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番外一:因果。 任何一點微……

關燈
第109章 番外一:因果。 任何一點微……

師無相醒來才知道自己竟是昏迷了半個多月, 而這半月來家裏始終蒙著一層陰雲,如今他醒來才算是徹底好起來。

他打量著家裏人臉色,始終守著他的元照自然不用多說, 狼狽又憔悴, 娘亦是如此,弟妹們更是惶恐不安。

盡管他一直知曉自己就是師家的頂梁柱,此時更是有真切的實感,他若是倒下,家裏就算不支離破碎,十年內怕是也沒有笑臉了。

幸好他沒事,幸好那些遭難的事沒發生。

“這段時日讓你們擔心了。”師無相笑笑, 他倒是還有些虛弱,但是相比之前看起來精神要好太多。

“一家人不說這些。”師張氏哽咽著擦眼淚,臉都哭紅了, 還不忘說元照的好,“我們都還好,倒是阿照, 衣不解帶地照顧你,你可千萬保重好身體,日後更好好對他。”

師無相笑著點點頭,看向元照的眼神帶著溫和與愛戀, 一觸即分的視線讓他們彼此都有些燒灼,匆匆扭過頭, 繼續和別人說話。

師張氏繼續說著, “這段時間大師也都在家中等著你醒來,我們是不知道地發生了什麽,大夫都沒把握的事, 大師居然說讓我們等等就好了,果然你就好了。”

“大師呢?”師無相問。

有些話和事,只有他和大師能說清道明。

師清越趕緊接話,“大師這段時間也一直陪著,方才見他臉色難看就讓他先去休息了,大哥可是要和大師說話?”

師無相心中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

他比這些人懂得更多一些,那位大師這般守著他,必然不是只出於善心,一定還有其他什麽理由。

也只能等大師醒了再說了。

“正君,大夫請來了。”

伴隨著婢女的聲音,之前的大夫又被請回來了,原本看到是師家的婢女前去,大夫並不準備跟來,只是聽說師無相竟然醒來了,那他必然得來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脈象依舊平穩,身上倒是還有殘留的熱意,只需要再和幾貼藥就好。

大夫嘖嘖稱奇,倒真是沒見過這般福大命大之人,一切都是命。

“師先生身體無恙,只是還有些熱意,之前開的藥再喝幾次就會徹底好了。”大夫恢覆之前那樣閑悠悠的樣子,只要不是什麽疑難雜癥就好。

“那還是要多謝大夫,心裏您跑一趟了。”師張氏感激地說著。

大夫倒是沒多說什麽,這本也不是他的功勞,畢竟有些事是說不通,摸不透的。

元照連忙安排婢女熬藥,屋裏的人都如同盯著動物般看著師無相,生怕他再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娘,你們這段時間也都辛苦了,如今我都醒了,不用再這般守著我了,還是回去休息吧。”師無相輕聲說著。

他知道因為自己的事,一家人都是提心吊膽的,但現在他已經徹底痊愈,再不會發生類似的事,自然舍不得他們再受累。

師張氏又是連連抹眼淚,被陶香月和師清然攙扶著離開了,師清越自然也沒留在這裏打擾,還一並把元沅也帶走了。

現下誰也別想打擾兄嫂們說悄悄話。

而方才已經說過些體己話的兩人,此時竟是難得有些羞意,莫名有些不敢看對方,倒像是剛認識一樣。

“別在那躲著了,過來我身邊躺著——算了,你今夜還是到偏屋睡吧,我怕是都快餿了。”師無相說著自己的笑話,也是在逗元照。

元照要是嫌棄他,早就嫌棄了,怎麽可能會日夜衣衫不解地照顧他?

但他明白師無相的意思,很配合的笑了笑。

“我才不嫌棄你。”

“我嫌棄我自己,能不能燒點熱水給我擦洗一番?”師無相說這話時帶著明顯的示弱和央求,半點沒有從前的傲骨。

他在元照面前,何時都強勢不起來。

某些時候除外。

元照知道他在慢慢變好,也知道他這次的病本質上和高熱沒關系,大概就是大師所說的那些很玄妙的事,他不懂,但他信。

“夏蓮讓廚房燒熱水,把浴桶放進屋裏,將屏風架起來就好。”元照叮囑著,他要親自看著阿相沐浴,給他擦背。

夏蓮應了一聲就立即去辦了。

廚房如今都是以師無相為重,聽說要熱水就趕緊燒了,外面的小藥罐裏還熬煮著藥,誰是家裏的主心骨一目了然。

這倒是沒什麽可辯駁的。

燒熱水很快,一桶桶的熱水被倒進浴桶裏,很快就是滿滿一桶,師無相覺得不夠用,就讓他們再燒一些,他得把自己洗的幹幹凈凈才行。

師無相起身時還有些腿軟,他輕笑:“躺了這些時日,骨頭都躺軟了,我如今怕是要不好看了。”

原來還知道自己是好看的。

元照哼哼笑:“那你可得趕緊把身體養起來,難看了 ,我可就不要了。”

“知道了,小色鬼。”師無相輕笑著,正要一腳踏進浴桶裏,卻是突然想起什麽,用水將腳沖洗一番,才進去。

元照看到他這樣當即就樂不可支地笑了起來。

許久沒有沐浴,師無相感覺身上都是灰,偏元照此時用不上力氣,就幹脆把師清越叫來給他搓背,就算如此也沒搓下多少灰來。

就在屋裏雨淋不到,風吹不到的,自然是沒什麽灰塵的。

元照徹底佩服了,他要是三日不搓澡,那就不能看了。

洗完澡,洗完頭,師無相感覺整個人都輕松許多,盡管大夫說他還有點發燒,但他本人倒是感覺不到,格外有精神。

師無相醒來時是上午,正值盛夏時節,走到外面一沾太陽,頭發就幹的差不多了。

屋裏的床褥早就換了幹凈的,聞起來還有陽光的味道,讓人覺得很舒服。

頭發曬幹,師無相就扶著元照回了屋,他能看到元照眼下的烏青,只是剛醒來時只顧著說悄悄話,如今話都說開了,自然也該讓他好好休息了。

“我沒有很想睡。”元照搖搖頭,不願意睡覺。

畢竟閉眼就看到阿相了,他不想這樣。

師無相輕輕拍著他後背,嗓音格外輕柔,“我看著你睡覺,就像你陪在我身邊一樣,我也會陪著你。”

“哪都不去嗎?”元照問。

“對,哪都不去。”師無相回應。

元照知道他向來說話算數,便安心的閉上眼睛了。

若說這段時間誰最累,那必然非他莫屬。

撐著沈重的身體沒日沒夜地照顧師無相,元照早就累壞了,只是這段時間一直在勉強自己堅持。

如今師無相醒了,原本的緊繃的情緒得到了緩解,元照幾乎是沾枕頭就睡著,直接進入了深度睡眠。

師無相也如他答應的那般沒有離開,只是坐在床頭靜靜看著書,這段時日學生們必然落下了很多課程,他得盡快給他們補回來才行。

雖然有程度他們在,倒也不是不信任他們,但終究還是得自己親自看過才知道。

“師施主。”

“大師。”師無相輕應了一聲,將書小心翼翼放下,起身走到外堂迎他,“大師您的臉色為何這般難看……”

大師知道元照在休息,聲音放得很輕,他面如青灰的臉上揚起一抹如釋重負地笑,“如今你已醒來,記憶必然也已經找回,此乃你我之間的因果,如今都可了了。”

師無相擔憂地看著他,“大師可是為圓因果才勉強到現在?”

“當初我所做那些本就是逆天而行,此乃我自身的因果,如今也都可了卻,一切都是天命。”大師輕聲說著。

“多謝大師,大恩無以為報,不知大師可有何吩咐?我等必然盡心盡力。”師無相問。

大師笑道:“我曾在城外的破舊廟祠待過一段時日,裏面有些小和尚可憐,煩請施主日後多照拂一二。”

“是。”

“貧僧這便告辭了。”大師說完轉身就走。

師無相倒是還想攔,但如大師所說,世間所有的事都已經是命中註定,這是他自己要承擔的因果,別人幫不得。

大師步伐穩健的離開,他也不知自己該去向何處,只知道自己該一直走一直走,最終到的地方,就是他的歸宿。

他有自己的寺廟,但生死因果不該由別人沾染,他只能自己承擔,最好是到無人的深山老林裏,化作腐朽的黃土,也算能滋養一方林木。

當初他路經師家,饑渴難忍,師家盡管哀愁聲沸,卻沒有隨意驅趕或是隨意對待他,反而見他是僧人,特意給他做了清淡的素膳,那他就得還情。

在得知師家剛出生的孩子體弱多病時,他忍不住為其蔔算,卻算出其病弱纏身以及註定的命格。

命中註定他要與師家這個病秧子有因果。

他們這些人,都有獨特的本事與玄乎的技藝,他用法子把這嬰孩的一魂一魄放到異世去滋養,只需要等到合適的時機,他就會回來。

其中的玄妙自然不能輕易示人,為壓住他的命格,特為其取名無相,眾生本無相,他亦是如此。

之後他就離開了,即便如此,他也時常關註著師家的動向。

在師無相發生昏迷不醒地災厄時,他就知道這孩子的魂魄已經迫不及待要回來了,一切都是那麽順理成章,都在隨著原本的軌跡發展。

如今一切因果都已消散。

他無拘無束來,亦該無拘無束離開。

.

看著大師離開,師無相心中亦是感慨萬千,想到他所說的廟祠,當即就忍不住派周人去城外打探。

他重新坐回元照身邊,輕輕撫摸著他的發絲,手指不斷下移,最終落到他隆起的腹部。

他才驚覺,孩子肉眼可見地大了。

但元照依舊瘦弱。

大概是感受到師無相,孩子冷不丁就踢了踢。

師無相趕緊輕輕撫摸著他肚子,小聲哄著:“乖寶寶,爹爹在睡覺,不可以吵到他。”

奈何孩子似乎是聽到他的聲音太激動了,踢他的力道越來越重,竟是直接將元照給踢醒了。

元照捂著肚子睜開眼,就看到師無相小心的噓著,像是面前有活生生的孩子似的。

他忍不住彎彎眼睛,“他可能是太想你了,畢竟你都好久沒陪他說話了。”

“吵醒你了。”師無相輕咳一聲,莫名有些不好意思,“這段時間也是這樣鬧騰嗎?”

“沒有,孩子很聽話,有時候還會打嗝。”元照仿佛打開話茬一般和他分享著這段時間孩子的情況。

盡管他們都看不到摸不到,但只要知道裏面的是他們的孩子就足夠了,任何一點微不足道地小事,都夠他們歡喜許久。

師無相就靜靜聽著,手小心覆蓋在他肚子上,感受著裏面偶爾的微動,那鮮活的生命讓他有實感。

元照本就是被吵醒的,此時依偎在師無相懷裏,心中格外踏實,漸漸又再睡過去了。

師無相小心翼翼將他放下,讓他側躺著,蓋了張薄薄的單子,就繼續看書了。

“阿相哥……”

一只腦袋探進來,很小聲地叫著。

師無相立即起身朝門口走去,他看著小不點問道:“要吃飯了?”

“嗯,伯娘讓我來喊你們,哥哥在睡覺嗎?”元沅探著腦袋往裏面看。

“是的,剛剛又睡下了。”師無相輕聲說著,轉而看向夏蓮,“你去把飯菜端來,我在這裏吃,就不到堂屋了。”

“是。”夏蓮知道,他要守著正君。

元沅便沒再多說什麽,也轉身去吃飯了。

得知師無相不到堂屋吃,陶香月悄悄看師張氏的臉色,若換做是她,這時候還是不敢說這種話的,但親兒子自然是無所謂的。

“把廚房給他留的直接端過去,就知道他不來吃。”師張氏嘴上哼著,還帶著看透的得意。

“我還以為那飯菜是給嫂嫂留的。”陶香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著,她當時還想夏日天氣炎熱,飯菜放久可能不太好。

師張氏笑道:“那不成,夏天家裏不留剩飯剩菜,回頭等阿照醒了再重新給他做,你吃你的,不管他們。”

“好,多謝娘。”陶香月立即道謝。

出嫁做人婦,對她們來說只要婆婆肯給好臉色就是值得歡喜的。

師清越給她夾著菜,雖然沒說什麽話,但偶爾的對視就夠這對新婚的小夫婦甜蜜了。

吃過飯,師張氏就讓他們把西瓜切了。

剩了一些切成果切給師無相端過去,只要守著元照的時候,他就會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方便。

陶香月不知道別人家是什麽樣,但師家比她想象的還要和睦,而這和睦的根本原因是師張氏做到了公平公正,沒有任何偏私。

當然或許有一點,卻不會讓任何人不舒服,最重要的是,她總能照顧到所有家人的情緒。

她有被照顧到,所以她也會更好照顧對方。

元照這段時日疲憊不堪,這一覺就直接睡到天擦黑了,醒來時饑腸轆轆,肚子忍不住叫了幾聲,一只手就落到了肚子上。

“阿相?”他有些詫異,剛醒來有些恍惚,他都沒察覺到阿相在。

“想吃什麽,我去做。”師無相輕聲問。

元照覺得自己確實餓得很,嘴巴裏卻淡淡的沒有味道,就想吃些比較重口味的飯菜。

“想吃辣辣的,但不想吃肉。”元照說。

“那就辣椒炒雞蛋,熗炒青菜,再煮一碗清湯面。”師無相說,“你在這等著我,我這就去。”

元照乖乖點頭,看著他離開,才讓夏蓮扶自己起來,他現在月份大,腿腳倒真是有些不利索的,下床穿衣都需要有人照顧。

屋裏點著蠟燭,燭火將屋子映得昏黃卻明亮,元照嚼嚼嚼地吃著,心情也漸漸平覆下來。

師無相正灌著放涼的湯藥,一口灌下去,奇怪的味道瞬間就在口腔裏炸裂開,盡管昏迷不醒時已經喝過多次,可這味道依舊不習慣。

元照看他勉強喝藥,下意識追問道:“你是不是急著去書院呢?你明天就要去嗎?”

“已經耽誤了不少時日,關系到他們明年下場,我必然得盡快去書院。”師無相直白說著,倒是沒隱瞞他。

元照很理解的點了點頭,“那你明日就去吧,反正每日都要回家,也不用日日都守著我了。”

師無相自然是想去也該去的,但若是元照不願意,那他說什麽也不會去。

他便很認真問道:“沒有不高興嗎?”

元照仔細想了想感受,他撅撅嘴道:“確實因為你迫不及待去書院有些不高興,但這倒是小事,反正你晚上要回家的,和之前一樣,何況這是你的差事,我能理解,也就沒有不高興了。”

“那就好,那我明日就會到書院。”師無相輕聲說著,“你現在月份大了,如果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及時告訴家裏人,就算是狼來了也沒關系,你每次不舒服說出來我們都會放心很多。”

“我知道的。”元照乖乖點頭。

他也很在乎孩子,所以有任何不適他都會告知的。

不過孩子似乎很堅強,這段時間他都沒好好休息吃飯,孩子竟然也沒任何不舒服,這自然是好事,這是他們的孩子。

吃過飯,兩人手牽手在庭院中散步。

盡管是盛夏時節,夜晚的風都帶著絲絲涼爽,只是那蚊蟲始終嗡嗡作響,點著艾草驅趕倒是稍微好些。

奇怪的是,自從元照懷孕後就不再懼怕蚊蟲叮咬了,他覺得大概是因為孩子的緣故,或許遺傳了師無相不怕咬。

夜色漸深,元照哈氣連天,兩人略走走就回屋休息了。

這一夜,師家前所未有地平靜與踏實。

如今晝長夜短,師無相起身時外面已經蒙蒙亮了,他將床幔拉嚴實,生怕外面的光亮會把元照弄醒。

夏蓮看到他起身,只敢做些打水這樣的小事,更近些的伺候,她不敢。

“爺,飯菜都做好了,您可以去堂屋用了。”夏蓮提醒。

“正君如今月份大,你平日裏伺候要格外小心些,每日都要攙扶著他到庭院內走走,他若是貪涼,只要不過分,少吃一些也無妨。”

“是,奴婢都記得。”

這些話從前就翻來覆去的說,夏蓮一字一句都不敢忘。

師無相用過早飯就和師清越離開了。

而如今,師清然和元沅也不再適合到學堂去讀書,加之他們本身聰慧,還有兩位兄長在家教導,不去學堂也就那麽回事。

“然然有沒有想做的事?”元照問,“現在家裏沒事,你可以和朋友相約去游湖或者到河邊垂釣。”

師清然很快速的嘟囔了一句。

“什麽?”

大家都沒聽清。

“我想開學醫術!”她略微拔高聲音,卻帶著點膽怯,“是你們要問的,我也回答了。”

陶香月一驚,小心看師張氏的臉色。

師張氏神色淡淡的,問道:“你這年歲學醫是不是有些晚了?家中也沒人懂這些,在這件事上我們幫不到你什麽,你是不是已經有成算了?”

竟然沒生氣?

陶香月再次震驚,竟然還能這般和顏悅色地問話。

“不晚,只要願意跟著師父學,自然不晚,也都能學會。”師清然見她娘問的嚴肅,她也就正經回答了。

家裏最近事情太多,她已經意識到醫術的重要性,且這是能安家立命的本事,她不覺得多學幾年有什麽不好。

元照眼珠轉了轉,擺出一副擔憂的神色來,問道:“你想學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咱們也不知道哪家醫館大夫願意收女徒,這怕是有些難……”

“不難的嫂嫂,先前給大哥醫治的老大夫就願意收我!”師清然急急將事情說出來,全然沒發現元照臉上一閃而逝地笑。

他就知道,一定是有什麽苗頭,她才動了這念頭。

話說完,師清然也意識到危險了。

這在家訓中算是先斬後奏,不可取,是要挨罵的。

“嫂嫂~”

她有眼力見,知道這家現在是誰說了算,當即就對著元照喊,喊完元照喊陶香月,撒嬌打滾的姿態做得十足十。

元照道:“想學這些是好事,只是你從現在學起怕是要吃苦,若是堅持不住——”

“我能堅持,能的嫂嫂!嫂嫂~~~”

不等他把話說完,師清然就一個勁兒的撒嬌。

“那好吧。”元照說完看向師張氏,“娘就讓她去吧,有事情做也好。”

其實他想說——若是堅持不住就回家,家裏養得起。但看師清然那副雀躍的樣子,自己若是這樣說,怕是顯得像看不起她。

師張氏無奈嘆息,“你想去就去,若是在家裏喊苦喊累,我可不心疼你!”

“娘怎麽會不心疼我呢?娘願意允準我去,就是心疼我。”師清然抱著她嘿嘿撒嬌,小女兒的姿態做得足足的。

那之後,師清然就開始家宅和醫館兩頭跑了,倒是真沒喊過苦累。

-----------------------

作者有話說:番外老規矩,會有養崽和現代(大概),傅英和元沅也會寫

客人,灌點營養液潤潤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