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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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感應
“仙君是在尋找什麽呢？”
這是歸一跟著玉塵仙君離開酒肆在街上游蕩的第五日，在一個路邊茶攤，她雙手托腮，看著玉塵輕啜一口茶，放下茶杯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出心中所想。
“在找幻妖啊。”玉塵輕毫不避諱的開口。
“幻妖？”
“嗯。”玉塵點頭，緩緩道：“眾所周知，一切妖孽皆以世間的貪嗔癡念或者骨血為食。這只妖物，在此盤踞多年，不曾吃過骨血，城中或四周凡人卻多妄念，而許多妄念皆和酒肆內說書所講的皆多相似。”
歸一放下雙手，微微蹙眉問：“這妖物怕是活了很久了吧？”
完全沒想到歸一會突然如此問，玉塵一楞，繼而淡笑說：“估計是吧。”
歸一恍然大悟，道：“難怪，所有情節都試過了，最後想不出來，才會按說書的來。”
玉塵看著歸一亮閃閃又黑白分明的眼睛，露出讚許，“沒想到，你能想到此處。”
歸一不以為意的撇撇嘴，“所以，玉塵仙君您前些時日常去酒肆，而酒肆內所說的書，在您不在之前的幾日中，突然變換了情節，這，該不會是您寫的吧？”
她竟能猜到……玉塵心中微微一驚，以前他做事隱蔽的時候，就連白澤也難一下就猜出。他盯著她那張不算好看眸子卻閃亮的臉，內心一動，張口問道：“所以，歸一對這件事怎麽看？”
歸一頭稍稍側著，眼簾輕合，思考一會兒，繼而眨開眼睛，說：“這次，仙君怕是蹲錯了地方。您在書中講的，是一個賭徒的感情故事，本是厭惡這群人，想把幻妖往他們身上引，既可以抓住幻妖，又可以給他們以教訓。卻不知，能成為賭徒，本也沒多少深情之人，搞不好，這幾日受苦的是在家中眼巴巴等待他們歸家的女子。”
玉塵聞言立馬想到厲害之處，臉色微微一變，一甩袍袖，兩人就憑空消失在了茶攤前，只餘下，轉身摸著頭一臉疑惑的拿起桌上銀兩的茶攤夥計，還有，不遠處賭坊傳出的嘈雜吆喝聲。
歸一跟著玉塵仙君在一處普通院落裏現身，果然聽見女子低低的哽咽之聲從後院傳來。這聲音雖小，卻有著無限的悲傷和絕望在裏面。這一方小院的空間，因為這悲傷，到處彌漫著癡怨之念。
兩人閃身來到房頂之上，就看見後院中有一農婦正趴在矮墻上，呆呆盯著墻外哭泣。而墻外，有一男一女正相擁在一起，舉止親密。這一幕仿佛已被某種力量定格，農婦一直沈浸在裏面，傷心的無法自拔，空氣裏的悲傷一波又一波，越來越濃郁。而這種氣息，皆變成了千絲萬縷的透明絲線，湧向西北方向。
玉塵攤開手，一個如雞蛋大小的黑色發著白光的珠子出現在手中。沒見他有什麽動作，那顆黑色珠子就懸空而起，盤旋在兩人身前不遠處的半空之上。接著，一圈又一圈的金色光暈從珠子身上激蕩散開。很快，空氣中的悲傷氣息就少了很多。
這個時候，透明絲線湧去的那個方向，產生了輕微動靜。說時遲那時快，當那方動靜產生之時，黑色珠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倏然閃了過去。
一聲悶哼後，空氣裏所有殘存的癡怨氣息和相擁的男女徒然消失無蹤。黑色珠子也飛回了玉塵手中。
“這是？”歸一盯著那顆珠子好奇問。
“一顆異變的萬年蚌珠。”玉塵收起蚌珠，回道。
“這個東西可以克制它嗎？”
玉塵自是知道歸一所說的它是指幻妖，微微點頭，解釋道：“一切虛幻，皆是海市蜃樓，而蚌精一族，最是擅長這個，所以能克制大半。”
“那，幻妖死了？”
玉塵搖頭，面色沈重說：“它逃走了，天宮給的信息怕是有誤，此妖法力高深，我們兩個怕不是它的對手。所幸，白澤近日也該來了。”
歸一看向因為脫力靠著墻昏睡了過去的農婦，蹙眉問：“那被它吸了意念的人最後會怎麽樣？“
“如此往覆幾番，輕者癡傻，重則身亡。”
這和殘害生命並無二般。歸一心中微微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幻妖雖被玉塵仙君打傷，整個小城的氣氛卻更加反常起來。歸一記掛著那幾個幫著她抓活物的孩子，早早就去了之前和他們約定的地方。卻不知，危險已悄悄朝著他們降臨。
其實，青珠內的活物早已足夠，之所以還讓他們繼續，是眷戀和他們在一起時候的那種童真和快樂。但今日，歸一知曉，已是和他們離別的時候了。只要幻妖一時不除去，這個地域便不安穩，而受傷的幻妖，也不知能做出什麽事情來。
“姐姐，姐姐，你看我剛抓的蝴蝶，漂亮嗎？”小米小心翼翼地捏著一只藍色蝴蝶興沖沖地跑了過來，把蝴蝶舉到歸一面前，在她身後，是一邊跟著跑一邊啃著糖酥餅的小栗。
相處久了，歸一已能瞬間分辨出兩個雙生子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小米一臉炫耀又開心的表情感染了歸一，她也很是開心的笑了起來，點頭，用準備好的小石子，在旁邊比較平滑的高高山石上寫道：“小米真棒！”不遠處的小芳，很有眼色的蹦蹦跳跳而來，把歸一寫下的字讀給小米聽。
小米聽到後，笑的更歡了，開心的在原地跺著小腳轉了兩圈，才把蝴蝶交到歸一手裏。
歸一拿到小米的成果後，很認真地把它收到了早就準備好的布袋裏。其實布袋只是用來障眼的，那蝴蝶被歸一送進了青珠內。要是他們嚷嚷著再看一眼的時候，她再從青珠內拿出來。
孩子們在她身旁歡快的來來回回奔跑。看著他們一個個的笑顏，歸一都想著時間拉長一點再拉長一點。有些迷蒙中，日光耀眼又溫暖的過份。
時間過了一刻鐘又一刻鐘，歸一終於感覺到些許不尋常。
“孩子們快過來！”忘記自己不能說話，歸一著急喊道，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也就是在此時，天地間萬籟俱靜，本來清晰的景物，在徒然間升起的白霧裏扭曲了起來。
歸一急忙逐個的把幾個孩子拉在身邊。這個時候，幾個孩子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一臉緊張的瞪大眼睛。
薄霧很快散去，他們已經身處在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一個方圓幾裏的土坡上只生長著青草，土坡的最頂上，有個很小的四四方方的木屋。而土坡的周圍，圍著一圈參天大樹。這裏除了他們幾個，還有許多其他人，老老少少不一，有的表情焦灼有的表情呆滯，皆來來回回走動或跑動著在尋找出口一般。
“姐姐……”幾個孩子哪裏見過這種詭異之事，都緊緊貼住歸一，拉著歸一的手或者衣角，只有小虎還算鎮靜，站在一旁不發一語的觀察著周邊情況。
整個空間看似還算平靜，但已有一些靈力的歸一卻能看見，這裏人身上的生命力正在逐漸被吸到空中。
湛藍的天空之上，沒有日光，卻亮堂的眩暈，整個空中只有一片烏雲在中央。隨著人身上的生命力越來越少，那片烏雲也在越變越大。
很快，又有許多人被補充進了空間。那些新來之人，從驚訝到驚慌，再到和之前在的還有些生命力的人一樣，手足無措的亂跑，最後，逐漸目光呆滯坐在或躺在地上。
歸一帶著幾個孩子去到了土坡頂上靠近木屋的地方，整個空間的景象一覽無餘。她親眼瞧見一個壯年從進來到神情呆滯也沒用多長時間，不禁心悸。她趕緊低頭看向幾個孩子。果然，他們的神情已萎靡。而她，可能是因已身具靈力，卻影響甚小。
趕緊把幾個孩子扶著坐在草地上，讓他們並排一起，身體緊挨著。毫不猶豫的，歸一把身體內的靈力調動了起來，通過手掌傳到了緊挨著她的小芳身上，再由小芳的身體傳給了另一個孩子。很快，靈力傳遍幾個孩子全身，他們本來呆滯的眼睛清明起來，一個個坐了起來。
“姐姐，我們這是怎麽了？”小芳轉頭盯著歸一問。
歸一聞言，趕緊用另一只沒有輸送靈力的手，在地上劃拉起來。得益於之前養成的默契，小芳看懂了歸一寫得很快的字，忙拉住掙紮著要起身的小全。
“歸一姐姐說讓我們不要亂動！”小芳有些虛弱的傳達著歸一的話語。
得幸於幾個孩子聽話乖巧，才能讓她輸送靈力給他們的時候沒有絮亂。只是，她的靈力還很少也很弱，只維持了一炷香時間，便已快耗盡。
怎麽辦？隨著靈力的枯竭，歸一的腦袋也開始模糊起來。眼看著幾個孩子的生命力也在快速流失，她內心有些焦灼。要是有個延續靈力的方法多好？這樣，他們就能多堅持一段時間。歸一這樣想著，眸光轉向了手腕處的青珠之上。記起之前無息好像給她講過，這青珠是可以生出靈力的，至於能生出多少，以施法者的能力強弱而定。
可是她沒用過，不知如何用啊！歸一臉色發白。而就在此刻，幾個孩子中年紀最小的小全已虛弱的閉上了眼睛。
歸一大急，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一咬牙，試著去用剩餘的靈力去催動青珠。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那青珠就像了解她的心意一般，圈口變大，脫離了歸一的手腕後又恢覆正常，穩穩飛去了幾人頭頂，一時青芒大盛，把幾人籠罩了起來。得到幾下喘息的歸一不知道，當她催動青珠的時候，遠在城內負手而立，從窗口擡眼看著天空的玉塵，驟然有了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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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是在尋找什麽呢？”
這是歸一跟著玉塵仙君離開酒肆在街上游蕩的第五日，在一個路邊茶攤，她雙手托腮，看著玉塵輕啜一口茶，放下茶杯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出心中所想。
“在找幻妖啊。”玉塵輕毫不避諱的開口。
“幻妖？”
“嗯。”玉塵點頭，緩緩道：“眾所周知，一切妖孽皆以世間的貪嗔癡念或者骨血為食。這只妖物，在此盤踞多年，不曾吃過骨血，城中或四周凡人卻多妄念，而許多妄念皆和酒肆內說書所講的皆多相似。”
歸一放下雙手，微微蹙眉問：“這妖物怕是活了很久了吧？”
完全沒想到歸一會突然如此問，玉塵一楞，繼而淡笑說：“估計是吧。”
歸一恍然大悟，道：“難怪，所有情節都試過了，最後想不出來，才會按說書的來。”
玉塵看著歸一亮閃閃又黑白分明的眼睛，露出讚許，“沒想到，你能想到此處。”
歸一不以為意的撇撇嘴，“所以，玉塵仙君您前些時日常去酒肆，而酒肆內所說的書，在您不在之前的幾日中，突然變換了情節，這，該不會是您寫的吧？”
她竟能猜到……玉塵心中微微一驚，以前他做事隱蔽的時候，就連白澤也難一下就猜出。他盯著她那張不算好看眸子卻閃亮的臉，內心一動，張口問道：“所以，歸一對這件事怎麽看？”
歸一頭稍稍側著，眼簾輕合，思考一會兒，繼而眨開眼睛，說：“這次，仙君怕是蹲錯了地方。您在書中講的，是一個賭徒的感情故事，本是厭惡這群人，想把幻妖往他們身上引，既可以抓住幻妖，又可以給他們以教訓。卻不知，能成為賭徒，本也沒多少深情之人，搞不好，這幾日受苦的是在家中眼巴巴等待他們歸家的女子。”
玉塵聞言立馬想到厲害之處，臉色微微一變，一甩袍袖，兩人就憑空消失在了茶攤前，只餘下，轉身摸著頭一臉疑惑的拿起桌上銀兩的茶攤夥計，還有，不遠處賭坊傳出的嘈雜吆喝聲。
歸一跟著玉塵仙君在一處普通院落裏現身，果然聽見女子低低的哽咽之聲從後院傳來。這聲音雖小，卻有著無限的悲傷和絕望在裏面。這一方小院的空間，因為這悲傷，到處彌漫著癡怨之念。
兩人閃身來到房頂之上，就看見後院中有一農婦正趴在矮墻上，呆呆盯著墻外哭泣。而墻外，有一男一女正相擁在一起，舉止親密。這一幕仿佛已被某種力量定格，農婦一直沈浸在裏面，傷心的無法自拔，空氣裏的悲傷一波又一波，越來越濃郁。而這種氣息，皆變成了千絲萬縷的透明絲線，湧向西北方向。
玉塵攤開手，一個如雞蛋大小的黑色發著白光的珠子出現在手中。沒見他有什麽動作，那顆黑色珠子就懸空而起，盤旋在兩人身前不遠處的半空之上。接著，一圈又一圈的金色光暈從珠子身上激蕩散開。很快，空氣中的悲傷氣息就少了很多。
這個時候，透明絲線湧去的那個方向，產生了輕微動靜。說時遲那時快，當那方動靜產生之時，黑色珠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倏然閃了過去。
一聲悶哼後，空氣裏所有殘存的癡怨氣息和相擁的男女徒然消失無蹤。黑色珠子也飛回了玉塵手中。
“這是？”歸一盯著那顆珠子好奇問。
“一顆異變的萬年蚌珠。”玉塵收起蚌珠，回道。
“這個東西可以克制它嗎？”
玉塵自是知道歸一所說的它是指幻妖，微微點頭，解釋道：“一切虛幻，皆是海市蜃樓，而蚌精一族，最是擅長這個，所以能克制大半。”
“那，幻妖死了？”
玉塵搖頭，面色沈重說：“它逃走了，天宮給的信息怕是有誤，此妖法力高深，我們兩個怕不是它的對手。所幸，白澤近日也該來了。”
歸一看向因為脫力靠著墻昏睡了過去的農婦，蹙眉問：“那被它吸了意念的人最後會怎麽樣？“
“如此往覆幾番，輕者癡傻，重則身亡。”
這和殘害生命並無二般。歸一心中微微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幻妖雖被玉塵仙君打傷，整個小城的氣氛卻更加反常起來。歸一記掛著那幾個幫著她抓活物的孩子，早早就去了之前和他們約定的地方。卻不知，危險已悄悄朝著他們降臨。
其實，青珠內的活物早已足夠，之所以還讓他們繼續，是眷戀和他們在一起時候的那種童真和快樂。但今日，歸一知曉，已是和他們離別的時候了。只要幻妖一時不除去，這個地域便不安穩，而受傷的幻妖，也不知能做出什麽事情來。
“姐姐，姐姐，你看我剛抓的蝴蝶，漂亮嗎？”小米小心翼翼地捏著一只藍色蝴蝶興沖沖地跑了過來，把蝴蝶舉到歸一面前，在她身後，是一邊跟著跑一邊啃著糖酥餅的小栗。
相處久了，歸一已能瞬間分辨出兩個雙生子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小米一臉炫耀又開心的表情感染了歸一，她也很是開心的笑了起來，點頭，用準備好的小石子，在旁邊比較平滑的高高山石上寫道：“小米真棒！”不遠處的小芳，很有眼色的蹦蹦跳跳而來，把歸一寫下的字讀給小米聽。
小米聽到後，笑的更歡了，開心的在原地跺著小腳轉了兩圈，才把蝴蝶交到歸一手裏。
歸一拿到小米的成果後，很認真地把它收到了早就準備好的布袋裏。其實布袋只是用來障眼的，那蝴蝶被歸一送進了青珠內。要是他們嚷嚷著再看一眼的時候，她再從青珠內拿出來。
孩子們在她身旁歡快的來來回回奔跑。看著他們一個個的笑顏，歸一都想著時間拉長一點再拉長一點。有些迷蒙中，日光耀眼又溫暖的過份。
時間過了一刻鐘又一刻鐘，歸一終於感覺到些許不尋常。
“孩子們快過來！”忘記自己不能說話，歸一著急喊道，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也就是在此時，天地間萬籟俱靜，本來清晰的景物，在徒然間升起的白霧裏扭曲了起來。
歸一急忙逐個的把幾個孩子拉在身邊。這個時候，幾個孩子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一臉緊張的瞪大眼睛。
薄霧很快散去，他們已經身處在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一個方圓幾裏的土坡上只生長著青草，土坡的最頂上，有個很小的四四方方的木屋。而土坡的周圍，圍著一圈參天大樹。這裏除了他們幾個，還有許多其他人，老老少少不一，有的表情焦灼有的表情呆滯，皆來來回回走動或跑動著在尋找出口一般。
“姐姐……”幾個孩子哪裏見過這種詭異之事，都緊緊貼住歸一，拉著歸一的手或者衣角，只有小虎還算鎮靜，站在一旁不發一語的觀察著周邊情況。
整個空間看似還算平靜，但已有一些靈力的歸一卻能看見，這裏人身上的生命力正在逐漸被吸到空中。
湛藍的天空之上，沒有日光，卻亮堂的眩暈，整個空中只有一片烏雲在中央。隨著人身上的生命力越來越少，那片烏雲也在越變越大。
很快，又有許多人被補充進了空間。那些新來之人，從驚訝到驚慌，再到和之前在的還有些生命力的人一樣，手足無措的亂跑，最後，逐漸目光呆滯坐在或躺在地上。
歸一帶著幾個孩子去到了土坡頂上靠近木屋的地方，整個空間的景象一覽無餘。她親眼瞧見一個壯年從進來到神情呆滯也沒用多長時間，不禁心悸。她趕緊低頭看向幾個孩子。果然，他們的神情已萎靡。而她，可能是因已身具靈力，卻影響甚小。
趕緊把幾個孩子扶著坐在草地上，讓他們並排一起，身體緊挨著。毫不猶豫的，歸一把身體內的靈力調動了起來，通過手掌傳到了緊挨著她的小芳身上，再由小芳的身體傳給了另一個孩子。很快，靈力傳遍幾個孩子全身，他們本來呆滯的眼睛清明起來，一個個坐了起來。
“姐姐，我們這是怎麽了？”小芳轉頭盯著歸一問。
歸一聞言，趕緊用另一只沒有輸送靈力的手，在地上劃拉起來。得益於之前養成的默契，小芳看懂了歸一寫得很快的字，忙拉住掙紮著要起身的小全。
“歸一姐姐說讓我們不要亂動！”小芳有些虛弱的傳達著歸一的話語。
得幸於幾個孩子聽話乖巧，才能讓她輸送靈力給他們的時候沒有絮亂。只是，她的靈力還很少也很弱，只維持了一炷香時間，便已快耗盡。
怎麽辦？隨著靈力的枯竭，歸一的腦袋也開始模糊起來。眼看著幾個孩子的生命力也在快速流失，她內心有些焦灼。要是有個延續靈力的方法多好？這樣，他們就能多堅持一段時間。歸一這樣想著，眸光轉向了手腕處的青珠之上。記起之前無息好像給她講過，這青珠是可以生出靈力的，至於能生出多少，以施法者的能力強弱而定。
可是她沒用過，不知如何用啊！歸一臉色發白。而就在此刻，幾個孩子中年紀最小的小全已虛弱的閉上了眼睛。
歸一大急，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一咬牙，試著去用剩餘的靈力去催動青珠。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那青珠就像了解她的心意一般，圈口變大，脫離了歸一的手腕後又恢覆正常，穩穩飛去了幾人頭頂，一時青芒大盛，把幾人籠罩了起來。得到幾下喘息的歸一不知道，當她催動青珠的時候，遠在城內負手而立，從窗口擡眼看著天空的玉塵，驟然有了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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