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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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和尚
“是我大伯母。”兩人從開著的窗戶瞅向院中，小沈軒蹙眉解釋說。
“喲，這小畜生，怎麽就死不了呢！”一臉刻薄相的大伯母，此時正拎著一只半死不活的小狗，陰陽怪氣大聲的念念有詞。小沈軒被找回來的時候，這個大伯母沈寂了一下，等到確認高個和矮個兩個綁匪跑了以後，膽子大了起來，也越想越氣，好不容易就得手了，怎麽又讓這個心腹大患給逃了回來，現下終於忍不住，抓了一只狗仔過來，指桑罵槐的陰陽小沈軒。
“病秧子就是病秧子，早死早解脫……”這位大伯母越罵越難聽，聰慧的圓圓怎麽會聽不出對方的弦外之意呢？她轉頭看向小沈軒，見他抿著唇，臉色越來越蒼白，不由得有點怒意上頭。
噌的一下站起來，圓圓端起床榻邊架上的木盆就走了出去，大踏步走到還在喋喋不休的大伯母身前，把木盆裏的水全都潑到了對方身上。驚得小沈軒一陣目瞪口呆。
“哎呀！哪裏來的野丫頭？！”伯母把手中的狗丟到地下，一邊拂拭身上的水，一邊氣憤的大叫，繼而伸手來打圓圓。
小沈軒見狀怕圓圓吃虧，連忙跑出屋。沒想到，圓圓完全沒有怕大伯母，而是把木盆一丟，躲開了她的手，接著把對方一推。
大伯母沒想到圓圓力氣如此之大，一個踉蹌，後退兩步。她哪裏受過這樣的氣，又舉起手要打！
圓圓則是叉腰挺直腰板，把準備擋住大伯母的小沈軒輕輕扒拉到一邊，毫不畏懼，倒是把大伯母唬的楞住。
“你打啊！你剛才問我哪裏來的？我告訴你，我可是這家夫人專門請來，給小少爺擋災的，你沒看到小少爺現在生龍活虎的啊！剛巧師傅告訴說，誰打了我，就會承擔我承擔的！”圓圓說著，擡起下巴，雙臂環抱在胸前，清澈的眼睛裏滿是挑釁的意味，完全一副你快來打我的架勢。
大伯母一時心底有些拿不準，怔在原地。圓圓眨了下眼睛，唇角勾起，意味深長說：“對了，剛才那盆水，可是這位小少爺病時所用，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病氣在裏面。”
“啊……”這是打也不行，不打也不行了！大伯母氣的瘋狂失控叫了兩聲，狠狠跺了跺腳，轉身氣憤的大踏步離去。
“你真是膽大。”小沈軒過來拉住圓圓的手，說：“你就不怕她真的打你？”
圓圓撇撇嘴，說：“不怕，我之前沒少打架呢，就你大伯母那身板，估計不是我的對手。”
撲哧……不遠處，傳來的笑聲，引得兩人轉頭。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之前離開的紫衣美婦已回轉而來，剛剛的笑聲，就是她身邊的錢媽媽發出的。
“娘……”小沈軒向著美婦叫道。
王夫人微笑點點頭，轉眸仔細打量圓圓起來。剛才的一幕，她全部看在眼中，多年間，大嫂可沒少對她刁難，自從生下沈軒後，刁難更甚，卻沒想，今日卻在這個小姑娘這裏吃了癟。
終於是出了口惡氣！王夫人越看圓圓越喜歡。
“你可有親人在？”王夫人向圓圓溫柔問道。
圓圓搖搖頭。她很小就被阿叔撿到，後來一直跟著阿叔乞討，前幾個月前，阿叔也與世長辭了。
王夫人輕嘆口氣，說：“可憐的娃兒。”
小沈軒拉著圓圓的手一緊，說道：“娘，是圓圓從綁匪那裏救了孩兒。”
“娘知道。”王夫人眸光帶著柔意又向圓圓道:“你可願意留下來，陪伴沈軒。”
這個嘛？圓圓看向小沈軒，而後者是一臉驚喜表情。
見圓圓有些猶豫不決，小沈軒眼睛眨了眨，道：“留下吧，在我們家，你能吃到許多好吃的。”
不得不說，小沈軒是懂得圓圓的。圓圓立馬點點頭，表示同意。
就這樣，圓圓在王家留了下來。雖以丫頭的身份，王夫人卻把她當作半個女兒相待。自此，她一直伴在王沈軒左右，無論讀書寫字。而大伯母在找了幾次麻煩中領教了圓圓的厲害後，也識趣的躲得遠遠的，只能在背地裏咒罵不休。
過了幾年，兩人也已長大。在相處的過程中，王沈軒發現，圓圓背書很快，他讀過的書裏的內容，她幾乎都能記下。就是寫字嘛，卻一直不能恭維。
幾年中，王沈軒已長成了翩翩公子的模樣，就連讀書也很是爭氣，在十五歲這一年就中了舉人。
這日，是他中舉後的第三日。家中正在大擺筵席。而身為主角的他，卻躲在偏僻小院的一棵梧桐樹下，靜靜寫字。
主院的喧囂絲毫沒有傳到這裏來。這時，陽光正好，微風拂面，在靜好的景色映襯下，穿著白衣的他，猶如一顆泛著溫和光澤的明珠，讓人心曠神怡的移不開目光。
他執筆在白紙上揮墨，筆鋒沈穩有力，一行行工整俊秀的字躍然紙上。
悉悉索索的聲音在頭頂側上方響起，使得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不一會兒，一片被揉搓的皺皺巴巴的梧桐葉，倏然落在他書寫的紙上，他也絲毫沒有惱意，反而微笑著擡頭，看向梧桐葉的來處。
梧桐樹枝幹上，正站著已長成少女的圓圓。她亮亮的又神采飛揚的眼睛眨了眨，對著他吐了吐舌頭，嘻嘻笑起，如雪的臉頰像花兒綻放，就連上面淺粉色的疤痕都顯得可愛非常。
“你又爬樹，小心被我娘看到又要說教一陣。”王沈軒說完，自顧自地低下頭，繼續寫字。
“夫人說教的話，也是先說你。”圓圓從梧桐樹上滑了下來，兩步走到王沈軒身側，繼續道：“主院的宴席是為了給你慶祝而擺，你卻總是偷溜，小心被老爺抓住打板子。”
王沈軒笑笑沒有答話。
圓圓接著笑道：“說來，我是要恭喜你的，才十五耶，就已是舉人老爺了。年輕真好，不像我，比你大幾歲，夫人老是提到，要給我張羅婚事了。”
手中的筆驟然頓住，墨跡跳脫字跡而出，王沈幹脆放下筆，蹙眉道：“什麽時候的事情？我竟不知。”
圓圓沒心沒肺道：“就前兩日啊，夫人說我再不嫁人，都要成老姑娘了，我很老嗎？”圓圓說著轉了一圈。
王沈軒搖搖頭。
“對嘛，我也感覺不老。”圓圓笑起，扯起王沈軒的衣袖，就往外走。
“你帶我去哪裏？”王沈軒忙問。圓圓頭也不回的說：“帶你去找小虎啊，他今日來封雪鎮了！”
王沈軒搖頭輕笑，無奈的任她拉著往前快步而走。
不久後，兩人就已來到了封雪鎮最熱鬧的街道上。
封雪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很多人都認識王沈軒，在這裏，有許多人給他打了招呼，說著恭喜的話，王沈軒都耐心的一一應答。
還真是受歡迎。本在他身旁的圓圓，被幾個別有居心的姑娘擠到一邊。已習以為常的她絲毫不在意，反而是四處張望，尋找著小虎的身影。
“那個喝花酒的和尚又被扔出來啦！”
“快去瞧瞧！”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身邊的人群開始騷動起來，全往另一條街湧了去。正在找小虎的圓圓，秉著有熱鬧就要看的原則，也跟順著人流走向了另一條街。
這條街她認得，封雪鎮上的所有青樓皆在此，平常她很少來此處。而此時，這條街的街道中心位置站滿了人。
看來，這就是熱鬧的源頭了。圓圓在人與人的縫隙處，往裏面擠去。
“你這和尚，死性不改，給我打！”還沒擠到前面，就聽見女子惱怒的呵斥，緊接著，響起了一個男人接連的慘叫聲。
“媽媽，你就饒了他吧……”嬌聲細語此起彼伏，依然沒有擠進去的圓圓擡頭，瞧見臨街二樓的開著的窗戶後，一群打扮暴露又妖艷的女子，紛紛探出頭來，向著下方開口討饒。
“呵，你當我不知，你們這群小蹄子打的什麽主意？無非是看這和尚生的俊俏動了心，越是這樣，我越不能饒了他。這次若輕饒了，往後可不止是白嫖酒水，怕把你們都要勾走了！不要停，繼續打啊！”
怪不得擠不進去，還在外圍，聽見的訊息就這麽石破天驚了，搞得圓圓還真的好奇起和尚的長相，不知曉長的有沒有沈軒好看？這樣想著，圓圓不自覺地踮起腳尖。可惜，目光穿過擠擠挨挨的人頭，也只能看見揮舞的棍棒。
怎麽就看不到呢？圓圓不禁又把腳尖踮的更高一些，不料，這時，她身前的人忽然往後退了半步，導致她一個沒站穩，身子一歪。
本該撞到身旁人之時，圓圓被一雙手拉住胳膊。她回頭，剛要道謝，卻發現，王沈軒正一臉埋怨的盯著她。
“嘻嘻……”她撓撓頭，假笑兩聲。
王沈軒瞇眼，面露不悅地撇撇嘴，道：“一個姑娘家家的，獨自跑來這樣的地方，多有不妥，況且，剛才你怎又不聲不響的把我丟下了？”
一身白衣的王沈軒滿臉委屈狀，加上他那如玉容顏，哪個女子看了不心動，唯獨圓圓，心裏只生出微微漣漪，更多的是在頭疼怎麽解釋。
這不是看你太受姑娘們歡迎了嗎？這句話，圓圓沒敢說。她怕他敲她的頭，他最喜歡敲她了，就像以往她寫不好字的時候一樣，而且，他最不喜歡聽她講這一句，雖然這一句是事實。
兩人不知道的是，王沈軒開口之時，那個被打的很慘的和尚，像是得到什麽訊息一樣，驟然停止了喊叫。
“停，我給錢，給錢還不行嗎？！”和尚舉起手，那手上，卻有一小塊金錠。
“哎呦！都停手，都停手，您怎麽不早說。”之前還耀武揚威的老鴇立馬換了副嘴臉，塗著很厚脂粉的胖臉上，立馬顯出貪婪笑意。
她快速走了過去，把金錠拿在手裏，放嘴巴上咬了咬，立馬喜笑顏開。
要到了錢，老鴇也沒有呆下去的必要，留下一句，“下次再來。”就帶人回了樓裏。
現場百姓見已沒熱鬧可看，散的很快，只留下二樓的姑娘們還不死心的對著和尚拋著媚眼。
王沈軒也拉著圓圓往回走。
“王公子請留步！”兩人還沒走幾步，身後已起身的和尚，對著他們喊道。
縱然沒有回頭，但圓圓還是感覺，那和尚就是在叫王沈軒。
“王公子？是不是王家那個小公子？最近風頭無兩的舉人老爺，他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那個白衣少年怕真的是啊！”
“啊，天吶，長得真好！姐妹們快看快看！”
這一聲聲驚嘆，把快散的差不多的人群又聚攏了來。
“真的是王公子啊！”圍觀的人給了確定的答案後，二樓窗戶上驟然竄出比之前還多的人頭來，一個個搔首弄姿。
王沈軒眉頭緊鎖，他實在不喜歡此處。圓圓看出了他的不悅，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後，回過頭去看那和尚。本來還帶著淡然笑意的她，猛地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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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大伯母。”兩人從開著的窗戶瞅向院中，小沈軒蹙眉解釋說。
“喲，這小畜生，怎麽就死不了呢！”一臉刻薄相的大伯母，此時正拎著一只半死不活的小狗，陰陽怪氣大聲的念念有詞。小沈軒被找回來的時候，這個大伯母沈寂了一下，等到確認高個和矮個兩個綁匪跑了以後，膽子大了起來，也越想越氣，好不容易就得手了，怎麽又讓這個心腹大患給逃了回來，現下終於忍不住，抓了一只狗仔過來，指桑罵槐的陰陽小沈軒。
“病秧子就是病秧子，早死早解脫……”這位大伯母越罵越難聽，聰慧的圓圓怎麽會聽不出對方的弦外之意呢？她轉頭看向小沈軒，見他抿著唇，臉色越來越蒼白，不由得有點怒意上頭。
噌的一下站起來，圓圓端起床榻邊架上的木盆就走了出去，大踏步走到還在喋喋不休的大伯母身前，把木盆裏的水全都潑到了對方身上。驚得小沈軒一陣目瞪口呆。
“哎呀！哪裏來的野丫頭？！”伯母把手中的狗丟到地下，一邊拂拭身上的水，一邊氣憤的大叫，繼而伸手來打圓圓。
小沈軒見狀怕圓圓吃虧，連忙跑出屋。沒想到，圓圓完全沒有怕大伯母，而是把木盆一丟，躲開了她的手，接著把對方一推。
大伯母沒想到圓圓力氣如此之大，一個踉蹌，後退兩步。她哪裏受過這樣的氣，又舉起手要打！
圓圓則是叉腰挺直腰板，把準備擋住大伯母的小沈軒輕輕扒拉到一邊，毫不畏懼，倒是把大伯母唬的楞住。
“你打啊！你剛才問我哪裏來的？我告訴你，我可是這家夫人專門請來，給小少爺擋災的，你沒看到小少爺現在生龍活虎的啊！剛巧師傅告訴說，誰打了我，就會承擔我承擔的！”圓圓說著，擡起下巴，雙臂環抱在胸前，清澈的眼睛裏滿是挑釁的意味，完全一副你快來打我的架勢。
大伯母一時心底有些拿不準，怔在原地。圓圓眨了下眼睛，唇角勾起，意味深長說：“對了，剛才那盆水，可是這位小少爺病時所用，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病氣在裏面。”
“啊……”這是打也不行，不打也不行了！大伯母氣的瘋狂失控叫了兩聲，狠狠跺了跺腳，轉身氣憤的大踏步離去。
“你真是膽大。”小沈軒過來拉住圓圓的手，說：“你就不怕她真的打你？”
圓圓撇撇嘴，說：“不怕，我之前沒少打架呢，就你大伯母那身板，估計不是我的對手。”
撲哧……不遠處，傳來的笑聲，引得兩人轉頭。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之前離開的紫衣美婦已回轉而來，剛剛的笑聲，就是她身邊的錢媽媽發出的。
“娘……”小沈軒向著美婦叫道。
王夫人微笑點點頭，轉眸仔細打量圓圓起來。剛才的一幕，她全部看在眼中，多年間，大嫂可沒少對她刁難，自從生下沈軒後，刁難更甚，卻沒想，今日卻在這個小姑娘這裏吃了癟。
終於是出了口惡氣！王夫人越看圓圓越喜歡。
“你可有親人在？”王夫人向圓圓溫柔問道。
圓圓搖搖頭。她很小就被阿叔撿到，後來一直跟著阿叔乞討，前幾個月前，阿叔也與世長辭了。
王夫人輕嘆口氣，說：“可憐的娃兒。”
小沈軒拉著圓圓的手一緊，說道：“娘，是圓圓從綁匪那裏救了孩兒。”
“娘知道。”王夫人眸光帶著柔意又向圓圓道:“你可願意留下來，陪伴沈軒。”
這個嘛？圓圓看向小沈軒，而後者是一臉驚喜表情。
見圓圓有些猶豫不決，小沈軒眼睛眨了眨，道：“留下吧，在我們家，你能吃到許多好吃的。”
不得不說，小沈軒是懂得圓圓的。圓圓立馬點點頭，表示同意。
就這樣，圓圓在王家留了下來。雖以丫頭的身份，王夫人卻把她當作半個女兒相待。自此，她一直伴在王沈軒左右，無論讀書寫字。而大伯母在找了幾次麻煩中領教了圓圓的厲害後，也識趣的躲得遠遠的，只能在背地裏咒罵不休。
過了幾年，兩人也已長大。在相處的過程中，王沈軒發現，圓圓背書很快，他讀過的書裏的內容，她幾乎都能記下。就是寫字嘛，卻一直不能恭維。
幾年中，王沈軒已長成了翩翩公子的模樣，就連讀書也很是爭氣，在十五歲這一年就中了舉人。
這日，是他中舉後的第三日。家中正在大擺筵席。而身為主角的他，卻躲在偏僻小院的一棵梧桐樹下，靜靜寫字。
主院的喧囂絲毫沒有傳到這裏來。這時，陽光正好，微風拂面，在靜好的景色映襯下，穿著白衣的他，猶如一顆泛著溫和光澤的明珠，讓人心曠神怡的移不開目光。
他執筆在白紙上揮墨，筆鋒沈穩有力，一行行工整俊秀的字躍然紙上。
悉悉索索的聲音在頭頂側上方響起，使得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不一會兒，一片被揉搓的皺皺巴巴的梧桐葉，倏然落在他書寫的紙上，他也絲毫沒有惱意，反而微笑著擡頭，看向梧桐葉的來處。
梧桐樹枝幹上，正站著已長成少女的圓圓。她亮亮的又神采飛揚的眼睛眨了眨，對著他吐了吐舌頭，嘻嘻笑起，如雪的臉頰像花兒綻放，就連上面淺粉色的疤痕都顯得可愛非常。
“你又爬樹，小心被我娘看到又要說教一陣。”王沈軒說完，自顧自地低下頭，繼續寫字。
“夫人說教的話，也是先說你。”圓圓從梧桐樹上滑了下來，兩步走到王沈軒身側，繼續道：“主院的宴席是為了給你慶祝而擺，你卻總是偷溜，小心被老爺抓住打板子。”
王沈軒笑笑沒有答話。
圓圓接著笑道：“說來，我是要恭喜你的，才十五耶，就已是舉人老爺了。年輕真好，不像我，比你大幾歲，夫人老是提到，要給我張羅婚事了。”
手中的筆驟然頓住，墨跡跳脫字跡而出，王沈幹脆放下筆，蹙眉道：“什麽時候的事情？我竟不知。”
圓圓沒心沒肺道：“就前兩日啊，夫人說我再不嫁人，都要成老姑娘了，我很老嗎？”圓圓說著轉了一圈。
王沈軒搖搖頭。
“對嘛，我也感覺不老。”圓圓笑起，扯起王沈軒的衣袖，就往外走。
“你帶我去哪裏？”王沈軒忙問。圓圓頭也不回的說：“帶你去找小虎啊，他今日來封雪鎮了！”
王沈軒搖頭輕笑，無奈的任她拉著往前快步而走。
不久後，兩人就已來到了封雪鎮最熱鬧的街道上。
封雪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很多人都認識王沈軒，在這裏，有許多人給他打了招呼，說著恭喜的話，王沈軒都耐心的一一應答。
還真是受歡迎。本在他身旁的圓圓，被幾個別有居心的姑娘擠到一邊。已習以為常的她絲毫不在意，反而是四處張望，尋找著小虎的身影。
“那個喝花酒的和尚又被扔出來啦！”
“快去瞧瞧！”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身邊的人群開始騷動起來，全往另一條街湧了去。正在找小虎的圓圓，秉著有熱鬧就要看的原則，也跟順著人流走向了另一條街。
這條街她認得，封雪鎮上的所有青樓皆在此，平常她很少來此處。而此時，這條街的街道中心位置站滿了人。
看來，這就是熱鬧的源頭了。圓圓在人與人的縫隙處，往裏面擠去。
“你這和尚，死性不改，給我打！”還沒擠到前面，就聽見女子惱怒的呵斥，緊接著，響起了一個男人接連的慘叫聲。
“媽媽，你就饒了他吧……”嬌聲細語此起彼伏，依然沒有擠進去的圓圓擡頭，瞧見臨街二樓的開著的窗戶後，一群打扮暴露又妖艷的女子，紛紛探出頭來，向著下方開口討饒。
“呵，你當我不知，你們這群小蹄子打的什麽主意？無非是看這和尚生的俊俏動了心，越是這樣，我越不能饒了他。這次若輕饒了，往後可不止是白嫖酒水，怕把你們都要勾走了！不要停，繼續打啊！”
怪不得擠不進去，還在外圍，聽見的訊息就這麽石破天驚了，搞得圓圓還真的好奇起和尚的長相，不知曉長的有沒有沈軒好看？這樣想著，圓圓不自覺地踮起腳尖。可惜，目光穿過擠擠挨挨的人頭，也只能看見揮舞的棍棒。
怎麽就看不到呢？圓圓不禁又把腳尖踮的更高一些，不料，這時，她身前的人忽然往後退了半步，導致她一個沒站穩，身子一歪。
本該撞到身旁人之時，圓圓被一雙手拉住胳膊。她回頭，剛要道謝，卻發現，王沈軒正一臉埋怨的盯著她。
“嘻嘻……”她撓撓頭，假笑兩聲。
王沈軒瞇眼，面露不悅地撇撇嘴，道：“一個姑娘家家的，獨自跑來這樣的地方，多有不妥，況且，剛才你怎又不聲不響的把我丟下了？”
一身白衣的王沈軒滿臉委屈狀，加上他那如玉容顏，哪個女子看了不心動，唯獨圓圓，心裏只生出微微漣漪，更多的是在頭疼怎麽解釋。
這不是看你太受姑娘們歡迎了嗎？這句話，圓圓沒敢說。她怕他敲她的頭，他最喜歡敲她了，就像以往她寫不好字的時候一樣，而且，他最不喜歡聽她講這一句，雖然這一句是事實。
兩人不知道的是，王沈軒開口之時，那個被打的很慘的和尚，像是得到什麽訊息一樣，驟然停止了喊叫。
“停，我給錢，給錢還不行嗎？！”和尚舉起手，那手上，卻有一小塊金錠。
“哎呦！都停手，都停手，您怎麽不早說。”之前還耀武揚威的老鴇立馬換了副嘴臉，塗著很厚脂粉的胖臉上，立馬顯出貪婪笑意。
她快速走了過去，把金錠拿在手裏，放嘴巴上咬了咬，立馬喜笑顏開。
要到了錢，老鴇也沒有呆下去的必要，留下一句，“下次再來。”就帶人回了樓裏。
現場百姓見已沒熱鬧可看，散的很快，只留下二樓的姑娘們還不死心的對著和尚拋著媚眼。
王沈軒也拉著圓圓往回走。
“王公子請留步！”兩人還沒走幾步，身後已起身的和尚，對著他們喊道。
縱然沒有回頭，但圓圓還是感覺，那和尚就是在叫王沈軒。
“王公子？是不是王家那個小公子？最近風頭無兩的舉人老爺，他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那個白衣少年怕真的是啊！”
“啊，天吶，長得真好！姐妹們快看快看！”
這一聲聲驚嘆，把快散的差不多的人群又聚攏了來。
“真的是王公子啊！”圍觀的人給了確定的答案後，二樓窗戶上驟然竄出比之前還多的人頭來，一個個搔首弄姿。
王沈軒眉頭緊鎖，他實在不喜歡此處。圓圓看出了他的不悅，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後，回過頭去看那和尚。本來還帶著淡然笑意的她，猛地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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