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第 111 章 “我在勾引師尊呀。”

關燈
第111章 第 111 章 “我在勾引師尊呀。”

傅問眉心一跳。

江如野手上的動作越發放肆, 嘴上也沒閑著,踮起腳去尋覓對方的唇,熱情又主動地去吻那柔軟的唇瓣, 甚至有些急切地啃咬。

他現在在與傅問接吻, 清醒的、親口承認愛他的……傅問。

只要一想到這個事實, 江如野就心滿意足得飄飄然, 同時因為有了能夠得寸進尺的名分,而克制不住地想要得到更多。

屋內空間狹小,江如野的動作又格外急躁, 一邊親一邊往人身上蹭,不知不覺間就把人擠到了門邊, 堵在人身前一個勁地把傅問往門板上壓。

暧昧模糊的水聲在不大的屋子裏回響, 空氣中的熱意迅速上升,江如野不斷地親著眼前人, 卻覺得越發口幹舌燥, 怎麽都不能滿足。

急切時手上的動作也不得章法,江如野扯了半天也沒扯開傅問穿得一絲不茍的衣服,他咕噥著抱怨了一句師尊穿得好嚴實。

傅問靠在門板上, 在事態徹底滑向不可控制的方向前一把攥住了江如野的手,嗓音壓得很低, 啞聲道:“先回去。”

在“回去”二字出口的時候,原本沈浸在情欲中的人微不可察一頓,江如野垂下的眼眸中劃過黯然,不過這些很快都隱沒在那張染著緋紅的面龐下。

手被制住, 他便探身在眼前人的唇邊、下頜處落下流連親吻,含含糊糊地低聲道:“不要,就先在此處, 好不好……”

傅問此番進來,本就是一門心思要把徒弟帶回去,只是真真切切見到人後,壓抑多時的思念倏忽壓倒性地占據了上風,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已是眼前這番……意亂情迷、蓄勢待發的模樣。

掛在他身上的青年也黏人得緊,稍稍分開些許,就迫不及待地往他身上貼,溫熱的軀體緊貼著他的,一邊親,一邊在他耳邊問:“師尊不願意嗎?”

被這樣在耳邊軟聲低語,傅問的眼角跳了一下,清冷眉目明顯籠著一層欲色,下頜線條緊繃,顯而易見在忍耐些什麽,卻把另外一只還在自己身上亂摸的手也抓在了掌心,嗓音低啞地重覆了一遍:“先回去。”

江如野被抓著兩只手腕,就像犯了淫罪被緝拿歸案的犯人一樣,他的雙眼睜得溜圓,震驚又受傷地問:“師尊,我是不是變醜了?”

五年的時光過去,讓眼前人那本就俊秀的容貌越發出眾,既還保持著少年的精致,又不失男子的棱角,此時襯著微亂的墨發,更顯得臉頰白皙如玉,與難看風馬牛不相及。

江如野其實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生得如何,平日裏他不在意,但不代表某些時候不會拿出來一用,只見他眼睛一眨,眼裏頓時半真半假地漫上了一層水霧,在搖曳的光線下,給人一種眼波流轉之感。

那雙微挑的淺褐色眼眸中像盛著小小的漩渦,低頭與其對視久了,便要情不自禁地共同陷入情欲的泥淖中,再也無法脫身。

傅問喉結一動,開口道:“不是。”

江如野一聽對方這語氣就知道勝券在握,不動聲色地克制住快要浮到臉上的笑意。

他從眼前人線條流暢的下頜處開始,沿著對方冷白修長的脖頸,一路留下黏黏糊糊的吻,還要失落地垂下眼簾,濃密的睫羽翕動,唇角都往下壓出了個委屈的弧度:“師尊騙人,肯定是嫌我現在不好看了。”

傅問知道徒弟在故作委屈,卻還是無法坐視不理,然而他剛準備開口,便聽江如野道:“師尊以前不是這樣的。”

江如野煞有介事地一件件舉例:“師尊那時候總要壓著我做一整晚,還喜歡把我捆上,無論我怎麽求都唔——”

傅問把他的嘴給捂住了,脖頸處青筋暴起:“……不要說了。”

江如野在對方掌下無辜地眨了眨眼,沒有錯過自己師尊臉上一閃而過的赧然,心裏更是癢得厲害,彎起眼眸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下一秒,傅問便感覺自己指縫傳來濕漉漉的觸感,像被人舔了舔,隨後在他撤回手前,江如野早有預料地咬住了一截修長指節,靈活的舌尖吮吻著,為其渡上一層淋漓水光。

指端傳來的觸感溫熱柔軟,猶如觸電一般激起陣陣酥麻,傅問猛地抽回手,瀕臨爆發的風暴在那雙漆黑眼眸中積蓄,隨時都要將一切卷入漩渦中心狠狠撕碎、絞殺,平日裏清冷的音色也已經低啞得不成樣子:“做什麽?”

其實若是細看,江如野的耳後也蒸騰著新鮮的熱意,淡淡的雲霞染在他白皙的膚色上,甚至有了幾分昳麗纖秾之感,幸而他整個人本就因為情欲泛著紅,倒也沒讓人看出他的羞赧。

江如野迎著對方那晦暗發沈的眼神,舔了下唇角,歪著頭認真看向眼前人,語氣輕快道:“我在勾引師尊呀。”

“……”

伴隨一聲半真半假的驚呼,床榻猛地發出吱呀一聲響,那雙四處煽風點火的手被人強硬地擠進指縫,扣壓在床榻上,撩撥個不停的嘴巴也被人用力親吻,碾出艷麗的殷紅。

傅問幾乎是有些惱羞成怒地吻著躺在自己身下的人,唇瓣上傳來刺痛,不知道是誰的舌頭被咬破了,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開來,隨即這縷腥甜又激出更為激烈與急躁的動作。

這個吻無疑已經算得上粗暴,江如野本以為他會迎來一場同樣混亂瘋狂的情事,畢竟他本意也是如此,他需要對方賦予的極致的歡愉與疼痛,似乎只有借此才能讓他確證這一刻是真實的。

但出乎他意料,落在唇上的親吻雖然很兇,傅問其餘動作卻輕柔得不可思議,帶著極力壓抑的克制,到最後,就連親吻也漸漸柔和下來,珍惜至極般一遍又一遍溫柔地吻著他。

江如野有些楞神,水霧迷蒙的眼眸中顯出幾分怔忡,隨後眼下被人用指尖抹了抹,留下幾縷微熱的溫度,傅問輕聲道:“別哭。”

對方長發垂落在他臉側,江如野借著拂去臉上發絲的功夫,微偏過頭抽了抽鼻子,含糊地嗯了一聲。

抓在手中的長發沁著絲絲涼意,江如野一開始還註意收著力度,後來卻隨著對方動作猛地攥緊了,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哪怕傅問已經極為小心地放緩了動作,江如野還是控制不住地在感覺到強烈的異物感時掙動起來,被遺忘已久的驚懼與恐慌破土而出,讓他猛然想起之前那種強勢不容逃脫的侵占,害怕不安地抖著嗓子叫師尊。

這時候倒看不出一丁點不久前又是扯衣帶又是舔指尖的模樣了,整個人都恨不得縮成一團,淺褐色的眸子裏盛著驚恐。

傅問的頭發還被自己徒弟抓在手裏,對方很用力,下意識的畏懼幾乎都能通過那力度傳到他的心裏。

他的下頜線條緊繃,眉宇因為在忍耐什麽而微微蹙起,眸中的深沈與暗色有如實質,好像在盯視落入掌中的獵物。

可他說出口的話卻與周身的危險氣息截然不同,是極盡所能的溫和。

“沒事的,不會疼。”傅問俯身在江如野耳邊輕聲道,與人鼻息交錯,距離近得和將人抱在懷中也沒多大差別,吻過身下人的頭發、額心、鼻梁、唇角,不厭其煩地等人一點點放松下來。

這不同於江如野印象中的任何一場情事,溫柔的吻占據了他能回憶起來的多數記憶,哪怕是被逼得歡愉的淚水不斷往下滾落,也會隨即便被對方溫柔地抹去。

欲海浮沈中,他逐漸只會憑著本能去迎合對方的動作,再因為體力跟不上而完全任由對方擺弄,直到意識昏沈,最後停留在腦海中的模糊印象便是傅問低頭吻了下他的鼻尖,在充斥著清幽冷香與情欲氣息的床榻中對他道:“累了就睡吧。”

江如野本來還努力維持著一線清明,這句話一落,就像得了什麽指令,倦意潮水般湧來,眼前霎時陷入一片黑暗。

一夜無夢。

沒有紛亂的前塵往事擾得他在睡夢中也不得安生,江如野睡了五年來最好的一覺。

這實在是太舒服了,醒來後他還茫然地發了會兒呆,恍惚以為自己回到了漱玉谷,接著才猛地渾身一震,惶惶然去尋傅問的身影。

他一翻身就差點撞上身後人的下巴,緊接著又意識到他正壓著自己師尊的頭發,手忙腳亂撐起身子往旁邊挪,但先被傅問伸手一攬,將他重新攏進了懷裏。

“怎麽了?”傅問道。

江如野擡眼去看對方,只見傅問神情清明,沒有剛睡醒的怔忡,也不知道是一直沒睡還是比他醒得要早。

他默不作聲地看了一會兒,試探性地揚起脖子親了下對方唇角,得到了一個溫柔的回應後,才彎起眼睛笑了起來:“以為師尊不見了。”

傅問心情覆雜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江如野靠在對方的胸膛上,撈起自己師尊的長發,放在鼻端嗅了下,剛醒時臉上的陰霾已經蕩然無存,笑瞇瞇道:“師尊的頭發好香。”

“……又在胡言亂語。”傅問無奈。

他垂眸看懷中抱著的徒弟,任由對方賴在身上這裏親親那裏摸摸了好一會兒,才道:“起來收拾,準備回去了。”

江如野卻沈默了一下,慢吞吞從床上坐起了身。

他不敢去看隨之坐起的傅問,已經可以預料到接下來會面對怎樣的疾風驟雨,緊張得咽了口唾沫,卻還是硬著頭皮道:“我不回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