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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你知道的,我十三歲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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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你知道的,我十三歲就……

“哥哥教過你什麽?”

“你教我對待感情要忠誠, 你怎麽能說要當……”聞昭小聲說到最後,閉緊了嘴巴。

“嗯,哥哥很忠誠, 哥哥從一而終,只愛昭昭一個。”

怎麽又開始表白!

聞昭擡頭瞪他。

趙危行輕輕揉了揉聞昭的耳朵, “昭昭也舍不得哥哥做小吧?”

聞昭又被噎住, 憋了半天,反駁,“……哪來的第三個人,那個z還不是你扮的!”

“嗯。”趙危行笑, “既然昭昭知道z就是我,那答應了做z的男朋友,不就是答應做我的男朋友?”

他哥說的很有道理, 但又有哪裏不對。

聞昭耳根 發癢, 又怕被發現,即使小時候他和趙危行的行為更親密,但現在他心裏有鬼, 總覺得好像要被發現了似的,聞昭往趙危行懷裏躲了躲,“等等……別揉了……”

耳朵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點。

聞昭趕忙往旁邊挪了一大步,趙危行亦步亦趨跟上, 俯身歪頭盯著聞昭的表情。

“寶寶, 別生我的氣了。嗯?”

聞昭用腦袋撞了他一下, “走開走開。我還沒有原諒你。”

沈惜和朱清這時候回頭, 看見兩個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忍不住感慨,“誒呀, 倆小孩兒感情真好。”

趙修遠路過,看了眼,笑著懟了聞山明一肘子,“那當然,兄弟倆就算吵架也不隔夜啊,是吧老聞?咱倆小時候前一天打架打的頭破血流第二天也能一起去上課。”

聞山明避開,無語,“那是你單方面找打。”

——

濱城的冬天,帶著海風特有的森冷和凜冽,窗外冷風呼嘯,但屋裏暖意融融。

家裏的餐桌兩邊折疊的部分被架起來,延展成一張大桌子,銅火鍋放在桌子中央,肉、菜還有各種各樣的丸子漂浮在湯底中,咕嘟咕嘟翻滾,白霧裊裊升起,在桌上氤氳開來。

趙修遠拿出別人送禮給他的起泡酒,給聞山明倒了一杯,雖說他們都是各自拼出了一定的事業,在外高冷嚴肅,但回家跟親人朋友在一起,更喜歡熱熱鬧鬧的氛圍,別管酒貴不貴適不適合吃火鍋的場合,又不是專家,他們看來,好喝的就是好酒。

兩位女士不喜歡起泡酒的味道,沈惜親親膩膩地跟好閨蜜朱清湊在一起品鑒自己調配的小甜酒,把兩個丈夫拋下。

聞昭還像以前一樣和趙危行坐在一起。

聞昭皺著眉,眼睛瞄準了正在鍋裏起伏的丸子。

叨!

丸子噸地沈下去,又飄起來,聞昭沒抓住。

再叨!

那丸子卻將身一扭,反從兩根筷子中間逃走了。

聞昭被激起了鬥志,他在家裏從來都是放松的狀態,不像在外面只悶頭扒拉眼前一碗飯。

他擼起袖子,勢必要跟丸子大戰八百回合。

旁邊爸媽叔姨都燙熟了好幾輪羊肉了,聞昭還沒能把那個丸子夾進碗裏。

他氣惱,習慣性轉頭求助,“哥……你看它!”

話說完,他才感覺不對,他好像還在跟他哥生氣。

一雙筷子伸過來,輕巧地銜起那顆丸子,放到他碗裏。

“謝謝哥……”聞昭別扭地小聲說了一句,埋頭,張開大口就要把丸子扒拉到自己碗裏。

噠。

那雙筷子壓住了他的筷子。

聞昭擡起頭。

“裏面有湯汁,很燙,吹涼了再吃。”趙危行說。

“哦……”

聞昭鼓著臉頰認真地吹,又小心翼翼地在丸子頂咬了一小口。

不好吃。

聞昭撇撇嘴,然後把碗推到他哥碗邊,把丸子扒拉到趙危行碗裏。

趙危行沒什麽反應,很平常地把咬出了一個豁口的丸子吃掉,又去火鍋裏給聞昭夾了另一種口味的魚丸,“嘗嘗這個。”

“噫……”聞昭皺起眉哼哼兩聲。

還是不好吃。

又一個被咬掉一半的丸子進了趙危行的碗裏。

趙危行自然而然地把丸子夾進口中。

聞昭從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因為有他們十五年來,一直都是這樣。

聞昭從小知道不能浪費糧食,但那些經歷導致了他的性格又很少能表達出自己的意願,有時即使難以下咽,也一定要硬著幹嘔的沖動吃掉。

小時候第一次吃帶有三鮮餡的餃子時,聞昭覺得嘴唇和喉嚨很癢,胃也難受,但他不敢吭聲,畢竟那時候他剛到趙危行家沒有半年,餃子是哥哥特意買回來的,他不想再麻煩哥哥、耽誤哥哥學習時間,就硬著頭皮把碗裏的餃子全吃掉。

等趙危行發現時,聞昭的臉頰和小臂兩側全都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紅疹,臉蛋也紅彤彤的,像是發燒了一樣,趙危行嚇壞了,抱著他去了醫院,檢查後才知道,聞昭對韭菜過敏。

明明吃的時候就開始難受了,但硬是撐著不說,趙危行又氣又心疼,一遍一遍教他,實在不喜歡吃的東西,不用逼著自己一定要吃。

包括胃消化不良的問題,趙危行又耐心講,如果哪天不舒服吃不下,也不用強撐著非得把碗裏的食物全吃光,身體第一重要。

剛開始聞昭還不是很適應,但趙危行對他說,不喜歡吃的、吃不下的,都可以給哥哥。

一點一點精心養著,才給聞昭養成了這個習慣。

昭昭現在可以坦然地把剩飯推給他,趙危行很是受用。

不過自那次之後,趙危行就開始學著自己做飯了,至少能保證他養著小孩兒的時候,食材和做飯過程都幹凈健康。

直到現在,十五年過去,聞昭也早就吃慣了他哥的手藝,別處的飯菜,都沒有他哥做的好吃。

“這幾樣丸子都不好吃?”趙危行問。

聞昭點頭。

趙危行微微蹙眉,“看來這家店換原料了,下次不在他家買。”

“誒喲餵,這個親的嘞。”沈惜促狹眨眨眼,說,“小行,你可別把小寶寵壞了。”

趙危行笑道,“沈阿姨,昭昭很乖,寵不壞。”

聞昭卻怎麽聽那輕笑,怎麽覺得他哥話裏有話,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輕輕踹了趙危行一腳。

幹完壞事還沒等跑,卻被趙危行不動聲色地勾住小腿,他哥把他的腳夾在自己兩只腳之間,穩穩纏住,上身卻一動不動。

聞昭:……!

他掙不脫!

朱清拍了拍沈惜,“行了你,你這種當媽的,陪在兒子身邊的時間都沒有他哥多,哪有資格說孩子。”

如果換做其他人,沈惜心裏肯定不舒服,但朱清不一樣,她倆可以彼此暢所欲言無所顧忌,沈惜羞愧,卻也毫不留情嗆回去,“還好意思說我呢清清,你不也一樣,他倆也一樣,咱四個都完蛋。”

四個大人因為工作緣故常常不著家,冷不丁團聚,又喝了點酒,心裏積壓著的愧疚就一股腦湧了出來。

沈惜想到兒子因為自己的疏忽半夜送去急診,忍不住紅了眼眶,趴在埋在朱清肩上,又被聞山明長臂一攬撈了回來,“我們確實沒盡到父母該盡的責任……”

聞昭也顧不得腳還被扣押在他哥哪裏,他心思細膩,眼睛頓濕潤了。

趙危行看看聞昭,嘆了口氣。

“爸,媽,還有沈阿姨、聞叔,別這樣。”趙危行說,“我們知道,並且也從不懷疑,你們愛我們。”

聞昭:“嗯嗯!”

“我也一直認為,為人父母者,其本身也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愛好和脾氣,有要追求的目標和事業,為孩子放棄犧牲自我的父母是偉大的,但繼續做自己同樣無可指摘,家庭和個人生活這點確實很難平衡,也很少有人做到完美。

更別提,你們早已盡到了做父母的義務,雖然平時在外地工作,但也沒缺席過我和昭昭的家長會和生日,每個節日也一定會趕回來一家人團聚,也從沒缺過我們的物質需求,幾乎是有求必應,沒打壓過、沒挾恩圖報,在成長關鍵節點予以正確的價值引導……其實已經超過了絕大部分父母了。”

……至於精神上的需求,確實有所短缺。

但趙危行覺得,這個沒必要提及,畢竟,他和聞昭彼此陪伴,在精神上早就成為了彼此不可或缺的支柱,他們的情感需求也從沒因此而空缺。

聞昭雙眼亮亮的,他覺得他哥說的好有道理,這些也都是他的心裏話,他哥不愧是比他多活了十年,就是會說話!

聞昭用力點頭:“嗯嗯!”

沈惜看看兒子,露出一個笑,“小應聲蟲!”

聞昭看媽媽心情好起來了,比了個愛心,“嘿嘿,媽媽我愛你呀。”

沈惜猝不及防被擊中,捧著心,“寶寶……”

聞山明沒說話,狀若平靜地也看著兒子,卻藏不住眼神裏的期待。

聞昭知道他爸嘴笨不會表達,立刻擡起雙臂環著腦袋,手指點在頭頂,比了個大大的愛心,“愛你~爸爸。”

又甜甜笑著轉向朱姨和趙叔,“也愛你~也愛你~”

四個中年人都被逗笑。

趙修遠舉起手中酒杯,笑,“白白多活這麽多年,我們還不如孩子們看得透徹。”

朱清翻了個白眼,兇他,“說你胖你還喘上了,那是咱孩子們優秀不跟咱計較,你當你真做得好怎麽的?”

趙修遠怕老婆他驕傲,被訓了也依舊笑,問:“那兒子,咱們幹個杯,當爸和媽給你們賠禮道歉了。”

他們四人從來都將聞昭和趙危行視作一個平等的獨立個體,從沒覺得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就應該是自己的所有物,他們也從不忽略孩子們的意見和想法。

趙危行舉杯,聞昭眼瞅爹媽和叔姨都舉杯,他左看看右看看,沒找到自己的那份。

沈惜從旁邊悄悄遞給他一杯特調小甜酒。

“咳咳。”聞山明清了清嗓子。

“誒呀~”沈惜晃回來,擡頭望天。

趙危行從聞昭手裏端走了剛入手還沒捂熱乎的酒杯。

“昭昭酒量不好,”趙危行轉頭給聞昭倒了杯果汁,解釋,“喝完酒看著像沒事兒人,但腦子早就斷片了。”

幾人都覺得小孩兒就應該喝果汁,雖然聞昭高考前就成年了,但大家就是覺得昭昭還像個小孩兒。

沈惜打哈哈,“斷片好啊,我還想試試斷片了什麽感覺找找靈感呢但沒機會,老聞酒量也不錯,我兒子這是隨了誰呢?”

聞昭開始走神考慮隱性遺傳。

直到他哥輕輕拍拍他的胳膊,聞昭才舉起果汁。

一邊吃飯,一邊嘮家常,朱清抱怨生意場上的扯皮,又問了問趙危行公司關於智慧物聯大模型的開發,想在她和趙修遠的企業引進智能模型,把B2B和B2C聯系起來,打通數據實現全域經營。

趙危行是計算機和金融雙學位,能和父母聊得有來有往,聞昭聽不懂也不感興趣,他認真側著腦袋聽沈惜講野外故事。

“啊!”聞昭驚呼,“你們在墨脫撞見熊了?”

“嗯那!”沈惜拍桌子,“可嚇人了,當地向導也沒想到,那天沒帶土槍,幸虧離得遠,我們當時就撤了。”

“註意安全啊惜惜!”朱清也顧不得聊正事了,立刻轉頭,“你們這麽大歲數了還在外面跋山涉水,能吃得消嗎?”

沈惜拍拍她,“多刺激啊,我倆之前在達勒姆還被子彈打在床頭櫃上過,哈哈哈要說身體素質,怎麽也比你和老趙坐辦公室強吧?”

朱清:“……幸好昭昭性格一點也不像你一樣,胡來。”

聞昭呆。

即使這麽多年,他還是驚嘆於他媽媽那種為了素材不惜以身犯險的精神頭。

“哦對!”沈惜一拍腦袋,“我給你們帶禮物啦,差點忘了。”

沈惜去拿了包,每個人都有一份不一樣的禮物。

聞昭拆開包裝,看見紅絨布包裹的東西。

是兩塊橢圓形的藍色礦石,深邃的灰藍色,在燈光的照耀下微微旋轉,藍綠金紫的色澤在其中緩緩流淌,像是月光下澄靜的湖泊。

“月光石,我和你爸前段時間在芬蘭買的,學名光譜石。”沈惜跟兒子解釋,問,“漂亮吧?”

“嗯嗯嗯!!!”聞昭好喜歡這種流光溢彩的美麗色澤。

“象征永恒陪伴的愛情喔~”

聞昭:“哇……”

沈惜說,“媽媽特意買了兩個呢,寶貝,你以後有了喜歡的人,可以送人家一個,你倆情侶款。”

聞昭臉頰微微發熱,他鄭重地收好兩塊月光石,“知道啦!”

朱清見狀,插了一句,“昭昭現在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趙修遠附和,“該有了吧,昭昭上大學了,肯定會遇見很多優秀的女生,不是都說大學剛開學這會兒是最多情侶看對眼的時候嗎?”

聞昭:“……”

他雙手緊緊攥住了紅絨布,張了張嘴,沒等說出話,從脖頸開始先慢慢漲紅了,熱意沿著臉頰上湧。

沈惜也雙眼放光地盯著兒子。

聞昭:救救……

往常這種情況,他應付不來時,一般都會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他哥。趙危行會幫他說話的。

但現在,他可不敢看向他哥。

他和他哥網戀的破事兒自己還沒弄清楚呢,聞昭生怕他一看向趙危行,趙危行就開口把實情全抖摟出來。

好在還有一個良心未泯的。

聞山明譴責其他三人,“怎麽扒著孩子的隱私不放呢?”

“那咋啦!”沈惜叉腰,“我關心關心兒子的感情生活不行嘛?”

聞山明扶額:“……你那是純愛吃瓜。”

沈惜又開始擡頭望天。

趙修遠說:“像我們這個年齡的人,不就盼著孩子早點成家立業嗎?”

聞山明:“那你應該先問小行,沒記錯的話,小行今年二十八了吧,你不著急他結婚的事兒了?”

於是戰火轉移了!

趙修遠笑著看自家兒子,“有女朋友不?”

趙危行正在剝蝦,他不動聲色地把聞昭拉回自己身邊,把剝好的蝦放進聞昭碗裏,聞言,淡淡擡頭:“沒有。”

聞昭低頭夾起蝦。

“那我給你介紹相親?肯定都是好姑娘。”趙修遠問。

聞昭筷子一抖,蝦掉進碗裏。

這一瞬間,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

但是,如果他哥和另一個人生活在一起,那他是不是要搬出去,是不是從此之後都要和他哥保持一定的距離,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親密無間了?

畢竟,他哥如果有了自己的家,他再怎麽不懂事,都不能賴在別人的家裏不走。

他哥就成了“別人”了。

一個漸行漸遠,徹底和他分成兩半的“別人”。

這兩個字戳痛了聞昭的心臟。

他忽然發現,他根本想象不出趙危行組建家庭的畫面。

“我不相親。”

又一只蝦沿著碗沿落進碗裏,剛好掉在聞昭的筷子旁邊。

趙危行身子靠過來了一些,低聲問他,“吃飽了嗎?”

聞昭正在楞神,“啊,還、還沒……”

趙危行扯出濕巾細細將手指擦幹凈。

朱清和趙修遠在桌子對面,開始真心實意地關註起兒子的情感生活。

“嗯?你還不著急啊?都多大歲數了身邊也沒個人,”趙修遠皺了皺眉,“跟我同齡的其他老板家裏孫子都會叫爺爺了。”

朱清懟了丈夫一下,“兒子,我們沒有催婚的意思,就是覺得你歲數也到了,提醒一下。不用管你爸,他就是羨慕別人能早早享受天倫之樂。”

趙危行點了點頭,“嗯,我心裏有數。”

“有數就好,有數就好。能給媽媽透個底嗎?我和你爸也好早早給你準備娶媳婦兒的聘禮。”

聞昭又開始走神。

他哥說有數,是有什麽數?按他哥那種自律且有規劃的性格,只要說“有數”,那肯定是早有計劃了。

但,他哥一邊要結婚,另一邊卻說愛他,他是不是該提醒未來可能成為他嫂子的人,不要被他哥騙了?

雖然趙危行確實對他很好,但對他好和做壞事是兩碼事,肯定不能讓女孩子被蒙蔽。

聞昭陷入大義滅親的苦惱中。

忽地,大腿被輕輕捏了捏。

聞昭看見趙危行的大掌落在他的腿上。

他慢慢擡起頭。

聽見他哥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朱清和趙修遠同時驚喜,沈惜和聞山明也被吸引過來。

趙修遠立刻問:“咋沒把人領家裏讓我們見見?”

聞昭震驚地瞪大眼睛。

從對面看趙危行的四人,隔著一層眼鏡鏡片的遮擋,又有火鍋咕嚕嚕的霧氣,在那一瞬間,沒完全看清趙危行的表情。

但聞昭就緊貼著他哥坐在旁邊,他清晰地看見,趙危行目光輕輕閃爍了一下,微微側過頭來,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同時,落在大腿上的手,手指勾起,輕輕撓了撓他。

聞昭忽然意識到了趙危行口中的那個人是誰。

下一秒,就聽見他哥有些惋惜懊惱的聲音。

“可惜,他還沒答應我的追求。”

聞昭下意識吞咽了一下。

朱清“謔”了一聲,“沒想到連你也有追不到的人。”

被這麽起哄,趙危行卻心情很好,不住地用手指輕輕勾著昭昭的腿。

聞昭:“……”

他手上的小動作,只有聞昭能感受到,而坐在桌子斜對面的四個人,完全不知道他們這邊發生了什麽。

聞昭耳根彌漫上一片緋紅,他低下頭,把那兩只蝦狠狠塞進嘴裏咀嚼,另一只手伸到桌子下面,開始用力扒拉他哥的手。

但手指卻被捉住、分開,他哥插進他的指縫裏,和他緊緊十指相扣,聞昭掙脫,他就去捉。

趙修遠見兒子胸有成竹的模樣,放心了不少,“那我和你媽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嗯。”趙危行尾音上揚,“等什麽時候和他在一起了,我一定把人帶到您二位面前。”

手指同時撓了撓聞昭柔軟的掌心。

“咳咳咳——”聞昭猛地嗆住。

——

晚上,幾人喝了酒,不好開車,趙危行把樓下特意留著的兩間客房收拾出來。

沈惜要跟好閨蜜一起睡,開開心心抱著好久沒見的朱清,和她一間房。

聞山和趙修遠倆人身高腿長,客房的床睡兩個大高個實在有些擁擠。

“爸,要不你睡我的房間,我去昭昭那屋。”趙危行恰到好處地提出完美解決辦法。

臥室裏的照片已經被他鎖起來了。

畢竟現在不用裝了,他能把真實的人抱進懷裏,哪還用對著照片睹物思人。

“行啊。”趙修遠答應。

聞昭看看趙危行,捂住臉。

完蛋了,今晚逃不掉了。

果然,傍晚四個大人安頓下來後,趙危行抱著枕頭和被子敲響了聞昭的房門。

聞昭不情不願地隔著門,拖延時間明知故問,“幹嘛……”

趙危行也不急,又敲了敲,輕笑,“來找你偷.情。”

聞昭:“!!!”

他猛地推開門,一把將趙危行拉進屋裏,砰的一聲關上門。

“哥!你小點聲!趙叔就在隔壁屋!”聞昭驚魂未定。

趙危行倚著門板,揚眉,“這樣更刺激,不是麽?”

聞昭驚呆。

“你、你……”聞昭磕磕絆絆說,“你不能再和我這樣了。”

“嗯?為什麽?”

“因為趙叔和朱姨肯定不會答應你和我在一起,趙叔還在期待你結婚。”

趙危行目光沈沈,“那你呢?”

聞昭啞巴了一瞬,又理直氣壯起來,“我媽媽不會在乎我的性向。”

趙危行沈默著上前一步。

聞昭覺得危險,他往後退了一步,卻被攥住手腕。

“昭昭,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哥……”

“我不想跟其他人組成家庭,如果要結婚,我只會和你。”

“我知道你在餐桌上聽懂了我說的話,我喜歡的人只有你一個,比喜歡更深,我愛你,昭昭,我的生命、身體、靈魂,都只願意和你親近,只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可是……哥……”

趙危行上前一步,將聞昭拉進懷裏,緊緊擁住,俯身將頭埋在聞昭的頸窩。

“昭昭,你知道的,我十三歲就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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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昭昭:愛你媽媽愛你爸爸愛你朱姨愛你趙叔~

趙危行:那哥哥呢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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