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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墜馬 我讓你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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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墜馬 我讓你滾!

慶陽郡主話密起來, 比之三娘也不遑多讓了,蕭令儀陪她用完飯已經困了,郡主卻仍在喋喋不休。

實在忍不住, 蕭令儀道:“郡主, 不若早些洗沐歇息了吧?”

慶陽郡主疑惑,“你困了嗎?”

“我是怕歇息不夠,損了郡主明日的風采。”

“也是。”慶陽郡主點了點頭。

蕭令儀得了首肯,便回了自己的房裏歇息,不知是換了床, 聞不見嚴瑜的氣息了還是怎樣,她竟然很快便睡著了。

一夜無夢,第二日天還未亮,蕭令儀便被郡主的丫鬟喊醒,先伺候她梳洗,將她扮成和她們一致的丫鬟模樣,才抱著她的畫具衣物,領著她前往郡主的臥房。

蕭令儀被丫鬟帶到內室, 郡主正在換吉服, 換上郡主翟冠和吉服的慶陽,即便臉兒還有些稚嫩, 卻顯現出幾分郡主威嚴來。

郡主裝扮好後,蕭令儀便以丫鬟身份跟在她身邊, 隨著郡主儀仗,前往太廟。陛下會在太廟帶領宗親百官,先告祭上天與祖先,再行前往南苑。

告祭完畢,蕭令儀才又跟上慶陽郡主的儀仗, 坐著馬車,隨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前往圍場。

待到了南苑,已經過去大半日了,自是各家先安頓下來,南苑是有天子行宮和官署的,蕭令儀隨著慶陽郡主住進了官署。

“在路上坐的腿都腫了!快把這身行頭換了!”慶陽郡主皺著臉,幾個丫鬟連忙圍上去,為她換下吉服,摘下翟冠,穿上更輕便的冠子和簪釵。

郡主在鏡子裏看蕭令儀坐在一旁,身上素凈,一身丫鬟裝扮,只在兩邊髻上別了兩朵珠花,看著只有十六七的模樣,比她平日的婦人髻順眼多了!

“一會兒我們去湖邊跑馬吧!我穿哪件騎裝好看呢?”

蕭令儀道:“湖邊只怕是圍獵區,女眷怎可隨意前往?”

“我問過了!明日天子首射之後,湖邊才是圍獵區,況且明日還要換上吉服觀獵,還要覲見宮裏的娘娘們,恐怕還要跟著她們在內帷玩些無聊的游戲,還不如趁著這會時辰尚早,咱們去湖邊玩一玩,你給我畫了騎馬的畫像!”

蕭令儀拗不過她,只得裝好畫具,還幫她挑了一身騎裝,只待她換好騎裝便出發。

然而慶陽郡主換好騎裝後,見她一身素色的丫鬟裝,皺了皺眉,“這樣很不搭。”

說著,慶陽郡主挑了套與自己身上顏色相近的騎裝,遞給蕭令儀,“你我身形相近,你穿這套吧!”

蕭令儀拒絕,她雖然會騎馬,但是並不想在這裏跑馬。

慶陽郡主又不高興了,“你嫌這是我穿過的衣裳?”

“自然不是!”蕭令儀忙道,“只是不想騎馬而已。”

“那本郡主騎馬過去,你在後頭腿著去嗎?還是說要本郡主與你共乘一騎?”慶陽郡主若有所思,“也不是不行......”

蕭令儀微笑接過那套騎裝,“我換。”

此時的騎裝有些糅雜,有的混了些前朝的式樣,這套便是,上身窄袖對襟短襖,下身一條長褲,圍著一條只到膝上的裙。

雖說蕭令儀看著和慶陽郡主身形相仿,但此時她穿上郡主的騎裝,倒顯現出全然不同的風貌來。

慶陽郡主看她將騎裝的衣襟撐的鼓鼓的,又看向自己平坦的身前,臉有些微紅,“走吧。”

兩人各騎了一匹馬,往湖邊而去。

南苑是皇家獵場,常有人打理,此時湖邊有可歇息的亭臺,還有大片的空地,林中有些樹葉仍是蒼翠,但更多的是金黃或者如烈焰般的火紅色,青天高遠,白雲悠游,皆倒影在如平鏡一般的湖水之中,極是靜美自在。

蕭令儀也被這景色吸引,勒住韁繩下了馬。

美麗的景致總有讓人想將其驀畫出來的沖動,蕭令儀原本是不願這一番折騰的,如今自覺地從書笈裏拿出畫具來。

慶陽郡主見她神色,得意道:“怎麽樣?我就說該來此地一探吧!”

蕭令儀點點頭,“先給郡主畫張靜的吧,”

她指了指一塊巨石頭,“我看那處就很好,郡主牽著馬去飲馬便可。”

慶陽郡主依言牽了馬過去。

“很好!頗有種‘水流心不競,雲在意俱遲’的意趣,郡主牽馬站在那處便好!”

其實更美的是此處之景,郡主的容顏早在之前畫像時便已熟悉了,她如今要做的是融人於景中,不辜負這勝景。

在慶陽郡主問了無數次“好了沒有”之後,蕭令儀終於道:“好了!接下來便為郡主畫動起來的吧,郡主不是要跑馬麽,便跑吧!”

慶陽郡主聽了便立刻飛身上馬,馬鞭一揮,馬兒便奔騰起來,她神采飛揚,披風獵獵如火,好似是這靜謐風光中投入的一只火紅的小狐貍。

蕭令儀笑了笑,為她畫了起來,慶陽郡主繞著湖跑了幾圈,繞過她身邊時,遠遠瞧著大約是不需要她再跑了,蕭令儀也不再看她,只專註於筆下。

蕭令儀放下筆,差不多了,接下來只需回去精進便可。她擡頭,四處望了望,湖邊只剩下她和她的馬,哪裏還有郡主的身影?

她試探著喊了喊:“郡主?慶陽郡主?”

這裏沒有回聲,她喊得也不大,沒有人回應她。

蕭令儀倒是不擔心慶陽郡主的,整個獵場都是禁地,外人不不可能突破禁軍闖進來,而獵場之中,時不時會有錦衣衛巡查,至於猛獸什麽的,皇家獵場的猛獸都是關起來的,便是鹿狐這些野獸,都要明日天子首射才會放出來,此時能出現在林中的,至多只有些野兔山鼠罷了。

蕭令儀又坐在原地,獨自欣賞了一會湖光山色。

眾鳥高飛盡,孤雲獨去閑。

坐的久了便起了涼風,蕭令儀收拾畫具,打算回了。她聽見後頭有腳步聲,以為是郡主回來了,回頭笑道:“郡主去哪......”

不是郡主,蕭令儀笑意收了收,禮貌頷首,迅速將畫具裝起。

來人一身雪白道袍,像是不怕冷的仙人一樣,嘴角噙著笑,仙氣飄飄地走近蕭令儀,“蕭娘子又在作畫?真是好雅興。”

他靠的有些近了,偏蕭令儀在亭中,路被他堵上,來者不善。

“孟公子有何貴幹?”她記得壽安公主喊他孟郎。

他笑容愈發大了,聲音好似含了鉤子似的,“蕭娘子竟然還記得孟某,真是教我五內感戢。”他又走近一步,離蕭令儀只有半步之遙了,低聲道,“那蕭娘子可還記得孟某的......身子。”後兩個字說的時候,眼尾上翹,頗有些風情萬種的味道,方才什麽仙風道骨都消失殆盡,一條危險的毒蛇。

蕭令儀面色難看,“孟公子想做什麽?”

她手中用力握著馬鞭,若是他敢行什麽不軌之事,她就抽他!

他湊近她耳旁,“蕭娘子畫的春圖我都看了,既記得孟某的身子,怎麽連臉都不肯畫一畫,是孟某這張臉入不了娘子的眼麽?”

氣息噴在她耳邊,仿佛被蛇舔了一口般,她汗毛豎起,恰好今日穿的騎裝,她擡腿狠狠一踢,趁他忍痛彎腰,又狠狠給了他一鞭,飛速跑到馬旁,解了繩上馬跑了。

才跑至林中,林裏也有一騎向這邊跑來,蕭令儀看清來人,沒管他,繼續往前跑。

章珩見了她,立刻調轉馬頭,跟上她,“你跑這麽快做什麽?”

山林的樹葉有些滑,這般容易墜馬。

他回頭望向她跑來的方向,湖邊有道男子身影,他臉色一黑,又看向她,見她長褲外面只有一條膝上的短裙,平日裏掩在寬松長袍中的腰身,此時緊緊收束著,顯得衣襟處越發鼓漲,隨著馬兒一道奔騰。

章珩臉色發青,“你穿成這樣和男人幽會?簡直不成體統!”

蕭令儀才被人騷擾,那股子惡心粘膩之感還未下去,正愁有火沒處發呢,她馬鞭往他身上一甩,“閉上你的臭嘴!”

章珩一躲,咬牙切齒道:“皇家獵場不是你招風惹火的地方!既這麽水性楊花,怎麽不索性在教坊司裏好好待著!”

蕭令儀聽了這話,頭被氣的發暈了,她又是狠狠一鞭甩過去,未料想打在了章珩馬背上,那馬受驚,撞了下蕭令儀的馬,她的馬一個趔趄,蕭令儀頓時被甩下馬背。

“蕭令儀!”章珩目眥欲裂,立時勒繩下馬,跑至她身邊半跪下,手足無措,“蕭令儀!你怎麽樣了!蕭令儀?”

蕭令儀抱著腿痛吟,章珩見狀,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穿過她腿彎,要將她抱起來。

蕭令儀狠狠一推,“滾!”

章珩不備,被她推翻在地,他眉頭緊皺,“你受傷了!莫要任性!”

他又要去抱她。

蕭令儀又忍著痛劇烈掙紮起來,“我讓你滾!”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章珩搖著她怒道。

到底誰不好好說話?!到底誰每次都要羞辱於她?!蕭令使勁掙開他黏在自己身上的雙手。

章珩見她好似個刺球一般,根本無從下手,怒火,混雜著不知什麽的火,他朝著那張他聽不見好話的紅唇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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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獎競猜:親沒親上(惡趣味ing)

晚安,明天見

水流心不競,雲在意俱遲。 (杜甫 《江亭》)

眾鳥高飛盡,孤雲獨去閑。 (李白 《獨坐敬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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