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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皇上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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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皇上病危

“宗政淩!”

宗政淩報出自己的名字。

頓時,一大片人發出了吸氣聲。

白錦姝見狀,不禁挑眉。

看來,宗政淩這三個字,比她苦口婆心說了一大堆還管用。

早知道不說了。

“您就是淩王?”

守門的男人顯然對宗政淩很是熟知,盯著宗政淩的眼神都熱切起來:“您還記得我嗎,十年前,就是您命人把小人的妻子送到了穩婆家裏,還替小人付了銀子,小人的妻子這才得以保住性命。”

“……”

還有這事?

看宗政淩的表情,似乎是不怎麽記得了。

“當時您坐在馬車裏,小人沒看清您的臉,但您身邊的那位大人,小人永遠都記得,好像姓陸……叫陸什麽……”

“陸沈?”

白錦姝問道。

“對對對,就是陸沈陸大人,是他親自送小人妻子去的,這件事,小人這些年一直銘記於心,從不敢忘記啊。”

“那你為什麽還跟著敖逸做這些喪良心的事?”

“小人沒辦法,家裏太缺錢,一開始,小人並不知道來這裏要做什麽,但這些年,小人只是個看門的,並未參與其他……”

“那現在願意棄暗投明,將功補過嗎?”

“願意願意,小人願意。”

聽到這個男人話,其他內心動搖的人也都紛紛扔了手中的兵器,表示願意投降。

剩下一部分人見狀,腳步緩緩往後退去。

看來,這些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除了天生的壞種,就是在地面上無牽無掛,離開這裏也沒有歸宿的人。

在這些人當中,白錦姝還看見了幾個熟面孔。

是去年劫持爹娘的那幫土匪。

當初離開時,她還說過,如果他們沒有生活來源,大可以去白府找她,這些人後面一直沒去找她,她還以為他們有了更好的選擇。

原來,都跑到了這裏來。

如今再次見面,這是新仇加舊恨,他們哪裏又肯投降?

宗政淩也認出了他們。

這次,他半點不留情,每次出手又快又狠,完全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出手即是死。

眾人都被嚇傻了。

宗政淩。

當年在天禹國有著戰神與煞神之稱,如今的獄刑司也同樣讓人談之變色,許多人對他是又恨又怕。

現在又親眼看到他殺人,手段是那般狠辣,頓時都被嚇破了膽。

宗政淩很快將那部分人解決掉,剩下願意投降的,看到這一地屍體,心中覺得慶幸不已。

事情到了這裏,沒想到比想象中更順利。

宗政淩上去發出暗號,將獄刑司的黑甲軍調派過來,把裏面願意投降的人全部帶出來,只留下兩人繼續給他和白錦姝帶路。

這次雖然沒有找到敖逸,但能把他建造的這個底下基地搗毀,也算是一個重大收獲。

有了內部人員帶路,夫妻倆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研究藥物的中心位置,看到這裏的布置和設施,身為現代人的白錦姝心底都是極為震驚的。

這些東西,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弄好,也並非是有錢就能做好,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還有心思。

說真的,作為一名醫生,她曾經也會搞各種藥物研究,看到這樣一個研究基地,而且是地處於如此落後的世界,就這樣直接毀了,她心中不免覺得有幾分可惜。

裏面幫著敖逸做研究的人,曾經全都是學醫的,或者窮人家的孩子,為了混口飯吃,願意進到這地底下來,幫著敖逸做這種泯滅良知的實驗。

除了這些幹活的人,他們還在裏面發現了之前獄刑司和京兆府失蹤的人,甚至城外的百姓,也被救回來一大部分,剩下找不到的,都已經死了,屍體被運往閻羅山的死人坑,現在骨頭都快爛沒了。

“錦姝,這邊。”

宗政淩在一個超大的房間裏,發現了他們之前遇到的那種怪物,一整個房間,有上百個鐵籠子,每一個裏面都關著一個怪物,其中有動物,也有人。

靠。

白錦姝忍著爆粗口的沖動,走進那間房裏。

這些,全是活體試驗?

看到這一幕,白錦姝心中居然還微微慶幸,慶幸敖逸最大的目的,只是為了研究出能改變自己體質的藥物,而不是報覆社會,直接毀滅了這個世界。

他絕對有這個資本。

“這些東西都得消滅幹凈,是個大工程。”

“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一次性消滅?”

宗政淩眉頭緊蹙,顯然也是覺得有些棘手。

“讓我想想。”

白錦姝轉身出了那間房,在待下去,她感覺快要窒息。

“我們先把其他東西都毀了,把這些人全都帶出去,這裏在地下深處,如果塌陷的話,它們便會直接被埋在下面,應該是出不去的。”

“再放一把火燒了。”

“行。”

兩人說好,就開始行動起來。

先把人全部轉移出去,然後再由白錦姝和宗政淩親自動手,白錦姝在實驗室發現有酒精,還有許多其他易燃物品,他們把酒精和易燃品全部搬到關著怪物的那間房,離開前,直接點燃。

轟的一聲。

整個研究基地,瞬間變成一片火海。

這是敖逸十年的心血。

等他回來知道這一切,估計會被氣瘋。

不過,他沒有機會繼續在天禹國待下去,有了這些人證物證,宗政淩可以立馬上報嘉慶帝,除非他永遠躲著不露面,一旦露面,便是死路一條。

接下來,他的所有產業都會被查封,母族也會受到連座。

“錦姝,之前被我殺的那個侍衛頭領,你知道是誰嗎,他是敖逸的大表哥,你以為他母族一家很幹凈嗎,他們被連座,是罪有應得。”

宗政淩見白錦姝聽到敖逸的母族也會被連累,半晌沈默不語,還以為她在擔憂他們,認為他們無辜。

“我知道。”

白錦姝怎麽可能會擔憂他們,她知道,他們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我在想,敖逸究竟會躲到什麽地方去?”

他在天禹國所有的產業,都會被查封,還能有什麽地方,對他來說是絕對安全的?

“你別太小看他,他名下的產業雖然都被查封了,但他這麽多年,必定還有一些私下裏見不得光的產業,這些產業他不可能用他自己的身份去做,還有許多替他賣命的人,想要找到他,不容易。”

“還真是狡兔三窟。”

事情上報後,嘉慶帝先震驚,後震怒,所有證據擺在他眼前,對於此事,已經由不得他不信。

一夕之間,敖逸從高高在上的四王爺,變成了全國通緝犯,而母家一族,被徹查以後,全部抄家處斬。

事情辦的很快,短短幾天,一切塵埃落定。

京中的百姓得知真相,除了感到不可思議外,更多的是總算放下心來,他們再不用提心吊膽,擔心有不明疫病,或者無故失蹤。

時間一晃。

到了三月中旬。

外面天氣漸漸暖和起來。

三小只開始鬧騰起來,每天都不願意在房間裏呆,除了吃奶和睡覺,其餘時間,都要去院中各處玩耍。

才四五個月大的孩子,翊和跟初堯已經可以站起來,被人拉著慢慢行走。

墨染更離譜,四個月大,就咿咿呀呀的想要說話。

白錦姝是不想讓他們跟普通孩子差別太大,可是沒辦法,他們註定了這一生都不會太平凡。

所以,與其擔憂,還不如坦然接受,正確引導。

翊和跟初堯要學走路,就讓他們學,墨染牙牙學語,白錦姝便便耐心叫她喊爹爹娘親,或者爸爸媽媽。

沒想到,孩子們不到兩天時間就全部學會了,通過這一次,白錦姝驚奇的發現,他們學東西的速度比正常人要快幾十倍,甚至更多。

白錦姝想著,等哪天讓超級電腦給他們拍個腦CT,看看腦子的腦細胞是否和正常人一樣。

“公主,公主!”

白錦姝剛把孩子們哄睡著,紅音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人未到,聲先至:“公主,不好了!”

“噓!”

“公主,出事了!”

“別吵!”

白錦姝三步並作兩步,從房間裏沖出去,然後把門關上。

她好不容易把孩子們哄睡,這三個小家夥越大越不好帶,以前隨時可以交代奶娘,現在不行了,他們總是纏著要她陪著,不陪就哭鬧。

小時候不哭,現在反倒開始了。

“怎麽了,這麽慌?”

白錦姝把門關好,拉著跑的氣喘籲籲的紅音走到遠一點的地方才問她。

紅音很少會有如此不淡定的時候,想必是出了什麽大事。

“公主,主子的信,裏面還有一封,是昀王妃寫給你的,您快看看,好像是大晉國那邊出了什麽事。”

聞言,白錦姝立馬接過紅音手中的信,展開一看,果然是姜妤蒽的筆記。

“瘟疫!”

信裏說,大晉國,以及好幾個周邊小國都出現了嚴重瘟疫,現在隱隱有抑制不住的趨勢。

看的出來,姜妤蒽信寫的很匆忙,只有短短兩句話,把這個情況告訴她,讓她心裏有個數,做好對抗瘟疫的準備。

“什麽?”

紅音知道是出事了,卻不知道具體出了什麽事,聽見瘟疫兩個字,臉上的神色驟變:“是大晉國出現瘟疫了嗎,那……那怎麽辦?”

大晉國有她的父母親人,紅音無法淡定。

“很多地方都有,天禹國或許也出現了,信裏說,這是一種新型瘟疫,傳播速度極快,嫂嫂提醒我們,要做好防疫準備。”

“啊……”

紅音臉上快速閃過一絲黯然與失望。

她還以為,昀王妃寫信過來,是想讓公主去大晉幫忙。

畢竟,公主的醫術那麽厲害,這個什麽新型瘟疫,她肯定是有辦法的。

可昀王妃寫信來,只是把這件事告訴公主,並沒有任何要她回大晉幫忙的意思,而且還讓她做好防疫無準備,如此一來,公主豈不是更加無法離開天禹國?!

“紅音,你別擔心,今晚我先跟王爺商量一下,你隨時跟你主子保持聯系,爭取多了解一些那邊的情況。”

“公主的意思是?”

聽見白錦姝的話,紅音眸色又亮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我會盡量爭取去那邊支援。”

“真的嗎,公主?”

“嗯,快去發消息,讓嫂嫂抽時間給我寫一個詳細的癥狀,我會用最快的速度先給她送去一批藥。”

“好好,屬下這就去。”

紅音急忙離開,去給東方昀禮傳遞消息。

其實,她很理解公主,公主現在有家有業,還有三個奶娃娃,更重要的是,她身為淩王妃,必須要以天禹國為重,現在這個情形,誰也不敢保證天禹國就一定安全,萬一,公主前腳離開,天禹國也出事了,她也會兩頭為難。

哎。

紅音深深的嘆了口氣。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下午,白錦姝讓陸沈去查了一下,目前,天禹國還沒有出現任何情況,她想等宗政淩晚上回來,把這件事上報給皇上,這是東方昀禮通過紙千鶴傳遞的消息,應該是最快的消息,相信這個時候,天禹國還無人得知此事。

只要他們提前做好安排,拉響防疫警備,一定可以有效預防,不讓瘟疫傳進天禹國境內。

這樣,她才能放心的趕回大晉。

然而,等到晚上宗政淩回來,她還沒來得及跟他說起此事,宗政淩便先跟她說了一件事。

嘉慶帝病重。

病重?

這太突然了!

前段時間是聽說他病了,但宮裏從來沒派人來請過她入宮給嘉慶帝看病,她一直以為嘉慶帝的病不嚴重,宮裏有那麽多禦醫,既然從未找她,那病他們應該是可以搞得定。

卻不成想,短短幾個月,會變得這麽嚴重。

嚴重到,宗政淩只用了四個字來形容:“危及生命。”

到了這個地步,白錦姝還是得進宮去看一眼。

或許,還能有救?

在進宮的途中,白錦姝才有機會將大晉爆發瘟疫的事告訴宗政淩。

“一會我先看看皇上的病,看看到底嚴重到什麽程度,如果這件事無法稟告給他,就稟報給太上皇吧,得趕緊下令戒備起來。”

“我知道。”

宗政淩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進宮後,沒有任何耽擱,夫妻倆分頭行事。

一個去往嘉慶帝的寢宮,一個直接去了太上皇那邊。

看到白錦姝來,守在寢宮外的幾名禦醫臉上都有著激動之色。

可算來了!

“淩王妃,我跟您說說皇上的病癥。”

其中跟白錦姝比較熟悉的禦醫,沒有任何廢話,立馬跟白錦姝說了嘉慶帝身體的全部情況。

“皇上其實很早就不舒服了,應該是從那蠱毒被解以後,他的內臟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損,這幾個月的時間,他一直在各種操勞,心情也不好,頻頻發火,導致他肝臟氣淤堵塞,還有……”

說到這裏,那名禦醫有些欲言又止。

有些話,是禁忌。

他不敢隨意亂說。

但現在關乎皇上的性命,所以他又很猶豫。

“吳禦醫,都這個時候了,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

“您稍等。”

聽白錦姝這麽說,吳禦醫也就不再猶豫,不過在說之前,他還是讓身旁的其他人全都退下,然後才壓低聲音說道。

他先嘆了口氣。

“皇上可能對您有誤會,最嚴重時都咳血了,我提過幾次,想請您進宮,都被皇上拒絕了,其實,我們都看在眼裏,淩王一心為國,絕無叛變之意,可皇上就是看不明白,猜忌淩王也就罷了,為何連您也……”

吳禦醫唉聲連連,說到這裏就有些說不下去了。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皇上多少有點不知好歹。

當然。

這句,吳禦醫只敢在自己心裏說一下。

“我明白了。”

話說到這份上,白錦姝就什麽都懂了。

以前,她這個便宜舅舅,對她還有幾分真心疼愛的意思,可自從她嫁給宗政淩,態度確實變得虛假又敷衍。

可是,這件事關系到他自己的性命啊,就因為猜測宗政淩,寧願病死,都不讓人出宮去找她?

這人也夠難搞的。

白錦姝現在說不上是個什麽心情。

替宗政淩委屈和不值,也覺得嘉慶帝這輩子,活的很累,很憋屈。

宗政淩對他們敖家的江山沒有半點興趣,甚至,骨子裏還有那麽一絲絲,瞧不上的感覺。

她就不信,嘉慶帝真的一點都看不出來?

“就是這樣,皇上的病越來越重,他不讓傳您進宮,我們也不敢像上次那樣私自做主,所以這病一拖再拖,到如今,我覺得是無力回天了,您一會自己看看,以您的醫術,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嗯,我先看看。”

白錦姝提著藥箱,走到內寢,於公公正在床前伺候,眼睛紅紅的,竟是在悄悄的抹眼淚。

聽說於公公是自小跟在嘉慶帝身邊伺候長大的,後來嘉慶帝當了皇帝,他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直接變成了宮中的大總管。

這種主仆情誼,很難得。

“於公公。”

白錦姝站在門口,喊了於公公一聲,於公公才發現她來了,神色先是一怔,隨即立馬胡亂的擦幹眼淚,走到白錦姝身邊,語氣含著一抹激動。

“淩王妃,您怎得來了……”

他看了病床上,仿佛蒼老了十幾歲的嘉慶帝,剛擦幹的眼淚又要掉下來:“皇上啊,就是固執,您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公公莫要傷心,你先去門口候著。”

白錦姝提著藥箱走過去,讓於公公離開。

於公公明白白錦姝看病的規矩,一句廢話沒有,轉身就往外走。

似乎晚了片刻,都會耽誤白錦姝給嘉慶帝看病。

龍床上,嘉慶帝面色枯槁,嘴巴微張,喘氣有些粗重,人應該是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白錦姝趕緊給他上呼吸機,量血壓,最後再驗血拍片子。

血壓血氧都非常低,體溫也低,這顯然不是病重,而是病危。

拍子結果顯示,他的臟腑正在快速衰竭。

這種情況,白錦姝也沒有十足把握能救。

但她還是盡力的去搶救。

一整晚時間,嘉慶帝終於醒了過來。

第一眼,看到白錦姝在身邊,而他嘴裏被插了不知名的東西,弄的他很不舒服,想說話也說不出,內心忽然就感到驚恐不安。

“舅舅。”

白錦姝連忙上前安撫:“這是在給您治病,您知道的,我治病方式和別人不同,您現在是不是感覺呼吸順暢了不少,您放心,我娘離開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讓我照顧好外祖父和舅舅您,她雖然遠在大晉,但她心裏一直記掛著外祖父和您。”

果然。

提到敖蕁,嘉慶帝整個人被安撫下來。

白錦姝也微微松了口氣。

他現在不能激動,人雖然醒過來了,但並未脫離危險,還是有可能隨時沒命。

“您也是。”

白錦姝坐在床邊,語氣盡量溫和,充滿無奈:“病的這麽嚴重,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舅舅真的覺得我會謀害舅舅嗎?”

“……”

嘉慶帝閉了閉眼。

隨即,把頭轉到了一邊去。

白錦姝知道他無法開口,也不想認她談論這個話題。

此刻,他不單單是至高無上的君王,更是一個生命垂危的病人,他看起來,很狼狽,很落魄。

他不允許自己帝王的尊嚴受到任何輕視與嘲弄。

“行,您再休息一下,一會我給您輸點營養液,這幾天,您都必須帶著這個呼吸機,也不能進食。”

白錦姝囑咐了幾句,就準備起身出去,大家在外面焦灼的守了一夜,怎麽也得跟他們說說嘉慶帝的情況。

離開前,她又回頭看了一眼,確定呼吸機上面的生命體征還算平穩,這才邁步走出去。

於公公就在門口,見白錦姝出來,正要進去,被白錦姝攔下。

“於公公,你也跟我出來一下。”

“哦,好。”

於公公不放心的往裏看了一眼,才跟著白錦姝去了外殿。

此刻,外殿裏除了禦醫,還有宗政淩,和其他幾位妃嬪和王爺。

白錦姝剛要開口時,門外又來了三個人。

是皇後和景王,以及十一殿下敖允。

敖允見到白錦姝,就想立馬過去跟她說話,被皇後一個冷冰冰的眼神制止住。

白錦姝對他微微一笑,示意他別動,就在自己母後身邊站著。

“各位,既然你們都來了,那我就說說皇上現在的身體情況,很不樂觀,目前,生命體征暫時平穩,但是,並未脫離危險,也就是說,他現在全靠我的藥物和一些特殊工具維持生命,而這些藥和工具,只能讓他痛苦的多活一段時間,無法徹底治愈。”

這番話,讓大殿上所有人都齊齊變了臉色。

倒不是因為皇上的病治不好這個消息而變臉,相信這段時間,大家其實早就有了這個心理準備,所以白錦姝的話,最多只是最後一絲希望破滅,讓大家變了臉色的最大原因。

是她的直白。

這簡直是大逆不道。

皇上還活著呢,就說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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