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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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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祁上下看了林梧一眼,若有所思。

“老五,你還挺護短的嘛。”

林梧道:“不錯,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自己喜歡的女人,自然要好好保護。在這方面,我可沒有你那麽輕松。”

這只小白兔,居然還會說風涼話?

奚洛抿了抿嘴,輕笑一聲。

“四弟,今天宴會也累了,我要帶著白姑娘回家,就此告辭。”

說完,林梧便帶著奚洛離開了,看也不看林祁一眼,轉身就走。

寬闊的通道裏,林祁站在那裏,看著他的身影,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長得像是一個小點,長得讓他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池洛。”雲澈的口中,緩緩吐出兩個字。

-

“你來做什麽?”奚洛等了數十步,終於忍不住了,低聲說道。

“來接你。”林梧柔聲說道。

小太監和小宮女看到林梧,都是恭敬的向他問好,奚洛頓了頓,又說:“特意過來迎接?”

“我是來找你的。”

“可是,我要在宮門外等著白家人送我回家,你要從這裏過來,太浪費時間了。”奚洛抱怨道。

“哪怕是一步之遙,我也願意。”

林梧居然還能這麽淡定地說出這麽難聽的話來。

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再說,白家人都離開了。我會帶你回家的。”

“白家人都離開了?”奚洛有些不敢相信。

白棠不是特意交代過,不要在這裏久留嗎,現在卻要丟下她不管?

不對……

奚洛翻了個白眼,察覺到什麽,道:“是不是你放了他們?

林舞心中有愧,面上卻不動聲色:“是。”

“噢。”奚洛應了一聲。

二人沈默了片刻。

林梧道:“你不願意跟我一起去嗎?”聲音聽起來很是郁悶。

奚洛揚了一嗓子:“那是自然!”她微微一笑,斜睨了林武一眼。

林梧也笑了起來。

奚洛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又道:“哦,我還想知道一件事情,薛少傅是不是你請來的?”

奚洛心裏已經有了猜測,但還是要確定。

“什麽是氛圍?”

“那就是,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們做的,結果還得裝作無意中說出來,實際上他說的那些都是經過深思熟慮才說出來的。”奚洛說道。

“是。”林梧應了一聲。

想到這裏,奚洛忍不住往他身邊靠了靠,兩個人緊緊貼著。

“謝謝。”奚洛淺聲應了一聲。

兩人攜手而行,在這空曠的宮殿裏,就像是兩盞明亮的燈籠。

奚洛突然有種感覺,如果能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那該多好。

-

白棠在春宴之後,總算是回到了白家。

生活似乎又恢覆了往日的模樣。

奚洛每天都要去白家,去迎星樓,白棠遇到喜玲也會跟著去,有時候還會去白家玩玩。

數天後,李公公再次來到了白家。

奚洛一聽說是李公公,就知道白棠和林祁的婚禮結束了,扔下手中的書籍,急匆匆地跑到了院子裏。

院子裏,白家的人齊刷刷的跪了一地。

李公公打開詔書,高聲念了起來:“昨夜,欽天監看了一夜的星象,覺得四皇子已經死了,暫時不適合成親,而白家大小姐的八字,兩個人的命數相克。今日朕下令,取消這門親事,讓許白大小姐再找一門好親事。”

李公公尖銳的聲音在院子裏響起,落在奚洛耳朵裏,就像是一串銀鈴,分外的好聽。

白景雙手顫抖的接過聖旨。

秦氏也是少見的感動,眼圈都有些發紅了。

李公公離開後,秦氏回頭望向奚洛,臉上帶著一絲感謝,可“謝”字她並沒有說出口。

突然,她開口道:“唐兒的嫁妝,既然沒用,那就送給你吧,等你下個月成親的時候,我們白家會給你一份!”

幾個家丁嚇得不輕。

當初秦氏能給白櫟跟白棠同配陪嫁,已經是給足了她面子。

如今,又要加倍?那豈不是比大小姐還要受歡迎?

奚洛無視眾人疑惑的眼神,平靜道:“謝母親。”

“不然呢?白棠走過來,拉著她的手。

仆人們更加震驚。

這兩個姑娘簡直就是一對好姐妹!從今以後,他絕對不能小看了他。

“快去吃午飯吧!一起吃飯吧!”白景擺了擺手,一副很高興的樣子。

仆人們都懵了。

平時都是白櫟一個人用飯,現在卻要在這裏吃飯?

這個世界,真的不一樣了。

下午,奚洛打了個盹,然後就去了迎星坊。

到了白家門口,白棠已經等在那裏了,外面還停著一輛馬車。

“我跟你一起。”白棠揚聲道。

“迎星樓?”

“遵命!我要親自向他道謝!”

“好。”王耀應了一聲。

奚洛直接上了三層,白棠則是去找時芥了。

她走過那棟建築,看到了後院的一座小涼亭,他斜躺在一張椅子上,不時地朝水塘裏丟著食物。

偷得片刻清閑。

“芥哥哥!”她叫了一聲。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魚兒們嚇了一跳,紛紛逃竄。

白棠的這句話,如同一柄鋒利的刀子,劃破了時芥平靜的心情,讓他怒火中燒。

但考慮到白棠剛出事,他也只能壓下心中的不滿,勉強笑了笑,看向沖過來的白棠。

“皇上的旨意到了!”白唐遠遠喊道。

等她走到近前,他平靜地問:“解除婚約?”

“嗯!”他點了點頭。

然後,她甜美的聲音響起:“芥哥,多謝你的援手!”

“沒什麽。”

那一天,他的成績並不是很好。

然而,隨著薛少傅的提議,很多人都被說服了,就連宴會結束後,南國侯爺都將他拉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詢問他是不是真的喜歡白棠。甚至還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定會為他說話。

南湘侯最期盼的,就是他的兒子。

時芥本以為白棠會繼續說下去,卻沒想到,他竟然說出了這麽長的話。

誰知,對方道謝之後,卻是道:“我先走了。”

時芥對這樣的成績有些驚訝,他挑了挑眉:“好。”

雖然有些驚訝,但他並沒有多想。等白棠離開,他才轉身去給那條小魚餵食。

魚兒記性不好,受驚而逃,拋出魚餌,便即圍成一圈,將白花花的桔黃色團團圍住。

“芥哥哥。”身後又傳來一道聲音。

時芥只當白棠回來了,問道:“你想說什麽?”

沒想到,一轉身,就看到了沈矜霜。

沈矜霜坐在一張桌子旁邊,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

他將手中的魚糧一飲而盡,然後雙手一攤,躺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喲!原來是我的霜姐!”

沈矜霜瞪了他一眼,沒有得到什麽好處。

看到她狼狽的樣子,時芥很開心。

他也在沈矜霜面前坐下,上下看了看她,然後好奇的道:“沈姑娘,你剛才是不是一直在偷聽?”

這……

沈矜霜卻是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說:“正好從東邊來,正好聽到了兩位的談話。”

時芥:“你還真能強詞奪理。”

時芥倒了兩個杯子,把一只往沈矜霜那邊一放,又開始攻勢:“沈姑娘,你不會是在嫉妒吧?”

沈矜霜的手停在了杯子上,她緩緩開口:“我沒有這個意思。小侯爺妒忌起來,非常人可比。”

時芥剛要說話,沈矜霜又說道:“依我之見,要我說,你才是真正要謝謝你的人。”

被打斷了浪漫,時芥有些不滿,她拉長了聲音:“恩……希……是……有……鬼點……”

“奚洛”莫無忌疑惑的問道。

“她是丞相之女,在這裏做生意也不是什麽好事,便取了個花字。”時芥緩緩說道。

他苦著一張臉,從桌子上夾了一塊餅幹,慢慢地吃了起來。

沈矜霜看在眼裏,卻裝作不知道,又說:“我看她挺有趣的,和一般女人都不一樣。她似乎總是在想著一件誰也沒有想到的事情。”

石芥看著沈矜霜對奚洛很感興趣的樣子,沈吟了一下,說道:“她的確和其他人不一樣。”

“是嗎?什麽不一樣?”

頓了頓,時芥道:“我只是覺得,我的思維更活躍一些。”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

他沒有去看沈矜霜,只是轉過身去,岔開了這個話題:“這個池塘確實很漂亮。”

沈矜霜站了起來,在石芥身邊坐下,斜睨了他一眼,似在八卦:“昨天聽說,二姑娘得了一次大病,從那以後,她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你覺得,世間真有這種神奇的東西?”

“什麽?真的?應該不會。”時芥裝作不知道。

沈矜霜也不揭穿,挽著衣袖,靠在橫欄上,又說了一句:“多半是有人胡說八道。我也只是聽說而已。並不是真實的。”

看到這一幕,時芥放下心來。

他剛放下心來,忽然發現沈矜霜也在看著他,他轉頭一看,只見沈矜霜那張漂亮的臉蛋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明明陽光燦爛,可他還是被嚇了一跳。

或許,這就是良心的譴責吧。

又聊了幾句,時芥就先回去了。

到了迎星閣一層,沈矜霜和他打了個招呼,便擡頭看了一眼三層的包廂。

然後,她一步一步的走上臺階。

“篤篤篤。”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房門被敲響,奚洛收起手中的劇本,“請進!”

看到這一幕,她微微一怔。

自從上次去見過沈矜霜之後,她就對沈矜霜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有時候,她會覺得沈矜霜在打量她。

“那個……”席洛道,“您這次過來,不就是為了小侯爺嗎?下面應該就是小侯爺了。”

沈矜霜在門外停了下來,湊了過來:“可方便”

為她而來?

奚洛趕緊從桌子後面站了起來:“當然沒問題!咱們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坐下後,奚洛給沈矜霜倒了一杯茶水,才道:“沈姑娘找我有什麽事嗎?”

“沒事。”沈矜霜懶洋洋地說,“我只是閑著無聊,想跟你聊聊天。”

她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很忙的話,我就先走了。”

看在沈矜霜對他們有恩的份上,奚洛也不好推辭,說道:“沒關系。不過沈姑娘平日裏都是和小侯爺在一塊的,如今卻來找我,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奚洛,你這是在開玩笑嗎?”

奚洛聽到沈矜霜叫自己奚洛,先是一怔,然後沈矜霜就說道:“是侯爺告訴我的,侯爺告訴我,那是你的名字。在永寧縣,做生意可不是什麽好事,若是讓人知道你是丞相之女,傳出去可就糟糕了。”

聽到沈矜霜的話,席落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是什麽地方。

她訕訕一笑:“侯爺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還是侯爺好心腸。”沈矜霜繼續笑道。

叮!

奚洛忽然意識到異常的原因。

“在永寧”,“暖男”,這兩個詞,不是說她不是華夏人,就是現代社會的人,沈矜霜是不是也是穿越過來的?

想到這裏,奚洛眼前一亮,聲線都有些發顫,“沈姑娘,您,您不是永寧的人吧?”

看見奚洛如此興奮,沈矜霜更是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是的,她確實不是寧人。

她可能與奚洛是同輩,也可能不是。

這個問題還需要進一步的研究。

雖然知道這個消息,但她並不打算現在就去見奚洛。

現在她所有的東西都是從沈矜霜那裏得來的,她不知道奚洛是朋友還是敵人,所以她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沈矜霜微笑著,柔聲道:“家母來自汴梁,我也算是汴梁的人。”

怎麽會是這種回答?

奚洛被久別重逢的驚喜填滿了大腦,過了許久,她才失望地說道:“我明白了。”

她努力的想要掙脫他的手,繼續問道:“沈小姐,你說的‘溫暖男人’是什麽意思?”

“好男人?沈矜霜眨了眨眼睛,“你沒有聽過奚洛吧?”

奚洛上下看了沈矜霜一眼,又問道:“沈姑娘,你也不知道,你也是從哪裏聽到的?”

沈矜霜笑了笑,端起茶杯,道:“我在一家陌生的書店裏見過一本書,上面寫著“暖男”和“綠茶”,我記得很清楚,這是一本很重的書,封面是彩色的,上面寫著“暖男”和“綠茶”兩個字。我本以為奚洛你見多識廣,可能知道些什麽。”

沈矜霜說的那本書,會不會就是現在的那本?

永寧公主和現在的世界有聯系?

奚洛雙目圓睜。

難不成,她還有回歸的希望?

可在現實中,她卻在一場車禍中隕落了。

難不成她是因為在這個世界變成了一個白癡,然後她的靈魂就可以穿過去了?

“書店呢?不如沈姑娘領我過去看看?”奚洛雙手撐在桌子上,迫不及待的想要站起來。

沈矜霜淡淡道:“真是奇怪,書店就在東邊,我上次去了一趟,就沒找到了。如果有機會,我會派人去通知你。”

消失了。

從興奮到失望,周而覆始,奚洛的心情也是大起大落。

沈矜霜的這句話,讓她心中泛起了一絲波瀾,這是她從來沒有想過的。

說不定,她還能回去。

等沈輕霜離開後,奚洛在桌邊坐下,腦子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將自己的小冊子從抽屜中取了出來。

在這裏住一日,他就得幹活。

這段時間,她讓很多人去茶館,酒樓,和路過的人聊天,看看他們對仁德公子有什麽看法。

仆人一共送來三百封信,仁德公子在各方面都有很大的名氣。

而在這二百七十八封信裏面,所有人都是對仁德公子表示喜歡。

一切準備就緒,現在就是收網的時候,也是時候揭開仁德先生的真面目的時候了。

為了配合這次的活動,奚洛讓作家寫下了一段劇情,說他的真面目已經暴露。

她要把這出戲演到最勁爆!

-

大理寺卿。

“當時我就覺得這件事有些古怪,只是當時我還沒有上位,不好插手,現在王爺邀請我一起查,我很高興。”

柳少卿和林梧兩人,都在自己的身前,擺著一些卷宗。

遲氏家族的卷宗裏,記載的都是一些細節,都是最後的結論,並沒有具體的記載。於是,他們又去查了很多年前的案子,想要找到一些線索。

林梧一邊看,一邊說:“那時候,大理寺的金少卿在主持此案,大理寺沒有查到,金少卿也沒有查到,金少卿在遲氏一案結束後不久,便回了老家。之後,由寧少卿接手,寧少卿曾經向父親上書,請求重審,但父親並未表態,只是隨後,便被從京都調走,發配到了遼西。柳少卿,你能做到這一點,已經很不錯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這件案子很覆雜,具體是誰參與的,還不清楚,暫時不要貿然行動,等查清楚了再說。你怎麽看?”

“我也正有此意。”柳少卿道。

他又看了兩遍卷宗,這才看向林武,問道:“遲氏一案,最可疑的地方,就是——”

林梧見他欲言又止,勸道:“你就直說吧。”

“四皇子從哪裏得到的情報?而且,池將軍和奸細見面,奸細被殺,這是巧合嗎?難道他們要殺了我們?”柳少卿小心翼翼的說道。

林梧為人厚道,是出了名的。

毫無疑問,林梧是可以信任的。

但是,也正是因為他心地善良,所以他對自己的家人,也是非常的寬容。

林梧有沒有對他產生過懷疑?

柳少卿疑惑道。

外面是一片晴朗的天空,空氣清新,空氣清新,房間裏空蕩蕩的,只有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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