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威脅。 我今晚不想跟你說小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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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威脅。 我今晚不想跟你說小話了。

晨起。

元照站在屋檐下, 看著寬敞漂亮的小院子,四肢百骸都帶著愜意,哪怕是頂著烈日擺攤都不覺得難受了, 反而渾身都是幹勁!

他幹脆利索地做好了早飯, 如今有了自己的牛車,就不用再著急忙慌地等著牛車了,時間上也不再倉促了。

依舊是老時辰到鎮上,元照把攤子收拾好,他們原本用來放錢的匣子已經有第三四個了,他本來想直接換大的,但總覺得一大匣子的錢會格外引人註目, 小的至少至少是好幾個。

卷餅攤依舊賣得不錯,他在師無相的提醒下,還灌了好些肉腸, 會在賣得時候切進去,有些客人會加錢多買幾片,對他來說都是格外有賺頭的。

一波客人過去, 元照和元沅坐在傘下喝著竹筒裏的藿香湯避暑,在看到有客人站到傘下後,他立刻站起身。

“客人要來個卷餅嗎?”他面帶笑意問道,見對方穿得布料格外好, 他還在心裏竊喜,連富貴人家都吃他的卷餅呢!

“來一個。”留著山羊胡的男子說著, “你這卷餅倒是好做, 生意這麽好,可是有什麽秘方嗎?”

元照忍不住笑了起來,“能有啥秘方, 這不都擺在這嗎?我做啥您都能看見的!小本生意,都是大家賞臉。”

他很會說好聽話,但眼前的客人此刻卻是沒心思誇他,反而在聽到他這諂媚般的話時有些嫌惡的皺了皺眉。

這人是某家商戶的管事,奉命來這裏打探情況,最近街上出現一個賣卷餅的生意很好,好到周圍的商戶和店家們都有點嫉妒。

雖然看起來只是不起眼的小攤子,可其中的利潤卻是不能小覷的,要是他們能把這卷餅攤子握在自己手裏,那豈不是要更賺錢了?

起初他們也想過自己做來賣,畢竟就是用面糊攤餅,再往裏面卷點亂七八糟的東西,看起來並沒有任何難處。

可奇就奇在,他們做出來的味道和元照賣得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東西!

元照利索把卷餅遞過去,笑道:“我們也就是賣個方便,賺幾文錢。”

起初就只是普通的卷餅,但他和阿相商量過後會在裏面卷放很多東西,煎蛋、肉片、碎肉、青菜等等。

這麽多東西,可不是尋常人家能舍得放的,他們雖然賺錢,但做起來也是費事兒的,這錢就該他賺!

當然,這話他也就敢在心裏想想。

管事自然不信他說得這些,他看著遞過來的卷餅,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心裏的怨念更深了。

憑什麽這種好東西只有他能賣?!

“你一個小哥兒,沒想過把攤子賣掉嗎?”管事問著,也不管他的回答,就自顧自繼續說,“你不如把這攤子給我如何?我可以給你三十兩。”

元照皺眉看他一眼,這一眼帶著嫌棄與不解,這人是哪來的,真的沒毛病嗎?他攤子支得好好的,幹嘛要賣掉?

而且才三十兩,他小半月就賺了十三兩,三十兩他是賺不到嗎?

這比打發要飯的還過分!

他看起來很像乞丐嗎?!

“您真會說笑。”元照臉上笑意不減。

那管事咬了口卷餅,只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就是奔著這事來的,若是做不到,倒黴的就是他了。

“見你是個哥兒,出來擺攤定然是因為家中貧困艱難,你若是覺得三十兩少,那我便給你加到五十兩,你可要知曉,有些人一輩子都賺不了五十兩。”

元照:“……”

那這其中定然不會包括他,因為他還要一直賺一直賺!

“瞧您說的,我這攤子就擺在這了,您若是想做這營生,直接去做就成了,幹啥非得買我的東西?”元照真是有點好奇,他這攤子都擺一個多月了,想擺攤你自己做啊!

“我勸你別在這裏裝瘋賣傻,你這攤子我必然要弄到手,你若是不想徹底壞了自己的生意,就趕緊轉手賣給我。”管事邊吃邊漫不經心地威脅著,“不然你有幾個膽子能和鎮上的商戶對著幹呢?別怪我沒提醒你,就算你和幾個衙役走得近也沒用,我們家少爺可不怕那些!”

元照瞬間擺上一副驚恐為難的神色來,“您何苦跟我這樣的小人計較?煩請您幫我和你家少爺說說,我這就是小本營生,賺不了幾個錢,若是您想做,我也不會有意見的!不知您少爺是哪位?”

管事見他怕了,當即笑了起來,“我們少爺可是有功名在身的,可不是你這種人能隨便知道的,我只提醒你,莫要惹我們少爺不痛快!”

元照當然不敢惹他們不痛快,可要他把好好的營生拱手讓人,他除非是瘋了!

他默默將這管事樣貌特征記住,既然是有功名的商戶家的兒子,那阿相說不準會認得。

“這事也不是我做主,全家都靠這吃飯呢,能不能容我回頭和家裏商量商量?”元照紅著眼看他,一副被嚇壞的樣子。

管事見自己的威脅有效,便也笑了,“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等你的好消息。”

說完便擡腳離開了。

他一走,元照立刻飛速眨眼緩解酸澀的眼睛,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看上了他的攤子,但他是絕對不會就這麽賣掉的。

“哥哥,我們又要沒錢了嗎?”元沅才是真紅著眼看他,那模樣分明就是被嚇壞了,好像都預料到他們又要過窮窮的日子了。

“不會的,咱們先去書院那擺攤,然後再去找你阿相哥哥,咱們和他說一聲。”元照擡手為他擦去眼淚,“笑笑,別哭了。”

元沅笑不出來,卻是沒再繼續掉眼淚了。

元照已經對書院的時辰有大致的了解,故而他們過去時剛好是下堂休息時間,書院大門前有個專門望風的,看到他過來就 趕緊招呼裏面的其他書生。

緊接著就是他們開始點菜,有些不吃青瓜絲,有些不愛吃菜,居然還有不吃碎肉的!

這些有都牢牢記著,做起來也沒出錯。

但今日要吃的書生似乎比平時要少一些,有幾個眼熟的竟是都沒買。

起初他只以為是書生們吃膩了,但程度把他叫過去說話了,聽完他才明白緣由。

“那些本身就是和李慶為走得近的,還有一些是崔夫子的學生,自然是不敢得罪李慶為的,他這人又蠢又壞,和相熟的朋友說不準買你的卷餅。”程度說這話時神情帶著鄙夷。

那些人分明就很愛吃卷餅,卻礙於李慶為的話不敢買來吃,見別人吃的時候都只能默默咽口水。

更好笑的是,他曾經見李慶為吃過,只是後來也不知道怎麽就再也沒吃了,估計是知道賣卷餅的是元照了。

元照唉聲嘆息,“他好討厭,對了你知道你們書院的書生,有誰有功名在身且家裏是商戶呢?”

“這倒是真不少,怎麽了?可是出什麽事了?”程度好奇詢問,畢竟他和傅英家裏也算是小商戶。

“方才在街上擺攤,有個管事模樣的人來買卷餅,買著買著就要我把攤子賣給他,我自然是不願意的,他便開始威脅我。”元照真是笑不出來了,面色還有點苦,看起來格外可憐。

程度和笑了笑,“有功名的商戶之子在書院一抓一大把,可若是和你這般有仇的,怕就只有李慶為了。”

“不過他的目標應當不是你,大概是要奔著阿相去的。”傅英說,“只不過得知你是他夫郎,才要刻意為之。”

元照本想問李慶為咋知道他們的關系,而後又想到了崔秀秀,她肯定會和李慶為說,說不準是他們兩個商量好欺負人的。

真是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你也別急,去和阿相說一聲,他或許會有辦法,何況這攤子是你們的,你若是不買,他還能強買強賣不成?”程度說,“何況縣令看重阿相,實在不行就報官,縣令定然會向著你們的。”

元照點了點頭。

今天書院的生意有些差,他在這又等了一會,再沒其他書生來買,就幹脆撤攤了,他準備去找阿相說說。

這會正值晌午,香香樓吃飯的客人多,元照推著車悄悄走到了後院,平日裏做事的夥計不在,他也不好直接進去找人,就幹脆就地攤了兩個卷餅,他和元沅一人一個。

反正剩也是剩,還不如他們吃。

“哥哥,我咬不動了……”元沅捧著紮實的卷餅,表情也有點難受,但他還是很用力的咬餅,伴隨著他啊一聲,眼淚瞬間就掉出來了,“我的牙……”

“快吐快吐!我看看……都流血了!”元照四下張望一番,就看到了後院的水井,趕緊使勁拽起一桶水來,“漱漱口,我回頭把你的牙埋進土裏,新的很快就長出來了。”

元沅還在抽泣,“哥哥好疼嗬嗬……”

元照見不得他哭,自己也想跟著掉眼淚,“是哥哥不好,但換牙是好事,說明你在長大,這是好事吧?”

“是好事嗚嗚嗚……我要幫哥哥擺一輩子攤……嗚嗚嗚……哥哥我好疼……”元沅撲在他懷裏哭得很傷心。

只有在哥哥懷裏,他才敢這麽放肆。

元照心疼他,跟著落淚,兩個人就頂著滿頭汗在後院小聲啜泣著。

師無相過來時就看到他倆在抱著哭,下意識環視四周,想看看是不是有什麽賊人,緊接著就湧起一股心慌來,快步跑過去。

“出什麽事了?挨打了?”師無相上前詢問,聲音依舊沈穩有力。

元照仰頭看他,眼淚就順著眼角滑落了,他撇著嘴壓下哽咽,“他牙疼。”

師無相擡手揩去他臉上的淚,看看委屈在哭的元沅,又看到地上的血漬,這麽慘烈的場景,八成是掉牙了。

他下意識把元沅抱起來,十歲的孩子也是有些重量的,他掂了掂,緩聲哄著,“換牙而已,我聽說換牙的時候哭,牙會長的很醜……”

“我不哭了!我好了!”元沅趕緊從他肩膀爬起來,快速抹著臉上的淚水,“我這樣、這樣是不是就不會長醜了?”

“嗯,不哭就不醜了。”師無相說得格外雲淡風輕,看元照的眼神帶著些無奈,“他哭你也跟著哭,出息。”

元照扁扁嘴不說話,心疼弟弟也不行嗎?

師無相一抱一牽,三人坐在陰涼處閑聊,“今天怎麽來得這麽早?卷餅也沒賣完,出什麽事了?”

元照便把方才發生的事說給他聽,說到程度和傅英的猜測時,他也跟著附和,“我覺得就是他,鎮上估計沒有比他還嫉妒我們的了!”

“此事堅決不能松口,若是他下次他還來找你,你便讓元沅來找我。”師無相說,“此事八成是李慶為所為。”

這般上趕著給他添麻煩,那他也得給對方添點麻煩才行。

“他們家很厲害嗎?”元照有些擔心,以他們現在這樣,估計是拗不過李慶為家的。

“只是普通有錢人家,我們正經做生意,你別擔心這些。”師無相安撫著,“左右都這樣了,你們就先回家休息,若是有其他事,等我晚上回家再說。”

元照乖乖點頭,“知道了。”

將元照兩人送走,師無相原本溫潤和善的神情驟變,若李慶為敢直接沖著他來,他倒是要高看對方幾分,可這般對著元照發神經可不行。

他轉身上樓,匆匆在紙上寫了點東西,下樓走了幾條街,找到乞丐堆裏,花錢雇人跑腿兒。

讓小乞丐們找到縣衙自然是不現實的,但找到巡視的衙役送信還是很方便的,何況有銀子的加持,他們就算害怕也還是會把信件送到。

被攔下的衙役起初要發火,可看到小乞丐手裏的信件還是無奈接過了,他們當然知道這些乞丐不會有這麽好的東西,送到他們手裏,那就是要交給縣令的。

如今縣令愛子愛民,若真有民意冤屈卻被他們耽誤,那才是找死!

一人巡視,一人趕到縣衙送信。

鄭縣令得知有人用這麽隱晦的方式匿名送信,其中必然是有原因的,便趕緊將信拆開看,上面只有寥寥數語,卻引得他格外氣結。

“來人!”

“屬下在!”

“接到舉報,鎮上商戶賬目有私,且有商戶私藏寒食散暗中賣給書院學生,立刻挨個商戶去搜!若有查到,立即捉拿!”

“是!”

待衙役們一走,鄭縣令便仔仔細細看著這封書信,書生們多練習楷書,是為答卷時能整潔幹凈,但他此時收到的書信卻是行草,格外風流灑落,字句都是一氣呵成。

此書生必然是深受鎮上商戶們的迫害,否則斷然不會暗中做出這樣的事來。

“大人,鎮上的師秀才托人送來一封信。”

“哦?快拿來!”鄭縣令不等人走到跟前,手就已經伸出去老遠了。

衙役將書信遞過去,“也是托小乞丐送來的。”

“天下能否無乞,此事也絕非本官一人說了算,若是他們跑腿賺得點閑錢果腹,能活著便好。”鄭縣令說著就打開師無相的書信。

信中莫名其妙寫著對集市和攤販們的管理措施,若換做其他書生送來的管理措施信件,他必然會一笑而過,可既然是師無相寫的。

那得看!

但在鄭縣令眼裏師無相也只是個好學生僅此而已,治國安邦的策略他們也只是在書本上看到過,或是在看往年狀元文章時有所感悟。

實際上師無相所書也確實極其簡單,卻是能幫他把街道統轄得的更好的方法,也極大維護了攤販們的利益。

師無相是有前瞻性才學之人,所以他才對對方格外讚賞,甚至是縱容。

但鄭縣令還是很快就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師無相不會莫名其妙就提這些意見,想到他的夫郎就在鎮上擺攤,估摸著是遇到了什麽難解決的事。

看來明日得親自去趟清水鎮了。

“今兒怎麽回這麽早?”師張氏看到他們回來有些驚訝,再看到元沅明顯哭過的腫眼睛,便更是驚慌了,“出什麽事了?我看著這是哭過了?”

哭了?

聽到動靜的師清越和師清然立刻從各自的房間沖出來,仔仔細細打量著元家兄弟,仿佛只要他們承認受委屈,就要立刻沖出去打人。

元照無奈笑了起來,“沅哥兒把牙硌掉了,哭了好半天,阿相給哄好的。”

“牙壞。”師清然摸摸沅哥兒腦袋,“不哭,是哪個牙?上牙就要埋土裏,下牙就要扔房頂。”

“上牙。”元沅說。

元照把那顆沖洗幹凈地牙尖拿出來,一家人為了哄著最小的孩子,竟是興師動眾地把牙埋進了小花壇裏。

不知道的還以為要種出什麽稀世珍寶來。

“回來這麽早,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師張氏輕聲詢問,她直覺這件事不簡單。

元照如實把事情說清楚,就見師家人臉色越來越難看,他以為是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表忠心道:“我當然不可能同意的,阿相也說了照常擺攤就好!”

“除了他不會有別人了,我早就說那崔秀秀不是好人,這李慶為更不是好東西!”師清越對此很生氣。

師張氏也是不住嘆息,“說起來還是我們連累你,都影響你出攤了。當初若不是急需要錢為阿相治病,我們斷然不會與李家和解。”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這樣的恥辱師家人曾經體會個結實,對李家和崔家自然沒有任何好感。

就連師無相都是,否則不可能在病愈後都沒有提出過要回書院的事。

卻沒想到李家竟是處處逼迫。

“……一家人不說連累不連累的。”元照透亮的雙眸重新染上笑意,“一家人本來就該同甘共苦。”

師張氏拍拍他的手,只覺得幾兩銀子娶回來的孩子實在是有點太便宜了,若是手頭有餘錢,該多給他一些。

剩餘的面糊元照也沒浪費,攤了好些餅皮準備給村裏交好的人家送去。

平時要花錢買的東西,此時不要錢就能吃到,村裏人自然是格外歡喜的,維持情分就是得有來有往,也紛紛送了點其他的東西來。

現在家裏蓋上大房子了,村裏人就很愛到家裏來和師張氏說話,那些姑娘小哥兒也都來找師清然玩。

但師張氏看得明白,他們這是惦記上師清越了,師家的孩子就沒有一個是差勁的,師清越現在身強力壯,雖然被曬黑了,那也是俊朗的少年,故而才有那些想說親的。

而且如今家裏的日子越來越好了,嫁進來絕對是要比嫁其他人家好的。

師清越大概是還沒開竅,那些姑娘小哥兒跟著大人來家裏,他就帶著弟弟妹妹去外面閑逛,甚至還捉知了餵雞。

但落在別人眼裏就頂頂能幹的小夥子!

晚上師無相回家,元照把這些當笑話說給他聽,卻是聽得師無相皺眉。

“他那麽小,還不能承擔起成家立業的責任,更不明白自己現在的年紀想要什麽。”

元照眨眨眼,“你說什麽呢?牛叔家的大樹哥,你這年紀的時候孩子都三歲了,阿越雖然也孩子氣,但結婚就好了。”

師無相皺眉,“簡直是胡說八道,這麽小的年紀就該讀書,大腦都沒發育完全,就想著結婚生子,這很不對。”

可我也和阿越一樣大……元照本想說這句話,但轉念一想,師無相本就是不清醒的狀態下娶他,對他也很好,著實沒必要在這事上鬧別扭。

但是——

“這種話又不是我說的,你是在朝我發脾氣嗎?”

師無相頓時心虛,“誰說那種話,我就朝誰發脾氣,並非是針對你。”

“可你剛剛對著的人是我,我聽到你發脾氣很不高興,我今晚不想跟你說小話了。”元照說完就氣鼓鼓地躺下,還格外介懷地朝裏面貼了貼,留給師無相倔強又單薄的背影。

師無相:“……”

是他剛剛解釋的不夠清楚嗎?

怎麽還耍起無賴了?

“抱歉,是我方才情緒激動了,我絕對沒有要對你發脾氣的意思,你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師無相在心裏嘆息,拿出自己的殺手鐧——兒童心理學。

聽著他低聲下氣哄自己,元照嘴角都要翹到天上去了,恨不得把下巴也擡上天!

見他依舊不理自己,師無相輕輕嘆息,“是睡著了嗎?阿照這麽好的孩子居然被我惹生氣了,都是我不好,為了彌補他,我給他扇一夜扇子吧。”

“咳嗯!”元照清清嗓子,“你嘟嘟囔囔地說什麽呢,我現在沒有不高興了,你快躺下睡覺吧。”

他是這麽這麽這麽大度的一個人,當然能原諒師無相的小小情緒!

夜色中,師無相翹了翹唇角,輕聲道謝。

“好,我們阿照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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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多多評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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