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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牢獄。 師秀才,咱們大人有請您到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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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牢獄。 師秀才,咱們大人有請您到縣衙……

元照這話說得難聽, 但在場除了趙虎娘臉色難看,其他人倒是都笑了起來,誰讓她家欠罵呢?

人家好好的哥兒, 莫名其妙就要被扣上帽子, 去給一個殘廢養老,這不是鬧著玩嗎?

趙虎娘聽他這麽說,瞬間就急眼了,張牙舞爪地揮著手抓他,嘴裏還罵著臟話。

元照雙手一揮,一把就把她推開了,臉上的笑也散開了, 他憤怒地看著趙虎娘,“沒事找事也得有個數吧?我憑啥給你家趙虎養老!”

“你不知道我家虎子中意你嗎?他都是為了看你才在那條路走的!他要不在那條路走,他就不會出事!都怪你!”趙虎娘胡攪蠻纏, 反正就是要把這事推到元照身上。

師清越聽得又想打人,被師張氏攔住了,眼看著趙虎娘不講理, 這會要是真動了手,那就是有理都說不清了!

牛村長就是想聽聽趙虎娘還能說出什麽瘋話來,此時卻是一句也聽不下去了,他直接看向趙虎爹, “趕緊把你婆娘弄走,也不嫌丟人!在村裏紮根了, 還敢鬧出這種不像話的事來!你們不要臉, 我還要臉!”

趙虎爹沈著臉不說話,他倒是也想勸,可他私心裏也是怨元照的, 如果不是為了看他而走那條路,趙虎就不會出事!

牛村長算是看出來了,這兩口子就是奔著發瘋來的!

“你們家趙虎自己走路不當心摔了,卻還要怪別人!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師清越自覺是家裏此時的頂梁柱,這事必得盡快解決,“你們既然非要鬧個清楚,那咱們就報官!”

早就知道村裏總有不講理的人,原以為村長能管得住,現在看來也是難。

與其給自己添惡心,那還不如報官的好,省得他們總這樣鬧個沒完。

蛤I蟆爬腳背,不咬人,純膈應人!

報官可不是小事。

村裏就沒有不怕官差的,平時收稅或是到鎮上遇見時,各個都嚇得恨不得鉆洞裏躲起來,這會聽師清越提起來,哪怕知道不是對他們,卻也都害怕起來了。

牛村長尤其,他是這村裏管事的,要是他連村裏的事都管不了,卻要鬧到官差那去,那真是啪啪打他臉啊!

“趙家的,趙虎是自己摔的,那事他的問題,我知道你們傷心他受傷斷腿,卻也不能不講道理,更別說你這話汙遭了照哥兒的清白!”牛村長冷著臉斥責,“加起來都百歲的人了,居然還能這麽沒理攪三分!”

趙虎娘這會哪兒聽得進這些話,竟是不管不顧地直接躺地上開始打滾了。

“不怪他怪誰!要不是他勾引我兒子,我兒子怎麽可能會想著他,還給他送菜送點心!天殺的,都是他這個掃把星害得我兒子啊!”

“你們這些人不幫著說理就算了,居然還怪我!真是沒天理沒人性啊!”

元照氣得渾身發抖,“誰勾引你兒子了!就連那菜,也是趙虎說算報恩送的!當初救他的時候你們千恩萬謝恨不得跪下當牛做馬!結果轉身吃你家幾顆菜就開始算賬了?”

旁的不說,就說吃菜這事,就算沒有救命的恩情,哪怕是到別人家提一嘴,那也絕對能給好些菜吃。

到趙虎娘這居然就成了占便宜!

真是沒人性!

師張氏給師清越使眼色,“去報官吧,眼瞅著鬧下去這事要沒完了,還可能毀了照哥兒的名聲。”

勾引這話一說出來,就算他清清白白,也總容易被人拿出來說話。

還是得趕緊把這事解決,報官是最好的辦法了。

“報官!”牛村長怒道,“越小子,你去趕我家的牛車去報官,越快越好!我倒要看看他倆要鬧到什麽時候!”

牛村長為人正直心善,自從他當村長後,啥事都能好好處理,他和善,村裏的人也給他面子,聽他話,今兒這事也著實是頭一遭了!

他不想師家心寒,也不想看著的村民心寒。

這事要是不解決,往後再有想效仿的,那就更難管了!

趙虎娘早就有點瘋癲了,她就這麽一個兒子,當眼珠子養大的,突然出了這樣的事,心裏憋不過那口氣,精神早就不好了。

此刻聽到要報官,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勢必要鬧個徹底!

她開始發瘋一般在地上滾來滾去的罵,罵元照,罵師家,罵村長,罵圍觀的村民們,直罵得原本還有些可憐他們的人,全都用厭惡的眼神看他們。

師清越立刻去牛村長家趕車,急急忙忙就往鎮上去了。

另一邊。

師無相今日莫名有點心神不安,也不知是不是天氣燥熱的緣故,心裏總是打鼓。

若是通訊方便的前世,他還能隨便發消息詢問,只可惜在車馬路程都格外緩慢遙遠的這時代,有任何好壞消息都只能等別人通知。

“無相兄,你這是怎麽了?自午後就一直心神不寧,可是身體不適?”張祥見他臉色有些不好,想起他先前病了許久的事,“若是撐不住,不妨找掌櫃告假一聲,今日我們先忙著就是!”

先前師無相出了那麽大的事,知道的人都知道曾關乎性命。

文昊話少,但卻是極其有眼力見的,沒多久就直接把掌櫃的給叫來了。

掌櫃格外看好師無相,加之知曉他明年還要下場,不免對他更高看幾分,此時知曉他身體不適,自然是要多關切的。

“你若是身體不適,就先回家歇一日,拖著病體做事,反而會壞事。”掌櫃的說。

秀才都是見過縣太爺的,他自然得給幾分薄面,何況生病便給告假,也是人之常情。

師無相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並——”

“大哥!”

師無相話未說完,師清越竟是莫名闖進了酒樓賬房,身後還跟著氣喘籲籲的夥計。

“病體難受,未免算錯賬務,還是要辛苦掌櫃告假一日。”師無相將話接起來。

師清越向來聽話懂事,少年人也格外要強,自從回村後就再不曾到鎮上來,覺得丟臉。此時看他這副著急模樣,就知道定然是發生大事了。

掌櫃的趕緊擺手,“去吧去吧!”

師無相邊走邊問,“家裏出什麽事了?”

“趙虎家鬧起來了,娘讓我報官。他們家也不知發什麽神經,趙虎出事非要推到嫂嫂身上,讓嫂嫂給他養老!牛村長都壓不住了,只能來報官!”師清越急急說著。

“知道了。”師無相沈著臉,眼底帶著薄怒。

衙役會在街巡視,師無相直接把他們二位請了回去,一路趕著牛車就著急忙慌地回村了。

衙役路上也聽師清越說了,著實難以相信世上竟然有這般不講理的人,直到真到師家後,才真開了眼。

趙虎娘依舊在地上撒潑打滾,本就不算幹凈的衣裳經過她翻滾沾滿了灰塵,頭發也亂糟糟的帶著幹草和土,嘴裏罵著臟話,就像是從哪來的瘋婆子。

“鬧什麽呢!”

一聲陌生的斥責聲從人群外傳來,所有人下意識看過去,就看到兩位穿著板正的衙役腰間橫著棍子朝他們走來。

村民們瞬間就被唬住了,他們都很少見官差,平時上街要是見到都恨不得躲著走的!

趙虎爹登時就楞住了,趕緊對趙虎娘使眼色,可她早就沈醉在自己的坐唱念打中,絲毫沒察覺到。

師無相上前將元照護在身後,“可有事?嚇到了嗎?”

“沒有……”元照仰頭,紅著眼看他,被氣紅眼的。

“別怕。”師無相當他是委屈的,擡手搭在他肩膀上輕輕拍著,對衙役道,“就是他們,到我家鬧事,連村長的話都不聽。”

兩個衙役本就因為趙虎娘無視自己而丟份兒,此時聽說他們連村長的話都不聽當即就惱了,直接上前把她拽起來,“鬧什麽!接到舉報,你們無故在這裏鬧事,現在帶回衙門去挨板子!”

趙虎娘瞬間瑟縮起身子,卻是不敢再哭嚎了,只對著衙役開始求饒,“官爺,都是他們的錯,是那個哥兒害得我兒子摔斷了腿!他勾引我兒子!”

“你當我們傻?”衙役語氣帶著嘲諷,“人家夫君是見過縣太爺的秀才!前程遠大著呢,會看得上你兒子?”

“別跟她廢話,把她帶走!”另一名衙役惡狠狠說著,“敢在秀才家裏鬧事,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說完,兩名衙役就不管不顧地把趙虎娘給拎走了,臨走時還好言好語地和師無相打過招呼,這才離開。

趙虎爹急急忙忙 追上去,院內很快就安靜了。

村民們都楞楞看著師家人,準確說是看著師無相。

先前只知道他是書生是秀才,但看著似乎也沒什麽不一樣,文文弱弱的,好像沒什麽本事,卻不想連官爺都對他好聲好氣,還是見過縣老爺的!

這對他們村裏人來說,真是不得了的事!

“都散了吧!”牛村長揚聲說著,“都把嘴巴閉嚴實,不該說的別說!”

這是在點他們,不要信趙虎娘說得那些話,否則會汙了元照的聲譽。

村民們自然連連笑應,此時他們才有實感——師無相是秀才,是和縣老爺能說上話的秀才,是衙役都要禮讓三分的人!

他們哪裏敢胡說八道去?

“辛苦牛叔幫忙護著。”師無相溫聲說著,“家裏往後若是有事,還要勞煩多照顧些。”

牛村長立刻應聲,“應該的應該的!這趙虎家真是個鬧不清的孬包子!這事村裏人心裏都有數,不會胡說八道的。”

師無相微微點頭,“那就好。”

“行了,那你們先歇著,我走了!”牛村長說完就大步流星離開了。

趙虎娘被抓走,趙虎爹跟著去了,趙家就剩趙虎了,於情於理他都得去看看。

這場可笑的鬧劇終於徹底結束,師家人可算是松了口氣,他們在鎮上時,可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聽著外面的吵鬧聲停,屋裏躲著的兩個小家夥才敢跑出來。

元沅淚眼朦朧地撲進元照懷裏,家裏上次鬧成這樣,還是二叔一家要把哥哥嫁給那個老東西,今天又這樣鬧,他都要嚇死了。

“別哭別哭。”元照笑著拍拍她他後背,“沒事了,本來就是他們不講理,你哭了,人家還以為咱們怕他呢!”

元沅哭得滿頭汗,抽抽搭搭道:“怕哥哥被賣掉……”

元照眨了眨酸澀的眼,將他緊緊摟在懷裏,察覺到他瘦弱的身體在懷裏顫抖啜泣,他心痛的皺了皺眉。

看來之前那件事對元沅的影響很重,雖然對元照同樣,但他是大人了,能把情緒藏起來,小孩子還不行。

元沅的話讓師無相皺眉,哪怕他曾多次聽說他們曾經的處境,可聽別人說總是差點意思,其中的艱難與恐懼只有他們才知道。

而旁人能做的,只有安撫。

“別在院子裏站著了,進屋說吧。”師張氏輕輕摸摸元沅腦袋,聲音格外溫柔,“外面很熱,你會生病的。”

元沅怕元照生病,趕緊從他懷裏出來,邊擦眼淚邊牽著他的手往屋裏走。

屋裏稍微涼快些,煩人的燥熱很快消散許多,連帶著那些惱人的情緒也漸漸散去,只留他們一家人喝著白糖水靜靜坐著。

“娘,布匹鋪子要那些帕子,回頭繡好直接拿過去就好。”師無相說。

“那價錢呢?”聽到他說這事,元照瞬間緩過神來,“要是給的便宜,還不如我們自己賣。”

師無相見他還有心思關心這事,就知道他緩過來了,輕笑道:“兩文一張,不過他們賣時可要比我們貴一文。”

“那還好。”元照若有所思的應著。

若是他們自己賣,也會是這價,現在能放到別人的鋪子裏賣,對他們來說是省事的。

師張氏也高興了,“那我就開始繡帕子了,多一點進項,也好把房子重新蓋蓋。”

上次房子漏雨的事還歷歷在目,漏進屋的雨水分明不大,可滴在身上是那麽疼,如果不把這件事解決,每逢雨天,都是一場潮濕。

“鄉下蓋房要花費多少?”師無相對蓋房這事確實不太了解,畢竟前世若是想在繁華街市買房,沒有成百上千萬是拿不下的。

但這時候的村裏,想來幾十兩銀子該是夠的?

“把這重新翻蓋一下,我們能自己砍樹,山上好多林子,樹能隨便砍的!”元照有些激動,手頭確實緊巴,但只要有明確的奔頭了,也就不難熬了。

要是砍樹蓋房,他沒事還能進山砍呢!

師無相卻是不讚同,“既然要蓋新房,自然是得蓋磚瓦房,木頭房蓋來蓋去的有什麽意思?”

而且鄉下要更寬敞些,到時候還能蓋大點,至少要一人一個屋子,總不能都擠著住。

師張氏道:“若是蓋寬敞的磚瓦房,二十兩也就夠了,但眼下確實沒這些。”

若是能等,師無相幾個月的月銀也是夠的,但盛夏多雨,說不準哪天就是暴雨,房屋總不能一日日的等著。

“這事我會想辦法。”師無相說,有確切的數額,那也就有盼頭了。

“我也會幫忙賺錢的!”元照立刻說,“我們都能采摘山貨賣錢。”

元沅聞言露出羞澀的笑來,“我都攢了好多銅板啦!”

“是嗎?不錯。”師無相順嘴誇著。

他不知道,他這不鹹不淡的誇讚讓幾個孩子情緒高漲,都盼著下雨後進山采摘山貨呢!

“說起山貨……我們摘的果子呢?”元照問,“拿出來洗洗,大家一起吃吧!”

待他們把果子拿出來,師無相才看清楚那是櫻桃和桑葚,尤其是是那桑葚,雖然個頭不算大,但黑紫的很,一看就格外甜。

一家人吃著小果子,把方才的不愉快全都忘掉了。

趙虎娘直接被帶到縣衙去了,按理說訓誡兩句就該被放回去,但師無相是秀才,他們自然要給面子,就想著把趙虎娘先關兩日,等她不鬧了再放出去。

趙虎娘這吵吵鬧鬧的,鬧得整個大牢都不安生,而且滿嘴的噴糞,聽得人心煩。

“張哥,你們這麽做事,我這沒法交代啊!”獄卒有些小心討好,“鬧成這樣,很容易驚動大人的,這老婆子也太能折騰了!”

叫張哥的衙役也打鼓,“先關著吧,回頭給她幾板子,再把她送回去!”

“張哥!不好了!這婆子他家老頭鬧到衙門去了!”

“什麽!”張哥啐了一口,“真他娘的鬧心,我去看看!”

趙虎爹很能折騰,跪在堂上就開始哭。

“大人救命啊!我兒子是被人勾引的,才會摔斷腿!我們去他家裏討要說法,居然被打出來了,還報官把我家老婆子抓進去了!我們這苦命人真是沒地方說理去了!”

人在極度恐慌時就會變得格外無理,就連腦子都比平時轉得快,趙虎爹把所有的臟水都潑到元照身上,還特意說師家仗勢欺人,聽得縣令火冒三丈,立刻就要見把趙虎娘關進去的衙役。

張大成和吳年著急忙慌地跑過來,生怕縣令會責怪他們。

“大人,您叫我們?”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無故就把人抓進牢裏了?此事到底是真是假!”鄭縣令也並未聽信趙虎爹的一面之詞,他見過的事多了,知道有些人嘴上沒個真話。

張大成和吳年實在是冤枉,就把他們看到聽到的一切都告訴鄭縣令。

末了還添了一句,“大人若是不信,小的可以去把師秀才給接來對峙!”

“師秀才?師無相?”鄭縣令瞬間反應過來。

“是他,師秀才為人正直,他那夫郎也是個不錯的,就連村長都在那主持公道,絕對不是趙家口中說的那樣!”張大成心裏記恨趙虎爹鬧到縣令這來,說話也不顧及了,“趙虎自己摔斷腿,卻要已成家的小哥兒養老,還在牢獄裏叫罵不休,實在是可惡!”

鄭縣令一聽是師無相家的事,對他是極其信任的,便道:“你們趙家鬧事不休,都去給我挨十板子再送回去!”

“另外,此事到底牽扯師家,讓師無相進城來見本官!”

“是!”

張大成和吳年也沒想到,縣令居然這麽看重師無相,還讓他們去請,這簡直就是在給他們和師秀才交好的機會啊!

兩人立刻借了馬車就去青巒村接人。

兩名衙役去而覆返,饒是師無相都不免緊張起來,想著是不是哪裏疏忽了?

“師秀才,咱們大人有請您到縣衙一趟!”張大成笑瞇瞇說著。

“出什麽事了?是不是因為趙家的事,都是我引起的,我跟你們去好了!”元照趕緊站出來,生怕是因為他害得師無相。

他知道有功名的書生不能犯錯,不然要被擄去功名的,師無相的秀才好不容易考的,不能被拿掉!

吳年趕緊解釋,“您誤會了,大人就是叫師秀才去問幾句話,回頭還要送回來的!”

“我跟你們走一趟就是了。”師無相說著反而安撫元照,“大人為官公平正義,自然不會斷冤案,別擔心。”

“我跟你去吧……”元照眉頭皺著,兩邊的眉毛往下撇著,看起來格外可憐可愛。

但——師無相還是拒絕了。

“你在家裏就好,不會有事的,我保證。”

“你好討厭。”元照嘟囔著,就算要撇清關系,也不能是在這時候啊?

就這麽怕他跟著去會丟臉嗎?

師無相想了想道:“我一會換身衣裳,你幫我洗幹凈,我明兒還要穿,行不行?”

“不要,我在生氣!”

“我想穿你洗的。”

一句話,元照裝出來的火氣瞬間就沒了。

他揚起笑臉,“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留在家裏洗衣裳吧,給你洗得香香的!你可快點回來啊!”

“好,多謝你。”師無相悄悄松了口氣。

幸好曾經讀過兒童教育書籍,知道該怎麽哄小孩兒。

師無相坐上馬車後才無奈莞爾,一個個都顧著緊張了,也不想想,縣令要是真惱了他,哪裏還會讓人用馬車來接他,不直接把他押進牢獄裏都是好事!

馬車腳程很快,半個時辰就到了縣衙,師無相長舒一口氣,記憶中縣令格外敏銳,希望他不會被挑出錯來。

張大成和吳年並沒有把他往堂上帶,而是去了後院,師無相就知道,鄭縣令大概是真的只想和他敘舊。

“學生師無相,參見縣令大人。”

屋內還在品茶的鄭縣令,聽到他的聲音,當即請他進來。

師無相進去後拱手,“讓大人久等,是學生的錯。”

“無妨,匆匆喚你,也是本官唐突,坐下說話。”鄭縣令說完又命令婢女上茶,“你嘗嘗這茶,若是好吃,回去時帶一些。”

師無相聞言立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初嘗試些清淡,再品卻茶香醇厚,帶著絲絲甘甜。

“好茶。”

“你愛吃就好。”縣令也略有些得意,他放下茶杯打量著他,不無讚嘆道,“你倒是比從前更加沈穩,我卻不知,你竟已經成婚,可是那崔家姑娘?”

鄭縣令說到崔家姑娘時皺了皺眉。

師無相微微搖頭,“並不是,是村裏的小哥兒,良善淳樸,格外乖巧可愛。”

鄭縣令詫異挑眉,眼底也帶上些許趣味,“倒是從未見你如何誇人,可見這哥兒是何等討人喜歡!”

“確實如此。”師無相失笑,即便他對元照沒有那種感情,卻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真的是一個很不錯的小哥兒。

“那就好,先前以為你對那崔家姑娘情深幾許,你說你有自己的考量,我這才稍微放心些。”鄭縣令無奈。

師無相拱手,“讓大人擔心了,是學生的問題。”

“無妨無妨,只是我想知曉,這位小哥兒,可是你從前所說的命定之人?”鄭縣令饒有興致地逗他。

當初師無相可是信誓旦旦與他說,只娶命定之人呢!

師無相臉上笑意未減,心裏卻是打起鼓來,他的記憶裏從未有這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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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支持

肥肥的章,我要一直肥可以嗎,可以就送營養液,不可以也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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