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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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3 章
“是嘛，那就好。”
蔡阿婆倚在靠枕上，像每年她回來時那樣問她的學業和生活，直到問無可問的，說起景不渝：“你和小景呢，現在怎麽樣？”
怎麽樣……經了這些事後，她和景不渝自然是和以前不同了。什桉想了想，思忖地道：“這次回來在他那兒住了些天，景大哥很忙……”
“住在一起？”聽到想聽的話阿婆就極歡喜，眼睛都亮了，“住一起好啊，有小景照顧你阿婆放心。非非讀著書，又是男孩兒，我現在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見你結婚……”
什桉沒有出聲打斷，只是抱了抱阿婆，默默地聽她勾畫。這些年很多人希望她和景不渝能夠在一起，她能感受得到，甚而不斷給她無限的殷切和底氣，她不明白。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一條合了景家女主人的特質，婆婆覺得她好，話裏行間都把他們兩個晚輩湊一堆，像是從沒考慮過景家是什麽樣兒的背景似的……不僅是婆婆。
那天她其實想得很清楚。Jing想要的，她可以給，只是或許需要時間。可即便給了他，她也從未肖想過以此換來何等的位置。她只是想要至少做到他為她做的那樣。
因此他越珍視她，她便感到愈加的退怯。
“……桉桉啊，婆婆我……還有你的母親，我們都是受小景照顧過來的。婆婆這輩子命好，遇見你們這幾個孩子和非非一樣孝順我……婆婆心滿意足。”蔡阿婆半攬著什桉，語重心長地對她說，“別怪婆婆說句多餘的，要是知道你和小景能處到一塊兒去，你母親也會安心的……”
母親……老人身上的氣息和藥香將什桉的思緒漸漸帶回到剛入學的那年炎夏，出奇難熬的暑熱和病房裏的涼氣一撞，滿滿當當預示著向她傾倒而來的絕境，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於她而言，那是十八歲的她所經歷的，最黑暗的夏天。
……
出了蔡阿婆家，什桉攔了輛車去D大。
雖說是母校，可她暫時沒有閑暇去拜訪教授和老師，一徑沿著賽事的路引牌子去體育館。
彭非非不是D大的，決賽場剛巧在這兒，知道了地點也沒想麻煩她。三四十支隊伍各個學校的一千多個學生都各自劃分了場子，裁判、記錄員和參賽生圍作一堆，體育館烏泱泱的，一時找不著彭非非他們學校。
看比賽的人不少，除了賽道被圍起來不讓靠近，場周倒沒什麽限制。什桉從外圍穿過一群群紮堆的學生，在後場區域找到了B大的牌子。
除了正側頭和隊友說話的彭非非，她還看到了一個眼熟的人，站在裁判員邊上。
什桉腳步一退，將自己挪到了墻邊的陰影裏，這才專心看起場內的比賽來。
科創賽她在校期間也經過幾場，身份不是觀眾就是充當監督的記錄員，對章程還算了解。彭非非隊伍的賽項是智能機器人場景化編程，要求將人工智能的場景應用與機器人結合起來，在比賽場地上根據規則進行操作和活動。
工科類項目女生少，幾個大男生蹲在地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地板上的機器人，緊張地觀察指令發出後的反應。機器人的運行程序是Python編制的，調試也調試了上百次了，現場比的不過是各個隊伍對人工智能技術的理解和掌握程度，以及將理論知識實踐化的成果。
彭非非左右兩邊還有著同樣賽項的幾支隊伍，都在等總裁判的示意，得到信號便全情投入到比賽中。什桉的視線也落在那只長手長腳的鐵灰色機械盒子上，看著它在模擬場景中完成識別、裝載和運輸等各項任務後，他們場地的裁判員做了一個手勢，將計時器屏幕展示給他們確認、記錄……她在場外看得分明，B大在時長上的優勢毋庸置疑，加上任務沒有紕漏，二等跑不了。
幾個男生和裁判員說著話，表情一點點舒展了開來，簽字過後才如釋重負地握了握拳，坐在地上說笑著做回收。彭非應該是隊長，幾個隊員都以他為中心，正討論一會兒去哪裏放松放松，他卻想起來什麽似的，伸長脖子向場外四處張望開——
“什桉姐！”彭非彈簧似的蹦起來，揮著手臂脫口而出。
場館裏嘈雜得很，也不知道她聽見沒有，彭非瞧著她走近了幾步，朝他擺了擺手，頓時咧開嘴，迫不及待地把手裏東西塞給隊友跑了。
“什桉姐？”李焱揣著記分板看過去，那方向都是些尋常學生。
彭非非的隊友順口接過話：“啊對，李什桉，你們D大的什桉學姐！估計來看他比賽了吧，難怪彭非這麽興奮。……”
李焱撥開人群，終於看見正往場館外走的彭非。他微側著身子，低頭和旁邊的人說話，動作幅度很大，隔著老遠都能感到他有多高興。
他捏緊手裏的板子，下定決心一般追了上去擋在兩人跟前，喘了口氣道：“什桉……師姐。”
彭非表情一頓，有些困惑地看著這位D大的學長，“……什桉姐，你們認識？”
“我師弟，李焱。”什桉點了點頭。
仿若被這個“我”字刺激到了，李焱沒頭沒腦地出聲：“師姐，我相信你。”聲音端正宏亮，在她面前一字一句地道，“D大會保護你的！”
“……所以，師姐你想做什麽盡管去做，我們都會支持你的。”
什桉微微一怔。
少年身高體長，穿著黑色的長羽絨服，卻散發著濃烈的熱氣蓬勃的氣息。這是屬於李焱、彭非他們這個年紀的，男生們獨有的氣質，和她一貫的沈靜極為相差。他的眼瞳很深，眼角鋒利，肅起臉來便認認真真，孩子一樣。
她心裏悄然地軟了一塊兒，像是有什麽拂了過去。什桉彎唇笑起來，低聲真真正正道了聲謝，沒再說什麽就領著彭非出了場館。
彭非沒忍住回頭看了眼，見那學長還杵在原地看她背影，當下扭了頭。胸口悶得慌，想嗆兩聲兒，可人家又沒做什麽出格的……自己都還沒來得及開口呢。
感覺被搶先了。
什桉看了眼時間，對彭非非道：“帶你去吃飯。”
這話說的，他更郁悶了。
離校門還有一段兒，彭非非就換到她左側走著，問：“手臂恢覆得怎麽樣？”
“挺好的。”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骨折倒真沒什麽大不了的，養著就行。
“疼嗎？”
她左手指節下意識地一動，“還好。”
“什桉姐……”彭非非醞釀著措辭，終究還是撓撓頭咽了回去，轉而說，“我們中午吃魚吧！聽人說學院街有家館子蒸魚做得特好。”
“聽誰說的？”什桉轉頭問他。
學院街算是D大的美食街了，和購物娛樂一條街連著，就在校門外兩個紅綠燈的距離，D大學生幹什麽都往那兒去。
彭非非語塞：“……就搜了下吃的。”
“哦。”
那家店口碑確實不錯，院裏聚餐去過幾回，菜系偏南，口味輕，正適宜她現在調養。
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什桉輕車熟路領在前頭，聽彭非非感慨：“D大真好啊……設備什麽都是最新的，水準也高……頂尖的就是不一樣。”
她半張臉被口罩遮住，眼睛的美便格外凸顯出來，形狀漂亮，眼尾的弧度勾人，又帶些冷感。聽了他的話，什桉將散落的發絲捋到耳後，道：“B大也不差。不過你考研試試D大，多參加一些這樣的賽事不會錯的，總得更好不是？”
“我考D大？”彭非非想都不敢想，坦然得不大好意思，“……我哪兒考得上，考研都不定的。”
邊說著瞥她臉色，見她眼尾柔柔地一壓，帶了些笑，“你還覺得自己考不上一中呢。”
彭非非心跳驟快，移走目光指著街口一席藍色的門臉，“是那兒吧？”
“嗯。”什桉推開門，誰想剛邁進一半兒右手邊就靠過來一個影子，她才看見一截硬朗的下巴，脖子立馬就被薅住了——
“Anna——”
“哥！仔細什桉姐的手。”彭非非抗議，“……別堵著門！”
什桉被整個捂在那人胸膛，無語地捶了他幾拳，艱難地發出聲音：“沈……清……”
沈清晰兩條手臂圈著她，又狠狠抱了一抱，說：“臭丫頭，被你嚇死。”
三個人找了張角落桌子，沈清晰丟了菜單過去，自己上上下下端量她。
小姑娘這幾年在國外讀書，Jing是借著工作便去看看，戰地卻不行。不是去不了，景老爺子退下來了，他諾大一個景氏扛在肩上，那種地方景家哪兒能放行，沒得商量。
消息一傳來，他也震驚慌亂，但也是最反對的那個。不是要撒手放任什桉在別地生死未蔔，只是如果，如果她真不能好著回來，他不敢想依Jing當時的狀態會做出什麽來……同樣的事情發生兩次，他得瘋了。
什桉好好兒地在他跟前報了幾個菜名，巴掌大的臉蛋、尖下巴、紅紅的眼窩看得他來氣，內心卻更想補償她。沈清晰沒好聲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兇自己，“再點倆，我現在年薪一千二不算分紅，錢多得沒處花。”
什桉：“……”
彭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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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那就好。”
蔡阿婆倚在靠枕上，像每年她回來時那樣問她的學業和生活，直到問無可問的，說起景不渝：“你和小景呢，現在怎麽樣？”
怎麽樣……經了這些事後，她和景不渝自然是和以前不同了。什桉想了想，思忖地道：“這次回來在他那兒住了些天，景大哥很忙……”
“住在一起？”聽到想聽的話阿婆就極歡喜，眼睛都亮了，“住一起好啊，有小景照顧你阿婆放心。非非讀著書，又是男孩兒，我現在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見你結婚……”
什桉沒有出聲打斷，只是抱了抱阿婆，默默地聽她勾畫。這些年很多人希望她和景不渝能夠在一起，她能感受得到，甚而不斷給她無限的殷切和底氣，她不明白。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一條合了景家女主人的特質，婆婆覺得她好，話裏行間都把他們兩個晚輩湊一堆，像是從沒考慮過景家是什麽樣兒的背景似的……不僅是婆婆。
那天她其實想得很清楚。Jing想要的，她可以給，只是或許需要時間。可即便給了他，她也從未肖想過以此換來何等的位置。她只是想要至少做到他為她做的那樣。
因此他越珍視她，她便感到愈加的退怯。
“……桉桉啊，婆婆我……還有你的母親，我們都是受小景照顧過來的。婆婆這輩子命好，遇見你們這幾個孩子和非非一樣孝順我……婆婆心滿意足。”蔡阿婆半攬著什桉，語重心長地對她說，“別怪婆婆說句多餘的，要是知道你和小景能處到一塊兒去，你母親也會安心的……”
母親……老人身上的氣息和藥香將什桉的思緒漸漸帶回到剛入學的那年炎夏，出奇難熬的暑熱和病房裏的涼氣一撞，滿滿當當預示著向她傾倒而來的絕境，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於她而言，那是十八歲的她所經歷的，最黑暗的夏天。
……
出了蔡阿婆家，什桉攔了輛車去D大。
雖說是母校，可她暫時沒有閑暇去拜訪教授和老師，一徑沿著賽事的路引牌子去體育館。
彭非非不是D大的，決賽場剛巧在這兒，知道了地點也沒想麻煩她。三四十支隊伍各個學校的一千多個學生都各自劃分了場子，裁判、記錄員和參賽生圍作一堆，體育館烏泱泱的，一時找不著彭非非他們學校。
看比賽的人不少，除了賽道被圍起來不讓靠近，場周倒沒什麽限制。什桉從外圍穿過一群群紮堆的學生，在後場區域找到了B大的牌子。
除了正側頭和隊友說話的彭非非，她還看到了一個眼熟的人，站在裁判員邊上。
什桉腳步一退，將自己挪到了墻邊的陰影裏，這才專心看起場內的比賽來。
科創賽她在校期間也經過幾場，身份不是觀眾就是充當監督的記錄員，對章程還算了解。彭非非隊伍的賽項是智能機器人場景化編程，要求將人工智能的場景應用與機器人結合起來，在比賽場地上根據規則進行操作和活動。
工科類項目女生少，幾個大男生蹲在地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地板上的機器人，緊張地觀察指令發出後的反應。機器人的運行程序是Python編制的，調試也調試了上百次了，現場比的不過是各個隊伍對人工智能技術的理解和掌握程度，以及將理論知識實踐化的成果。
彭非非左右兩邊還有著同樣賽項的幾支隊伍，都在等總裁判的示意，得到信號便全情投入到比賽中。什桉的視線也落在那只長手長腳的鐵灰色機械盒子上，看著它在模擬場景中完成識別、裝載和運輸等各項任務後，他們場地的裁判員做了一個手勢，將計時器屏幕展示給他們確認、記錄……她在場外看得分明，B大在時長上的優勢毋庸置疑，加上任務沒有紕漏，二等跑不了。
幾個男生和裁判員說著話，表情一點點舒展了開來，簽字過後才如釋重負地握了握拳，坐在地上說笑著做回收。彭非應該是隊長，幾個隊員都以他為中心，正討論一會兒去哪裏放松放松，他卻想起來什麽似的，伸長脖子向場外四處張望開——
“什桉姐！”彭非彈簧似的蹦起來，揮著手臂脫口而出。
場館裏嘈雜得很，也不知道她聽見沒有，彭非瞧著她走近了幾步，朝他擺了擺手，頓時咧開嘴，迫不及待地把手裏東西塞給隊友跑了。
“什桉姐？”李焱揣著記分板看過去，那方向都是些尋常學生。
彭非非的隊友順口接過話：“啊對，李什桉，你們D大的什桉學姐！估計來看他比賽了吧，難怪彭非這麽興奮。……”
李焱撥開人群，終於看見正往場館外走的彭非。他微側著身子，低頭和旁邊的人說話，動作幅度很大，隔著老遠都能感到他有多高興。
他捏緊手裏的板子，下定決心一般追了上去擋在兩人跟前，喘了口氣道：“什桉……師姐。”
彭非表情一頓，有些困惑地看著這位D大的學長，“……什桉姐，你們認識？”
“我師弟，李焱。”什桉點了點頭。
仿若被這個“我”字刺激到了，李焱沒頭沒腦地出聲：“師姐，我相信你。”聲音端正宏亮，在她面前一字一句地道，“D大會保護你的！”
“……所以，師姐你想做什麽盡管去做，我們都會支持你的。”
什桉微微一怔。
少年身高體長，穿著黑色的長羽絨服，卻散發著濃烈的熱氣蓬勃的氣息。這是屬於李焱、彭非他們這個年紀的，男生們獨有的氣質，和她一貫的沈靜極為相差。他的眼瞳很深，眼角鋒利，肅起臉來便認認真真，孩子一樣。
她心裏悄然地軟了一塊兒，像是有什麽拂了過去。什桉彎唇笑起來，低聲真真正正道了聲謝，沒再說什麽就領著彭非出了場館。
彭非沒忍住回頭看了眼，見那學長還杵在原地看她背影，當下扭了頭。胸口悶得慌，想嗆兩聲兒，可人家又沒做什麽出格的……自己都還沒來得及開口呢。
感覺被搶先了。
什桉看了眼時間，對彭非非道：“帶你去吃飯。”
這話說的，他更郁悶了。
離校門還有一段兒，彭非非就換到她左側走著，問：“手臂恢覆得怎麽樣？”
“挺好的。”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骨折倒真沒什麽大不了的，養著就行。
“疼嗎？”
她左手指節下意識地一動，“還好。”
“什桉姐……”彭非非醞釀著措辭，終究還是撓撓頭咽了回去，轉而說，“我們中午吃魚吧！聽人說學院街有家館子蒸魚做得特好。”
“聽誰說的？”什桉轉頭問他。
學院街算是D大的美食街了，和購物娛樂一條街連著，就在校門外兩個紅綠燈的距離，D大學生幹什麽都往那兒去。
彭非非語塞：“……就搜了下吃的。”
“哦。”
那家店口碑確實不錯，院裏聚餐去過幾回，菜系偏南，口味輕，正適宜她現在調養。
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什桉輕車熟路領在前頭，聽彭非非感慨：“D大真好啊……設備什麽都是最新的，水準也高……頂尖的就是不一樣。”
她半張臉被口罩遮住，眼睛的美便格外凸顯出來，形狀漂亮，眼尾的弧度勾人，又帶些冷感。聽了他的話，什桉將散落的發絲捋到耳後，道：“B大也不差。不過你考研試試D大，多參加一些這樣的賽事不會錯的，總得更好不是？”
“我考D大？”彭非非想都不敢想，坦然得不大好意思，“……我哪兒考得上，考研都不定的。”
邊說著瞥她臉色，見她眼尾柔柔地一壓，帶了些笑，“你還覺得自己考不上一中呢。”
彭非非心跳驟快，移走目光指著街口一席藍色的門臉，“是那兒吧？”
“嗯。”什桉推開門，誰想剛邁進一半兒右手邊就靠過來一個影子，她才看見一截硬朗的下巴，脖子立馬就被薅住了——
“Anna——”
“哥！仔細什桉姐的手。”彭非非抗議，“……別堵著門！”
什桉被整個捂在那人胸膛，無語地捶了他幾拳，艱難地發出聲音：“沈……清……”
沈清晰兩條手臂圈著她，又狠狠抱了一抱，說：“臭丫頭，被你嚇死。”
三個人找了張角落桌子，沈清晰丟了菜單過去，自己上上下下端量她。
小姑娘這幾年在國外讀書，Jing是借著工作便去看看，戰地卻不行。不是去不了，景老爺子退下來了，他諾大一個景氏扛在肩上，那種地方景家哪兒能放行，沒得商量。
消息一傳來，他也震驚慌亂，但也是最反對的那個。不是要撒手放任什桉在別地生死未蔔，只是如果，如果她真不能好著回來，他不敢想依Jing當時的狀態會做出什麽來……同樣的事情發生兩次，他得瘋了。
什桉好好兒地在他跟前報了幾個菜名，巴掌大的臉蛋、尖下巴、紅紅的眼窩看得他來氣，內心卻更想補償她。沈清晰沒好聲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兇自己，“再點倆，我現在年薪一千二不算分紅，錢多得沒處花。”
什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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