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添加的作者有話說: (13)

關燈
你而不是她,便是她的本事,男人心甘情願,哪有什麽值不值得。”

虞妃癟癟嘴巴,這便是說她沒本事了,偏偏這也是事實,倘若她有本事就不會來投靠彥榅付。

只是,彥煜辰究竟是誰的孩子?

看那日蘇語媣的反應就知這孩子定然不會是皇上的,蘇語媣曾經又癡情於彥榅付,她曾猜測孩子會不會是彥榅付的,卻也不敢妄下結論。

“恕易虞好奇,不知小皇子究竟是皇上的孩子,還是……”

虞妃的話沒有說完,意思卻不言而喻。

彥榅忖指尖一頓,擡起眼來看向虞妃,神色間有絲寒意一閃而過。

“本王如何得知是誰的孩子,不管是誰的孩子,如今都是皇上的孩子,虞妃,本王收留你不是聽你問本王問題的,拿出與本王合作的誠意,不然就回燚岐。”

虞妃被彥榅付的眼神嚇的一抖,低下頭順從的道了聲‘是’然後拿出一個精致的雕花檀木盒來,極其小心的雙手奉向彥榅付。

彥榅付則十分隨意的將那檀木盒打開,只見盒內散發著熒光,而裏面是顆似夜明珠又不是夜明珠,如拳頭般大小的珠子。

虞妃抿了抿唇,道出此珠來歷。

“因傳言得此珠者得天下,此珠在數千年前就曾引發一場大戰,原本是在南家之手,但當時的南家家主對此珠深惡痛絕,便下令將此珠沈於大海不得而尋,又過百年,這珠子竟意外的被易家後人無意間打撈出,易家一直未將此消息宣揚,只代代傳下,今日易虞將此獻給王爺,不知誠意可夠?”

彥榅付瞇了瞇眸子將盒子蓋上,許久未曾說話。

傳說他的確聽聞過,那場大亂利用的便是人的貪欲,南家那位家主將此禍國殃民之物沈於海中是非常明智的選擇,因為這個珠子並不能一統天下,反而是使天下分崩離析,誰拿著誰倒黴。

沒想到千年之後的今天,他竟然見到了這個珠子,且還是他人將此獻給他。

可他要這天下作何?

彥榅忖坐在皇位上,彥榅忖快活嗎?

眾人皆渴望權利,彥榅付心中,卻是傻子才會要那皇位。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百姓服從於君,也能揭竿起義滅君,說著是皇上,說這是主宰萬民性命,其實連娶個女子都要百般思量,佳麗萬千也全都不過是為平前朝。

換個人來說,南鈞懿曾是南凕的皇帝,南鈞懿的下場是怎樣?

他手中的權還蓋不過攝政王。

所以皇帝如何,王爺如何,平民又如何,誰都沒有真的恣意快活。

……



蘇禦淺和南玄卿剛剛抵達南凕在客棧歇腳,一進客棧就聽堂內江湖人士紛紛在討論傳說中的靈珠。

竟道靈珠再次現世,寓意天下即將一統。

“簡直是荒唐。”蘇禦淺壓低聲音看向南玄卿,南玄卿沒有說話,讓鵒月訂了房,準備好好歇一晚再繼續趕路。

至於靈珠現世,那顆珠子當初沈在了海底,卻也難保千年後不會再被打撈出。

但因千年前那場混戰帶來的教訓與後果,打撈人知曉此珠是何物後定不會聲張,聰明的還會將這珠子再棄於海中。

現在卻鬧的人人皆知,背後用意可見一斑。

不過是有人效仿千年前故技重施,要這天下大亂罷了。

☆、深情是他,斷情還是他

如今三國都換了新帝,且都沒將位置坐牢,南子笙更是才登基,就算三個新帝無心靈珠,那些覬覦皇位的卻會借著靈珠之由,從中作亂。

蘇禦淺面色凝重,腦內亂成了一團,前世之景仿佛還歷歷在目,南玄卿卻無絲毫異常。

來到客房掩上門後擡手揉了揉蘇禦淺的腦袋。

“不必多想,也不必憂心,今時今日與曾經不同,八弟也沒有——”頓了頓,似在考慮什麽詞才合適形容南子笙,最終道“那麽傻。”

一句‘八弟也沒有那麽傻’把蘇禦淺逗笑,南子笙分明是傻白甜!

“其實你也覺得南子笙像薩摩耶吧!”

南玄卿微微挑眉,古代自是沒有薩摩耶這種稱呼的。

“嗯?”

“就是一種比較憨厚溫馴的大型犬啦。”蘇禦淺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順帶汪汪了兩聲。

南玄卿也被逗笑出聲,不過南子笙可不是溫馴的犬類,只是與他兄弟情意深厚些,若是對旁人那便是只不輸南鈞懿的狼。

此次靈珠事件雖然江湖人很關註與激動,南子笙卻是完全不在意,也不去刻意壓制傳言,有些時候越壓越起反效果,不如就隨著時間讓這話題淡下去。

易瀟然則一開始就知道那靈珠在虞妃手上,正因不信這珠子能一統天下才任由虞妃偷去,與南子笙同樣選擇冷處理,不予理會。

倒是彥榅忖出了手,算是給自己找事幹,把心思從蘇語媣身上轉到江山朝政。

蘇語媣連著幾日等在彥榅忖下朝的路上,偏偏每次都錯過,也不知彥榅忖是怎麽料得她會守在哪一條路。

而每次尋去寢殿太監都說彥榅忖已歇寢,尋去書房則次次都在處理國事,就是沒空來見她。

索性蘇語媣一早就堵到彥榅忖的寢殿外等他出來上朝。

彥榅忖沒有再避,由人服侍著穿好龍袍後踏出寢殿,見她容顏憔悴不少,粉黛都難遮掩。

“皇上…”蘇語媣連禮都顧不得行,不知為何彥榅忖給她的感覺有些不同以往。

將她從心中放下的彥榅忖一身傲骨,睥睨群雄,再不是那個心中存著一片柔軟兒女情長的癡情郎,語調也變了許多。

“朕說過,除非生死之事無需再來面見朕,你這是做什麽?”

蘇語媣心中委屈,卻也明白自己沒資格委屈。

“你就這麽不願意見我?”

彥榅忖淡淡撇她一眼道“朕是皇帝,心中裝的是黎民百姓,自是忙於國事。”

蘇語媣快步上前一把扯住彥榅忖的手,眸間已蒙霧氤。

“我們好好的談一談好不好,這其中定然是有誤會的,之前千錯萬錯也都是我糊塗,我想與你…”

不等她話說完,彥榅忖將手從她手中抽出,打斷了她的話。

曾經他多想聽她能對他說一句情話,現在她肯說他卻是不想聽了,對她這幅梨花帶雨的模樣更是心疼不起。

“過往種種全是過往,對錯無需再介懷,至於有沒有誤會,便是有,朕也不再想解,要上朝了,皇後回吧。”

說罷擡腳繞過蘇語媣,德公公等人紛紛對蘇語媣一禮,也跟著走了,只留蘇語媣和秀兒。

秀兒抿抿唇,不知說什麽能安慰蘇語媣。

“娘娘,皇上許只是心情不好…”

蘇語媣沒有說話,望著彥榅忖遠去的背影祈禱他能回頭望一望她,至少證明他心裏還有她。

然而一直到看不見,都沒盼來他一回頭。

深情時是彥榅忖,斷情時也是彥榅忖。

她只看得他走的決絕,卻沒看得他曾經的煎熬。

六年期盼,三年付出,全是彥榅忖一個人的情傷。

作者有話要說: 電視劇區混不下去了,什麽都沒法剪,都要看版權,只好轉型試試,想轉成初心的美妝up,可這有什麽卵用,我折騰了一晚上相機,還是該換鏡頭。

暴風哭泣,今天重剪了四次視頻依然過不了審核…

☆、選秀(一)

蘇禦淺和南玄卿回到王府後沒多時南子笙就從宮中趕來了,而追在後面的小太監懷中抱著一摞奏折。

兩人因料得南子笙會跑來王府,所以早早在前廳候著。

只見南子笙飛步踏進前廳後一把關上了門,把小太監關在了外面。

小太監一抖,弱弱開口想勸南子笙“皇…”

才說了一個字,南子笙擡腿對著門就是一腳“滾,朕不看!”

蘇禦淺微微挑眉,指尖轉著一旁桌上的茶杯。

南玄卿則是瞇了瞇眸子半調侃道“八弟,這扇門很貴。”

瞬間南子笙就收斂了脾氣,下意識瞄了一眼門有沒有壞,訕笑著。

“皇兄…不,不就一扇門嘛…”

南玄卿勾起唇角,點點頭。

“的確就是一扇門,也得看是誰踢,這放眼諸國敢踢本王門的也只有你。”

一句話驚的南子笙額上冒了層冷汗,這些年還真就他踹過攝政王府的門…

於是挪著小碎步尋了個坐處。

“咳,皇兄可別冤枉我,皇嫂比我膽大多了。”

看蘇禦淺和南玄卿相處模式久了,南子笙就忍不住也跟著放肆,卻忘了蘇禦淺是南玄卿的心尖寶。

南玄卿撇了他一眼。

“這是你皇嫂的家門,你皇嫂可舍不得踢,踢你那宮門倒是可以。”

頓了頓,轉而又滿目柔情看向蘇禦淺。

“淺淺,若是無聊時就可進宮砸一砸做消遣,也給他找點事情做。”

這話雖是逗南子笙,但蘇禦淺要真去砸南玄卿和南子笙也都會任著她砸。

前者是妻奴,後者是‘皇兄皇嫂高興就好’的傻白甜。

蘇禦淺做考慮狀,緩緩開口“你皇兄的家當現在全在我手中,門壞了他可修不起。”

南子笙趕緊連連認錯,南玄卿正了神色讓門外那苦命的小太監進來,將奏折放到了南子笙所坐的桌前。

回到正題。

“這些奏折為什麽不看?”

聞言,南子笙露厭色。

“皇兄你隨便拿一個就知道了。”

南玄卿沒有去拿,現如今皇帝是南子笙,他不想過多涉政從而架空南子笙的皇權。

“這是奏折,哪有誰便就給旁人看的道理?”

南子笙卻不以為意,甚至巴不得南玄卿能坐這位置,他有能力和願不願意做皇帝那是兩回事。

“皇兄皇嫂又不是旁人。”

說罷抽了兩份奏折分別塞進南玄卿和蘇禦淺手中,蘇禦淺看向南玄卿,見南玄卿點頭,這才緩緩打開。

……



看了半天,蘇禦淺又去翻了兩份,終於明白南子笙為何會惱了。

“催婚?”

“嗯。”南子笙皺著眉微微撇過頭,不願看見那摞奏折。

蘇禦淺放下手中的奏折,大抵能想象到這種被摁著頭相親的感覺。

先前被二夫人逼著看畫卷,就是這種心情。

“你不是拿你皇兄還沒成親來應付那些大臣嗎,怎麽現在不行了?”

南子笙嘆了口氣,這些大臣腦子轉的挺快。

“這不是皇嫂你快及笄了,那些老匹夫就說,攝政王即將成婚不如好事成雙,讓我也趕緊立後。”

若有心上人他不就立了嗎,哪兒還輪得到他們催。

這些舉薦上來的人選,他一個也不喜歡,他可不想為了政治和對方做夫妻。

南玄卿對蘇禦淺招招手,蘇禦淺便乖乖跑到他身側。

南玄卿笑著將她擁在懷中,然後認真又帶著幾分戲謔的對南子笙道“你的確該考慮一下立後之事,南鈞懿當年十六就已有側妃。”

南子笙垂頭小聲嘀咕。

“皇兄不也沒呢嗎…”

笑著聽罷,南玄卿輕輕把玩蘇禦淺的發絲,表示這鍋不背。

“本王十七那年就已經與淺淺定情,你少來道是跟著我學的。”

蘇禦淺見南子笙實在是可憐巴巴,想了想,覺得不如依大臣們的意思選一選,到時都不滿意,等下一茬姑娘長起來將是幾年後的事了,一時間大臣們也沒法再催。

於是提議道“不如辦一次選秀,若無中意的就正好駁了那些大臣。”

南子笙猶豫片刻,這的確也是個辦法,好歹能清靜幾年…

“…辦……倒是可以……到時候皇兄皇嫂你們可不能強行給我塞人!”

南玄卿再度點頭,他可沒給人強行做紅娘的喜好。

“自然。”

☆、選秀(二)

選秀之事宣布下去後,各官家準備了三個月。

八月南子笙選秀,十月南玄卿蘇禦淺完婚,時間倒當真湊了個雙喜。

選秀這天,南玄卿和蘇禦淺共同著絳紫色,頗有情侶裝的即視感。

南子笙端坐著,目光卻已經飄到地面,屋頂,或是一旁的香爐,就是沒在殿下那些秀女身上。

小太監念完一個,他就揮揮手表示撂牌子,南玄卿和蘇禦淺早料得會是這樣,所以也沒怎麽關註秀女。

這般從晨時一直折騰到午時…

常侍奉在南子笙跟前的一個小太監來到南子笙旁邊壓低了聲音。

“皇上,已經快沒了…”

南子笙這才將目光投向殿下,竟是久久沒回過神。

蘇禦淺順著南子笙的目光望去,是個穿著月牙白色衣裙的女子,鬢間兩朵海棠。

只是這個季節,海棠都只剩海棠果了,怎還有如此嬌艷的花?

於是對那小太監招招手“左數第三個是哪家的?”

小太監咧嘴一笑,這三尊大佛可算有中意的了。

“回王妃,那是鴻臚寺少卿周長涇之女,周流螢。”

“流螢…”蘇禦淺將名字又重覆了一遍,然後示意讓那女子走上前來。

周流螢嘴角微微帶笑,步履嫻雅端莊,朝蘇禦淺和南子笙南玄卿一禮。

“臣女周流螢,見過皇上,王爺,王妃。”

“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名字不錯。”蘇禦淺又細細打量了流螢的容貌,同是穿月牙白,卻又與蘇語媣給人的感覺不同。

蘇語媣是大家閨秀,而周流螢給人的感覺…與五公主彥曦昭的氣質頗像。

“這鬢邊海棠花很是好看,可如今季節怎麽還有海棠?”

周流螢微微垂頭,羞澀的抿唇道“回王妃,這海棠是臣女用絹布做的。”

“噢?”蘇禦淺略有詫異,古代女子還真是都手巧的很。

“栩栩如生,不錯。”

被蘇禦淺誇讚,周流螢臉頰蒙上了層緋色。

“王妃謬讚了。”

蘇禦淺笑了笑,準備問問南子笙的想法,怎料南子笙突然站起身來,就在眾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時,宣布道“剩下的不用選了,就她了。”

聞言南玄卿蹙起眉看向南子笙,沒想到南子笙這麽爽快。

蘇禦淺原本還很中意周流螢,現在卻覺得哪裏有些奇怪,南子笙這模樣也不像一見鐘情…

“不再看看?”

“不看了,皇兄皇嫂你們也在這坐了一上午了,趕緊回府歇息,朕很中意流螢。”

南子笙面色如常,不似有隱情。

蘇禦淺便不得不看向南玄卿,南玄卿點點頭起身牽住她的手,對南子笙道“我與你皇嫂先回了,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南子笙報以一笑“皇兄放心。”

聽罷,南玄卿便帶著蘇禦淺離開了大殿,什麽都沒有問。

蘇禦淺被南玄卿牽著,迷迷糊糊坐進馬車,一路南玄卿說過什麽都沒聽進去只覺流螢這個名字在小說中她看到過,可具體的卻記不起來了。

……



禦書房。

南子笙負手站於窗前,地上半跪著一黑衣男子。

“冬青,給朕去查周家,周流螢,以及…”說到這,南子笙頓了頓,話沒有說透。

黑衣男子卻已明了。

“屬下明白。”

不多時內務府來人,詢問要給周流螢什麽位份。

畢竟只是個少卿的女兒,哪兒能有資格做皇後。

“賜字螢,答應,住秋水殿。”

☆、沒標題!

封了個答應後,南子笙去攝政王府騷擾南玄卿和蘇禦淺的次數明顯的變少,但也沒有翻周流螢的牌子。

南玄卿無意插手南子笙的事,倒是想起了沐九塵。

前世今生多多少少都欠了沐九塵,而他不想欠別人什麽。

恰好婚期將近,蘇禦淺也想起此事。

這世間,最欠不得的是人情。

……



青慕山。

再次見到蘇禦淺和南玄卿,沐九塵有些詫異,隨即就想起,這倆人怕是婚期近了,所以特來尋他。

可是他真的真的不需要他們補償,不需要他們給他什麽,因為他唯獨想要的,南玄卿不會給。

“我這裏可沒有茶,喝點水吧。”

放下剛剛砍好的柴,倒了兩杯水放在兩人面前,沒有多餘的問候,因為沒必要。

南玄卿定會待蘇禦淺很好,無需質疑,他又何須多此一言的添堵。

蘇禦淺張了張口,想關懷他兩句,卻發現什麽都說不得,說什麽這倆人都會有一個不舒坦,不如閉嘴。

看出蘇禦淺的顧慮,沐九塵索性先開口。

“我明白你們兩個來的意思,那我就直接提了。”

南玄卿微微點頭,沐九塵爽朗的一笑。

“給我間醫館吧,再給我找兩個小徒弟,不要年齡太大的,從小培養記草藥記得更牢固。”

他所期盼的日子,就是守著一間醫館,心中的那個女子陪在他身邊,倘若以後有了孩子,他會拿藥丸當糖豆逗他們,看孩子們被藥丸苦到哇哇大哭,然後她拎著雞毛撣子來找他算賬。

等老了,孩子再也不會被他整到,反過來整他,樂此不疲。

然而她不屬於他…

原本就料得沐九塵不會提什麽大難事來真要所謂的報答或補償,一間醫館和徒弟實屬易事。

南玄卿允下,並讓沐九塵再想想可還有想要的,沐九塵搖了搖頭,他原本就沒什麽想要的。

南玄卿也不再多言,立刻著手去辦。

因著攝政王的名號,人人皆傳沐九塵定是位神醫,楞是搶了旁的醫館的生意。

沐九塵也的確醫術高超,一時間名聲大噪,有人或慕他名或慕攝政王之名來將孩子送來他醫館,他卻一個都看不上,說是沒有慧根。

直到某天,沐九塵在街頭收留了一個流浪兒,隨之,又有一個小男孩手裏拿著個羅盤,像個小神算子一樣,說他註定會是沐九塵的徒弟。

沐九塵看他有趣,給了他一個機會,將草藥擺在小神算子面前,小神算子若能把名字說出個八.九不離十,他就收他為徒。

結果小神算子不僅全都答對還能說出藥性,卻屢次強調是算出來的。

沐九塵覺得這孩子的確有天賦,便也收了。

蘇禦淺聽聞小神算子的事後,對小神算子很感興趣,特意為了見見這個孩子而拉著南玄卿跑了趟醫館。

小神算子盯了她半天,欲言又止,又盯了南玄卿半天,像是想提醒兩人什麽,最終卻還是什麽都不沒說。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兩個月過的極快,轉眼到了十月初,蘇禦淺及笄之日,也是兩人成親之日。

☆、成親

成親前幾日新郎新娘不得見面,只是蘇禦淺南玄卿兩人早就同床共枕,所以也就成親的前一日南玄卿才宿去偏院過了一晚。

天剛蒙蒙亮時蘇禦淺就被小丫鬟們喚醒,迷迷糊糊的洗漱換衣與梳妝。

臨近成親的前幾日她緊張到失眠,可真到成親這一日,反倒是困乏的很。

王府本沒什麽丫鬟,除了曾經的純兒就是後來的樂兒,眼下這一堆則是南子笙專門挑選所派。

大抵是再無新娘子如蘇禦淺這般迷糊了,蒙上蓋頭何時被扶上花轎的都不知曉。

因蘇禦淺已住入王府,這接親就成了花轎繞皇城一圈。

南玄卿因緊張而一晚未眠,天還暗著時就已在偏院來回走了幾十圈,南子笙來王府湊熱鬧,瞧見的便是南玄卿這般模樣,旁邊站著無奈的鵒月,還有從純兒墳前守了數月的子夜。

好不容易花轎繞回王府,喜娘喚蘇禦淺下轎,喚了半天都不見人回應,看熱鬧的群眾開始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南子笙大著膽子用胳膊肘戳了南玄卿一下,壓低了聲音。

“皇嫂不會是不願意嫁吧?”

聞言,南玄卿冷冷撇他一眼,隨即快步上前一把撩開轎簾,淺淺二字卡在唇邊沒說出,只見那丫頭睡的正香,蓋頭已然從頭上滑到臉上,露出半個閉著的眼睛。

“淺淺。”

南玄卿柔聲喚了好幾聲,才將蘇禦淺從夢中喚醒。

見她這幅模樣,南玄卿心中無奈,索性往轎中跨進一步,將蘇禦淺打橫抱在懷中,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跨過了本是要新娘子跨的火盆。

蘇禦淺真正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已經嫁人了,是拜完堂,坐在新房裏時。

就連喜娘都充滿了無奈,嫁給攝政王是多令人羨慕的事兒啊,這姑娘竟然全程都昏昏欲睡,倒是王爺看起來緊張的過了頭。

南子笙對此事一整天都笑不攏嘴,這真是他這輩子見過最有意思的事兒了。

南玄卿沒心思應對那些朝臣,見南子笙這幅欠欠的模樣,索性將這任務交給了南子笙。

南玄卿來到新房外,丫鬟和喜娘紛紛一禮,捧上餃子和合巹酒。

蘇禦淺坐在榻上微微垂頭,盯著自己的指尖,腦內滿是空白。

現在開始緊張,略晚了點。

突然一雙喜靴映入她眼簾,南玄卿不知何時到了她面前,卻許久沒有動作。

既不挑蓋頭,也不說話。

蘇禦淺心臟越跳越快,早些時間沒緊張的,到現在全都加了倍。

偏偏南玄卿什麽都不做,這屋裏顯得格外安靜…

“玄…玄卿……”

蘇禦淺忍不住先開了口。

……



許久,南玄卿才反應過來。

可這許久才喚來他一聲“嗯?”

蘇禦淺更加緊張,微微動了動身子,聲音愈發細小。

“這,這床上有些硌……”

南玄卿又沒了聲音。

喜娘委實看不過去這倆人一個勁磨蹭,便解釋道“王妃,在褥子上鋪了一層桂圓,棗還有花生,欲意王爺與王妃早生貴子。”

蘇禦淺點了點頭,這個她從電視劇裏了解到過。

只是,南玄卿這廝到底還掀不掀蓋頭了!!!!

☆、這一章沒有肉,也沒有肉湯

皎月當空。

沐九塵站於王府外望著府內燈火通明,十分的落寞。

身旁站著倆到人腰高的孩子,一個七歲,一個八歲。

八歲那個手裏拿著個羅盤,口中感慨著什麽鏡花水月,黃粱一夢。

沐九塵回過神來,指尖在他頭上一敲,讓那小神算子說點好話。

小神算子舉手護頭,不滿道“我說的是實話!”

隨即又道“師父,你不信我就再算算別的給你聽。”

不過是個小孩子,話當不得真。

沐九塵權當是在哄孩子,說了句“好啊。”

小神算子像模像樣的閉上眼睛。

“這位攝政王妃有個弟弟對吧。”

這是世人都知道的事,沐九塵笑了笑。

“她這個弟弟與尚書府有緣,在三年之後尚書府會降生一個二小姐,這個二小姐將會成為他的夫人。”頓了頓,小神算子睜開眼睛,見沐九塵不信,就連沐紹卿(沐九塵收留的孤兒)也是一臉的不信,急了起來。

“你們怎麽都不信呢?我說的是真的。”

“好好好,是真的,是真的。”沐九塵揉了揉小神算子的腦袋,而沐紹卿則嘆了口氣,也沒把小神算子的話當回事。

小神算子不服氣,嘟著嘴多說了些“師父你大可不信,可這一切的確是有定數的,前世是定數,今生還是定數,王爺與王妃是,師父也是。”

沐九塵一怔,前世今生?

這小子怎會知道前世今生的…

沐九塵突然覺得小神算子許真不一般。

“那你說說,為何道王爺王妃是鏡花水月,黃粱一夢?”

“因為命註定。”小神算子瞇了瞇眸子,見沐九塵面色不佳,於是又補充道“不過王爺為了王妃一直都逆天命為之,這次自也不會例外。”

聽罷,沐九塵的面色這才有所回轉。

他總聽不得她會不好。

小神算子撇了撇嘴巴,什麽都不再說。

人家大喜的日子,他說這些的確不甚討喜,乖乖閉嘴的好。

屋內紅燭搖曳,南玄卿也不知自己是何時挑開的她的蓋頭,只望著她容顏楞神。

沒想到五年轉瞬即過,明明先前還感慨不知何時才能娶她,現下她卻已著嫁衣坐於他面前…

似一晃眼,那個小姑娘就變得亭亭玉立,眉眼間風情萬種。

兩人按喜娘要求,一人咬下餃子的一個角,交臂飲下合巹酒,喜娘和丫鬟們說了幾句吉祥話就都自覺退下,而南玄卿還在恍神。

蘇禦淺望著他,忍不住的笑。

“我醒過神,倒是你楞起來了。”

南玄卿喉頭微動,覺得燥的很,酒不醉人人自醉。

蘇禦淺扯住他衣袖,用力一帶,雙雙倒在了榻上,蘇禦淺嫌硌,所以跨坐在他腰間,將南玄卿壓在了身下。

指尖一勾,紅色的幔帳落下。

“生生世世,結發同心連枝共冢,我們拜了堂喝過合巹酒,今後便是夫妻,生生世世只有死別,沒有生離。”

“好。”

南玄卿點了點頭,沒有料到竟是她的唇先落下,於是一個翻身,將身下那些花生之類的通通揮落下去,調換了兩人間的位置。

……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要寫第二天還是加肉湯也還是看你們的意思…

反正…只可能是肉湯,來不了肉∠( ? 」∠)_

來來來,給我點評論,不然我要拖更了(理直氣壯)

☆、為夫覺得一起更好

蘇禦淺被南玄卿猛地這麽一調換位置還有些懵,衣裙卻是不知何時被他扯了開來。

這會兒全然沒了方才主動親南玄卿的氣勢,紙做的老虎,現下成了貓。

“那,那個,我們趕緊睡吧…”

南玄卿將蘇禦淺雙臂置於頭頂,扣住她的手腕。

“原來淺淺這麽迫不及待。”

他當然曉得蘇禦淺口中的睡不是他口中的睡,以前也就罷了,今日,且往後的日子,萬不能饒了她。

玩火得負責滅火,忍她玩了五年的火,今夜可休想要睡,明日也休想要下床。

知他心中所想,所以蘇禦淺禁不住的打了個哆嗦。

弱弱的道“今,今日忙了一天,也…也累了,我們趕緊歇息吧,明,明日……”

“淺淺今兒在轎中睡的很是香甜,明日我們也無事,既不用敬茶,也不用進宮,且還無需回娘家,所以我們來做些成親後該做的。”

“該…該做的……啊,你吃過飯沒有,我,我去給你做飯吧…唔!”

不等蘇禦淺說完,南玄卿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瓣,不輕不重的一咬。

笑的幾分邪肆“好啊。”

說罷將她肚兜的系帶也挑開了來。

蘇禦淺有些欲哭無淚,此吃非彼吃,南玄卿今晚註定要故意歪解她的意思。

於是試圖扭了扭身子,發現掙脫不了,只得靠吼壯膽。

“南玄卿!你身上一股酒味難聞死了,去洗幹凈再上老娘的床!!!!”

南玄卿笑意更濃,他就喝了杯合巹酒,哪來的滿身酒味?

“淺淺莫不是怕了?”

“你胡說,我,我是看你緊張,怕你發,發揮不好…”蘇禦淺聲音越發低下去,發揮不好什麽的,這種話說出來絕對是刺激南玄卿啊!

她怎麽就不過腦子的說出來了!

“原來淺淺是在擔心為夫,為夫也覺得今日甚為緊張,所以更該勤加練習。”

勤加練習個鬼啊!!!

蘇禦淺內心咆哮,卻不敢真的吼出來。

剛想說什麽,卻被南玄卿柔聲止住。

“別動。”

只見他緩緩松開她的手腕,然後輕輕擡起她的頭部,幫她卸掉頭上的發冠等物。

笑著道“也不嫌硌腦袋。”

蘇禦淺抿了抿唇,突然就忘了兩人剛才在進行什麽。

面色緋紅的望向他。

“好看嗎?”

南玄卿耳尖也有點發紅,目光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指尖溫柔描摹著她的眉目,原本就知她好看,此時卻越發顯得妖嬈,桃花眼中泛著柔波,若有訴不盡的情意纏綿,唇瓣也因方才被他那一咬顯得更加殷紅。

繼續往下便是白皙纖長的脖頸…

察覺南玄卿目光不對勁,蘇禦淺趕緊趁著他走神,迅速系好了肚兜跳下床榻。

她就是慫了,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怎麽就拜完堂了呢,怎麽就到了洞房花燭了呢,好像才和他認識,但又彼此盼這一天太久太久…

南玄卿坐起身,仍掛著笑意。

他不介意今晚和她慢慢磨,來日方長。

“淺淺,我們不如去沐浴如何?”

蘇禦淺心虛的盯著自己腳尖退後幾步,直到腰碰到了什麽。

“你,你先去…”

溫熱的氣息在她耳邊一吹,猛地擡起頭,也不知他怎麽那麽快就從床榻移到了她面前,腰間是他的掌。

下一秒被人攔腰扛起——

“為夫覺得一起更好。”

☆、新婚夜

自被南玄卿扛著來到浴室她就放棄了掙紮,王府浴室可不是就一個浴桶,而是很大的浴池,大到完全可以在裏面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蘇禦淺的腦子比南玄卿的動作先一步腦補出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原本真的只是打算洗個澡的南玄卿看到她這一臉可疑的紅色,不由得起了要逗一逗她的心。

於是將她輕輕放進池中後,南玄卿自顧自的解著褻衣。

蘇禦淺想溜,只是剛從水中站起就發現衣服因被浸濕而全部貼裹著身子,將她身子輪廓完美勾勒了出來,與赤果果無異。

意識到這一點,蘇禦淺趕緊坐回了池中,撇過頭不去看逐漸去掉所有衣物的南玄卿。

因著不敢去看他,所以就將目光到處的飄啊飄啊,一眼瞧到不遠處放著的花瓣,丫鬟們準備的倒還真細致。

於是趁著南玄卿沒下水之前,蘇禦淺迅速將那花瓣通通倒進了池中,身子再往下一些,身形便全都被花瓣掩住了,只露出腦袋和脖頸。

然而終歸還是被人抵到了池邊,這個姿勢不太妙,可以用兩字形容,便是危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