:“安悅才三歲啊!我的父親昨日寫信給我,陛下答應了韃靼的請求,陛下沒有什麽姐妹,這次不是楚蘭陵,就是安悅。”

“怎麽可能!安悅才三歲,她怎麽能嫁人?”陳雲鶴整個人都在顫抖。

“雲貴妃娘娘,安悅現在才三歲,可這事若是定下來了,安悅到十歲便要送往韃靼。”楊疏影掩面哭泣,一想到這樣,她的心仿佛都在為這個事而痛苦。

陳雲鶴走了,她整個人浸透在月色中,楊疏影也是撕心裂肺地痛哭了一場。

陳雲鶴回到華玉宮,她整個人仿佛丟了魂一般。

楚蘭泱做不了的決定,陳雲鶴與楊疏影一樣也做不了。

楚蘭陵來的那天剛好是初雪,楚蘭陵被封了郡主,皇後的雲華宮也被放了出來,只是現在沒人守著了。

楚蘭泱還在養病,與先前那次不一樣的是,這次是真的。

而且楚蘭泱的身子更差了,差到幾乎無法從床上起來。

協理六宮的事情自然就落到陳雲鶴這個雲貴妃的頭上。

楚蘭陵以待嫁的名義待在楊疏影的瑤華宮裏,可明眼人都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在這個後宮裏,最不可能幫她的就是德妃了。

陳雲鶴見了楚蘭陵幾面,小姑娘長得十分俊美,那雙眼睛更是與楚蘭泱又八分像。

只是那性格實在是合不來,楚蘭泱與楚蘭陵,一字之差,性格卻天差地別。

她幾乎是被慣壞了,就像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任何人沒順著她的意,她便又打又鬧。

而高君牧或許是出於愧疚對她十分縱容,不管是什麽東西,只要楚蘭陵開口,都會送到她手上。

陳雲鶴也見了高君牧幾次,雖然高君牧人是先前那番溫柔的模樣,可不知為什麽陳雲鶴就是覺得與先前不同了。

陳雲鶴隱隱的感覺,他們的關系似乎因為這件事情產生了無法愈合的隔閡。

他們彼此都知道,可他們誰也不開口,不加以解釋。

直到京都徹底入了冬,大雪飄在窗前,陳雲鶴抱著暖爐,看著窗外的雪,心裏卻沒了最初的激動。

皇後活不過這個冬天了。

這是太醫院一致得出的結論,楚蘭泱的身子現在全靠藥吊著。

“娘娘!”一個老嬤嬤十分著急的跑到陳雲鶴的面前。

陳雲鶴先前見過她,皇後娘娘身邊那個負責貼身照顧皇後的老嬤嬤,據說是宮裏的老人了,就連陳雲鶴先前去給皇後請安時,都見過好幾次。

陳雲鶴看見她,心裏一股不好的預感往上湧。

這個冬天才剛剛開始,甚至算上今天,也只才下了兩場雪。

“雲貴妃,皇後娘娘快撐不住了, ”老嬤嬤幾乎崩潰的哭嚎著,“雲貴妃,皇後娘娘說她死前還想與你說些話,讓老奴來請你過去。”

“這是說的什麽喪氣話!”陳雲鶴料到了這一天,卻沒想到這麽早,她拿著帕子擦了擦眼淚就更著老嬤嬤去了。

春杏跟在後頭,出華玉宮時,朝著在院子裏掃雪的春歸使了個眼色,兩人對視一眼,什麽也沒說。

陳雲鶴匆匆忙忙的趕到雲華宮,便看見臉色蒼白的楚蘭泱。

“我有話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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