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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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風花
城主府內
一身綠色衣裙的蘭兒，沿著兩旁種滿青竹的甬道向著後院款款而來。特意打扮過一番的她，明麗清透，妝容精致。玉塵城主的歸來，使得她的心一直歡喜異常。早在幾百年前，她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的心已不屬於自己了。為了能經常看到他，她絕然的離開了桓望山，只身來到福城，費勁心思的進了城主府。之後，不管他離開多久，她都心甘情願的在此替他看管著府邸，默默的等他歸來。只是，他這次歸來，與別次不同，身邊竟帶了個女子。
蘭兒秀眉微蹙，不過很快又釋懷。那丫頭長得普通不說，還是個啞巴，靈力也不高，城主既沒介紹過她，也沒讓她侍奉在側，且一天到晚不見蹤影。雖傳聞對方是城主在天宮的仙侍，卻沒有仙侍的樣子。就憑這些，她都與自己比不了。蘭兒一邊走著，一邊勾起唇角。驟然間感覺周圍的風也柔和了不少。
還有百多米的距離，就到了洗硯池了。那是玉塵仙君在城主府一直愛呆的地方。據說，這洗硯池建好了數千年，他也在池旁練字練了數千年。
蘭兒把手輕輕放在心口，深深的呼了幾口氣。雖已見過他無數遍，但她還是會在每次見到他之前心跳加速。
“你怎麽來了，可有什麽事？”一直在洗硯池旁遠遠守著玉塵仙君的玉茗，攔住蘭兒問。
“城主還在修煉嗎？”蘭兒強裝淡定的看了幾眼玉塵的方向，不答反問。接著又道：“我接到天宮的傳訊，說龍族六殿下和白虎神君不時就會到達福城，所以特來稟報城主。”
“候著吧，城主下令，修煉之時，切勿打擾。或者，你先離去，等城主休憩間隙，我替你稟告。”玉茗聞言，一板一眼說。
“不用，我等下城主就好。”蘭兒忙開口。
就知曉對方會如此，玉茗面無表情的掃了蘭兒一眼。她的心思，也只不敢在城主跟前表露，經常和她共事的他，還是有所察覺的。這樣想著，他也沒去點破，繼續履行著他守衛的職責。
時間靜靜而過，蘭兒沒有絲毫不耐，默默站在原地，凝望著那個淡青色身影。他長的是那樣的好看，怎麽看都看不夠……每次看到他，都忍不住的多看幾眼。
卻沒想，她的眼神一時太過癡迷，致使一旁的玉茗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低聲提醒道：“註意你的身份。”
蘭兒驚醒，自覺失態，忙垂下眼簾，穩了穩心神，再擡眸時，已微微掩住情愫。不料此時，卻看見一個纖細的身影快速從離著洗硯池最近的院墻上翻身下來，徑直跑到了玉塵仙君身前。
這……不就是那個醜丫頭，城主的仙侍嗎？！如此大膽！蘭兒一臉不悅。接著，她轉頭看向玉茗。現下不去教訓那丫頭，更待何時？！
額……被蘭兒盯著的玉茗竟在心裏踟躕起來。前幾日，城主給他講過的話倏的飄過腦中，讓他隱隱感覺到，城主對那丫頭的態度不同，導致他現在不知道應該攔還是不攔了。
正當玉茗犯難的時候，令他和蘭兒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那，那丫頭竟彎下身，把頭湊近了玉塵仙君的臉龐，靜靜的註視著玉塵仙君的臉。
“大……大膽！”玉茗驚的有些結巴，勉勉強強才喝出這三個字。他自小跟在玉塵仙君身邊，直到玉塵仙君被任命為福城的城主，才隨著仙君來到福城，當了福城的大守衛。據他對玉塵仙君以往的了解，對方雖然對誰都是溫潤淡然的模樣，其實，內裏卻滿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這麽些年，除了太妃和白澤大人還有那個不經常見面的太白能和仙君真正的親近些。其他，皆是冰冷疏離。
沒曾想，玉茗剛叫出聲音，令他更震驚的事發生了--只見玉塵仙君睜開眼，打量了眼前的歸一一下，表情稍顯寵溺的輕笑出聲，繼而聲音柔和開口道：“你還真是不學好，現在竟爬起墻來了。”
這一幕被蘭兒看在眼中，致使她的呼吸一滯。
“這不是有事找仙君您幫忙嗎？所以沒顧及那麽多。”歸一忽閃著靈澈的雙眸，一臉無辜說。
“很急？”玉塵看著她頭頂消失的字跡，輕皺眉頭問。
歸一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也許在仙君您的幫助下，事情會順利的多。說急也不急。”
玉塵含笑看著她，輕搖頭，繼而站起身，問：“去哪兒？”
“福城最大的學堂，名普澤的那座。”
知曉了歸一要去的地方後，玉塵沒有絲毫猶豫，輕輕揮了揮袍袖，帶著歸一消失在原地。
蘭兒大口喘息幾下，緊攥起的手指已把手心劃破，依然控制不了胸腔內滿溢的酸澀。而一旁的玉茗顧不得管她，也急忙轉身消失在原地，匆匆追隨玉塵仙君而去。
歸一剛跟著玉塵仙君在普澤學堂門口現身，就擡眼瞧見學堂的老夫子帶領著一眾年青夫子恭候在臺階前，而學堂旁本空曠的街道上，竟也站滿了等候圍觀的百姓，不由得目瞪口呆。她因不能說話，怕不好與一大部分沒有靈力的凡人書生交流，就特地叫來了雲賦和木雨塘，讓他們去把城主要在普澤學堂贈字百幅的事廣而傳之，卻沒想到，兩人做事如此高效，甚至已大大超出了歸一的想象。
見到如此場景，玉塵也是微不可察的一楞，隨即睨了歸一一眼。
這個時候，其實站在門口的夫子們也是呆楞的。因他們其中許多根本就沒見過城主，小部分見過的也過去了好多年。眾人只觀玉塵相貌上乘，氣度不凡，和傳聞的城主都對的上，卻壓根不敢貿然亂認。得幸於此刻，後腳跟來的玉茗在玉塵身側顯出身形，愕然片刻，後退半步，對著玉塵抱拳行禮恭敬問詢道：“城主，這……”
玉茗這一出聲，立馬給所有人吃了定心丸。因城中之人都經常見到玉茗，他除了是福城的大守衛之外，城主不在的時候，還代理城主一職。他都叫城主了，哪裏還有假？！一時，觀望寂靜的百姓頓時沸騰了起來，眾夫子趕緊下來相迎。
沒想到，玉塵仙君如此受歡迎。歸一咋舌。這次動靜這麽大，也不知回去，仙君會不會罰她？不管了，事已至此，把最後一種喜悅之音收集到才是目的。這樣想著，從圍上來開心的夫子周圍就出現了幾絲黃色熒光，悄悄鉆進了歸一手腕的青珠內。
這麽容易的嗎？歸一眨眨眼。早知道她還宣傳什麽贈字，只讓玉塵仙君來一趟就好了。
玉塵也像是知曉了她的目的一般，淡然笑著一邊朝迎上來的眾人輕點頭回應，一邊意味深長的掃了她一眼。歸一心裏忐忑的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跟著玉塵仙君走進書院後，才發現，已有許多的學子在道路兩旁等候著。歸一還是第一次在這麽多人的註目下走路，所以多少有些緊張，而反觀走在頭裏的側前方的玉塵仙君，步履不緊不慢，身姿挺拔，氣質高貴，親切自然中又流露出了一種不可侵犯的上位者氣息。不愧是城主，歸一由衷在心裏感嘆，不覺也挺直了脊背。
三人被夾道歡迎著一路來到規模龐大的後院。偌大的讀書場盡頭，有一棵千年梨花樹開的正旺，從主幹向外延伸幾丈的枝條上，白色梨花密密匝匝，偶爾有花瓣飄飄而落，美不勝收。梨花樹下，有一古樸有精致的清灰瓦涼亭，亭下早已備好書案。而雲賦和木雨塘兩人正異常激動的等待在亭下，見到玉塵仙君走過來後，竟一時都忘記了該如何反應。這次可是為城主做事啊，也是第一次和城主離的如此近，這無上的榮耀沒有幾個人可以漠然視之......
玉塵在書案後穩穩落座後，老夫子親自帶了兩個年青夫子，侍立在側。
玉塵不露聲色，看著書案上備好的文房四寶，就已大致猜測到了歸一要他做的事。而此刻的歸一，正探索著青珠內暴漲的喜悅之音，暗自開心不已。
“老夫先鬥膽，第一個向城主討一幅字了。”恐怕被別個搶了先機，老夫子第一時間湊向前，紅著臉激動請求。亭下站的比較近的夫子們見狀，一個個面露急色。聽聞城主今日就寫百幅，沒想到老夫子先下手為強了！
果然是讓我寫字。玉塵微笑起，“老夫子教書幾百載，為福城立下汗馬功勞，這幅字，本應早贈，就是不知，您老要幅什麽字？”
“都好，都好，只要城主所贈，老夫都感激涕零。”老夫子忙不疊的應道。
玉塵聞言，沈吟片刻，提筆著墨，行筆間翩若驚鴻。此時，清風動，許多的梨花花瓣飛舞而下，翩翩隨風飄蕩，旋轉在涼亭周圍。一身淡青衣袍的玉塵玉冠束發，面如冠玉。竟像自動生成了一幅絕美畫卷。讀書場上此時來的不止有男書生，還有些女學生和年輕女子。她們看到這一幕，都不由得心旌搖曳，竟低低傳出此起彼伏的驚嘆之聲。
“看來，玉塵這小子很信任你。”此刻，無息也飛了過來，悄悄落在歸一的肩上，用神識在歸一的腦中說。
“有嗎？”歸一回神，挑眉，“我只知道，現在的喜悅之音就已超量了。”
“他被你莫名其妙拽來，也沒問你一句，來到這裏，並不是別人要求他寫他就寫，而是他知曉，這是你要他幫忙做的事。”
“聽你這樣說，還真是那麽回事。”歸一點頭，之後看向玉塵的眼神裏，漸漸填滿溫暖感激。
一幅字很快就寫完了，玉塵擱筆。身旁的玉茗見狀，趕忙上前，恭敬取起，遞與一旁的老夫子。
老夫子用微微顫抖的雙手接了過來，只見銀絲紋的竹紙上寫著“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冰，水為之而寒於水。”兩句。那字鐵畫銀鉤，如龍跳天門，簡直是俊極！讓他不由得想老淚縱橫。
見到老夫子已把他的那幅城主親筆拿到手，亭下等待的眾多人，皆躍躍欲試，都怕錯過先機，一時本還算安靜的現場，躁亂起來。
玉塵蹙眉，轉頭向歸一問道：“你讓人往外傳的是多少？”
歸一表情凝住，不過馬上反應過來，伸出一個手指頭說：“一百幅。”
玉塵無奈搖頭苦笑，繼而微微側頭喚道：“玉茗。”
玉茗領會，開口向著人群喊道：“安靜！”
玉茗在福城本就有威嚴，加上城主在，本嘈雜的許多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城主，接下來怎麽辦呢？”玉茗低頭小聲問。
“你還記得，在天宮之時，因為只剩下一壇瓊漿之時，你和白澤還有小書蟲是怎麽辦的嗎？這次就用這滿樹的梨花花瓣吧。”玉塵淡淡說。
玉茗回憶稍許，恍然大悟。忙翻轉手掌，嘴裏念念有詞。旁邊梨樹上的梨花花瓣頓時騰空而起許多。玉茗手一揮，成千上萬的梨花花瓣就朝場上而去。
歸一眼看著這一幕，羨慕的不得了，心想，她的法力什麽時候也能這樣就好了。
當花瓣在人群上空盤旋起落之時，玉茗大聲開口道：“為了公平起見，城主決定以抽簽的方式決定，這每一片花瓣上我都用靈力做了記號，每人隨機得一片花瓣，誰的稍後變為紅色，誰就是被抽中的人。”
話音剛落，在半空上盤旋的花瓣，飄飄然朝著人群而來，如一條溪流一般，從人群的縫隙裏經過，而每個人都選中一瓣，拿在手中。如此這般，很快便選出了剩下的九十九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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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綠色衣裙的蘭兒，沿著兩旁種滿青竹的甬道向著後院款款而來。特意打扮過一番的她，明麗清透，妝容精致。玉塵城主的歸來，使得她的心一直歡喜異常。早在幾百年前，她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的心已不屬於自己了。為了能經常看到他，她絕然的離開了桓望山，只身來到福城，費勁心思的進了城主府。之後，不管他離開多久，她都心甘情願的在此替他看管著府邸，默默的等他歸來。只是，他這次歸來，與別次不同，身邊竟帶了個女子。
蘭兒秀眉微蹙，不過很快又釋懷。那丫頭長得普通不說，還是個啞巴，靈力也不高，城主既沒介紹過她，也沒讓她侍奉在側，且一天到晚不見蹤影。雖傳聞對方是城主在天宮的仙侍，卻沒有仙侍的樣子。就憑這些，她都與自己比不了。蘭兒一邊走著，一邊勾起唇角。驟然間感覺周圍的風也柔和了不少。
還有百多米的距離，就到了洗硯池了。那是玉塵仙君在城主府一直愛呆的地方。據說，這洗硯池建好了數千年，他也在池旁練字練了數千年。
蘭兒把手輕輕放在心口，深深的呼了幾口氣。雖已見過他無數遍，但她還是會在每次見到他之前心跳加速。
“你怎麽來了，可有什麽事？”一直在洗硯池旁遠遠守著玉塵仙君的玉茗，攔住蘭兒問。
“城主還在修煉嗎？”蘭兒強裝淡定的看了幾眼玉塵的方向，不答反問。接著又道：“我接到天宮的傳訊，說龍族六殿下和白虎神君不時就會到達福城，所以特來稟報城主。”
“候著吧，城主下令，修煉之時，切勿打擾。或者，你先離去，等城主休憩間隙，我替你稟告。”玉茗聞言，一板一眼說。
“不用，我等下城主就好。”蘭兒忙開口。
就知曉對方會如此，玉茗面無表情的掃了蘭兒一眼。她的心思，也只不敢在城主跟前表露，經常和她共事的他，還是有所察覺的。這樣想著，他也沒去點破，繼續履行著他守衛的職責。
時間靜靜而過，蘭兒沒有絲毫不耐，默默站在原地，凝望著那個淡青色身影。他長的是那樣的好看，怎麽看都看不夠……每次看到他，都忍不住的多看幾眼。
卻沒想，她的眼神一時太過癡迷，致使一旁的玉茗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低聲提醒道：“註意你的身份。”
蘭兒驚醒，自覺失態，忙垂下眼簾，穩了穩心神，再擡眸時，已微微掩住情愫。不料此時，卻看見一個纖細的身影快速從離著洗硯池最近的院墻上翻身下來，徑直跑到了玉塵仙君身前。
這……不就是那個醜丫頭，城主的仙侍嗎？！如此大膽！蘭兒一臉不悅。接著，她轉頭看向玉茗。現下不去教訓那丫頭，更待何時？！
額……被蘭兒盯著的玉茗竟在心裏踟躕起來。前幾日，城主給他講過的話倏的飄過腦中，讓他隱隱感覺到，城主對那丫頭的態度不同，導致他現在不知道應該攔還是不攔了。
正當玉茗犯難的時候，令他和蘭兒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那，那丫頭竟彎下身，把頭湊近了玉塵仙君的臉龐，靜靜的註視著玉塵仙君的臉。
“大……大膽！”玉茗驚的有些結巴，勉勉強強才喝出這三個字。他自小跟在玉塵仙君身邊，直到玉塵仙君被任命為福城的城主，才隨著仙君來到福城，當了福城的大守衛。據他對玉塵仙君以往的了解，對方雖然對誰都是溫潤淡然的模樣，其實，內裏卻滿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這麽些年，除了太妃和白澤大人還有那個不經常見面的太白能和仙君真正的親近些。其他，皆是冰冷疏離。
沒曾想，玉茗剛叫出聲音，令他更震驚的事發生了--只見玉塵仙君睜開眼，打量了眼前的歸一一下，表情稍顯寵溺的輕笑出聲，繼而聲音柔和開口道：“你還真是不學好，現在竟爬起墻來了。”
這一幕被蘭兒看在眼中，致使她的呼吸一滯。
“這不是有事找仙君您幫忙嗎？所以沒顧及那麽多。”歸一忽閃著靈澈的雙眸，一臉無辜說。
“很急？”玉塵看著她頭頂消失的字跡，輕皺眉頭問。
歸一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也許在仙君您的幫助下，事情會順利的多。說急也不急。”
玉塵含笑看著她，輕搖頭，繼而站起身，問：“去哪兒？”
“福城最大的學堂，名普澤的那座。”
知曉了歸一要去的地方後，玉塵沒有絲毫猶豫，輕輕揮了揮袍袖，帶著歸一消失在原地。
蘭兒大口喘息幾下，緊攥起的手指已把手心劃破，依然控制不了胸腔內滿溢的酸澀。而一旁的玉茗顧不得管她，也急忙轉身消失在原地，匆匆追隨玉塵仙君而去。
歸一剛跟著玉塵仙君在普澤學堂門口現身，就擡眼瞧見學堂的老夫子帶領著一眾年青夫子恭候在臺階前，而學堂旁本空曠的街道上，竟也站滿了等候圍觀的百姓，不由得目瞪口呆。她因不能說話，怕不好與一大部分沒有靈力的凡人書生交流，就特地叫來了雲賦和木雨塘，讓他們去把城主要在普澤學堂贈字百幅的事廣而傳之，卻沒想到，兩人做事如此高效，甚至已大大超出了歸一的想象。
見到如此場景，玉塵也是微不可察的一楞，隨即睨了歸一一眼。
這個時候，其實站在門口的夫子們也是呆楞的。因他們其中許多根本就沒見過城主，小部分見過的也過去了好多年。眾人只觀玉塵相貌上乘，氣度不凡，和傳聞的城主都對的上，卻壓根不敢貿然亂認。得幸於此刻，後腳跟來的玉茗在玉塵身側顯出身形，愕然片刻，後退半步，對著玉塵抱拳行禮恭敬問詢道：“城主，這……”
玉茗這一出聲，立馬給所有人吃了定心丸。因城中之人都經常見到玉茗，他除了是福城的大守衛之外，城主不在的時候，還代理城主一職。他都叫城主了，哪裏還有假？！一時，觀望寂靜的百姓頓時沸騰了起來，眾夫子趕緊下來相迎。
沒想到，玉塵仙君如此受歡迎。歸一咋舌。這次動靜這麽大，也不知回去，仙君會不會罰她？不管了，事已至此，把最後一種喜悅之音收集到才是目的。這樣想著，從圍上來開心的夫子周圍就出現了幾絲黃色熒光，悄悄鉆進了歸一手腕的青珠內。
這麽容易的嗎？歸一眨眨眼。早知道她還宣傳什麽贈字，只讓玉塵仙君來一趟就好了。
玉塵也像是知曉了她的目的一般，淡然笑著一邊朝迎上來的眾人輕點頭回應，一邊意味深長的掃了她一眼。歸一心裏忐忑的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跟著玉塵仙君走進書院後，才發現，已有許多的學子在道路兩旁等候著。歸一還是第一次在這麽多人的註目下走路，所以多少有些緊張，而反觀走在頭裏的側前方的玉塵仙君，步履不緊不慢，身姿挺拔，氣質高貴，親切自然中又流露出了一種不可侵犯的上位者氣息。不愧是城主，歸一由衷在心裏感嘆，不覺也挺直了脊背。
三人被夾道歡迎著一路來到規模龐大的後院。偌大的讀書場盡頭，有一棵千年梨花樹開的正旺，從主幹向外延伸幾丈的枝條上，白色梨花密密匝匝，偶爾有花瓣飄飄而落，美不勝收。梨花樹下，有一古樸有精致的清灰瓦涼亭，亭下早已備好書案。而雲賦和木雨塘兩人正異常激動的等待在亭下，見到玉塵仙君走過來後，竟一時都忘記了該如何反應。這次可是為城主做事啊，也是第一次和城主離的如此近，這無上的榮耀沒有幾個人可以漠然視之......
玉塵在書案後穩穩落座後，老夫子親自帶了兩個年青夫子，侍立在側。
玉塵不露聲色，看著書案上備好的文房四寶，就已大致猜測到了歸一要他做的事。而此刻的歸一，正探索著青珠內暴漲的喜悅之音，暗自開心不已。
“老夫先鬥膽，第一個向城主討一幅字了。”恐怕被別個搶了先機，老夫子第一時間湊向前，紅著臉激動請求。亭下站的比較近的夫子們見狀，一個個面露急色。聽聞城主今日就寫百幅，沒想到老夫子先下手為強了！
果然是讓我寫字。玉塵微笑起，“老夫子教書幾百載，為福城立下汗馬功勞，這幅字，本應早贈，就是不知，您老要幅什麽字？”
“都好，都好，只要城主所贈，老夫都感激涕零。”老夫子忙不疊的應道。
玉塵聞言，沈吟片刻，提筆著墨，行筆間翩若驚鴻。此時，清風動，許多的梨花花瓣飛舞而下，翩翩隨風飄蕩，旋轉在涼亭周圍。一身淡青衣袍的玉塵玉冠束發，面如冠玉。竟像自動生成了一幅絕美畫卷。讀書場上此時來的不止有男書生，還有些女學生和年輕女子。她們看到這一幕，都不由得心旌搖曳，竟低低傳出此起彼伏的驚嘆之聲。
“看來，玉塵這小子很信任你。”此刻，無息也飛了過來，悄悄落在歸一的肩上，用神識在歸一的腦中說。
“有嗎？”歸一回神，挑眉，“我只知道，現在的喜悅之音就已超量了。”
“他被你莫名其妙拽來，也沒問你一句，來到這裏，並不是別人要求他寫他就寫，而是他知曉，這是你要他幫忙做的事。”
“聽你這樣說，還真是那麽回事。”歸一點頭，之後看向玉塵的眼神裏，漸漸填滿溫暖感激。
一幅字很快就寫完了，玉塵擱筆。身旁的玉茗見狀，趕忙上前，恭敬取起，遞與一旁的老夫子。
老夫子用微微顫抖的雙手接了過來，只見銀絲紋的竹紙上寫著“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冰，水為之而寒於水。”兩句。那字鐵畫銀鉤，如龍跳天門，簡直是俊極！讓他不由得想老淚縱橫。
見到老夫子已把他的那幅城主親筆拿到手，亭下等待的眾多人，皆躍躍欲試，都怕錯過先機，一時本還算安靜的現場，躁亂起來。
玉塵蹙眉，轉頭向歸一問道：“你讓人往外傳的是多少？”
歸一表情凝住，不過馬上反應過來，伸出一個手指頭說：“一百幅。”
玉塵無奈搖頭苦笑，繼而微微側頭喚道：“玉茗。”
玉茗領會，開口向著人群喊道：“安靜！”
玉茗在福城本就有威嚴，加上城主在，本嘈雜的許多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城主，接下來怎麽辦呢？”玉茗低頭小聲問。
“你還記得，在天宮之時，因為只剩下一壇瓊漿之時，你和白澤還有小書蟲是怎麽辦的嗎？這次就用這滿樹的梨花花瓣吧。”玉塵淡淡說。
玉茗回憶稍許，恍然大悟。忙翻轉手掌，嘴裏念念有詞。旁邊梨樹上的梨花花瓣頓時騰空而起許多。玉茗手一揮，成千上萬的梨花花瓣就朝場上而去。
歸一眼看著這一幕，羨慕的不得了，心想，她的法力什麽時候也能這樣就好了。
當花瓣在人群上空盤旋起落之時，玉茗大聲開口道：“為了公平起見，城主決定以抽簽的方式決定，這每一片花瓣上我都用靈力做了記號，每人隨機得一片花瓣，誰的稍後變為紅色，誰就是被抽中的人。”
話音剛落，在半空上盤旋的花瓣，飄飄然朝著人群而來，如一條溪流一般，從人群的縫隙裏經過，而每個人都選中一瓣，拿在手中。如此這般，很快便選出了剩下的九十九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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