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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梵蒂岡聖婚 主所結合的,人不可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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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梵蒂岡聖婚 主所結合的,人不可分開

踩著清晨七點的朝陽出發, 回到Ostia小鎮已是晚上九點,深藍海面上繁星點點。

宋知祎在車上睡著,發出微微的小呼嚕聲。回來後, 茱莉亞夫人為她留了一塊巧克力蛋糕,她一邊泡澡一邊吃得幹幹凈凈,精神力迅速恢覆, 穿上睡衣,又開始把床當蹦床玩。

她的生活和孩子一樣簡單, 沒有錢權名利的煩惱,成年人的娛樂體系在她這裏也尚未成形,她反而會被那些看起來很幼稚的東西吸引。

光著腳丫子在那彈性十足的床墊上不停地踩踩踩,等蹦夠了就張開雙臂, 直挺挺地倒下去, 噗通一下, 身體被那股彈力頂上去, 又回落,一系列的動作看得時霂心驚肉跳。

她簡直比七八歲的小男孩還精力旺盛。

宋知祎也不知道為什麽, 就是特興奮, 一整天都特興奮, 停不下來, 玩了五六次,時霂看不下去, 勒令她歇一歇。她幹脆呈大字型橫躺在床中央, 腦袋伸出床沿一小截,長發垂落在地毯上。

她想起了今晚的蛋糕,心裏暖洋洋的,“時霂, 我好喜歡茱莉亞媽媽。”

“原因?”時霂迅速回了郵件,關掉筆電,走過來挨著她坐下。

宋知祎主動把腦袋枕上他的大腿,仰著一張桃面,對著他,“她就像媽媽一樣,會給我做早餐,會很溫柔地抱著我,為我編頭發,今晚還給我留了蛋糕,是她親手做的,她聲音很好聽,長得也很漂亮。”

“你可以把她當成你的媽媽,不對,”時霂點了點她的額頭,“我們要結婚了,她本來就是你的媽媽。你有媽媽了,小鳥。”

宋知祎笑起來,她有媽媽了……

手指扯住男人的衣角,她鄭重說:“朱莉亞媽媽是茱莉亞媽媽,我還是很想我自己的媽媽,時霂,你是不是有他們的消息了?”

“才幾天,別著急,沒有這麽快。”

宋知祎怎麽不急,她急死了,“Daddy,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照片給大使館啊?還是需要我本人去?”

“已經聯系了。只不過大使館沒有你想的那麽無所不能,我把你的照片給了他們,他們也需要向你們國家的公安部門提出申請才能查詢信息,而且單憑照片比對,也不準確,這都不是幾日能做到的,需要時間。你就算去了也不會有改t變。”

時霂不急不慢地解釋著,“而且,你有可能並不是中國國籍,是英國,法國,美國或者任意國家的華裔,你甚至可能是混血,中日混血,中韓混血,這都是未知數。畢竟你失憶了,小鳥,我們沒有更多的信息。”

其實有的,憑他的能力,找出她的身份根本不難,不過是多費一些力氣,動用更高層的人脈關系而已。

宋知祎癟嘴,心裏難受,更急了,她急急急急心急如焚,“我就是中國人!我真的記得,我是中國人!我不是什麽華裔!不是什麽混血!”

“好好好,你是一只百分之百純血的中國的雀鳥,土生土長,好嗎。”時霂拍拍她的臉蛋,讓她稍安勿躁。

宋知祎點點腦袋,乖巧:“好。”

“睡吧,明日要起來化妝,你要做美麗的新娘。”

“那我的城堡呢?你有沒有幫我找。”宋知祎很明顯不願意結束這個話題,她一點也不想睡覺。

“也在找,寶貝。”

“我的城堡有一頂巨大的王冠!比這間臥室還大,肯定是獨一無二的,這個很好找。”

“我記得的,你說過,多給一些時間,好不好?我怕找錯了,你會對Daddy失望。”

宋知祎心口很悶,她察覺到時霂有一點點不高興,雖然他的語氣永遠從容溫和。她伸手環抱住時霂的腰,小聲:“我只是擔心我的父母,他們肯定很急。我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會對你失望……”

她把臉埋在他的腰腹間,看不見他眼中藏著一口晦暗不明的深井。

“我知道你只是有些急。”時霂用手掌溫柔地撫著她的後背,“如果,我只是說如果。”

宋知祎心一擰,“如果什麽。”

“如果找不到他們呢?”

好殘忍的一句話,被他如此冷靜地敘述出來,當做一個假設。

宋知祎呆住,恐慌是山頂沖下來的泥石流,頃刻間淹沒她。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是不敢想,是她認定了她一定能找到爸爸媽媽。

那找不到怎麽辦,怎麽辦?眼淚沒有征兆地嘩啦流下來。

時霂抿了下唇,說實話,他想到了這個反應,但比他想象得更激烈,“抱歉,Aerona,我不該做這種假設。”

宋知祎一開始哭得很壓抑,逐漸放聲嚎啕,就像是一個摔碎心愛物件的孩子,看著一地的殘片傷心欲絕,她身體抽搐發抖:“不可能的……你不要這樣說!不可能找不到爸爸媽媽!就算找不到,我也會想起來,我會想起來!”

“呼吸——寶貝。”

時霂將她抱起來,怕她把自己嗆到,“聽見沒有,崽崽。”

“崽崽。”

“崽崽,聽我的指令,呼吸。”

他氣場陡然變得強勢,完全將她的難過壓制、控制。

宋知祎在驚惶中反倒是哭聲漸小,呼吸也回來,她抽抽搭搭地發誓:“我一定會想起來,我會恢覆記憶。”

時霂滾了滾喉結,沈聲:“會的。”

“我要按時吃藥,我今天要吃四顆。”宋知祎眨著濡濕的睫毛。

她每晚都吃的藥能幫助大腦恢覆損傷並修覆腦神經元,這藥的價格昂貴,獲取的渠道也極窄,網絡上有關這類藥的信息非常少,幾乎搜不到。

“藥不能多吃,兩顆就是兩顆。”時霂拉開床頭抽屜,把備好的藥盒拿來,溫了一杯水。

看著女孩吃掉藥,時霂把藥盒放回去,視線在藥盒上停了一秒。

“藥的味道比之前甜。”宋知祎忽然嘴了一句。

時霂並攏兩指,將抽屜闔上,平靜回:“是你今天吃太多甜食了,小雀鶯,明日不準這樣放肆。”

她哼了哼,嬌著嗓音:“明日要結婚呢……結婚就要吃甜甜的!”

時霂神情溫柔起來,將心底的晦暗摒去,俯身親她的臉,“明日我們去挑一只漂亮的蛋糕。”

宋知祎目的達成,眼珠子又轉了一圈,假模假樣地忸怩了一下,飛快說:“明日結婚,今晚還要有甜甜的獎勵,這叫……”

時霂含笑看著她編話哄他。

“叫新婚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她如今還會用成語。

“那是明晚。現在才十點。”

“今晚也算!”宋知祎光是想到就饞得流口水,渾身濕漉漉,昨晚就想要的獎勵,今晚還不能有,她都睡不著!

像一只熱烈的雀鶯,撲騰著翅膀鉆進男人懷裏,環住他的頸,摸到那強勁的肩背線條已經在隱隱繃緊,她嘀嘀咕咕,“……肌肉好多呀。”

時霂滾了下喉結,手臂驟然強勢地將她箍住,低頭吻她的唇。

他的小雀鶯。

他熱情的放.浪的新婚妻子。

兩人跌入床榻,熱吻中摟抱著,在床上翻滾了一圈,打理整齊的布草被弄得亂七八糟。

時霂壓在上方,喘的同時盯住她,宛如獸王在蓄力,幽暗的藍眸逼近黑色,睡衣的系帶不知不覺散開,露出大片俊美的胸腹。他伸手,不輕不重地抹過,比魚的皮膚還要滑,還要膩。

於他指尖淌落。

他低聲戲謔,又含著一絲寵溺,“落水的birdie。”

宋知祎聽得懂,臉紅了,她哼了哼,甕聲甕氣,“……那你是落水的big bird!”

“還不算。”

“啊?”

她呆呆看著男人吞噬一切的眼,下一秒,貼了上來,說貼不合適,應該用抽,或者是拍,然後牢牢鑲嵌,彼此吸附。

那股體量驚人,又存在感極強的熱量,燙得她一哆嗦,腳趾不自覺地抓了幾下。

“現在才算落水了,寶貝。”

沙啞的聲音從他喉嚨裏溢出來,男人的每一塊肌.肉、筋絡都在蓄勢待發,他失控地掐住她的下頜,將她死死地抵住,兇猛地親她。

她的時霂,她溫柔寬和優雅斯文的Daddy,在這一刻變成另外一個人。

那個強勢的、充滿掌控欲的靈魂占據了上風。

也許他本就有兩個靈魂,一個學會愛,一個用來占有。

宋知祎感覺回到了游樂園,多巴胺和腎上腺素同時升騰。

“時霂……daddy……”宋知祎輕咬著唇。

獵物在此時被關進了鳥籠中,只不過鳥籠太小,要關住一只有著巨大翅膀的猛禽金雕,的確很難。

時霂在這一刻已經不滿足於這些稱呼,盯著她,命令:“該喊老公。”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超級厲害的老公!”

她簡直是找不著北了,沙啞的喉嚨像一杯桃紅酒,墊著一層軟綿綿的氣泡,什麽老公,什麽Daddy,什麽大裊老公,什麽媽咪,一通亂喊。

喊得時霂氣息越發洶湧。

恨不得把她吃下去,恨不得把她掛在身上。

時間已經很晚,彼此掌心汗涔涔地疊在一起,其餘也難舍難分。宋知祎思緒都空了,身體很沈,靈魂卻很輕飄,她閉著眼睛嘟囔著,“累了……”

戰鬥了一整天的小鳥特種兵也累了,那便是真的耗盡電量了。

時霂克制住再來一次的沖動,只細碎地吻她的耳朵。時間在溫存中走過最後幾分鐘,精美的黃銅瓷器古董鐘秒針滴答,勻緩地指向十二點,新的一天來臨。

“新婚快樂,小鳥寶貝。”

.

“新婚快樂!eous bride alert!”

“新婚快樂!”

“是今天最美的新娘!”

當宋知祎穿著那件綴滿無數珍珠與鉆石的蕾絲魚尾婚紗,緩緩從臥室裏走出來時,先是幾道驚艷的抽氣聲,隨後有人鼓起掌,掌聲很快發酵了一片,無數恭喜和讚美像煙花一樣爭先恐後地炸開。

屋裏有造型團隊,傭人,管家,茱莉亞夫人的兩個女兒也跑來看熱鬧。

宋知祎臉頰微微發熱,端莊地站著,小幅度抿起唇。婚紗、王冠、沈甸甸的鉆石項鏈,一切都督促著她,必須像一個真正的lady那樣,連說話都秀秀氣氣地:“謝謝你們的祝福。我……真的很漂亮嗎?”

只有雙眼還帶著小動物一樣的雀躍。

造型師笑,推她來到落地鏡前,“東方的公主,來,欣賞一下我們的傑作。”

宋知祎和落地鏡中的女孩對望,呼吸放緩,放輕,有些不可思議,原來……婚紗穿在身上是這樣的,宛如施加魔法,把她變成了完全不同的模樣。

“真的好美……”

這件婚紗絕對是為她量身定做,腰和臀的曲線簡直是完美地勾勒出她自然健康又曼妙的身體。

精致的法式手工蕾絲是技法嫻熟的工人們一針一線編出來的,用作蕾絲的紗線裏本就夾雜了珠片和亮絲,是一層矜持而朦朧的光澤,於朦朧之上是更耀眼的璀璨的鉆石、珍珠,以及切割成花朵造型的深海白蝶貝母,腰後那碩大的鎏光緞帶蝴蝶結宛如小鳥t張開了翅膀。

“是呢!赫爾海德太太!您今天一定是羅馬最美的新娘。”

赫爾海德太太。宋知祎怔了下,沒反應過來。

她要成為誰的太太了嗎?

一切都來不及深思,一捧潔白的瀑布手捧花遞過來,是白色鈴蘭,搭配綠色噴泉草。

“哈蘭叔叔。”宋知祎羞澀地捧在懷裏。

哈蘭今日也格外不一樣,理了頭發,穿上了筆挺的英倫式西服,戴著白色手套,很像童話裏為公主駕車的優雅車夫。

他慈愛地看著眼前的女孩,半個月前的他不會想到,這個突然從天降臨的女孩真的成了先生一直等待的那個人。

那一艘上帝派來的諾亞方舟。

哈蘭:“先生在教堂等您。”

“嗯!”

哈蘭護送著宋知祎走出莊園,茱莉亞站在前庭,見宋知祎出來,她迎上來,給了宋知祎一個擁抱。

“好孩子,今天是最漂亮的新娘。”茱莉亞夫人溫柔地拍拍宋知祎的後背,宛如拍著她心愛的女兒。

“朱莉亞媽媽……”宋知祎黏糊糊地蹭了蹭,很是依依不舍,“你真的不來參加我和時霂的婚禮嗎?”

茱莉亞夫人:“今天是你們自己的日子,我就不去打擾了。好孩子,等你們舉辦正式婚禮的那天,我一定會去見證的。”

宋知祎乖巧地點點頭。時霂說他已經邀請了見證者,至於是誰,他很有原則地保密,只說等她到了教堂就能知道。

為什麽不能邀請茱莉亞媽媽作為見證者呢?宋知祎的小腦袋想不明白。爸爸媽媽不是最好的見證嗎?

好吧,時霂的爸爸腦子有點毛病,來了也是討嫌,但茱莉亞媽媽這麽溫柔,這麽漂亮………

“去吧,孩子。”茱莉亞夫人用了些力道,握住宋知祎的手,一秒後,她松開。

宋知祎短暫地感受到了母愛,可這種母愛她覺得遠遠不夠,又想不出哪裏不夠。

“那我去了,茱莉亞媽媽。”她揮舞手中的風鈴捧花。

茱莉亞夫人揮手。

時霂的座駕永遠是低調的梅賽德斯奔馳,各種型號的梅賽德斯,從古董款到新款跑車,不論是在德國,還是意大利,宋知祎坐的全是三叉戟,但今天來接她的花車是一臺銀黑拼色的長軸幻影,嶄新的,車頭裝飾著粉色玫瑰,正式又莊重。

哈蘭紳士地為宋知祎拉開後座車門。

漂亮的婚車朝著梵蒂岡城區開去,路途經過他們昨天暴走過的浪漫羅馬。因為婚車太漂亮了,一路吸引了無數路人的目光,不少游客都拿出手機拍照拍視頻,只可惜車窗關著,看不清裏面坐著的新娘有多麽璀璨。

這座古老的永恒之城,見證了他們的腳步,也要見證他們的誓言

梵蒂岡三面環繞高墻,唯有聖彼得廣場和羅馬連接,暢通無阻。今日聖彼得大教堂關閉了游客通道,不論是官網還是入口處都掛上了closed的告示,據說會舉行一場極為重要的彌撒,由羅馬教皇親自主持。

整座廣場明顯安靜下來,不似昨日游客來往,人聲鼎沸。

婚車速度降下來,徐徐停在指定的區域。宋知祎下車,踩著嶄新的紅毯,綿延的玫瑰花路,通往著神聖的天國入口。幾名頭戴花冠的金發小花童走到她面前,動作整齊地對她行了一個天主教禮,女童們的裙擺蓬松、潔白,也仿佛是從天國而來的小天使。

紅毯的盡頭是莊嚴的教堂入口,一行人站在那扇金色門前——八名穿紅袍的主教團成員簇擁著一位身披白色長袍頭戴白色牧冠的老人,白人面孔,神情悲憫而慈愛。

宋知祎望了一圈,都沒有看見時霂的身影,不由緊張起來。她沒想到結個婚還有這麽多名堂!

小花童看出她的不安,笑著輕輕拽了一下她的頭紗,悄悄說:“新娘,你是不是很緊張。”

宋知祎對她笑,眼睛彎起來,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我才不緊張。”

“我們快去吧,聖父在等你呢。”

宋知祎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唇齒裏還有巧克力的甜味,她剛才在婚車上發現了一塊白巧,當即偷吃。

隨著她邁開腳步,一道空靈澄澈的旋律緩緩從教堂的穹頂中流淌而來,是管弦樂團和唱詩班共同奏響的格裏高利聖詠。沒有父母的陪伴,她就這樣握著手捧花,獨自向前走去,很勇敢。

花童們歡快地拋灑著玫瑰花瓣,落了她滿身。

來到那位身穿白長袍的老人面前,他伸出手,“來,孩子,請把手交給我。”

宋知祎並不知道眼前這位普通老人就是被全世界教徒尊稱為聖父的現任羅馬教皇。

金色穹頂高懸,環繞著無數文藝覆興風格的聖經彩繪,極致的巴洛克風格如此宏偉、華美。中殿縱深的盡頭佇立著一座巨型青銅華蓋,鎏金藤蔓,金蜂徽記,還有那九十九束永不熄滅的長明聖光,唱詩班的孩子們還在唱著,雋永的管風琴,悠揚的小提琴……

身穿白色西服的男人就站在這種盛大之中,背影矜貴而挺拔。

時霂回過頭,眸光中只看見那道朝他而來的潔白人影,暗藍裏有波光在暗湧著,深海般磅礴,又柔和,忽然,他輕擡唇角,對著宋知祎無聲說了一句“my lady”。

他的,唯一的,lady。

宋知祎早就翹起了唇角,再怎麽矜持端莊,再看見時霂的那一刻,心也飛了起來,眼睛亮晶晶的。

DaddyDaddyDaddyDaddy!!

她內心在撒野。

兩側的長椅上坐著的幾乎都是神職人員,僅有的賓客不過是管家哈蘭、司機巴登,時霂隨身的幾名保鏢,以及非常紮眼的親友團——

三只負傷的狗,還有一只無比懵逼的豹子,被私人飛機從德國運過來,當時它還在呼呼大睡。

小動物們都打扮了一番,男士系著黑領結,女士戴著寶石項圈,在伺養員的照顧下乖乖蹲坐在第一排。

它們是時霂邀請的婚禮見證者。

太過驚世駭俗,自然引來一些爭議,部分紅衣主教並不同意這種做法,稱沒有先例,為此,樞機內進行了投票。最終,作為全球連續五年捐贈“彼得獻金”最多的教徒,弗雷德裏克·赫爾海德先生以一億歐元的虔誠感動了所有主教,這位信徒還承諾,之後三年內,會陸續往梵蒂岡銀行存入兩億歐元的資金,並保證二十年內不會轉移。

如此虔誠的信徒,就連上帝也會感動。

因為爹地的鈔能力無所不能,Peach女士,Black先生,Kiki小朋友,還有Choco小姐(宋知祎為米妮起的新名字,巧克力)完全是人模人樣地坐在祭壇之下的第一排,參加爹地媽咪的婚禮。

“Peach!Black!巧克力……還有Kiki!Kiki也在這!”宋知祎驚呼,若不是這裏太莊重了,她絕對會沖過去抱住它們。

Black的那條瘸腿包成了木乃伊,絲毫無損活力,興奮地汪汪兩聲,Peach當即給了他一爪子,示意他收斂一點,別丟狗臉。

宋知祎沒忍住,笑出聲,揮舞起手中的瀑布捧花。一束自彩繪穹頂而來的陽光偏愛她,在這秒恰巧要拂過她臉頰,周圍世界都暗了,唯有她在發光,宛如一顆自帶光芒的小行星,那頂價值連城的鉆石王冠迸出雲霞般燦爛的色澤,還有她的發絲,那麽輕盈,有著比王冠更生動的美麗。

攝影機正巧捕捉到這一幕,屏息的同時按下快門,讓這一秒的神性永遠鐫刻了下來。

神愛世人,更偏愛她。

時霂凝望著這一幕,心中有很柔軟的東西在溫柔流淌,他這輩子在乎的人很少,少到坐不滿第一排的席位,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上帝眷顧他。

上帝眷顧他,為他派來了一艘諾亞方舟,這艘諾亞方舟只會載他一個人。只有他。

統領著全球教徒的最高牧者將宋知祎帶到時霂面前,將她的手交過去,將他們兩人的手合在一起,“願天父的慈愛,基督的盛寵,聖神的恩賜與你們同在。”

宋知祎聽不懂這說的是什麽,聽不懂不影響,和時霂手牽著手,她心裏美滋滋就行了,管那麽多幹什麽。接下來是教皇致辭,新人讀經,至於讀的些什麽,宋知祎也搞不清楚,反正稀裏糊塗,讓她幹嘛她幹嘛,滿臉笑容,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祭臺之上,白色長袍的教皇換上肅穆的表情,儀式來到核心環節——盟約。如今所有的世俗婚禮中都保留了這個環節,最初就是來源於基督教的傳統。

“t弗雷德裏克·海因裏希·赫爾海德先生,你願意接受Aerona小姐成為你的合法妻子,從今以後,不論順逆、貧富、健康疾病,愛她,守護她,忠誠於她,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離嗎?”

教皇肅穆莊重的聲音回蕩在聖殿之中。

時霂握緊了宋知祎的手,清晰、有力:“我願意。”

教皇看向宋知祎,將同樣的問題重覆了一遍,“Aerona小姐,你願意接受弗雷德裏克·海因裏希·赫爾海德先生成為你的合法丈夫,從今以後,不論順逆、貧富、健康疾病,愛他,守護他,忠誠於他,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離嗎?”

巨大的回響,伴隨著時霂的那句我願意,像某種咒語,也像警鈴,叩進她內心深處,大腦深處。

結婚……在這個陌生的國度結婚,她的父母知道嗎?她的朋友們知道嗎?她從前的大腦和心知道嗎?她恢覆記憶後會反悔嗎?如果會,還能反悔嗎?

停頓半秒,在時霂這裏過去了一個世紀,直到聽見她清脆,明亮的那句:“我願意!”

時霂舒展開笑容,深深凝望她。

教皇伸出手,給予這對新人祝福:“願上主堅固並賜福於你們的婚姻盟約,願主與你們同在,我宣布你們成為夫妻,主所結合的,人不可分開。”

主所結合的,人不可分開。

契約已成,命運相連,神明見證,落子無悔。

“我們結婚啦!”宋知祎踮起腳,湊近時霂耳邊說悄悄話,手指上的金色鉆石對戒閃閃發光。

時霂親吻她的額頭,銀色刻花戒指早已不見,取而代之是無名指上金色對戒,如此閃爍,和她的手指交相輝映著。

“我們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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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to審核大大,先除夕快樂,然後大鳥是男主的外號,因為女主男主都是鳥塑,不是你們想的那個鳥,單純指自然界裏面會飛的鳥!bird!別鎖了!簡直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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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新年快樂!!!小鳥大鳥結婚啦!!!

大鳥老公派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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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了天主教婚禮的流程!

這是宗教婚禮,三個月之後還有一場宴賓客的世俗婚禮,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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