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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怎麽,我們這是要結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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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怎麽,我們這是要結拜……

聞昭為了等趙危行和他開誠布公地聊一聊, 連著好多天都從學校坐車回來,在家裏住。

但他哥卻好像是忘了那件事一樣,身體逐漸轉好, 就去了公司工作,臨近年關, 公司裏事務繁忙, 常常加班到很晚才回來。

趙危行工作那麽久,回來得吃點東西補充體力,聞昭早早熱了夜宵,放在鍋裏溫著, 然後抱著毛絨絨的玩偶窩在沙發上等他哥下班回家。

時不時擡頭看一眼掛在墻上的鐘表。

夜裏十點,密碼鎖傳來了解鎖的電子音。

聞昭瞬間轉頭,眼神晶亮, 期待地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他哥終於回來啦!

趙危行一身長款黑色羽絨服, 是簡約經典的款式,但被趙危行這麽一穿,像是男模走秀場。

衣服是聞昭給趙危行選的!

他哥生了次病之後, 聞昭回去給趙危行覆盤,發現病根是那天刮大風,趙危行剛洗完冷水澡,頭發都沒吹幹, 就頂著一頭濕發下樓給他送手機時落下的, 後面氣溫又一次降低, 也沒添衣。

純自己作!

聞昭前幾天氣得錘了他哥好幾下, 趙危行知道自己做錯了,垂眸任由昭昭那點連疼都算不上的貓貓拳打在身上,努力繃住嘴角不向上翹。

在聞昭難得的強勢要求下, 趙危行終於換下了要風度不要溫度的黑色毛呢大衣,穿上了聞昭當天晚上下單、第二天就火速送到的,那充絨量別說是在濱城,即使再往北,也夠夠的羽絨服。

幸好趙危行一米八六的身高,倒也不顯的臃腫,那種疏離的氣質也因為柔軟的羽絨服緩解了幾分。

最近是濱城一年中最冷的時候,室內地暖燒得很足,進門的瞬間,眼鏡上立刻蒙上一層白霧,趙危行垂眸摘下眼鏡。

家門被關上,那股從室外帶回來的冷氣兒很快就散了。

趙危行掛好羽絨服,擡起頭,他看見乖巧的少年穿著連體的毛絨絨的鯊魚睡衣,把松軟的帽子扣在腦袋頂,只從耳側露出來幾縷不聽話的淡藍發絲,在柔和的暖光燈下,周身都縈繞著朦朧溫暖的光澤。

沒戴眼鏡,在他的眼裏,昭昭周身輪廓模糊,泛著毛邊兒似的。

像小玩偶。

更可愛。

怎麽能這麽可愛。

昭昭見他回來,立刻把手裏的大型抱枕一丟,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噔噔噔跑過來,身後短短的鯊魚尾巴還在晃呢,人就一下子精準地撲進他懷裏。

趙危行一如既往地回抱住他。

手臂落在少年的腰側,趙危行想,他真是失心瘋了,才能做出那種要遠離昭昭的決定,見了鬼了,才能硬下心腸不親近他的寶貝,讓昭昭自己一個人傷心郁悶那麽久。

趙危行恨不得回到之前,抽自己一巴掌。

人甚至不能理解幾個月前的自己。

還好昭昭沒與他計較,他們一如以往很多很多年前一樣,從未變過,卻又有什麽完全不一樣了。

“哥!”聞昭親昵地用腦袋蹭了蹭趙危行的胸膛,“你回來啦!”

“嗯。”趙危行的神色不自覺柔和下來,他應了聲,俯下身,親了親聞昭的臉頰。

聞昭沒躲,反而仰起頭,偏了偏頭,將臉頰湊上去,方便趙危行親。

從醫院回來後,趙危行每天都只親他的臉了。

聞昭不滿意。

趙危行以前會親嘴巴的。

怎麽生了次病,去了趟醫院,反而越來越回去了呢?

聞昭都準備好了!

聞昭悶悶不樂,他八爪魚似的扒在趙危行身上,趙危行有力的手臂托住聞昭的大腿,把小孩兒提起來重新安置在沙發上。

聞昭抓住他哥的胳膊,不讓他走。

“哥!”聞昭蹙著眉,生氣翹起嘴時,臉頰上的肉更嘟起來一點。

趙危行沒忍住,擡起手戳了戳,“怎麽了。”

聞昭氣鼓鼓:“你明知故問。”

趙危行很輕地笑了笑,說:“寶寶,讓哥哥先去換身衣服,回來再說,哥哥又不會跑了,抓這麽緊做什麽?”

聞昭不松手。

“好吧。”趙危行在聞昭身邊坐下。

“昭昭,聽我說。在醫院那天……我其實聽到了,也聽清了。”

趙危行捧起聞昭的臉頰,湊得近了些,眼鏡摘了,所以可以很輕松地用鼻尖輕輕摩挲著聞昭的鼻尖。

“但是這幾天我在反思,昭昭,哥哥之前的一些行為是錯的,是哥哥曾經太傲慢了,仗著自己年長,就認為自己可以肆無忌憚支配你的感情。”

趙危行輕聲嘆了口氣。

“我本以為我已經完全反思到位了。但今天你這麽一提醒,哥哥才知道,其實哥哥現在這樣,也是另一種傲慢,因為我從沒跟你商量過,反而只是通知,我的情感我的想法,是最終自己決定後,才對你說的,而不是和你商量的。我該和你商量的,昭昭,你教會了我很多,哥哥以後都會慢慢改的。”

“哥,你不用這樣的……”聞昭蹙眉抓住趙危行的手,“我從沒覺得你有錯。”

“好啦好啦。”

趙危行揉了揉聞昭毛絨絨的腦袋。

“我們不要再糾結這個啦,寶貝。”

趙危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盛著滿滿的愛,從那深邃的眼底,聞昭看清了他自己的身影。

在家裏,懶懶的、笨笨的樣子。

由於他哥平時總戴著眼鏡,聞昭很少能從趙危行的眼裏看見他自己。

這還是記憶中的第一次。

聞昭在這麽近的距離,沒有鏡片的阻擋,他看著他哥的眼睛,簡直要溺進去。

撲通。撲通。

啊。

聞昭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幾乎要掙破胸腔的束縛,長出翅膀,撲棱棱飛到他哥身上了。

他、他有點暈。

有點暈。

犯、犯規……怎麽能這麽看著他。

聞昭重重呼吸了一下,緩了緩。

趙危行看見聞昭的樣子,忍不住又捧著臉親了親昭昭的臉頰。

“我想了很多,昭昭,哥哥知道你的心意了,哥哥的心意同你的一樣……但是,我們需要一個正式的開始。”

因為珍重,所以不能潦草。

所以需要一個正式的表白,一個明確的名分,來宣告他們兩人新的關系。

聞昭楞住。

啞了半天,聞昭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哥,那你為什麽不開始呀?”

趙危行垂眸輕笑,摸了摸鼻尖,“因為哥哥的病還沒好利索。”

聞昭:“……?”

“哥哥已經計劃好了……而且哥哥還耍了賴,知道寶寶一定會答應,所以確定關系後,就準備親你,親死你!”趙危行幼稚地做了一個兇神惡煞的表情。

聞昭瞪大眼睛捂著嘴,往後挪了挪。

“現在不用擔心。”趙危行把寬大的手掌落在聞昭的頭頂,“現在不親,怕傳染你。”

——

公司開完年會,趙危行結束掉所有工作後的第一天,捧著一束熱烈的洋桔梗敲響了家門。

聞昭開門時,驀地撞見了滿眼明媚的花束。

雖然從那天趙危行與他談完後,聞昭就期待了很久,也設想過很多場面,又實在急了,非要纏著趙危行給他劇透,美其名曰提供參考意見。

聞昭早就有所準備了。

但真到了這一刻,他的心跳還是漏了一片,不爭氣地亂成一鍋粥,聞昭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他們都是比較含蓄的人,浪漫也融在生活中的點點滴滴,並不張揚,無需江邊煙花的盛大、亦或是燭光晚餐的精致,也不用眾目睽睽的見證和祝福。

家門輕輕在趙危行身後合上。

隔絕了室外的冷空氣,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家裏,一片靜謐安寧。

他們只需要彼此就已經足夠。

“昭昭。”趙危行將他親手挑選、親手紮束的花塞進聞昭懷裏。

聞昭鼻尖縈繞著一股極淡的、屬於草本的清香。

花熱烈、但香氣清淡。

他們的情感濃烈,彼此交融,不分你我。

但表現出來的形式,卻是淡淡的,細水長流,在生活中每一處細節裏編織起的無處不在的身影與情景。

一如洋桔梗,象征著永恒的陪伴、與至死不渝的忠貞。

聞昭懷中抱著花,忽然熱淚盈眶。

面前,趙危行的面容被淚水浸得模糊,聞昭用力眨了一下眼睛,視線又清晰了。

趙危行表白的節奏都被聞昭這一哭打亂了。

趙危行有些哭笑不得地上前一步,用拇指輕輕拭去聞昭眼底的淚珠。

“寶寶,還沒表白呢,怎麽現在就哭了?”

聞昭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抓著他哥的衣袖擦幹凈眼淚。

“我好了,哥,你繼續!”

聞昭催促趙危行回原來的位置站好。

“好。好。”

趙危行笑著被推到門口,他將手伸到口袋裏,取出一個絲絨小盒,緩慢又堅定地向前邁了一小步,曲起膝彎,單膝跪地。

“哥?!”聞昭驚嚇。

他哥怎麽跪他!

受不住受不住!

手裏的花束匆匆放到玄關的櫃子上,聞昭低頭看著趙危行,手足無措,腦子一抽,就往前一撲,雙膝咣當一聲砸在地毯上。

給他哥行了一個大禮。

趙危行:“……”

趙危行剛跪下,準備打開盒子,醞釀情緒中。

忽地看見聞昭撲通給他也跪下了。

表白被堵在嗓子裏。

趙危行震驚,“怎麽,我們這是要結拜嗎?”

……

聞昭:“……”

聞昭覺得蠢到家了。

他磕磕巴巴:“那個,那個,哥,我給你拜個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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