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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終於如願以償和萊恩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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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終於如願以償和萊恩一個……

【46】

諜報員培訓的教室在白區二層, 窗戶朝東,早晨的陽光斜射進來,把講臺切成明暗兩半。

教官是個神色疲倦的中年男人, 說話聲音平穩得像念經,內容全是情報分類、密文基礎、偽裝身份的要領——栗花落與一聽得眼皮發沈。

他單手托著下巴, 目光落在窗外樹枝上跳來跳去的麻雀。

蘭波坐在他旁邊, 筆記本攤開, 筆尖移動的速度不快不慢,偶爾會側過頭看他一眼,眼神像在確認他是否還醒著。

課間休息十分鐘, 教室裏嘈雜起來。幾個別國的學員湊在一起交換聯系方式, 笑聲短促而克制。

栗花落與一起身去走廊接水, 飲水機在盡頭, 他端著紙杯往回走時,聽見身後有人小跑著追上來。

“萊恩!”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栗花落與一停下腳步, 費爾法克斯已經蹦到他面前,碧藍的眼睛亮晶晶的, 手裏還抓著半塊沒吃完的餅幹。

“你也選這門課啊?”費爾法克斯把餅幹塞進嘴裏, 含糊不清地說,“我剛才坐在後排都沒看見你——蘭波先生擋得太嚴實了。”

栗花落與一喝了口水。“嗯。”

“下午實操課分組, 你收到名單了嗎?”費爾法克斯湊近了些, 壓低聲音, “我偷偷看了教師終端的臨時分組……我們在一組哦。”

栗花落與一擡起眼。“蘭波呢?”

“他在另一組。”費爾法克斯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好像是和那個俄羅斯來的大個子一起。所以下午,你就是我的搭檔啦。”

他說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栗花落與一,像是在等待某種反應——欣喜也好, 為難也罷,總該有點什麽。

但栗花落與一只是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費爾法克斯的肩膀塌下去一點,但很快又振作起來。

“你就不能稍微表現出一點高興的樣子嗎?跟我一組很丟人嗎?”

“沒有。”

“那你怎麽……”

上課鈴響了。

栗花落與一繞過他走回教室,費爾法克斯跟在後面,腳步聲刻意放得很重,像在抗議。

後半節課講的是緊急聯絡手勢與暗號。教官示範了幾種,要求兩人一組練習。

蘭波自然地和栗花落與一並成一組,手指比劃的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

費爾法克斯被分到和一個西班牙女生搭檔,他一邊比劃一邊頻頻往這邊看,眼神裏寫滿了“不公平”。

午休時,蘭波去取培訓材料,栗花落與一在食堂角落等他。

費爾法克斯又端著餐盤出現了,這次他還是什麽都沒問,直接在對面的空位坐下。

“萊恩,”他開門見山,“下午實操課是情景模擬,在C區舊倉庫。我們得提前對一下暗號。”

“不是剛學過嗎。”

“那只是基礎。”費爾法克斯放下叉子,表情認真起來,“我聽說這次的模擬挺難的,會混入真實敵對方學員幹擾。如果配合不好,可能會扣分。”

栗花落與一看著他。

少年碧藍的眼睛裏難得沒了那種輕飄飄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專註——像獵犬嗅到獵物時的神情。

“你想怎麽配合?”栗花落與一問。

費爾法克斯立刻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用鉛筆塗了幾行字。“我想了幾個備用方案。比如如果我摸耳朵,意思是‘有埋伏’;如果我把左手插進口袋,意思是‘需要你制造混亂’……”

他說得很快,手指在紙條上點來點去,金色的頭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栗花落與一聽著,偶爾“嗯”一聲。

平心而論,費爾法克斯的方案並不幼稚,甚至考慮得相當周全——

當然,這對於一個十一歲的見習騎士來說,這已經超出預期。

“你覺得怎麽樣?”費爾法克斯說完,擡頭看他,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可以。”栗花落與一說。

費爾法克斯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像兩盞突然點亮的燈。

他收起紙條,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又恢覆了那種輕快的語調:“我就知道你靠譜!下午我們肯定能拿第一。”

“第一有什麽好處?”

“有額外積分啊,積分可以換訓練室優先使用權,或者去圖書館禁區借資料。”費爾法克斯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我聽說禁區裏有不少關於‘特殊異能演化’的文獻,你不想看看嗎?”

栗花落與一握水杯的手頓了頓。

他沒有接話,但費爾法克斯顯然註意到了這個小動作,嘴角悄悄彎了一下。

這時蘭波回來了,手裏拿著文件夾。

他看到費爾法克斯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沒說什麽,只是把文件夾放在桌上,在栗花落與一身旁坐下。

“下午分組出來了。”蘭波說,聲音平穩,“你和我在不同組。”

“我知道。”栗花落與一說。

蘭波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費爾法克斯。費爾法克斯正低頭切著盤子裏的香腸,假裝沒聽見。

“搭檔是誰?”蘭波問。

“他。”栗花落與一用眼神示意對面。

蘭波沈默了幾秒,然後說:“註意安全。”

“只是模擬。”

“模擬也可能出意外。”蘭波打開文件夾,抽出一頁紙推過來,“這是C區舊倉庫的平面圖,我覆印了一份。你帶著,熟悉一下出口位置。”

栗花落與一接過圖紙,紙張還帶著覆印機的餘溫。費爾法克斯從對面探過頭來看了一眼,嘀咕道:“哇,好詳細……你這是從檔案室搞來的吧?蘭波先生,門路很廣嘛。”

蘭波沒理他,只是對費爾法克斯說:“兩點半開始,別遲到。”

午飯在一種微妙的安靜中結束。

費爾法克斯吃得很快,吃完就起身告辭,走的時候還朝栗花落與一眨了眨眼。

“他是不是又跟你說了什麽?”費爾法克斯走後,蘭波問。

“說了下午的配合方案。”

“方案?”

栗花落與一簡單覆述了一遍。

蘭波聽著,手指在文件夾邊緣輕輕敲打,像在思考什麽。

“不算差。”最後蘭波說,“但他太顯眼了。你們一組,可能會被重點針對。”

“那就被針對。”

蘭波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帶著一點無奈的意味。“你倒是看得開。”

“因為麻煩。”栗花落與一老實說,“被針對也好,不被針對也好,最後都要完成模擬。結果一樣,過程無所謂。”

蘭波沒再說話,只是收拾好餐盤,起身時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午一點五十,栗花落與一和蘭波一起到達C區舊倉庫門口。

那是一座紅磚建築,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窗戶大部分被封死,只有幾扇還透著光。

門口已經聚集了十幾名學員,三三兩兩低聲交談著。費爾法克斯站在人群邊緣,看見栗花落與一,立刻揮手示意。

他換了身深灰色的訓練服,頭發紮成一個小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看起來比平時利落不少。

“你可算來了。”費爾法克斯小跑過來,把一個小型耳塞遞給他,“通訊器,調過頻了,只有我們兩個能聽到。”

栗花落與一接過,塞進右耳。耳塞很小,幾乎感覺不到存在。

“測試內容是什麽?”他問。

“還不知道,教官說要等開始才公布。”費爾法克斯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但我打聽到,這次模擬是‘情報交接’,我們得從倉庫裏找到一份加密文件,然後帶到指定地點。中途會有‘敵方’學員攔截,他們可以用異能,但不能造成實質性傷害。”

栗花落與一點點頭。

這聽起來確實比課堂練習有意思一點——但也只有一點。

兩點半整,教官來了,是個面無表情的女人,穿著訓練服,手裏拿著平板。

她簡單宣布了規則,和費爾法克斯打聽來的差不多,只是補充了一條:“文件藏匿點有三個,只有一個是真實的。選錯了,任務直接失敗。”

學員們騷動了一下。

費爾法克斯輕輕碰了碰栗花落與一的手肘,低聲說:“看來得分工。我負責找,你負責防攔截,怎麽樣?”

“可以。”

分組進入倉庫。

栗花落與一和費爾法克斯是第三組,進去時前面兩組已經散開在昏暗的貨架間。

倉庫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大,高高的天花板垂下幾盞應急燈,光線勉強夠看清路。

空氣裏有灰塵和鐵銹的味道。

費爾法克斯打開小手電,光束在貨架上掃過。“第一個藏匿點通常在中軸線附近,我們去看看。”

兩人沿著中央過道往前走。腳步聲在空曠的倉庫裏回響,遠處隱約能聽見其他人的動靜,但很快消失在貨架深處。

走了大概五十米,費爾法克斯忽然停下,手電光照向左前方一個半開的鐵櫃。

“那裏。”

他走過去,栗花落與一跟在後面。

鐵櫃裏堆著些廢舊零件,費爾法克斯伸手進去摸索,幾秒後抽出一個塑料文件夾。

但打開一看,裏面只有一張白紙,用紅筆寫著“錯誤”。

“假的。”費爾法克斯把文件夾扔回去,“走,去第二個點。”

第二個藏匿點在倉庫西北角的工具箱裏。這次他們還沒靠近,栗花落與一就感覺到有人在附近——不止一個。他輕輕拉住費爾法克斯的手臂。

“有人。”

費爾法克斯立刻關掉手電,兩人退到貨架陰影裏。

幾秒後,兩個穿著黑色訓練服的學員從另一側走出來,似乎在搜尋什麽。他們沒註意到這邊,很快轉向另一個方向。

“是‘敵方’嗎?”費爾法克斯用氣聲問。

“不知道。”

“保險起見,繞開。”

他們換了條路,從貨架後面繞向西北角。

工具箱掛在一面墻上,費爾法克斯踮腳去夠,栗花落與一在後面警戒。

就在這時,頭頂的應急燈突然閃了一下,緊接著,一道人影從上方跳了下來,直撲費爾法克斯後背。

栗花落與一擡手。那人還沒落地,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輕輕放到了三米外的地上。

對方是個棕色頭發的少年,落地時楞了一下,顯然沒明白發生了什麽。

“謝謝。”費爾法克斯已經拿到了工具箱裏的文件夾,回頭朝栗花落與一笑了一下,然後對那個棕發少年說,“抱歉啦,我們先走了。”

兩人轉身就跑。

棕發少年在後面喊了什麽,但沒追上來。他們穿過幾條狹窄的過道,在倉庫東側的休息區停下。

費爾法克斯打開文件夾——這次裏面是一張地圖,標記著第三個藏匿點的位置。

“在二樓辦公室。”費爾法克斯說,“但樓梯在另一邊,得穿過整個倉庫。”

“那就穿過去。”

“可能會被伏擊。”

“那就伏擊。”

費爾法克斯看了他一眼,忽然笑起來。“萊恩,你有時候說話真有意思。”

他們繼續前進。這次沒走主道,而是從貨架之間的縫隙穿行。光線越來越暗,腳步聲被厚積的灰塵吸收,幾乎聽不見。

快到樓梯口時,栗花落與一再次感覺到有人在附近——這次不止兩個,至少有四五個,分散在周圍。

“被包圍了。”他在通訊器裏低聲說。

費爾法克斯的手摸向耳朵——那是“有埋伏”的暗號。他同時指了指樓梯方向,用口型說:“我上去,你掩護?”

栗花落與一點頭。

下一秒,幾個黑影從不同方向的貨架後閃出,撲向他們。栗花落與一沒動,只是手指輕輕一擡。

沖在最前面的兩人腳下突然打滑,像踩上了冰面,踉蹌著摔倒在地。另外三人動作稍緩,費爾法克斯抓住空隙,像條靈活的魚一樣從他們之間鉆了過去,幾步沖上樓梯。

栗花落與一留在原地,面對剩下的三人。

對方顯然知道他的異能是重力操控,沒有貿然靠近,而是散開成三角陣型,試圖從不同角度同時進攻。

左邊的人先動,揮手甩出一串水珠……?水系異能,水珠在半空凝結成冰針,疾射而來。

栗花落與一側身,冰針在距離他半米處突然轉向,釘進了旁邊的貨架。

中間的人同時沖上,拳頭上裹著一層淺金色的光,是可憐的強化系。

栗花落與一擡手,那人的拳頭在即將觸到他時突然變慢,像陷入泥沼,最後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右邊的人見狀,猶豫了一下,沒再上前。栗花落與一看了他們一眼,轉身走上樓梯。

二樓比一樓更暗,只有盡頭辦公室的門縫下透出一點光。

費爾法克斯已經等在門口,手裏拿著最後一個文件夾,表情有點奇怪。

“怎麽了?”栗花落與一問。

“這個……”費爾法克斯把文件夾遞給他。

栗花落與一打開,裏面不是地圖,也不是文件,而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他自己,金發藍眼,穿著法蘭西的制服,背景是歐洲異能局的主樓。

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一行字:“萊恩·阿什當,重力操控,無解級。”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擡起頭。

“這不是模擬道具。”費爾法克斯說,聲音壓得很低,“這是真的檔案照片。有人把它放在這裏。”

“可能是教官設置的。”

“但為什麽是你的照片?”費爾法克斯碧藍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疑慮,“而且……無解級這個評級,應該是內部機密吧?普通學員不可能知道。”

栗花落與一沒說話。他把照片塞回文件夾,轉身下樓。

費爾法克斯跟在他身後,沒再追問,但腳步明顯加快了。

他們按照規則將文件夾帶到指定地點——倉庫後門的一個交接箱。

教官等在那裏,接過文件夾時瞥了一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任務完成,用時十七分鐘。”她在平板上記錄,“第三組,評分A。”

費爾法克斯松了口氣,但栗花落與一註意到,教官在合上文件夾時,手指在照片邊緣輕輕按了一下,動作很輕,像在確認什麽。

但很快,那張照片就出現在了栗花落與一的口袋裏。

模擬結束,學員們陸續離開。

栗花落與一和費爾法克斯走出倉庫時,夕陽已經西斜,把訓練場的跑道染成橙紅色。

“萊恩,”費爾法克斯忽然開口,語氣比平時正經許多,“那張照片……你最好跟蘭波先生說一聲。”

“為什麽?”

“因為不對勁。”費爾法克斯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我是說,如果只是普通模擬,沒必要用真實檔案照片。而且那張照片很新,像是最近才拍的。”

栗花落與一看著他。

少年碧藍的眼睛在夕陽下像兩片透明的玻璃,裏面映出他自己的倒影——金色的頭發,藍色的眼睛,還有那張總是沒什麽表情的臉。

“我會告訴他。”栗花落與一說。

費爾法克斯點點頭,表情放松了些。他伸手拍了拍栗花落與一的肩膀,動作很輕,像在安慰。

“那我先走啦,明天見。”

他轉身跑向宿舍區,馬尾在腦後一跳一跳的,很快消失在拐角。

栗花落與一站在原地,手伸進口袋,摸到那張被他悄悄取出來的照片。紙張邊緣有點割手,像新裁的。

他擡頭看了看天空。

夕陽正在沈下去,雲層被染成深淺不一的紅,像打翻的調色盤。

然後他轉身,朝自己和蘭波的宿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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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真的不會寫打架還有各種異能……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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