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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鴻門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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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鴻門宴會

是一張邀請帖。

魏紫菁邀請她明天去太傅府賞雪。

說是,欽天監推測出今晚夜間到明天白天會有一場大雪,於是,這魏紫菁便邀請了京都眾多名媛貴婦,一同去太傅府裏吟詩賞雪。

吟詩賞雪?

她哪有那個美國時間。

一群富家小姐閑的沒事幹。

白錦姝想也沒想,打算拒絕,門房的人卻告訴她,太傅府派的人還說,讓她明天一定要去,因為他們家小姐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她商量。

“他們家小姐?”

這話,讓白錦姝微微楞了一下:“魏紫菁?”

她們一共也就見了那麽一兩面,沒有任何交情,魏紫菁有什麽事是需要跟自己商量的?

白錦姝當即便覺得,這肯定是一場鴻門宴。

之前,外面傳她的那些謠言,她其實懷疑過是魏紫菁做的,只是,陸沈在水雲間抓住的那個人,審訊之後,只告訴她事情解決了,卻沒說背後指使的人到底是誰,她雖然也沒問,但心底對魏紫菁的懷疑並沒打消。

陸沈不說,應該是有他的緣由,後來發生的事情太多,她也就沒有顧得上去問。

“行,你去回他,就說明日我會準備赴約。”

白錦姝覺得自己最近可能過的太甜,身上的鋒芒都快被甜化了,這很容易讓人誤會,當真以為她是個好欺負的。

她倒要看看,這個魏紫菁又想玩什麽把戲。

晚上宗政淩回來,白錦姝剛想要把這件事告訴他,青竹興高采烈的跑來,說是牧言醒了,這回是真的醒了。

如此一來,兩人便去了診療所,白錦姝的話也只好先咽了回去。

進入病房,牧言靠坐在床上,臉上的表情還有一些茫然,眼底久久無神。

“這怎麽回事,不會傻了吧?”青竹滿臉擔憂。

這個模樣看起來,真的跟傻了一樣。

“牧言,看這裏。”

白錦姝拿出手電,照射他的眼睛:“來,眼珠跟著光動一動。”

牧言聽話的轉了轉眼珠子。

隨即,白錦姝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確定視線是完全沒有問題的,腦子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問題,現在的遲鈍表現只是因為太久沒醒過來,記憶出現了空白,他需要一點時間來緩沖。

“別擔心,沒傻。”

白錦姝看向青竹,忽然覺得她好像對牧言格外關心。

什麽時候開始的?

宗政淩沈默的站在一旁,眼底也有那麽一點點擔憂。

“錦姝,他會不會失憶?”

“不會。”

白錦姝很肯定。

因為先前給他做了腦CT檢查,並沒發現任何異常,而且,他受傷的部位都在身上,腦袋本身就沒有傷,所以失憶的可能性很小。

“別急,給他點時間。”

大家靜靜的等了一會,牧言始終沒有反應。

叫他名字,他也像是聽不見一般。

“他這個狀態,估計一時半會是清醒不了的,青竹,今晚就辛苦一點,多來看他幾次,叫廚房備點稀粥,醒了以後可以少量多餐的給他餵點。”

“知道了,公主。”

白錦姝說的一點沒錯,這一夜,青竹基本沒睡,一連過來好幾趟,淩晨後,她又過來打算再看一眼,進了病房,見藥童在一旁打盹,而原本躺著的牧言,不知什麽時候滾到了地上。

“餵,醒醒!”

青竹沒好氣的拍了藥童一下:“人都摔倒了,你還在睡,地上這麽涼,趕緊過來搭把手。”

她一邊說,一邊快步走過去,將牧言的上半身抱起來,讓他的腦袋靠在自己懷裏。

“別動。”

突然,一道微弱的嗓音傳來:“我頭好暈,讓我歇歇。”

“你醒了?”

聞言,青竹一喜,低頭看向牧言的臉,發現他的眼睛是睜開的,而且這次顯然有了一絲神采。

“醒了,可我沒力氣,連床都下不了。”

牧言的聲音,聽起來極為沮喪:“我是不是廢了?”

“呸呸呸。”

青竹連忙呸了幾聲,解釋道:“不會的,你的傷都快好了,公主親自給你治的,你想廢都廢不了。”

“那我怎麽一點力氣都沒有?”

“廢話,誰好人在床上躺這麽久,不吃不喝的還能有力氣?”

“……”

牧言在她懷裏擡起來,眼睛往上看,視線裏,看到了一張清秀美麗的臉,而且,她的身子軟乎乎的,還帶著一抹好聞的香甜味道。

他突然咧嘴一笑:“青竹,是你啊。”

青竹:“……”

聊了半天,合著到現在才知道她是誰?

“我腿麻了,快起來。”

青竹把他從懷裏推起來,藥童見狀,也趕緊過來幫忙,兩人合力終於將他重新弄到了床上去。

牧言看了一眼青竹的懷抱,心底竟生出了一絲不舍。

“你別亂動,我去給你拿粥。”

青竹給他蓋好被,囑咐一句,牧言乖乖點頭,隨即目送她出門。

等第二天早上,白錦姝和宗政淩再次來到診療所時,青竹已經嚴格按照白錦姝的話,給牧言少吃多餐的餵了三頓稀粥。

把牧言生生吃成了一張苦瓜臉。

好歹,給他來兩根鹹菜啊。

“爺,公主。”

牧言見到宗政淩和白錦姝,激動不已的要下床給他們行禮,被宗政淩按住肩膀阻攔住。

“好好躺著。”

“爺,屬下好了。”

“好了這段時間還是得再養養。”

“是。”

兩人簡短的聊了兩句,就沈默了,誰也不再說話。

白錦姝見青竹一臉困倦,還強撐著留在這裏不走,趕緊讓她回去休息。

這段時間,小妮子照顧牧言,比照顧她還上心。

有問題。

青竹打著哈欠,走的有幾分不情不願。

牧言的目光也忍不住跟隨她的身影,直到看不見為止。

“牧言。”

等病房只剩下他們三個人時,宗政淩才開始提起正事。

“這次你被追殺,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嗯。”

牧言回想當日的事,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剛醒過來,身體還是有些虛弱,聲音緩慢地開口。

“屬下那天收到消息,說大祭司又有什麽大的動作,屬下便帶了幾個人,暗中摸了過去,原本沒打算做什麽,只是想搞清楚他們究竟想幹什麽。”

說罷,歇了一口氣,又才繼續。

“沒想到,大祭司的武功比屬下想象中要厲害很多,我們的人才剛靠近,他就有所察覺了,最終我們什麽都沒聽到,但他也沒對我們出手,大概是還不想正面跟獄刑司有沖突,所以很快就撤離了。”

後來。

大祭司的人撤離後,牧言帶人進去查看一翻,本來只想著隨意看一眼就走,結果沒想到在大祭司坐過的地方,發現了一枚鐵指環。

這枚鐵指環看著普普通通,一開始牧言並沒怎麽放在心上,帶著人回了獄刑司,可當天晚上,他便遭到了伏擊,對方還讓他把東西交出來。

直到這個時候,他還是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鐵指環再普通,畢竟是大祭司的東西,人家想要回去也很正常。

當時,牧言沒覺得鐵指環有什麽問題,只是單純的不想還給大祭司,看不慣他那副囂張的嘴臉,所以第一次那些人沒能將鐵指環拿回去,才有了第二次伏擊。

牧言一直以為,大祭司再怎麽猖狂,也不敢真的對他下殺手,因為大祭司忌憚獄刑司,更不敢輕易得罪爺。

然而,當他發現大祭司為了拿回鐵指環,不惜出動了死士,顯然是對他動了殺心,他這才意識到,那枚鐵指環絕對不是普通之物。

“那鐵指環現在在哪,被大祭司拿回去了嗎?”

白錦姝聽到這裏,也聽出了事情的關鍵。

鐵指環,一定隱藏了什麽秘密。

“沒有。”

牧言臉上露出一抹傲然,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屬下多聰明,看到死士的那一刻,屬下就知道自己可能會兇多吉少,但就算如此,屬下也不可能讓他們把鐵指環拿回去。”

“所以?”

“屬下看到死士,知道不妙,就先把鐵指環藏起來了,那地方只有屬下一個人知道,大祭司絕對找不到。”

“等你恢覆兩天趕緊去取出來。”

宗政淩還有事,聊到這裏便起身離開。

白錦姝準備最後再幫他檢查一下,就多留了一會。

順便把他昏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告訴了他。

兩件大事。

他都給錯過了!

牧言滿臉遺憾。

收拾大祭司他沒能參與,爺和公主成親他也沒看到……

“行了,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你知道自己被砍了多少刀嗎,救你這條命,花了我很多銀子。”

“……”

牧言坐在床上,對白錦姝抱拳,真誠地道謝:“公主……哦不,主母的救命之恩,屬下沒齒難忘,以後主母有任何吩咐,屬下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只字不提銀子的事。

他窮的要死。

那點俸祿,實在微薄。

不用想也知道,欠下的這筆銀子,可能這輩子都還不上。

白錦姝一眼看穿牧言的心思,好笑地說道:“既然你叫我一聲主母,銀子就算了吧,不用給了。”

她現在財大氣粗,嫁妝聘禮加起來……她都不知道有多少,還沒騰出時間去清算。

況且,宗政淩提過兩次,帳房先生也來找過她兩次,說是要讓她查賬,淩王府以後所有的財產都歸她管。

白錦姝一聽,並沒覺得多高興,只覺得腦袋大。

她不擅長管帳,但作為王府的主母,這是她責任,平時可以不管,這剛進門,怎麽都得過目一下才行。

無形中,增加了她的工作量。

不過她決定還是等糖糖滿月後再說。

從病房出來,姜妤蒽過來叫她一起吃早飯。

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白錦姝心中不得不暗嘆一句,欽天監的人果然還是有點本事。

在這種落後的朝代,竟然真的能觀測出天氣變化。

吃完早飯,白錦姝帶著紅音一個人便出了門去。

出門前,她只和姜妤蒽打了個招呼,說有事要出去一趟,大概晚上才回來。

坐上馬車,紅音在外面駕車,街道上有人在清掃積雪,馬車走的不慢也不快,大概用了一炷香的時間,便到了太傅府門口。

此刻,門前已經停了數輛馬車,應該都是今日前來參加賞雪宴的人。

門房的人看到她們,立馬前來迎接。

對於白錦姝,門房的人自然不陌生。

她可是救了少夫人兩次,還救了老夫人一次,如今又成了淩王妃,誰都不敢怠慢。

進府以後,有婢女專門等候,領著她們前往賞雪的地方。

軒宇閣,六角涼亭。

那裏視野開闊,涼亭後面還建造了小木屋,白雪皚皚,將周圍的樹木都披上了雪白的外衣,十分漂亮。

白錦姝攏了攏肩上的披風,寒風吹拂在臉上,冷是冷了點,但這種氣息很清新,讓人的頭腦格外清醒。

跟著婢女,往六角涼亭的路上,她暗暗記下路線。

這時,走在前面的婢女,忽然像是腳下踩滑,整個人往後仰去,直接摔到了白錦姝的腳邊,求生的本能讓她一把抓住了白錦姝衣袖,最後才沒有摔的太慘。

“奴婢該死,王妃恕罪。”婢女似乎嚇得不輕,爬起來就立馬跪下來。

白錦姝微微皺了皺眉。

但卻並不是因為婢女拽了她一把,而是婢女突然的靠近,讓她聞到了她身上有一股說不出來的香氣。

“沒事,你起來吧。”

白錦姝不動聲色,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

婢女趕緊謝恩,從地上爬起來,繼續在前面領路。

白錦姝走在後面,觀察著這個婢女。

她走路時的腳步,步伐沈穩,明顯是個練家子,

練家子又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就腳下踩滑?

“公主。”

紅音快步上前,在白錦姝的耳邊說道:“這女的會武,不可能輕易摔倒,屬下覺得有點奇怪。”

“我知道。”

白錦姝點點頭,心中有了防備。

快到地方時,紅音被人攔住,說今天裏面的人都沒帶侍衛和奴婢,讓她在外圍等候。

紅音不放心,可也沒辦法,不過在這裏等,一眼就能看見六角涼亭,也不算遠,最後便只能停留在這裏。

白錦姝繼續跟著婢女往前走。

涼亭很大,遠遠就能看見裏面的鶯鶯燕燕,大概有七八個女人,環肥燕瘦,每一個都容姿出色。

這些女人當中,有她見過的,也有她沒見過的。有未出閣的小姐,也有高官中的貴婦。

她踩著鋪滿雪花的路,緩緩朝著涼亭走過去。

忽然,她摸到自己衣袖上有什麽東西。

摸著有點黏黏糊糊的感覺。

是剛剛那名領路婢女弄上去的?

白錦姝立即用手帕擦幹凈,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竟然怎麽擦都擦不幹凈。

她順手從天之眼拿出消毒濕巾,仔細將衣袖和手都擦了一遍,確定幹凈了,才繼續往前走。

但不知道為何,手上明明幹凈了,那種黏糊的感覺卻還是沒有消失。

白錦姝用意識控制超級電腦,讓它查查資料,看看能否查出一點什麽來。

“淩王妃,到了。”

婢女把她領到地方,便躬身告退。

“喲,這位就是淩王妃嗎,最近在咱們貴婦圈中可是如雷貫耳啊,今天有幸見到,也……不過如此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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