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擇靈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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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擇靈臺
下泮宮遴選仙侍的時候，霞光漫天。
這次，因有了六皇子的那個份額，導致前來觀看的仙子比以往多了幾倍有餘。不過，以大多仙子的身份，自是不能去那場中心，而是隨機避的遠遠的。一時，雲層中，高大的樹木上，甚至較近的山頂上，都密密麻麻擠滿了看熱鬧的神仙。得虧，她們都身具靈力，會仙法，所以目力驚人，這要是換上凡人，自是啥都看不到。其間，當然也發生了些因搶位置而爭論的小插曲，皆因玉心仙子的一聲輕喝，變的老實本分起來。這玉心仙子，是龍後指定的這一屆遴選的主事，她同時也是天宮上泮宮的掌事女官，平時行事冷面無情，所以一般的仙子都怕她。
下泮宮中心，偌大的擇靈臺上，趕來的一些上神，以廣成仙師為中心，錯落有致的落座在兩側。令大家意外的是，以往，不常見的幾位也竟也在現場尋到了蹤跡。下泮宮的學生不明所以，只是覺得來的人多，壓力徒增。而那些明裏暗裏隱在四處的仙子，一時卻炸開了鍋，竊竊議論了起來。
“呀，明儀公主竟也來了？還有朱雀族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老。”
“那當然，這一次可是為六皇子選仙侍，她自然要來瞅瞅。至於那個朱雀族的長老？珠陽公主自降身份來下泮宮，傻子都知道她為了什麽，她的族人怎麽能坐的住？”
“那個白發上仙和他身旁的藍發少年是誰？以前怎麽沒見過？”
“這……白發的那位，我也挺少見，竟認不出，至於那位藍發少年，我倒是見過，他就是白澤啊。”
“白澤？就是那位不願意做神仙，而甘心做玉塵仙君靈寵的白澤？嘖嘖……可惜了。”
“小聲點，雖然白澤主修本體，他的實力還是很強橫的，小心被他聽見。”
“怎麽光看到他，沒見到玉塵仙君？不是說這次，除了六皇子和白虎神君白守宸，再一個就是玉塵仙君要選仙侍嗎？”
“嘁，別提那個病秧子，真是白瞎了那副好皮囊。不光是他，除了白虎神君，好像這次的主角，六殿下也還沒到。”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咱們六殿下一向特立獨行，只要在遴選好的時候趕到就行，至於那個玉塵仙君，誰知道他去幹什麽了？！”
啪！白澤把拿在手中把玩的樹枝捏成碎粉。
太白瞥了一眼，出聲安慰道：“知你耳朵比較靈敏，我勸你，有些話還是不要去聽的好，別忘了，我們此次來這裏的目的，主要是為了給玉塵把關，切勿橫生枝節。”
白澤眉眼稍帶冷意說：“我自知曉，只是那些小仙太過聒噪。”稍停片刻，又問：“玉塵去了哪裏了？怎麽沒告知我們一聲。”
太白對著看了過來的白虎神君淡淡一笑，側臉回白澤道：“放心吧，他既然答應過了，肯定會來，至於現在在哪兒，我也不知。”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玉心仙子終於請出了啟動這次擇靈法陣的令牌。
在廣成子身旁的明儀，看著法陣慢慢開啟，又望了望站在下泮宮眾多學生最前面的珠陽，緊了緊抓著衣衫的手。
廣成子見她如此，眸光微閃，沒有出聲，倒是在他們身後的小書蟲無聊的數起法陣的傳送入口來。
隨著令牌嵌入擇靈臺中間的巨石，臺旁的八根巨大石柱皆散發出光芒。光芒過後，其中三個柱子的柱魂悠悠升空。
“一，二，三。巽，離，震。這次開了三個，這擇靈臺倒是識趣。”
廣成子笑道：“可不，就三位來選仙侍，開三個法陣很正常，省的之後再起爭執。這擇靈臺怕是也不喜歡麻煩。”
小書蟲搖頭晃腦說：“有六皇子在，怕那爭執也爭執不起來，我看是擇靈臺偷懶。”
廣成子捋捋胡須，說：“呦呵，你這娃娃膽子不小，竟也敢議論它，你可知連龍帝和眾上神們也承認它的規則呢。你可要小心，惹出禍來，本仙師可救不了你。”
小書蟲聞言，識趣的閉上嘴巴。
半空中，三個巨大的漩渦旋轉著，等長成直徑十幾丈後，分別迸出了不同顏色的光澤出來。分別為青，黃，紅三色。
這三種色澤飛入下泮宮所有學生身上，學生的袍帶立馬分別變成了這三種顏色，細細數數，人數差不多均分。
頃刻間，青色袍帶的學生被傳送進了發出青色光澤的漩渦內，其中就有白瀟瀟；而紅綢和東離因同是紅色袍帶，被傳送進了第三個漩渦中；剩下的，包括珠陽在內的黃色袍帶，全被傳入進了第二個漩渦。
等到所有學生都進入漩渦裏後，三個漩渦集體消失在半空裏。
三個法陣裏皆含有對學生相應的考驗，到最後，每個法陣裏也只能走出一個獲勝者，其他的，只要沒死，皆會傳回來處，如非必要永不能再踏進靈淵。
漩渦關閉，現場安靜下來，靜的落針可聞。剩下的時間，只要等待就好了，擇靈陣會給出答案。卻不曾想，這個時候，其中一個柱子又突然發了光澤出來。
“我的天啊，這是什麽情況？”小書蟲張大嘴巴，“竟然是乾柱耶，我跟著仙師來過多少次，都沒見過這個柱子有動靜！不對啊，學生不是沒有了嗎？它發生什麽光，神經錯亂了？”
“閉嘴！”廣成子對書蟲喝到，可是他的臉上明明也露出了微微震驚之色。一時，剛平靜下來的四周，議論聲四起。
乾柱上的柱魂猛然升到半空，漸漸也露出個漩渦出來，只是這漩渦卻比之前三個小很多，發出的顏色竟是罕見的七彩琉璃色。
玉心仙子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轉頭目光不善的盯著玉梧和玉桐兩人，問道：“擇靈臺不會出錯，你們這裏怕還有沒進入法陣的學生，看這情況，怕也是很是奇特的存在。”
“這……”玉梧和玉桐對視一眼，不只是他，在他們身後的其他老師也皆是滿臉疑惑，因為學生皆在此處，他們真的想不出來還有誰了。
正在眾人震驚狐疑之時，半空中的漩渦發出七彩光澤，徑直朝著生機谷的另一邊直射而去。
“張嘴！”無聲盯著正仰著頭觀看滿天霞光的歸一開口。
“今日，你又采了什麽來？”歸一蹙眉擺擺手，“我自從服了白瀟瀟給我的丹藥後，病已經好了，不需要這麽多大補之物。你也不想我再像上次一樣，吃的鼻血直流吧。”
無聲看著她稍顯痛苦的表情，把手中的仙豆，一把拋給了半空中打轉的小灰，沒好氣的說：“你之前以身涉險，不就是為了這些個東西嗎？現下倒是嫌棄了？”
還真是個喜歡記過的少年，不過，也算是自己闖禍在先。歸一心內一暖同時又很無奈，露出一絲討好的笑容柔聲道：“好啦，我知道錯啦，我身體好的這幾日，你都去靈淵裏弄些寶貝來讓我服下，我才知對我無用。我決定了，從現在起，放棄那些不切實際的地幻想，好好保護自身這條小命。”
見歸一說的很是鄭重，無聲地臉上才露出笑意，“你覺得，你會嗎？相處這麽長時日，別的我不知，可是，我知你不甘心。”
有這麽明顯嗎？歸一扶額輕嘆。繼而，轉移話題問：“我一直很是疑惑，那次，你是怎麽準確找到我的？還有，我猜的哈，既然你上次能把玄鳥綁來，你該不會瞞著我也去了冰湖，去找那家夥吧？”
無聲歪頭沈思一會兒，凝視歸一，說：“我也不知，你身上，確有一絲和我相同的東西，所以，我能感應的到你。至於那家夥，我去的時候，他就已不在了。”
你還真去過，歸一苦笑，不再言語。
因知這幾日生機谷來的神仙比較多，所以，她一直以來，也只呆在洞口旁。今日霞光繁盛，照的到處迷幻一片，甚至，連身旁無聲的臉龐也柔和了許多。沈默中，她竟不禁的認真看起他來，才發現，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什麽都不懂還需要她照顧的人兒了。
他到底是誰呢？能在天靈山冰湖上修煉的靈獸，怕是本領都不弱，他竟也能來去自如……
不管他是誰，總歸，他是對自己好的，甚至比任何人都好，沒來由的，鼻子一酸，歸一黑白分明的眼睛，竟蓄滿淚水。
“別哭。”無聲蹙眉。似是感受到了對方的情緒波動，手很自然的撫上了歸一的眼睛。
本就滿盈的淚水，在他手指的動作下，流了出來。那淚水粘在他那骨節分明的指頭上，泛著一股灼熱感。
他怔怔收手，面露無措。似乎，他真的很怕她哭，每次見她哭，他的心，總是有悶痛蔓延。
她也不懂，此刻是什麽感覺，只是感到，有他在，她總是安全和溫暖的。見到他驚慌失措，她微笑起來，臉上還帶著些許淚珠。沒來由的，她撲上去抱住他，感受著他身上傳出的溫暖，沈醉又安心。
溫香軟玉在懷，無聲的腦袋轟隆一下。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又心慌又滿足。
呆怔許久，他僵硬的手，終於撫上了她的背。
時間就在這一刻停止多好……可惜，一道從生機谷另一邊而來的七彩霞光打破了此時的旖旎情景。
那道光，倏然降落在歸一身上，她的袍帶變成了七彩琉璃色。驟然間，一股強大的吸力，把歸一往空中吸去。吸力之大，竟連無聲也拽不住。
把兩人分開後，那股吸力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帶著驚慌的歸一，禦空而去。
“歸一！”
情急之下，無聲也飛身跟了去。
“快看，那是什麽？！”
這次發出驚叫的不是小書蟲，而是句芒身旁的融風。他奉玉耀的命令先來，沒想到，卻看到了這樣震驚又反常的一幕。
所有人都朝著半空裏看去。
那道光帶著一個姑娘而來，看那姑娘的樣子，還有些不情不願。在姑娘的身後，有一絕色玄衣少年緊追不放。
看到他們兩個，白澤的眸色頓時幽深一片。
這些只是發生在一瞬，在眾人還呆立當場不明所以的時候，那道光已帶著歸一沖進了七彩琉璃光中，而無聲也縱身跟了進去。
啪嗒一聲，在許多現在仙子還沒發應過來的時候，漩渦關閉，消散在擇靈臺上空。
“天啊，那女孩是誰？！看起來竟像個凡人。”
所有仙子發出疑問，議論紛紛。
“肅靜！”玉心面色鐵青喝止道。只是這一次太過反常，她也不好下結論，連忙躬身面向廣成子，詢問答案。
廣成子本也有些驚異的臉上恢覆平靜，淡然道：“乾柱選的，不會錯，你我等待著就好。”
有的話，他沒有講。能被擇靈臺乾柱選上的人，從開臺以來，就只這一個，自是……很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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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泮宮遴選仙侍的時候，霞光漫天。
這次，因有了六皇子的那個份額，導致前來觀看的仙子比以往多了幾倍有餘。不過，以大多仙子的身份，自是不能去那場中心，而是隨機避的遠遠的。一時，雲層中，高大的樹木上，甚至較近的山頂上，都密密麻麻擠滿了看熱鬧的神仙。得虧，她們都身具靈力，會仙法，所以目力驚人，這要是換上凡人，自是啥都看不到。其間，當然也發生了些因搶位置而爭論的小插曲，皆因玉心仙子的一聲輕喝，變的老實本分起來。這玉心仙子，是龍後指定的這一屆遴選的主事，她同時也是天宮上泮宮的掌事女官，平時行事冷面無情，所以一般的仙子都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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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明儀公主竟也來了？還有朱雀族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老。”
“那當然，這一次可是為六皇子選仙侍，她自然要來瞅瞅。至於那個朱雀族的長老？珠陽公主自降身份來下泮宮，傻子都知道她為了什麽，她的族人怎麽能坐的住？”
“那個白發上仙和他身旁的藍發少年是誰？以前怎麽沒見過？”
“這……白發的那位，我也挺少見，竟認不出，至於那位藍發少年，我倒是見過，他就是白澤啊。”
“白澤？就是那位不願意做神仙，而甘心做玉塵仙君靈寵的白澤？嘖嘖……可惜了。”
“小聲點，雖然白澤主修本體，他的實力還是很強橫的，小心被他聽見。”
“怎麽光看到他，沒見到玉塵仙君？不是說這次，除了六皇子和白虎神君白守宸，再一個就是玉塵仙君要選仙侍嗎？”
“嘁，別提那個病秧子，真是白瞎了那副好皮囊。不光是他，除了白虎神君，好像這次的主角，六殿下也還沒到。”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咱們六殿下一向特立獨行，只要在遴選好的時候趕到就行，至於那個玉塵仙君，誰知道他去幹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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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瞥了一眼，出聲安慰道：“知你耳朵比較靈敏，我勸你，有些話還是不要去聽的好，別忘了，我們此次來這裏的目的，主要是為了給玉塵把關，切勿橫生枝節。”
白澤眉眼稍帶冷意說：“我自知曉，只是那些小仙太過聒噪。”稍停片刻，又問：“玉塵去了哪裏了？怎麽沒告知我們一聲。”
太白對著看了過來的白虎神君淡淡一笑，側臉回白澤道：“放心吧，他既然答應過了，肯定會來，至於現在在哪兒，我也不知。”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玉心仙子終於請出了啟動這次擇靈法陣的令牌。
在廣成子身旁的明儀，看著法陣慢慢開啟，又望了望站在下泮宮眾多學生最前面的珠陽，緊了緊抓著衣衫的手。
廣成子見她如此，眸光微閃，沒有出聲，倒是在他們身後的小書蟲無聊的數起法陣的傳送入口來。
隨著令牌嵌入擇靈臺中間的巨石，臺旁的八根巨大石柱皆散發出光芒。光芒過後，其中三個柱子的柱魂悠悠升空。
“一，二，三。巽，離，震。這次開了三個，這擇靈臺倒是識趣。”
廣成子笑道：“可不，就三位來選仙侍，開三個法陣很正常，省的之後再起爭執。這擇靈臺怕是也不喜歡麻煩。”
小書蟲搖頭晃腦說：“有六皇子在，怕那爭執也爭執不起來，我看是擇靈臺偷懶。”
廣成子捋捋胡須，說：“呦呵，你這娃娃膽子不小，竟也敢議論它，你可知連龍帝和眾上神們也承認它的規則呢。你可要小心，惹出禍來，本仙師可救不了你。”
小書蟲聞言，識趣的閉上嘴巴。
半空中，三個巨大的漩渦旋轉著，等長成直徑十幾丈後，分別迸出了不同顏色的光澤出來。分別為青，黃，紅三色。
這三種色澤飛入下泮宮所有學生身上，學生的袍帶立馬分別變成了這三種顏色，細細數數，人數差不多均分。
頃刻間，青色袍帶的學生被傳送進了發出青色光澤的漩渦內，其中就有白瀟瀟；而紅綢和東離因同是紅色袍帶，被傳送進了第三個漩渦中；剩下的，包括珠陽在內的黃色袍帶，全被傳入進了第二個漩渦。
等到所有學生都進入漩渦裏後，三個漩渦集體消失在半空裏。
三個法陣裏皆含有對學生相應的考驗，到最後，每個法陣裏也只能走出一個獲勝者，其他的，只要沒死，皆會傳回來處，如非必要永不能再踏進靈淵。
漩渦關閉，現場安靜下來，靜的落針可聞。剩下的時間，只要等待就好了，擇靈陣會給出答案。卻不曾想，這個時候，其中一個柱子又突然發了光澤出來。
“我的天啊，這是什麽情況？”小書蟲張大嘴巴，“竟然是乾柱耶，我跟著仙師來過多少次，都沒見過這個柱子有動靜！不對啊，學生不是沒有了嗎？它發生什麽光，神經錯亂了？”
“閉嘴！”廣成子對書蟲喝到，可是他的臉上明明也露出了微微震驚之色。一時，剛平靜下來的四周，議論聲四起。
乾柱上的柱魂猛然升到半空，漸漸也露出個漩渦出來，只是這漩渦卻比之前三個小很多，發出的顏色竟是罕見的七彩琉璃色。
玉心仙子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轉頭目光不善的盯著玉梧和玉桐兩人，問道：“擇靈臺不會出錯，你們這裏怕還有沒進入法陣的學生，看這情況，怕也是很是奇特的存在。”
“這……”玉梧和玉桐對視一眼，不只是他，在他們身後的其他老師也皆是滿臉疑惑，因為學生皆在此處，他們真的想不出來還有誰了。
正在眾人震驚狐疑之時，半空中的漩渦發出七彩光澤，徑直朝著生機谷的另一邊直射而去。
“張嘴！”無聲盯著正仰著頭觀看滿天霞光的歸一開口。
“今日，你又采了什麽來？”歸一蹙眉擺擺手，“我自從服了白瀟瀟給我的丹藥後，病已經好了，不需要這麽多大補之物。你也不想我再像上次一樣，吃的鼻血直流吧。”
無聲看著她稍顯痛苦的表情，把手中的仙豆，一把拋給了半空中打轉的小灰，沒好氣的說：“你之前以身涉險，不就是為了這些個東西嗎？現下倒是嫌棄了？”
還真是個喜歡記過的少年，不過，也算是自己闖禍在先。歸一心內一暖同時又很無奈，露出一絲討好的笑容柔聲道：“好啦，我知道錯啦，我身體好的這幾日，你都去靈淵裏弄些寶貝來讓我服下，我才知對我無用。我決定了，從現在起，放棄那些不切實際的地幻想，好好保護自身這條小命。”
見歸一說的很是鄭重，無聲地臉上才露出笑意，“你覺得，你會嗎？相處這麽長時日，別的我不知，可是，我知你不甘心。”
有這麽明顯嗎？歸一扶額輕嘆。繼而，轉移話題問：“我一直很是疑惑，那次，你是怎麽準確找到我的？還有，我猜的哈，既然你上次能把玄鳥綁來，你該不會瞞著我也去了冰湖，去找那家夥吧？”
無聲歪頭沈思一會兒，凝視歸一，說：“我也不知，你身上，確有一絲和我相同的東西，所以，我能感應的到你。至於那家夥，我去的時候，他就已不在了。”
你還真去過，歸一苦笑，不再言語。
因知這幾日生機谷來的神仙比較多，所以，她一直以來，也只呆在洞口旁。今日霞光繁盛，照的到處迷幻一片，甚至，連身旁無聲的臉龐也柔和了許多。沈默中，她竟不禁的認真看起他來，才發現，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什麽都不懂還需要她照顧的人兒了。
他到底是誰呢？能在天靈山冰湖上修煉的靈獸，怕是本領都不弱，他竟也能來去自如……
不管他是誰，總歸，他是對自己好的，甚至比任何人都好，沒來由的，鼻子一酸，歸一黑白分明的眼睛，竟蓄滿淚水。
“別哭。”無聲蹙眉。似是感受到了對方的情緒波動，手很自然的撫上了歸一的眼睛。
本就滿盈的淚水，在他手指的動作下，流了出來。那淚水粘在他那骨節分明的指頭上，泛著一股灼熱感。
他怔怔收手，面露無措。似乎，他真的很怕她哭，每次見她哭，他的心，總是有悶痛蔓延。
她也不懂，此刻是什麽感覺，只是感到，有他在，她總是安全和溫暖的。見到他驚慌失措，她微笑起來，臉上還帶著些許淚珠。沒來由的，她撲上去抱住他，感受著他身上傳出的溫暖，沈醉又安心。
溫香軟玉在懷，無聲的腦袋轟隆一下。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又心慌又滿足。
呆怔許久，他僵硬的手，終於撫上了她的背。
時間就在這一刻停止多好……可惜，一道從生機谷另一邊而來的七彩霞光打破了此時的旖旎情景。
那道光，倏然降落在歸一身上，她的袍帶變成了七彩琉璃色。驟然間，一股強大的吸力，把歸一往空中吸去。吸力之大，竟連無聲也拽不住。
把兩人分開後，那股吸力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帶著驚慌的歸一，禦空而去。
“歸一！”
情急之下，無聲也飛身跟了去。
“快看，那是什麽？！”
這次發出驚叫的不是小書蟲，而是句芒身旁的融風。他奉玉耀的命令先來，沒想到，卻看到了這樣震驚又反常的一幕。
所有人都朝著半空裏看去。
那道光帶著一個姑娘而來，看那姑娘的樣子，還有些不情不願。在姑娘的身後，有一絕色玄衣少年緊追不放。
看到他們兩個，白澤的眸色頓時幽深一片。
這些只是發生在一瞬，在眾人還呆立當場不明所以的時候，那道光已帶著歸一沖進了七彩琉璃光中，而無聲也縱身跟了進去。
啪嗒一聲，在許多現在仙子還沒發應過來的時候，漩渦關閉，消散在擇靈臺上空。
“天啊，那女孩是誰？！看起來竟像個凡人。”
所有仙子發出疑問，議論紛紛。
“肅靜！”玉心面色鐵青喝止道。只是這一次太過反常，她也不好下結論，連忙躬身面向廣成子，詢問答案。
廣成子本也有些驚異的臉上恢覆平靜，淡然道：“乾柱選的，不會錯，你我等待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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