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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意外 純憋屈地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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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意外 純憋屈地上班

正如瞿崧所說的那般, 從前的棠藜不曾想過,在工作上的事沒有交集之後,兩人之間仍會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

兩人時常聯系, 偶爾分享,在尋常日子裏, 也會互相發送一些有意義的玩意, 數量不多, 卻很有意思。

瞿崧開工在正月之後,彼時的棠藜正在忙活決賽的事情。單位裏的治療工作不能耽擱,他的業餘時間幾乎全都貢獻給了這份職業。上線的時間減少, 讓他的競技場段位在甫一沖上14段後便停滯不前。

棠藜和瞿崧這個賽季還未曾散排, 倒是黃初羽在不斷的跌打滾爬之中, 終於沖上了接近2400分。與棠藜、瞿崧二人的差距縮小, 她便不再努力,日日上線在揚州城裏掛機。

棠藜決賽的日子被定在了二月中旬的一個周六, 換下了白大褂,他拿出了許久未曾穿過的西裝。地點在S市的另一家醫院的會議大廳, 他隨同主任前往, 獨自一人站在匯報臺下,忐忑不已。

一場演講限定10分鐘, 棠藜在家演練了無數遍, 直到上臺的前一刻, 他忽然收到了瞿崧發來的信息。

對方只發送了“加油”二字,莫名給了他一股勇氣。

演講的過程很順利,10分鐘的匯報,棠藜最終掐點結束在9分48秒。他下臺時看見主任讚許的目光,在入座後才有機會回覆瞿崧的消息。

棠藜:剛結束, 你怎麽知道的?

瞿崧:謝主任剛發了朋友圈

瞿崧:怎麽樣?

棠藜:不知道,盡力了,希望能中吧

決賽的結果在下午四點的時候公布,沒有辜負主任的期望,棠藜最終取得了一等獎的好成績。他站在領獎臺上同所有人一起合影,棠藜原本排序到了C位,最終左移了一步,將最中間的位置讓給了業界內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

棠藜穿上西裝的模樣和白大褂與休閑裝全然不同,這又是他的另一幅模樣,令人眼前一亮。

主任再一次將醫院的獲獎照片發到了朋友圈,照片中有棠藜,瞿崧在第一時間點了讚。

他的祝賀也很快發來,棠藜在第一時間回覆了對方,聊天界面忽然被站在一旁的主任瞥見。

“你和小瞿還有聯系嗎?”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棠藜一楞,大大方方把界面展示出來。他半真半假地回答:“是的,偶爾會有聯系。”

“多認識點人也挺好。”謝主任點頭道,“多個朋友,多條路。小瞿人不錯,你們年輕人也聊得到一塊。”

停頓了片刻,謝主任又道:“紀錄片的事,要有成片,第一時間也給我看看。”

棠藜笑笑,附和著主任說著“是”。他將獎狀的照片拍照分享到了親友群中,這一次,一群的損友收斂了平日裏的嘴臉,不再出口那些損話,他們由衷地為棠藜感到高興。

好事成雙,棠藜在次日再次聽聞另一樁好消息,是他的同事王磊,告訴他的課題中標的事情。

課題的事於棠藜而言要重要得多,侵入式腦機接口於康覆行業來說仍是一個十分新穎的領域,研究的團隊不少,棠藜和王磊跟著本院神內的一位教授前前後後忙活了一整年,付出了不少心血。

得知中標的消息,棠藜喜出望外,他請全科室的同事喝了奶茶,走到護士臺的時候,值班護士正焦頭爛額地忙活著配藥。

“小梁姐。”棠藜遞出手機,“你們抽空點杯奶茶唄。”

“就都點招牌吧。”小梁姐是護士長,她回答,“棠藜,我們現在有點忙,你27床的生物反饋什麽時候去做?現在要去掛水了。”

“那就5杯招牌黑糖牛乳。”棠藜回答,“等你們結束吧。他病程久了,很多項目不給進醫保,都開不出來,我這應該很快。”

話音剛落,忽然一陣爭吵從走廊的一頭傳來,棠藜走出護士臺望去,看見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男人正語氣激烈地朝著病房內大喊大叫。

棠藜不知情況,忽然聽見身後的小梁姐說道:“雯雯在那間病房裏吧?”

護士長一句話讓大家醍醐灌頂,所有人放下手中忙活著的事情跑去,發現男人正用著汙言穢語辱罵著病房中的護士。

“我爸入院時候還是走進來的,怎麽掉了幾天水後,半邊身子全不會動了?”男人越說越激動,“你們醫院到底會不會看病?整天吊水吃藥,弄這弄那的,為什麽半天沒見起色,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男人的嗓門很響,幾乎驚動了一層樓的醫護,主任帶著床位醫生同樣跑出,甫一出辦公室,男人便再一次指著病房護士破口大罵。

“我看你們這就是家騙錢的醫院。”男人怒道,“你們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不然我就去衛健委投訴你們!”

被男人針對的護士年輕,從大學畢業一年不到,還保留著年輕人的率真。她看著男人直言不諱道:“你爸爸是中風,吊水吃藥只是為了防止病情加重。”

“我就問你,我爸爸是不是比入院的時候嚴重?”男人指著護士的鼻子上前,把女孩逼到了病房一角,“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一個科都別想跑!”

“和我們有什麽關系?他不這樣治療只會更加嚴重。”

女孩爭辯的模樣,似乎激起了男人心中的怒火,儼然一副要動手的模樣。棠藜急忙沖進病房,他擋在護士的面前,輕聲說道:“雯雯,你少說兩句。”

“為什麽啊?明明是他……”

棠藜向她使眼色,此刻的護士長和主任也在一片混亂中疏散了看熱鬧的人群。

“家屬,有問題我們去辦公室談,這裏是病區。”主任的聲音明顯不悅。

“在病區怎麽了?”男人依舊不依不饒,“我就要在這裏討個說法,為什麽我父親的病情會越來越嚴重?”拿起桌上的水杯重重砸下,水灑滿了一地,男人又說:“我看就是你們醫院給看壞的!”

棠藜看了眼床位,試圖勸和道:“家屬你先別激動,我是你父親的治療師,他現在情況是這樣的……”

話至激動的時候,男人聽不進話,他怒目圓瞪看著護士,對方沒有說話,同樣不甘示弱地看著對方。

男人怒不可遏,拿起水杯,他再一次沖上前去。水杯被他砸向了墻壁,離護士只有幾公分遠,它在變成了碎片,玻璃四分五裂地飛濺出來,一瞬間彈到了棠藜的身上。

棠藜拉著護士的袖子,將對方攬在了身後。兩人被男人堵在了墻角,護士長和主任見狀同樣沖進了屋子,保衛科的電話被其他同事撥響。

人憤怒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理智便成了天外之物。似乎看出了對方想要動手的意圖,棠藜讓護士從一旁離開,他伸出男人與護士的中間,試圖去緩解氣氛。

“我們……”

棠藜一開口,男人便打斷了他的說話。並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男人向著棠藜的方向逼近,用力扯著他手臂,將他拉至病床一側。

男人的力氣很大,幾乎將棠藜的前臂捏出了印記,他用力甩手時,將棠藜推搡至了前方,他的身體重重撞擊在病床的欄桿之上,他一聲吃痛,好在穩住了身體。

“我們有話好好說。”主任和護士長顯然也動了氣,但仍好聲好語相勸,“不要動手。”

“你們自己看看我爸!”男人抓著棠藜的手始終沒有松開,將棠藜抓得生疼,他又道,“入院時我還能和他說話,現在怎麽都叫不醒,什麽毛病能被你們看成這樣?”

男人已經無法交流,而蠻不講理的人此刻往往更占優勢。他在病房中一通亂鬧,方才被疏散的人群此刻再一次圍聚起來,棠藜試圖從對方的手中掙紮出來,可三番兩次的使勁,讓男人越發憤怒。

他推搡著棠藜,撞擊到了掛水的架子,正在輸液的針管因為外力脫落,它從無意識的老人身上滑出,帶著一地的血。

針頭無意間擦破了棠藜的手背,疼痛在一瞬間傳來。

在男人動手的這一刻,保衛科的同事趕來,病房中瞬間湧入了三四個男同事,將家屬強行拉開至窗臺的位置。

與此同時,進入房間的還有兩個穿著警服的男人,他們站定在家屬面前的時候出示了證件,幫著保衛科的同事穩定住了現場的情況後,其中一人又走到了棠藜的身前。

他拿出手機,對著棠藜的臉比對,在片刻的沈默之後,開口問道:“我問一下,兩個月前,18號晚上9點多,你是不是在三環北路附近,那個大的十字交叉路口?”

棠藜不明所以,他在原地發楞,看著警察遲遲沒有回答。

“我忘記了。”棠藜老實回答。

拿出手機再一次比對,這一次,警察看的時間更久了,他上下打量著棠藜,意義不明,讓房間裏的所有人都倍感意外。

轉頭,警察對著他的同事道:“應該就是他沒錯,那天在路口救人的那兩個男生,其中一個應該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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