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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們不識商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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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們不識商郁白

祝晴空還未讀懂商郁白的表情,就被“嘭嘭嘭”三聲巨響嚇了一跳,她下意識閉上眼睛,身子往後側了側。

商郁白寬大的手扣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懷裏帶,護住她。

肩膀隔著毛衣,感受到他微涼的手掌心。

京城的冬天,穿大衣果然冷。商郁白也沒有比普通人抗凍。祝晴空一邊想,一邊又吐槽自己,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關心商郁白冷不冷。

電梯門緩緩滑開。

伴隨著地動山搖的歡呼聲,無數的彩帶和亮片,如同恣意飛揚的漫天大雪般湧入電梯,把祝晴空和商郁白淹沒。混亂中,祝晴空感覺到商郁白的手從她的肩頭抽離,護住她的頭。而她的臉,隔著大衣貼到了他堅實寬闊的胸膛。

他的羊絨大衣的質感真好啊,祝晴空忍不住用側臉在他衣服上極小幅度地蹭了蹭。

“Surprise! 晴空寶貝!祝你生日快......啊啊啊怎麽這還有個人!?”陳玥靈尖叫。

彩色的雪花紛紛揚揚地落在兩人身上和地上,祝晴空看到三個人拿著禮花筒站在門廳。

這是她最好的三個朋友,十八線唱作歌手路星野,算命師林知樂,以及酒吧的老板陳玥靈。是三位歡呼聲能蓋過一整個酒吧喧囂聲的擴音器級別的朋友。

而此刻,陳玥靈舉著禮花筒驚在原地。

路星野原本要喊“Happy New Year”的,現在只張著大嘴保留著一個Ha的口型。

林知樂也楞在原地,但是沒拿禮花筒的手背在身後,看眼神似乎在默默蔔卦。

這三個人打量著電梯裏的祝晴空和商郁白,表情從驚訝漸漸過渡到不懷好意地笑。

祝晴空立刻從商郁白身上彈起來,商郁白也抖了抖身上的彩帶和亮片,拉著祝晴空胳膊出了電梯。

這下完了。祝晴空意識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雖然她跟朋友們提過商郁白,但是這三個人完全沒見過商郁白。

陳玥靈一開口祝晴空就預感大事不妙:“晴空,我說你怎麽半天還沒回來呢,合著跟帥哥在一起呢!”

讚揚他的外貌,這應該不是什麽太過分的話吧。還好,還好。祝晴空慶幸。

“我都說了,我昨天算了一卦,今天我們晴空寶貝的桃花運爆棚!”林知樂也跟著附和。

祝晴空瞬間緊張了起來,朝著這三個人使眼色。但她們三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商郁白身上。

"他......"祝晴空剛要開口,路星野又迎了上來。

“這還用算卦嗎?我們晴空寶貝哪天不是人見人愛!”路星野說到,“也就是那個商郁白眼盲心瞎,不知道珍惜,竟然領證第二天就拋下我們晴空寶貝一個人。”

這這這,關於商郁白領證第二天就去出差這件事,她的朋友們比她還氣憤,逮住機會就要拉踩他。但,這,也不是該拉踩的時候啊!

“喲,玥靈你看看他,姐妹就是比直男會說話。”林知樂調侃道。

陳玥靈迎了上來:“是挺帥的,不會是晴空找的......”

“哎喲餵!”路星野跟著起哄。

“別亂說。”趁著陳玥靈“鴨”字還沒說出口,林知樂趕緊提醒她。

陳玥靈意識到當著人家的面說這個字也太不禮貌了,她也用餘光看到了祝晴空沖著她使眼色,於是走到帥哥面前,用非常禮貌的口吻問到:“帥哥,你叫什麽名字?”

剛剛這三個人話趕話,祝晴空根本插不進話去,這會兒趁著三人終於安靜地看著商郁白等他回答,她喊道:“他就是......”

“商郁白。”還未等祝晴空喊出口,她旁邊的人悠悠開口。

“你好,商郁白。”陳玥靈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想跟他接著聊兩句,等看到祝晴空閉上眼睛一副靜待死亡降臨的表情,才意識到大事不妙,手裏的禮花筒砰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商郁白......他怎麽能也叫商郁白呢......”陳玥靈從牙縫裏擠出一句疑問。

林知樂和路星野也僵在原地,表情尷尬。

“呵呵呵......”祝晴空幹笑了兩聲,硬著頭皮介紹:“他就是商郁白。”然後轉身看了眼商郁白,卻發現他神情淡定,絲毫沒有要生氣的樣子。

“商郁白,這是我的朋友們。”祝晴空一一指著介紹,“陳玥靈,我的發小,開酒吧的,三裏屯那個最火的CARLINE就是她開的,她還是個很會打碟的DJ;林知樂,我高中時候認識的好朋友,著名風水大師林傳玉的親傳弟子,以及獨生女。五行八卦,奇門遁甲,她無所不知;路星野,之前在玥靈那裏駐唱的,參加過選秀節目,不過海選就被淘汰了......”

“嗨。”路星野大著膽子跟商郁白打了個招呼,“不是因為實力被淘汰,是因為我不夠慘,家裏也沒有關系。”

“嗯。”商郁白點點頭,“有趣。”

其餘四人面面相覷,也分不清他這句是反諷還是肯定。

商郁白朝著客廳望去,耳邊回響起她剛剛說的家裏稍微有一點點變化。

還真是億點點變化。

他親手挑選的米白色皮沙發旁邊有一棵目測跟他差不多高的聖誕樹,上面掛滿了繽紛的糖果、鈴鐺和小禮盒,這應該是她們過聖誕節留下的,還沒來得及搬走。

而素雅的墻面上,懸掛著還沒來得及被“HAPPY NEW YEAR”取代的印著“MERRY CHRISTMAS”的巨幅背景布。

沿著背景布,則是裝飾著一圈又一圈LED燈,一個個小燈泡交替閃爍著彩虹色的光芒。擡頭望著屋頂,一個又一個氣球在空中飄浮著。那氣球還不是普通的氣球,而是形狀各異的卡通人物。

商郁白仔細辨認了一下,有那只玫粉色的壞熊,還有些不知名的魚禽鳥獸,哦,有兩個他倒是認識,那就是那只世界著名的老鼠和他的鴨子朋友。

沙發上的吉他,茶幾上擺著的飲料瓶,都不如客廳中央那張全自動麻將桌矚目,綠色絨布桌面上,一張張麻將牌東倒西歪地散落著,能看得出這張桌子上曾有過激烈的交鋒。

但商郁白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在了大理石置物架上的那個未開封的生日蛋糕上。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號,也是祝晴空的生日。

他知道,也記得。

原以為父母不在身邊的她會獨自度過一個清冷寥落的二十四歲生日,但沒想到竟然有這麽多朋友陪著她。看來,他出國的這段日子,她過得並不孤單。

商郁白覺得又欣慰又有一絲絲的失落。

既然是這樣,那麽他的驚喜現身就顯得沒那麽重要了。

看到商郁白掃視著充滿多巴胺色彩的客廳,祝晴空和朋友們又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家裏好久都沒這麽熱鬧過了。”商郁白說著,脫下外套,祝晴空想要接過他的外套幫他掛起來,衣服邊還沒拉到商郁白的手已經先她一步伸了出來,拉了拉她身上的羽絨服。

祝晴空心領神會,順勢脫下羽絨服。

這羽絨服本來就又大又暖,家裏地暖開得又足,祝晴空感覺自己額頭汗涔涔的。

商郁白接過羽絨服,順帶著把自己的大衣一起掛在了衣架上。

黑色的大衣上還閃爍著星星點點的亮片。

商郁白闊步走到客廳,見那四個人還站在門廳,轉身說道:“都進來坐吧。”

“快進來坐。”祝晴空重覆著,先一步走進客廳,非常乖巧地坐在了離商郁白最遠的那個沙發上,路星野跟上,快速從沙發上抄起自己的吉他抱在懷裏,也坐了下來。陳玥靈和林知樂也都並排坐著。四個人坐得規規矩矩,默契地一言不發,等著商郁白先開口。

商郁白站在沙發旁,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個恐怖的幼兒園老師。自己一現身,原本吵鬧的小朋友們都變成了乖孩子們。

“既然是晴空的生日......”商郁白一開口,四人齊齊望著他。

“那怎麽能沒有酒呢。我去酒窖裏拿瓶酒。”說完,便轉身走到樓梯口,大步下樓。

直到徹底聽不到他的腳步聲,她們四個才松了一口氣。

“晴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商郁白怎麽突然回來了!你們兩個怎麽還一起回來了!”陳玥靈問道。

祝晴空深吸了一口氣:“我也沒想到他突然回國了......”

祝晴空把剛剛發生的事簡明扼要地跟朋友們說了一遍。

“這也太巧了,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趕在你生日這天回來。”陳玥靈說,“他不會是為了給你過生日才回國的吧。”

“怎麽可能。”祝晴空擺擺手,“我倆又沒什麽感情。再說了,我也沒跟他說過我生日是哪天啊。”

“這倒是。”陳玥靈點點頭。

“但商郁白跟你說的完全不一樣啊。你說他人冷冰冰的,但他剛剛表現得挺......”路星野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了一個合適的形容詞,“挺好客的啊。而且他穿大衣確實挺帥的。不過我剛剛說他眼盲心瞎,他不會記仇吧。得罪了商郁白我還能不能出道了!?”

“去死吧你。”陳玥靈一拳捶在路星野胳膊上,“都什麽時候了還考慮你那出道的事呢!”

“我看大家這麽緊張,開個玩笑嘛。”路星野委屈。

“軍師,你也分析兩句啊。”陳玥靈推推林知樂。

“商郁白回國的原因......”

林知樂掐指一算,另外三個人都湊了過去。

“那一定很重要!”林知樂接著說。

“害!”三人齊聲嘆道。

林知樂對著祝晴空問道:“晴空,你有商郁白的八字嗎?”

“八字?”祝晴空努力想起了一下,她根本想不起商郁白的生日是哪天,更別提他是幾點出生的了。但是結婚證上有他的生日,她領證那天掃過一眼。

“這我還真不知道。”

“打聽一下,打聽一下。”陳玥靈也好奇。

“嗯,你打聽一下,我來算一下他為什麽回國。”林知樂說道。

說話間,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四人又恢覆了端正的坐姿。

好客的商郁白拿著一瓶紅酒回到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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