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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撿到一個真少爺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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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撿到一個真少爺19

楚斯年不再跟那縷天生的卷毛較勁,用梳子將謝應危的頭發大致理順。

洗去塵垢又吹幹後的發絲柔軟蓬松,帶著自然的微卷弧度,襯得少年那張缺乏血色的小臉有了幾分乖巧。

只是依舊太瘦了,寬大的睡衣穿在身上空蕩蕩的,鎖骨和頸脖的線條蕭條得有些紮眼。

“來,看看你的房間。”

楚斯年放下梳子,牽起謝應危的手,帶他走向走廊另一側一間朝陽的臥室。

推開房門,暖色調的光線流淌出來,房間布置得十分溫馨整潔。

米白色的墻壁,淺木色的地板,一張鋪著淡藍色格子床單的大床靠墻擺放,蓬松的枕頭和柔軟的羽絨被疊放整齊。

同色系的衣櫃、書桌、椅子一應俱全,桌上一盞造型簡潔的臺燈,窗臺上還擺著一小盆綠意盎然的綠蘿。

每一處細節,從墻紙的花紋到燈具的款式,乃至於地板的觸感,都是楚斯年親自挑選定下的。

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裏面掛著全是適合少年身量的衣物。

從日常的衛衣長褲到稍顯正式的襯衫外套,品類齊全,顏色多是柔和舒適的淺色系。

他從抽屜裏取出兩套疊得方正的校服,藍白相間,洗得幹幹凈凈,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

“這些是後天可以穿的,看看合不合身。”

謝應危看著滿櫃子顯然是嶄新,且尺碼正適合他的衣物,心裏那點疑惑又悄悄冒了頭。

這不像是臨時起意能準備好的,倒像是早就計劃好要接他來,早早備下的一樣。

念頭剛一浮現,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怎麽可能呢?為了對他好如此大費周章,還用這種方式買下他?

這太荒謬了,一定是巧合,或許是給別的孩子準備的,剛好他能穿。

他正胡亂想著,楚斯年已經合上衣櫃,轉身從另一個抽屜裏取出幾條嶄新的男士內褲,是柔軟的淺灰色棉質面料。

他神色自若,語氣是一貫的平和認真,仿佛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這些貼身衣物我都手洗過了,你放心穿。尺碼應該合適,如果穿著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

謝應危的臉瞬間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朵尖。

他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手指用力絞著睡衣下擺,囁嚅了半天,才擠出細如蚊蚋的兩個字:

“謝、謝謝楚叔叔……”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羞窘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楚斯年似乎並未察覺他的窘迫,或者察覺了也體貼地裝作不知。

他將衣物放在床頭,溫和地道了晚安:

“早點休息,明天是周末可以多睡一會兒,不用起太早。”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

“楚叔叔!”

謝應危卻突然伸手,輕輕抓住了他的袖口。

少年擡起頭,臉上還殘留著紅暈,眼神裏卻帶著一種固執的不安:

“我、我下午六點就放學了,放學回來……我會做家務的,做飯、打掃、洗衣服,我都會。”

他急切地想要表明自己有用,仿佛不這樣,就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眼下這一切。

楚斯年腳步頓住,回身看著他的眼睛,語氣認真,帶著一種鄭重的意味:

“我不需要你做家務。把你接來,不是為了讓你幹活的。”

謝應危更困惑了,清澈的眼睛裏寫滿了不解。

不幹活,那把他買來做什麽?

楚斯年似乎看懂了他的疑問,繼續緩緩說道:

“確實有需要你做的事。但那是以後,要等你高中畢業之後。到時候,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他伸出手,輕輕拂開謝應危額前微卷的碎發,動作輕柔。

“在這之前,你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做。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把身體養好,把書讀好。懂了嗎?”

謝應危眨了眨眼。

懂了嗎?好像懂了,又好像沒完全懂。

但他沒有從楚斯年平靜的眼神裏看到惡意,也沒有看到周德才喝醉後的暴戾,或是陳鳳霞刻薄的算計。

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覆雜情緒,他分辨不清,但本能地覺得可以暫時相信。

他遲疑著點了點頭。

楚斯年似乎對這個反應還算滿意,直起身,手臂穿過謝應危的膝彎和後背,微微一用力,便將少年輕松抱了起來。

謝應危很輕,輕得讓楚斯年微微蹙眉,手臂能感覺到衣服下硌手的骨頭。

雖然楚斯年自己身形也偏於清瘦,但抱起這樣一個少年依然毫不費力。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謝應危緊閉雙眼,緊緊抓住楚斯年胸前的衣料。

楚斯年抱著他,步伐平穩地走到床邊,將他輕輕放進柔軟的被窩裏,又仔細地替他掖好被角。

“晚安。”

他低聲說,順手關掉房間的主燈,只留下床頭一盞暖黃的小夜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房門被輕輕帶上,楚斯年在門外站了片刻,臉上面對謝應危時特有的溫和緩緩褪去,恢覆了平日裏的疏淡。

司機王志明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走廊另一端,見他出來,上前幾步低聲道:

“楚律師,事情都按您吩咐的辦妥了。周家那邊也安撫好了,短時間內不敢再生事。”

楚斯年微微頷首:“辛苦王叔,您也早點休息。”

王志明應了一聲,看著楚斯年轉身走向書房的背影,眼神覆雜。

起初,當這位年輕卻手腕驚人的謝家代理律師提出要如此處理少爺的事時,他並非沒有疑慮。

謝家偌大的家業,潑天的富貴,楚斯年作為最接近核心的知情人之一,真能毫不動心,純粹只是出於道義來尋找和安置這個流落在外的孩子?

他更傾向於相信,這位律師是看中了真少爺背後的遺產,想借此掌控這個未成年的繼承人。

可觀察下來,楚斯年對謝應危的照顧細致到幾乎有些偏執。

飲食起居,事無巨細,堅決不肯假手保姆,非要親自過問。

給小少爺買的每一樣東西,從衣服鞋襪到日常用品,甚至房間裏一個小小的擺件,他都要親自看過摸過,確認無害舒適才肯用。

這種無微不至的在意,已經遠遠超出一個臨時監護人對委托對象應有的盡責。

如果不考慮謝應危背後覆雜的身份和巨額財富,王志明幾乎要以為,楚律師是把那孩子當成自己的親人在疼。

他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罷了,想那麽多做什麽,只要楚律師是真對那孩子好,不讓少爺再受從前的苦,他照做便是。

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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