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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藏起來 她會非常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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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藏起來 她會非常聽話

秦佳茜今日結束了在北疆為期五個月的封閉拍攝, 殺青宴過後,她立刻坐上回澳城的航班,一秒都沒耽擱。

她其實已經有五年沒有拍戲了, 淡出娛樂圈的狀態,偶爾會參加一些國際電影節,出席代言多年的珠寶品牌活動, 參加名流晚宴,這之外就是為自家產業站臺了。

自從數年前拿下金棕櫚影後桂冠後, 她對拍戲就變得更加挑剔了,即使是名導的邀約,她也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評估,審視。

事業攀上頂峰的同時, 也陷入了某種困境。年歲上漲, 美貌變得更為豐厚韻致, 青春卻實實在在跑掉了, 秦佳茜不好意思去演懵懂少女,可適合中年女人的好本子又太少。

許多步入四十歲的優秀女演員都會經歷這種聲名遠揚卻無戲可拍的困境。

困境是真困境, 困得秦佳茜不爽, 但沒什麽困境能在她這裏久留, 她直接向自己的影迷們宣布, 她五年之內不拍戲了,她要玩, 要和老公環游世界, 氣得挑本子挑到滿嘴燎泡的經紀人直接吐血。

這姑娘還是這麽任性!

好吧,秦佳茜有任性一輩子的資本,她有個惹不得的妹妹,還有個惹不得的老公, 當然,她本人最不好惹。

因為其他人都講道理,但她不講。

這部電影就是在秦佳茜吃喝玩樂滿世界度假了整整五年之後的回歸作品,整個電影界都對此充滿期待。

重回刀馬旦生涯,進組前訓練了一年,進組後直接封閉五個月,導演不準她的家屬來探望,探望也可以,不準過夜,看了就走(因為眾所周知,某人的家屬一來過夜就會影響劇組進度。)

秦佳茜有五個月沒有親眼見到女兒和老公了,見一面的見在她這裏不算見,算打視頻。

這臺小型灣流機於下午六點抵達澳城國際機場,滑進私人托管區,從舷窗望過去,地面上停了一臺低調的白色保姆車,像一片小小的雪花。

秦佳茜是飛奔著跑出機艙。

保姆車裏一直坐著凝神未動的男人在此時有了感應,按下開門按鈕,車門緩緩打開,他大步而出。

“孟修白!!!!”秦佳茜站在舷梯上大聲喊男人的名字,激動地揮手,就差要跳起來。

四十多的女人,比情犢初開的小女生還熱情,迫不及待地奔向愛人。孟修白笑,大步流星走過去,站在舷梯底部,沖女人張開雙臂。

知道她會沖下來,跳在他身上,他提前做好準備,堅實健壯的雙臂穩穩地托抱住妻子。一陣香風襲來,滿懷的熱量,重量,能量,都灌進體內,令孟修白緊繃了半個月的神思稍稍舒緩了下來。

他的妻子回來了,可他們的女兒………

秦佳茜八爪魚似地纏住男人,塗了口紅的嘴唇無所顧忌地咬上男人的肩膀,將淺色的襯衫染紅,“我好想你,老公,你有沒有想我!”

“我也想你。”孟修白音調低啞,收緊了手臂。

秦佳茜笑,忽然有些壞地湊到他耳邊,“我還想你的大兄弟,最近它有沒有乖乖的。”

“……………”

“女明星,你害不害羞?”

秦佳茜皺眉,直接咬他脖子一口,理直氣壯:“我為什麽要害羞,女明星怎麽了,不能想我老公的大兄弟嗎?”

孟修白沒有第三只手捂住她的嘴,托抱著她健步如飛,“你說的都對。”

機組乘務人員微笑著揮手送別秦佳茜,早就對這一幕見怪不怪了,誰都知道這位影後和她的丈夫幾十年如一日的恩愛,不,該是熱戀。

一上車,升起後座隔斷,按下聲盾模式。秦佳茜去扯男人穿得板板正正的襯衫馬甲,氣溫騰得很快,布滿了情欲和暧昧,把舒爽的冷氣都按了下去。

聲音因接吻而顫著,伴隨著逐漸急促的氣息,“…你條呔…點解咁實啊……”(你這領帶,怎麽系這麽緊啊。)

女人一雙明亮嫵媚的眼睛布滿水氣,眼尾暈著緋紅,臉蛋也紅了,都是當年的模樣,但比起那個二十幾歲的沙膽妹,結了婚有了小孩又在娛樂圈這個人情場裏泡了幾十年,到底成熟了。

但欲望仍舊不成熟,她想要了,就必須要到。

“我要……老公……”

孟修白捧住她的臉,拇指不停地摩挲,從極其克制而緩慢的力度中可以窺見他忍得很辛苦,“現在還在車上,一定要?”

“要。”秦佳茜不講道理。

孟修白吐納著炙熱的氣息,幽黑的雙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他的雙眼格外黑t,格外亮,像猛禽,尤其是盯著誰是,會讓對方產生淪為獵物的錯覺。

秦佳茜牙齒都開始打顫,因為有東西不知不覺從下擺裏探了進去。

孟修白不想也不能讓自己糟糕的狀態毀掉妻子的好心情,他在母親墳前立過誓言,要保護好妻女,讓她們快樂富足一輩子。

他已經失敗了,不能再敗得一塌糊塗。

“寶寶,你要就給你。”他俯身,將她按進倒平的座椅裏,發狠地吻住她。

…………

車上坐過一次,回到家裏又做了兩次,結束時日落了,粉色餘暉漫過藍天,馬路,車流,噴泉,花園,來到他們床邊。

布草亂成粥,孟修白扯過一角被單,蓋住妻子粉白相映的身體,起床去浴室拿幹凈的毛巾,用熱水燙過,擰幹到不淌水的狀態,折返回來,極其耐心且專註地做著事後清潔。

秦佳茜累了,閉著眼任由他擺弄。

全身都被軟綿的熱毛巾擦過一遍,舒服得冒泡。男人伺候完她,把周圍收拾了一遍,有可能絆倒她的障礙物都清幹凈,隨後披了風衣,走到露臺上,點了一支煙。

孟修白難得發征,視線落在庭院裏一顆小石榴樹上。經過兩年的生長,原先這棵小苗已經長到了半人高,結著紅彤彤的果實。

是宋知祎去英國念書前種的,她哼哧哼哧地刨土,學著園丁把樹苗栽進去,再把土坑填平,施肥澆水,弄得手上臉上都是泥。

她對著石榴樹說:“希望你能快快長大,這樣大家就能吃上我種的石榴了。我不在家的時候,爹地不要忘記澆水。”

孟修白沈沈吸了一口煙。這煙味道濃,在澳城便利店裏隨便能買到,比起他妹夫那種矜貴少爺只抽動輒上百萬的私人訂制煙,簡直就是廉價。即使如今早已身價不可估量,他也從未覺得自己是什麽矜貴人,但他的妻子,他的女兒,是這個世界上最最矜貴的寶貝。

“你有心事。”

女人饜足過後的嗓音很軟,像是墊著綿密的泡沫,孟修白迅速掐滅煙頭,回過頭。

秦佳茜明顯被男人伺候得心滿意足,臉頰還留著殘紅,一雙眼睛明亮地望著他,“你有心事。”又說了一次。

“我能有什麽心思。”孟修白正色。

秦佳茜:“不知道,反正就是有。”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你做的時候一直都是一個姿勢,打樁似的,弄得我都疼了,你以前不會這樣,會……很多花樣。”

孟修白楞了楞,隨後笑出來,這笑容無奈,寵溺,但埋在更低下的則是覆雜,苦澀。

“我沒有心事,寶貝。最近工作有點忙。”

“你這半個月去了兩次德國,是那邊有什麽事?”

孟修白臉色閃過一絲戾氣,“底下人又多嘴。”

秦佳茜切了一聲,“我要問,他們不敢不匯報你的行程。我才不告訴你是誰告訴我的,免得你沒有好臉色,把人嚇死。”

“不過有件事我覺得很奇怪。”她想了想,決定告訴丈夫。

“點?”孟修白心臟一緊。

秦佳茜坐在藤椅上,腳跟踩在椅子邊緣,胳膊環抱住雙腿的姿勢,衣擺輕飄飄的,在落日中像一抹霞光,“崽崽最近有點奇怪。她是不是有心事?”

“談戀愛了?還是受了委屈不告訴我們。我都懷疑她是不是和男朋友一起畢業旅行,所以每次都不敢拍周圍,只敢對著自己。也沒有不準她談戀愛啊,這女仔,談醜男我是堅決不同意的,但靚仔可以商量嘛。說不定又是你嚇她,你不讓她在國外談黃毛,所以她緊張,但她又學不會撒謊。”

秦佳茜回想這兩周和女兒的對話以及視頻聊天,總覺得不對勁,每次打視頻,女兒就找借口要掛斷,問她什麽她也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打視頻就跟考官面試一樣緊張。

給她的感覺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對,換了一個人。那個和她視頻,聊天的女孩不是她的女兒。

秦佳茜細思極恐,同時為這種想法而羞愧,她心裏急,又不能立馬飛去倫敦。

孟修白安慰妻子,“崽崽長大了,有少女心事才是正常的,不然總是傻樂,你不擔心?”

“傻樂怎麽了,我們母女兩得罪你了?”秦佳茜不樂意了,纖眉一挑。

大掌溫柔地揉揉她腦袋,“我說錯話,原諒我,寶寶。”

秦佳茜把下巴擱在膝蓋上,摳著腳趾頭上的美甲鉆,絮絮埋怨了幾句,忽然擡起頭:“幹脆我們明天就飛歐洲吧,我想崽崽了!還可以在芬蘭過聖誕節!”

孟修白漫不經心偏過頭,錯開彼此的視線,“估計走不開,寶寶,聖誕節酒店很忙,有幾個大客人會來。崽崽在旅行,我們去會打擾她。”

秦佳茜開始鬧,耍小性子,孟修白哄了很久,好在是暫時安撫住了。

瞞不了多久了。女兒的畢業典禮在12月15日,聖誕節前一周,如果到此時為止,他還沒有找到,那就瞞不住了。

男人看上去沈穩冷靜,堅不可摧,宛如一座高山,可接連點煙的動作昭示著他焦躁不安,已經到走到山崩的邊緣。

他不是浮躁之人,年少時為母親報仇尚能隱忍數十載,從黑暗的深淵裏摸爬滾打,掙下這份家業。

他是見過大風浪的男人。

不過事情沒有到最壞。這次去德國有所發現,有目擊者稱,就在宋知祎失蹤次日,她在路邊等車時,看見路過一臺奔馳越野中睡躺了一位穿白色運動服的亞洲女孩。那車開的很快,她只匆匆瞥了一眼,但記得很清楚,據她描述,那女孩身上特別臟,外貌又特別出眾,所以她記憶深刻。

警局立刻調取該街區監控,卻發現該街區在前後三日內的所有監控錄像都被損毀了,前來檢修的人員說不是人為。

是不是人為,他自有論斷。

孟修白確定以及肯定女兒活著,並且被什麽勢力藏了起來。這股勢力很強大,也很狡猾,不動聲色,他不知道對方會在什麽時候找上門。

他不怕對方找上門,就怕對方不來。他也不怕對方藏著崽崽是有所圖,他就怕對方圖的不是利。可最恐怖的是一連過了幾周,對方悄無聲息,沒有任何動作,就像是大海裏的一滴水,他抓不住蛛絲馬跡。

森林裏永遠藏著無數危險,有獵人,也有獵物,彼此蟄伏,探聽對方的腳步。

只有一動不動,什麽也不做,才會聽不出方向。

孟修白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和他玩捉迷藏,是玩弄他,折磨他,挑釁他,還是某個仇家為了報覆他?可十個億的賞金,別說仇家,是鬼也該動心了。

他在各方勢力中平衡著隱瞞著這件大事。他甚至不能大張旗鼓地找,怕有仇家渾水摸魚,把池子攪得更渾。他只有這一個女兒,他和妻子所有的財富都將留給這唯一的女兒,太多太多人在暗地裏盯著他的女兒,他心裏門清。

一旦外界知道他的女兒失蹤了,知道金茜集團唯一的繼承人失蹤了,那將會大亂,連這幾年都平安無事的孟家也會蠢蠢欲動起來。

孟修白勒令自己冷靜,不能亂了方寸。

是人是鬼,他都會把對方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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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霂的眼光和品味永遠不會出錯,總是這麽的到位。

這條淡粉的裙子在一排禮服中不算最搶眼的,但穿在宋知祎身上時,就釋放了魔法。蠶絲制成的絲絨有著昂貴的光澤,裙身點綴著絲帶繡出的立體蝴蝶結,裙擺放量很足,走路時婆娑擺動。

這種輕量的,克制的粉色非常適合她。任何純凈的,恬靜的顏色穿在她身上都無可匹敵,她很有趣,能把淡色穿得嫵媚。

中國有淡極生艷的意境,大概是講她這種。

宋知祎從頭到腳都換了新造型,發型師為她修剪了劉海,精心燙出豐盈慵懶的大卷,再用鉆石發夾半紮起來,露出來的纖細脖頸戴上一條璀璨的鉆石項鏈,靈鳥圖案很生動,也襯得她靈氣四溢。

宋知祎不懂這條項鏈價值幾何,只是興奮地指著時霂的胸針:“我們都是鳥!你的是大鳥,我的是小鳥。”

時霂笑:“我的這只也是小鳥。”

宋知祎哼哼,那氣息很輕,有一點得意,她已經徹底把“小鳥”當成了自己的代名詞,“好吧,我同意你把我戴在身上,誰讓我喜歡你。”

時霂勾起唇,眸色很溫柔,把她戴在身上算什麽,他都進到了她身上。

“我美不美?”宋知祎驕傲地挺起雪白的胸脯。

“當然,這是毋庸置疑的,寶貝。美麗的淑女還需要一雙美麗的鞋。”時霂緩步走到落地窗前。

沿著纖塵不染的玻璃,各式t精致小巧的高跟鞋擺了整整一條長龍,使得以沈穩著稱的頂級柚木地板都跳躍起來。

陽光斜灑,每一雙鞋都依次染上細碎金邊。

他安靜佇立,人很挺拔,左手插在西裝褲兜,視線專註,沒有半分敷衍。內斂的黑色牛津皮鞋在一排女人鞋裏,莫名顯得很性感。

這畫面暧昧、浪漫,周圍做事的人都安靜下來,不去打擾這位紳士。

最終他彎下身,拎起一雙銀色尖頭高跟鞋,折返回宋知祎身前,蹲下,從層層疊疊的裙擺中精準地捉住她的腳。

“我自己可以穿……”宋知祎有些小害羞,腳掌踩在他溫熱的掌心上,趾頭蜷了蜷。她總在一些小細節上害羞,真正需要害羞時,又大開大合,過分狂野。

時霂握緊她的腳,“不如讓我代勞,希望有這個榮幸。”

“那你穿!”宋知祎咬著齒,笑,雙手撐住沙發軟墊,白皙的腳丫子在他掌心調皮地來回磨了幾下。

時霂感覺這雙腳磨在他的罪惡源泉上,令他甚至想……喘息。

她的腳非常靈活,也很敏感,他昨晚舔過腳心的時候,她會止不住的顫抖,然後不停淌水。

他不是對女人腳感興趣的變態,他只是單純的喜歡她的小腳丫,喜歡為她穿襪子,穿鞋,喜歡握著玩,也喜歡舔,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時霂紳士地把高跟鞋套進宋知祎的腳,“碼數合適嗎?”

“特別合適!”

“站起來走兩步。”時霂牽住她的手,一股沈緩的力道將她帶起來。

這是宋知祎第一次穿高跟鞋,這些天穿的都是平底鞋、長靴、雪地靴,畢竟德國的冬天太冷了。

她經常會想,她以前住的地方是怎樣的呢?她的家鄉會不會也這麽冷?她真的是中國人嗎?還是她只是會說中國話?又可能她是華裔?

想不起來。

宋知祎繞著地毯走了一圈,很快就適應這個高度,她拎著裙擺,一直低頭欣賞自己的腳,穿在blingbling的高跟鞋裏,美死她了!

“難怪!”她發出感嘆。

“難怪什麽。”時霂笑,拿起擺在茶幾上的一副黑色皮質手套,慢條斯理地戴上,然後命令手下去備車,他們必須要出發了。

宋知祎歪著腦袋:“難怪你昨天晚上不停舔我的腳啊,因為的確太漂亮啦。”

“……………”

時霂劇烈咳了幾下,差點是被這個小調皮鬼搞到心梗。咳過之後的臉微微發紅,表情沈了兩分,配上一身矜貴西裝,正經到可以去國際論壇上演講。

宋知祎睜大眼看著男人走過來,身體不知不覺被那種無形的威嚴感逼得向後退。

她的禮服很隆重,層層疊疊的紗把屁股遮得嚴嚴實實,於是時霂牽起她的手,讓她把手心攤開向上。

戴著皮質手套的大手抽了下她的手心,其實不疼,但宋知祎哎喲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在被批評,不高興地撅起嘴,“我有說錯什麽嗎?”

時霂也不說她錯,也不說她沒錯,溫沈著嗓:“小搗蛋鬼,你害不害羞?”

“為什麽要害羞啊?”宋知祎懵懵的,搞不懂,時霂舔了她的腳,她也喜歡被時霂舔,做都可以,居然不能說嗎?

“私密的事情不要在公眾場合說。尤其是今晚的宴會上,不準調皮。”

“那私下能說?”

“可以,但不能太過粗放,小鳥,你是淑女。”

宋知祎似懂非懂,其實還是不懂,講真的,她就沒搞懂過淑女是什麽東西,不過時霂說不能在公共場合說,那她就不說,等只有他們兩個人時她再問他好不好吃。

“我懂了。”她一本正經地點頭。

她這樣過於可愛,時霂忍住笑,“懂了什麽?”

宋知祎很嚴肅:“公眾場合不說這些,等我們兩個人時我再告訴你。”

“……………”

時霂拿她沒辦法,修長的食指在她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聲音壓低,“聽話的小淑女有獎勵。”

獎勵!

宋知祎眼睛放光,學著電影裏的士兵,立正,挺胸,給時霂敬了一個禮,中氣十足:“遵命,長官!”

時霂失笑出聲,無奈地搖了下頭。

上車後,宋知祎乖到不行,肩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捏著那只鑲滿寶石的晚宴小包,腳丫子也不亂動,整個人就像古典主義油畫上的宮廷淑女。

時霂看不下去,把人摟過來,讓她舒服地靠在他懷裏,宋知祎一進他懷抱就像土撥鼠,不停地鉆。

女孩的晚禮服外面罩著一件松軟的羊毛絨披肩,她又香,從頭到腳都香,抱在懷裏一時分不清暖的是誰,舒服的是誰,愛不釋手的又是誰。

“今晚別墅裏會來很多客人,而且他們都會明裏暗裏地註視你,怕不怕?”

“不怕,我喜歡人多。不過他們為什麽要看我?”宋知祎不解。

時霂微微笑了笑,眸色很深,但並不覆雜。

赫爾海德家族從不以家族名義公開舉辦活動,家族成員一向在社交上保持謹慎。曾有媒體描述,這是一個將德意志帝國的權柄和威嚴延續至今的古老家族,高傲、挑剔、克制。

那張印有燙金劍柄、橡果和雙頭鷹圖案的邀請函,向來是整個歐洲名利場上含金量最高的通行證。

作為這個家族公開的繼承人,時霂永遠是視線的中心。而宋知祎是第一個並肩走在他身邊的女孩,在此之前,他從不攜帶女伴出席任何宴會。

所有人都會看著宋知祎,這個陌生的中國面孔,並等待著時霂的介紹——是女伴,是朋友,是交往的女友,還是……未婚妻。

這種“看”可以是矚目,也可以是凝視。

凝視往往帶著隱晦的軟暴力,時霂不希望他的小鳥在凝視中受到傷害,她該用上位者的姿態去睥睨這些凝視。

她終將明白,沒有任何一種凝視能傷害到她,也不用糾結自己到底是不是很美,是不是很有品味,會不會被笑話是鄉巴佬,這些疑慮不該進到她的腦袋。

“是不是因為我今天很漂亮。”宋知祎笑得很甜。

“是。小鳥今晚艷壓群芳,所以越要大方,自信,不能怕,也不能緊張,好嗎?我會一直在你身邊,聽不懂德語沒關系,這不是大事,你扯一下我的衣袖,我會翻譯給你。”

宋知祎驕傲地挺胸擡頭,信誓旦旦:“我會表現很好,不會丟你的臉!”

時霂用幹燥的唇碰了碰她粉紅的面頰,“Good girl,不過這與丟臉無關。”

“今晚我的父親也會來,我們打個招呼,禮數到就好,其餘的不用在意。如果他主動和你搭話,不用相信他說的,任何一個字都不要信,因為他這裏有問題,明白嗎,小鳥。”

時霂指了指腦袋。

宋知祎驚訝地睜大眼,流露出同情,天啊,時霂這麽英俊聰明的人,父親居然腦子有問題!

“明白!”宋知祎重重點頭,把時霂的叮囑全部記在心裏。

自從經過森林遇襲這件事後,她就吃了教訓,長了記性,她會非常非常聽話,絕不擅作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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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代入一下孟哥真的太難了,年輕時候樹敵太多才掙下家產,只有唯一的一個女兒,財富都會留給崽崽。但也意味著,只要崽崽沒了,妖魔鬼怪都會吻上來搶財產,太多人盯著崽崽了,所以他連找都不敢大張旗鼓,就怕有人渾水摸魚。

時霂你沒老婆一年是你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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