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添加的作者有話說: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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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只得倚靠在南玄卿身上,想掙脫還沒有力氣。

就要受不住時,南玄卿終於饒過了她,喑啞著嗓音,眸中也暗藏著一絲被勾起的欲.火。

“淺淺,帶上面紗再去。”

蘇禦淺點點頭,趕緊從他懷中跳出來跑回房去帶面紗。

然而,猶抱琵琶半遮面,更添神秘與朦朧美,帶還不如不帶。

南玄卿幾經糾結之下最終將面紗扯去,渾身散發著醋味進了宮。

☆、進宮

因宮中設宴,原本還在慪氣的彥榅忖不得不命人去請蘇語媣這個皇後回宮,卻怎麽也沒想到蘇語媣竟主動跟著蘇禦淺和南玄卿回來了。

彥榅忖十分給南玄卿面子,親自到宮門口相迎。

虞妃站在彥榅忖的左側,見南玄卿等人到來便很是溫婉的一禮,給南玄卿蘇禦淺還有蘇語媣請安。

虞妃模樣的確可人,笑意盈盈看著就舒服。

“妾身給皇後娘娘,王爺王妃請安。”

南玄卿沒有理會,蘇語媣更是不想理會。

蘇禦淺是別國的王妃,按理還該回一禮,也沒法替在場比自己位份高的說免禮。

不過攝政王是個特殊的存在,誰的面子都不願給,更是從未給皇帝行過禮,如今南凕皇帝南子笙甚至還保留著給南玄卿行禮的習慣。

蘇禦淺從夫,自然同樣不用對任何人行禮。

不過,就算如此,她也沒打算讓虞妃免禮。

只道了句“不知這位是?”

蘇語媣這才開口“這位是虞妃。”

蘇禦淺笑了笑“虞妃,虞美人的虞吧,果真是位美人。”(虞美人,一種像罌.粟的花。)

虞妃報以羞澀一笑“王妃謬讚。”

“好了,起來吧。”蘇語媣強忍不耐騰出一只手來一揮,與虞妃擦肩而過,朝彥榅忖的方向走去行了個禮。

彥榅忖微微點頭,隨即上前與南玄卿客套。

南玄卿難得的開口回了些話,宮女們的眼神便總往南玄卿身上瞟。

以前從未想過攝政王那青面獠牙的面具之下竟然有著仙人之姿,甚至性情好像也沒那麽陰冷。

蘇禦淺察覺到眾人目光,頓時顧不得什麽虞妃,趕緊扯住南玄卿的衣袖,用委屈巴巴的聲音喊道“夫君——”

南玄卿的小心臟一抖,緊張的轉過身來“怎麽了淺淺?”

“夫君我腳疼,抱!”

在古代當眾摟摟抱抱有違禮義廉恥什麽的,穿越而來的二十一世紀女性蘇禦淺和視眾人為無物的南玄卿對此是一點不在意。

所以有求必應,南玄卿當即就攔腰將蘇禦淺抱了起來,語氣更是寵進了骨子裏,羨煞旁人。

“乖,夫君一會兒給你揉揉腳,都是夫君不好,讓淺淺走了那麽久的路。”

蘇禦淺做嬌羞狀‘嗯’了一聲,實際上她根本就沒走幾步路,哪裏來的腳疼。

彥榅忖倒也已經習慣了攝政王寵妻無度的行為,甚至有些羨慕兩人的相處模式。

他與蘇語媣…

莫說恩愛,分明是互相折磨。

南玄卿向彥榅忖借了偏殿,將蘇禦淺放在椅上,當真為她褪去鞋襪揉起腳來。

蘇禦淺便開始有些不好意思。

“玄卿,我沒走多少路,剛才只是…”

南玄卿笑了笑,他當然明白這丫頭是醋了。

她總說他是大醋缸,大醋王,其實自己也是個醋壇子。

於是聲音越發溫柔。

“我知道,不過連著這些天趕路顛婆,揉一揉也好,心疼妻子難不成還要分人前人後?”

他這般模樣,蘇禦淺心中一暖,能遇到他,與他相識相戀,當真是她最最幸運的事。

正殿之內彥榅忖已命人擺好了宴席,有舞姬正在跳舞。

彥曦昭也到了場,正對著蘇語媣發脾氣,而她這滿肚子的火還是過年那會兒積壓下的。

那會兒易瀟然給彥榅忖塞進一個虞妃,蘇語媣與彥榅忖發生了爭吵,蘇語媣一時氣急便說,他塞給你你就收,你怎麽不回塞給他一個,也給他添堵呢?

這話當然只是蘇語媣的氣話,可無意間傳到彥曦昭耳朵裏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炎麟就一位未成婚的公主,便是她。

蘇語媣這話可不是要把她嫁去燚岐嗎?

燚岐那是什麽地方,偏僻窮苦,而她是彥榅忖的親妹妹,蘇語媣居然敢挑撥她親哥哥把她遠嫁,真是不把她放眼裏不成?!

☆、宮宴

“皇嫂可算是舍得回宮了,若不是攝政王和王妃來訪炎麟,皇嫂莫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住娘家?”

彥曦昭對蘇語媣以往也沒和睦到哪裏去,如今就更是絲毫不想再做面上功夫,於是說話也很是尖銳。

彥榅忖咳了一聲,提醒彥曦昭不要胡鬧。

“曦昭,跟皇嫂說話註意分寸!”

聞言,彥曦昭心中的火氣便更甚,她一直明白生在皇家沒什麽親情可言,兄弟親姐妹都需隔防著,所以沒對這個哥哥抱什麽能幫她的希望。

可沒曾想彥榅付為了一個心裏裝著另一個男人的女人,就能當眾兇她這個親妹妹。

當即從皇兄改口成了皇上。

“皇上的心胸曦昭當真佩服,皇上如此寵愛皇後,不如依了皇後意思,把我遠嫁出去。”

前句是諷彥榅忖甘願養別人的孩子,後句則是挑明了她在氣什麽。

一旁的彥榅付一直在靜靜飲茶,看著這場鬧劇隱隱淺笑。

彥榅忖聽了前句本是震怒,卻在聽了後句後冷靜下來。

那本是蘇語媣不過腦子說的氣話,彥曦昭太過往心裏去,這才一直對蘇語媣不滿,解開誤會便可。

當即彥榅忖放柔了聲音,怎麽說彥曦昭也是他的親妹妹。

“有什麽話私下可與皇兄好好說,今日宮宴上莫要胡鬧。”

彥曦昭癟了癟嘴巴,想著的確不宜當眾來鬧,正準備作罷,怎料蘇語媣偏偏這時開口“曦昭,本宮何時說過要將你遠嫁!”

彥曦昭剛降下去的火氣,瞬間又被引了起來,一揮衣袖“那就要請皇後娘娘自己想一想了。”

彥榅忖免不得頭疼,私底下不鬧,非挑今兒這場合鬧。

“好了你們兩個,都少說兩句!”

話音剛落,南玄卿握著蘇禦淺的手走了進來,大殿內瞬間寂靜,兩人則自顧自的落座,眾人趕緊起身紛紛一禮,也沒指望南玄卿會回禮。

彥榅付望向蘇禦淺,微微蹙起眉。

彥曦昭收了情緒,也朝南玄卿的方向行了一禮,而在看到南玄卿的臉時隨之一怔,卻沒有像旁的女子那般花癡。

對蘇禦淺道“淺淺妹妹,好久不見。”頓了頓又掩唇欠然“啊,現在該喚王妃了才對,幾年未見我總是掛念著王妃,近來可好?”

彥曦昭最初時幫過蘇禦淺,蘇禦淺雖不是很想與之過多接觸,卻也不好現在成了王妃就玩翻臉,更何況彥曦昭在小說當中還算得一個可結交的人,方才瞧南玄卿也只是震驚了一下他的容貌,沒有花癡,所以蘇禦淺對彥曦昭印象還不錯,當下語氣也很是柔和。

“曦昭姐姐依著以前喚我妹妹便好,我在南凕一切都好,曦昭姐姐可好?”

有蘇語媣在,彥曦昭心裏就膈應,哪來的過的好。

只是她還是有分寸的,笑著回了句“我過的也很好。”

待兩人寒暄完彥榅忖先行朝南玄卿敬了杯酒,南玄卿沒有駁他面子,舉杯飲下,這才逐漸有人鬥膽跟著敬酒,也有女眷來與蘇禦淺套近乎,無外乎是借著蘇禦淺來偷瞄南玄卿兩眼,更有大膽的暗送秋波,南玄卿則全當沒看見,卻也沒做出冷臉。

蘇禦淺曉得他這是故意引她吃醋,暗中便將手搭在南玄卿腿上,稍作用力的一掐。

南玄卿沒有反應,竟還勾唇笑了起來。

☆、我就是規矩

這下蘇禦淺當真有些遭不住了,本就是張妖孽臉,再一笑,這殿裏有眼的都恍神。

當下伸手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杯,自己一飲而盡,瞪了眼敬酒的那人。

又瞪向南玄卿,板住臉。

“不許喝了!”

南玄卿笑意更濃,雖說她吃起醋來也是個小醋壇子,但平日最多的還是他吃醋,難得有機會瞧她醋的模樣,自然要多瞧一瞧的。

蘇禦淺再度兇道“笑什麽笑,不許!”

這時,對面一藍衣女子柔聲道“王妃何必如此之兇呢?”

蘇禦淺尋著聲音望去,因得四年不在炎麟,很多人也認不太出來,隱約覺得這女子長相有幾分眼熟。

“不知這位是哪家的小姐?”

女子站起身來盈盈一禮,目光卻是看向南玄卿“回王妃話,臣女乃左相府三小姐。”

南玄卿微微蹙眉,這左相府大小姐當年買兇殺蘇語媣,連累了蘇禦淺,南玄卿命子夜去做處理,子夜做事向來會留有一些餘度,看樣子是給了左相喘氣翻身的機會,又來了個沒眼力勁的三小姐。

倘若這事交給鵒月去辦,這左相府就從炎麟消失了,哪兒還能今日在這蹦跶。

而這三小姐見南玄卿蹙眉,以為南玄卿也是反感蘇禦淺這般兇悍,於是更來底氣,緊接著補了一句“女子還是溫婉賢淑的好。”

蘇禦淺放下酒杯,來了興致。

果然還是炎麟有意思,南凕現在沒一個敢對她如此放肆的,百姓都因救災一事對她讚不絕口,南子笙更是一口一個皇嫂,就差搖尾巴。

“三小姐這話說的有些道理,不知在學溫婉賢淑之前,三小姐可學過規矩?”

三小姐一怔,明白蘇禦淺是在說她以下犯上,可蘇禦淺四年前與右相府脫離了關系,如今也還沒與攝政王拜堂,論身份可比不得她這個正兒八經的三小姐。

於是依舊是柔著聲音卻在話語中夾雜了幾分諷刺“臣女尊您一聲王妃,可您至今不也與王爺男未婚女未嫁麽,論起規矩,以王妃如今這情況來看,未免把自己自持過高。”

大殿之內再度寂靜,彥榅忖也未開口制止,反正這三小姐有心作死,南玄卿也沒有反應,看樣子便是由著蘇禦淺去玩。

明眼人都瞧得出南玄卿多寵這個王妃,偏偏這些個昏了頭的硬往上撞。

左相驚了滿身的冷汗,起身欲給蘇禦淺賠罪,蘇禦淺一擡手,將左相話堵了回去。

隨後往南玄卿身上一靠。

“就算依著三小姐的意思,我現與右相府沒有關系,又還未與王爺成親,相當於一個草民,身份還不如你這個左相府的小姐,可那又如何呢,在座的身份不論高低,不都沒有一個近得了攝政王的身,我能與王爺同床共枕,而你們身份再高,不還是連王爺的袖邊都碰不著?”

三小姐被激出了火,語氣瞬間淩厲起來“只怕哪日被王爺厭棄,你會得不償失。”

蘇禦淺媚笑著勾住南玄卿的脖頸,指腹在他面上輕輕滑動,然後當眾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隨即看向三小姐。

“日後我會不會得不償失是我的事,我只知道眼前怕是三小姐你得不償失,方才還說女子要溫婉,可才三兩句話就將你氣成了這幅模樣,我到沒看出來三小姐你哪裏溫婉,沒得了王爺青睞反倒是露出了狐貍尾巴。”

“三小姐,我奉勸你一句,我能這般不是因為恃寵而驕,而是因為,在王府我就是規矩。”

☆、虞妃

蘇禦淺一席話驚的諸人倒吸一口冷氣,這簡直就是大不敬,狂妄,放肆。

少有男子會喜歡這種女子,帶刺的玫瑰雖會激發征服欲,可卻容易紮的滿手鮮血。

就連彥榅付都在聽了蘇禦淺的話後蹙了蹙眉。

在座僅有兩人面色如常,一個是南玄卿,另一個是彥榅忖。

蘇禦淺如何完全是南玄卿寵出來的,他自是樂在其中。

彥榅忖則是也有心待蘇語媣如此,只是蘇語媣性子沒蘇禦淺這麽淩厲,更從未將他的心意當回事。

倘若蘇語媣能更信任他的感情一些,就該明白他絕不可能與虞妃如何,易瀟然將人塞了過來,他不好當眾拂了易瀟然面子,卻不代表不能廢妃。

炎麟境況不比南凕,南凕實力吞並燚岐極為容易,倘若易瀟然是給南子笙或南玄卿塞女人,他們不接受燚岐也做不得何。

如今燚岐與炎麟的實力兩相對等,而炎麟還有一個對皇位虎視眈眈的靖王,彥榅忖皇位都沒坐穩哪兒能直接與燚岐鬧僵。

可這些,蘇語媣顯然是沒有想過。

南玄卿將蘇禦淺往懷中一攬,冷冷掃過左相和三小姐,隨後看向彥榅忖。

“看來,炎麟是長本事了。”

彥榅忖臉色不甚好看,若當眾賠罪,他這皇帝做的也太窩囊,若不賠罪,南玄卿的脾氣接下來可不會有什麽好事。

這時,虞妃站起身盈盈一禮。

“攝政王息怒,三小姐不過是因得對王爺的傾慕才犯了糊塗,說了些不過腦子的話,求王爺王妃大人有大量,饒她這一次。”說罷給了左相和三小姐一個眼神。

“還不快給王爺王妃賠罪?”

左相趕緊上前一禮“臣教女無方,冒犯了王爺王妃,待回去後臣定嚴加管教,不再讓她丟人現眼。”

三小姐也只得跟著心不甘情不願的道歉,小臉上全是憋屈。

蘇禦淺沒有跟這兩人計較,三小姐還不值得她去費心思。

“好了,我與王爺來炎麟不過是游玩,又不是來殺人的,何必如此緊張,三小姐年紀也不小了,好好教一教規矩,小心禍從口出,不然嫁了人怕是要吃虧的。”

左相連連稱是,抹了抹額汗。

說著不是來殺人的,可這倆人來炎麟哪次發生過好事兒?

彥榅忖看向虞妃,眸間帶了一絲讚賞。

蘇禦淺倚在南玄卿懷中,舉杯掩唇,輕嘆了一口氣。

南玄卿揉了揉她的腦袋,知曉她嘆的什麽。

這個虞妃的確是個聰明人,懂進退,識大體,在關鍵時刻站出來給彥榅忖解圍,還給了左相臺階下,賣了左相一個面子,討好了彥榅忖又收攏了人心。

這等女子,豈是蘇語媣能對付的。

蘇語媣一味與彥榅忖硬碰硬,消耗彥榅忖對她尚存的那一點感情。

而虞妃卻是以柔克剛,彥榅忖就算一時心不在她這,也遲早會被她一點一點拽過去。

就如今天,彥榅忖已對她有了絲不同,而蘇語媣這個皇後卻還在賭氣。

感情是可以一點點累積的,也是會被一點點消耗的。

雙方共同付出才能得以維持,只有一方付出,而另一方不斷揮霍,那麽這段感情最終會變成失望,從而走到終點。

☆、岑默謙

彥曦昭撇了蘇語媣一眼,對蘇語媣越發不滿意,但她也不喜虞妃。

虞妃方才做的是不錯,可這事兒不該她一個小小的妃子來做,皇後還在這兒呢,哪輪得到她來說這些話?

只是方才若虞妃不出來解圍,蘇語媣也不像會主動出來的樣,依著攝政王脾氣,炎麟定要倒大黴,所以彥曦昭姑且給了虞妃好臉色。

接下來各家小姐都默默收起覬覦攝政王的心思,偷瞧兩眼就作罷。

蘇禦淺最是呆不住這種無聊的宮宴的,還不如方才有意思,於是就尋了個借口出去透風。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看到了宮門。

遠遠望去宮門口似跪著一個人,侍衛們正在驅趕。

加快步伐走近後逐漸看清,跪著的是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不知在說著什麽。

與蘇禦珩相仿的年齡,穿的卻很是破爛,似乎過的也很戰戰兢兢。

“這是怎麽回事?”蘇禦淺疑惑的看向侍衛,侍衛先是對蘇禦淺抱拳行禮,然後為難道“這孩子說自己是尚書府的少爺,要進去找尚書大人,可…王妃您也瞧見了,尚書府的少爺怎會是這番模樣,又沒令牌在身,屬下實在無法隨便放行。”

聞言蘇禦淺蹲下身,擡手揉了揉男孩的腦袋,有什麽話何必要跪著說。

“乖,先起來吧。”

男孩身子還有些顫栗,小心翼翼開口“見,見過王妃……”

許是因為蘇禦珩的緣故,蘇禦淺見了小孩子總是會母愛泛濫,當下便覺得看不過去,輕輕將岑默謙從地上抱起,掏出錦帕給他擦了擦面頰。

這下男孩開始不安起來“王妃…我,我會將您衣服弄臟的…”

“無妨,你叫什麽名字,想進宮又是所為何事?”蘇禦淺溫柔的笑了笑。

男孩抿抿唇,猶豫片刻後逐漸將事情道出。

原來這孩子的確是尚書府的少爺,名為岑默謙,不過卻為妾室所生。

岑尚書本還是個秀才時與一繡娘定下了親事,說是待考得功名就娶繡娘。

誰知他考得功名後就立即娶了權貴之女為妻,還繼續欺瞞繡娘,最終導致繡娘懷了身孕,千裏尋夫,尋到了尚書府。

岑尚書便不得不給了繡娘一個妾的位置,可這些年因正室的打壓繡娘的日子並不好過,住的是柴房,吃喝更無人管問,如今更是重病在身奄奄一息。

岑默謙便想求父親救一救他娘,這一路就跑來了皇宮。

聽罷,蘇禦淺更是心軟,當下決定去尚書府幫這孩子給他娘瞧瞧病。

“如此,我隨你去一趟尚書府,看一看你娘可好?”

岑默謙聽到蘇禦淺的話,大喜,眼淚湧上來吧嗒吧嗒的掉。

“多謝王妃救命之恩!王妃大恩大德默謙沒齒難忘,日後定當做牛做馬報答王妃!”

蘇禦淺趕緊為他擦淚“我要你做牛做馬幹嘛,走吧,快些去看看你娘。”

岑默謙用力點頭,吸著鼻子。

蘇禦淺喚來鵒月去大殿知會過南玄卿,便趕去了尚書府。

作者有話要說: 提前看過權臣寵妻無度的看到尚書府應該猜到了什麽(??_?`)

☆、尚書府救人

一路上岑默謙坐在蘇禦淺身旁顯得十分拘謹,若換做蘇禦珩早就來來回回跑動,還會主動鉆進蘇禦淺懷中求抱了。

差不多的年紀,性子卻差了如此之多,蘇禦淺看在眼裏很是心疼。

“默謙今年多大了?”

岑默謙學著大人模樣拱手“回王妃話,今年五歲。”

“五歲,比珩兒還要大上一歲,我有個弟弟名蘇禦珩,今年四歲,不如你跟著珩兒喚我姐姐,平日你與珩兒多走動互相做個伴也好。”

聞言,岑默謙睜大了眼睛,他一直住在柴房,根本無人願意與他玩,王妃的弟弟…他們可以做朋友嗎?

“王妃,這,真…真的可以嗎……”

蘇禦淺笑了笑,輕輕捏了捏他的臉蛋“還叫王妃?”

岑默謙一怔,隨後欣喜的喚道“姐,姐姐。”

“乖,一會兒給你娘看完病,我就讓人將珩兒帶來,他現在相府,你日後也可去相府尋他玩。”

車廂外的鵒月隱隱泛起笑意,怪不得主子會鐘情於主母,做事果斷淩厲明是非善惡又不失溫柔與善良,這般女子若不喜歡才是將珍珠當魚目,有眼無珠。

岑默謙慢慢放松下來,馬車很快抵達尚書府,因得攝政王府的令牌,進府極其容易,尚書和尚書夫人都在宮內,丫鬟上前想說什麽均被鵒月給瞪閉了嘴。

岑默謙帶著蘇禦淺趕去柴房,那繡娘窩在草垛上,面色已然慘白。

“娘!”岑默謙慌了神,怎麽喚繡娘都沒有反應。

蘇禦淺蹲下身來為其診脈,喚來鵒月按著吩咐速去熬藥,順路從相府將樂兒和蘇禦珩接出來。

鵒月辦事很是速度,不多時就熬好了藥。

樂兒和蘇禦珩被接到尚書府都是不明就裏,只得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

蘇禦珩則探頭探腦打量著岑默謙,岑默謙抿抿唇,對蘇禦珩一禮,蘇禦珩便不知所措,都是差不多大的孩子,蘇禦珩更是沒這個尊卑理念,於是思來想去就也回了一禮。

蘇禦淺將藥給繡娘服用下去後擡起頭就正好見著兩人互相行禮的情景,禁不住笑出了聲。

先是揉了揉岑默謙的腦袋,又朝蘇禦珩招招手。

“好了,你娘服了藥應該很快就能醒來,珩兒你過來,這是尚書府的少爺,比你年長一歲,叫哥哥。”

蘇禦珩乖乖的喊道“哥哥。”

這下輪到岑默謙不知所措了,既開心又不好意思,很是靦腆的笑著。

蘇禦淺特意對蘇禦珩叮囑,怕蘇禦珩嬌慣了,會欺負岑默謙。

“日後你們可經常走動,一起讀書,一起玩,珩兒,平日裏要多照顧著些默謙。”

雖看岑默謙穿的襤褸,蘇禦珩卻並沒有排斥之心,更是主動上前牽住了岑默謙,對蘇禦淺拍拍胸脯“放心吧姐姐!”

蘇禦淺笑著輕輕彈了一下他的額頭,起身帶鵒月和樂兒去了尚書府的大廳,隨便點了個丫鬟來。

“將所有丫鬟小廝都喚來,本王妃有話要說。”

那小丫鬟不敢多耽擱,趕緊下去傳話,很快人便都齊了。

蘇禦淺端起丫鬟剛奉上的茶,沒有喝也沒有說話。

一眾人都大氣不敢出,不知蘇禦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攝政王對這王妃的寵愛三國皆知,攝政王惹不得,這王妃當然也惹不得,更何況他們也都只是下人。

片刻之後蘇禦淺才緩緩開口,難得一次端起王妃架子。

“不管以前這府裏是什麽規矩,從今天起你們聽好了,本王妃很是喜歡默謙這孩子,所以日後不得苛刻其母子,至於尚書與你們夫人那邊,自有本王妃去說,但若日後我聽得他們母子過得不好,定要先拿你們問罪。”

丫鬟小廝們面面相覷,有想說話的,擡起頭一看見蘇禦淺板著的臉就都嚇了回去,只得應下。

☆、宮宴尾聲

遣退下一眾人等,蘇禦淺轉而對樂兒吩咐道“一會兒你將藥方記下,與珩兒留在尚書府照顧著那孩子和他娘親,我與鵒月回宮處理其他的事情,你是我的丫鬟,只需遵從我和王爺的命令,其他人的話都可不聽,所以若是尚書和尚書夫人刁難於你,你只管守自己的規矩,鬧到我這自有我來給你做主,不用怕他們,明白了嗎?”

樂兒點頭應下,她是王妃的丫鬟當然不可能落了王妃的臉面。

待一切都叮囑過,蘇禦淺便動身往宮中趕。

蘇禦淺走後的不多時,繡娘的臉色開始有了好轉,又過片刻便有了轉醒的跡象。

繡娘先是費力的動了動眼皮,隨後緩緩睜開眼睛,而眼前還有些模糊,她張口想喚默謙的名字,朦朧的瞧見站在一旁的樂兒,以為又是大夫人派來的人,頓時抱住頭蜷縮起了身子,模樣很是害怕。

岑默謙心像被針紮似的疼,紅了眼眶。

快步上前抱住繡娘,將與蘇禦淺相遇等事詳細解釋了一遍。

“娘,你不用怕,王妃人很好,樂兒姐姐和珩兒弟弟也是好人,以後我們在府裏不會再受人欺壓了!”

樂兒也柔聲應和著“是啊夫人,以後你與默謙少爺的日子就好起來了,也不用再怕旁人。”說罷從桌上端起煮好的粥,蹲下身來。

“這是奴婢煮的,夫人喝點吧。”

繡娘擡起頭來,眸間帶著幾分猶豫。

弱弱的道“妾身多謝…王妃救命之恩…妾身今生來生都願做牛馬報答王妃……”

樂兒柔柔一笑,舀起一小勺吹了吹,餵到繡娘唇邊。

王妃心善,自不會圖她做牛做馬的報答。

繡娘望著那碗粥,淚便怎麽也忍不住了,她自來到尚書府何曾吃過如此好的飯?

蘇禦珩在一旁看得有些發悶,他有蘇禦淺和南玄卿寵著,從未吃過真正的苦,此等情景還是第一次見。

蘇禦淺回到宮時虞妃正在跳鼓上舞,而南玄卿則一直是閉目養神的狀態,面上隱有幾分不悅。

蘇禦淺趕緊進了大殿,不等他反應,吧唧一口親在了他面頰。

“夫君是等著急了?”

南玄卿握住搭在他肩上的柔荑,緩緩睜開眸子,不悅的氣息瞬間消散,只剩寵溺。

“淺淺再不回來為夫就要去尋了,莫要再把為夫一人扔下。”

“為夫為夫的你還上癮了。”蘇禦淺撇撇嘴吧,靠在他懷中坐下。

“我方才在宮門口遇見尚書府的長子,就去尚書府給他娘診了脈,我倒挺喜歡那孩子的,便想給他做個主,也讓珩兒與他多走動些。”

這些事鵒月之前來通報過。

“嗯,依淺淺的想法去做便是,說起來…”南玄卿頓了頓,壓低聲音伏在她耳邊道“淺淺如此喜歡小孩子倒不如我們來生一個。”

瞬間蘇禦淺就紅了臉,嬌嗔一聲‘沒正經’撇過了頭。

虞妃的鼓上舞剛好跳完,使得蘇禦淺想起古時的趙飛燕。

不知虞妃之姿可否能與趙飛燕相較…

彥榅忖道了句賞,也沒評價這舞如何,終究是在乎蘇語媣,不想蘇語媣多想。

可誰知蘇語媣卻開了口,語氣不輕不重,卻也能讓人聽出不是真的誇讚。

“虞妃妹妹當真一舞傾城。”

虞妃欠身一禮,面露羞澀,全當聽不出蘇語媣話中意思。

“妾身獻醜了。”

蘇禦淺望著倆女人的一來一往,心中有了數。

虞妃較之之前的三夫人段位還要高出不少,三夫人本就不甚清白,錯處抓的容易。

可虞妃不同,虞妃是燚岐的長公主,所有一切都是清清白白的,說話做事方面也都趕超蘇語媣。

想廢妃可是難了,怕是彥榅忖有心廢妃都不好找借口。

又耗了許久宮宴才到尾聲,蘇禦淺給了鵒月一個眼神,散場之時將尚書與尚書夫人攔了下來。

尚書夫人的眼皮突突跳著,心生不安。

鵒月打量了岑尚書一眼,這種人是怎麽坐上了尚書的位置的?

為了權勢另娶她人還玩弄另一個女子的感情,家事尚且如此,涉及國事就更談不得什麽清廉了。

當下語氣寒下幾分。

“王爺王妃有話要與尚書大人講,兩位請吧。”

☆、有事相求

岑尚書攜他夫人一同來到蘇禦淺與南玄卿面前,南玄卿摟著蘇禦淺把玩她垂下的發絲,沒有說話。

這兩人越是不說話,岑尚書與尚書夫人就越是緊張,多番回想自己是哪裏招惹了這兩尊大佛。

蘇禦淺見兩人都有些慌亂的神色之後,這才開口。

“尚書大人在與夫人成婚前與人已有婚約,這事可是屬實?”

聽蘇禦淺這般問,那想來已是知道什麽,於是岑尚書老老實實回道“回王妃,確有此事,微臣也已將她接入府中,不…不曾虧待。”

“不曾虧待?”蘇禦淺淡淡的撇他一眼,岑尚書便驚了一身冷汗。

“我與你直說,原本這是尚書大人的家事,本王妃不該多管,可本王妃的弟弟很是喜歡默謙,這孩子也很合我的眼緣,便讓他隨珩兒一同喚我姐姐,他既日後喚我做姐姐,剩下的事情尚書大人自己看著辦,可能處理?”

岑尚書一喜,想的是與王妃攀上了關系,日後定然前途無量。

尚書夫人卻一下子就心涼到了底,她深知她這夫君有多麽勢利,當初就是慕她們家的權貴而娶了她,現如今有更高的權貴,他必會為了討好王妃而休妻。

當初他拋棄那繡娘時,她幸災樂禍冷眼旁觀,如今風水輪流轉,她又無一兒半女,怕是會連府裏都住不下去……

蘇禦淺的意思可沒教唆岑尚書休妻,因為繡娘被欺壓這些年,性子已然成了形,就算讓她做當家主母也依舊會唯唯諾諾不成器,所能指望的也就只有岑默謙能爭氣。

至於岑尚書打算如何,那完全是尚書府的家事。

“心裏有數便是,本王妃的弟弟如今在尚書府,勞煩尚書大人照顧一晚了,默謙與他娘,尚書大人也最好收斂些別的心思,王爺做事手段,想來你也知道當初我是如何與右相府脫離了關系。”

岑尚書趕緊俯首稱是“臣明白。”

南玄卿揮揮手,岑尚書便趕緊的退下,彥榅忖起身,走過來。

“不知可否能與王妃借兩步說話?”

南玄卿不大愉悅,他這小王妃的事情也忒多了,都沒閑暇功夫來陪他。

蘇禦淺瞧出南玄卿的不樂,便道“皇上有什麽話不如就在這說吧。”

“咳…”彥榅忖右手握拳掩了掩唇,目光朝蘇語媣方向瞟了眼,示意這話題與蘇語媣有關。

蘇禦淺來了興趣,不過也不能委屈了她家玄卿大寶貝。

“行吧,我們可以換地方聊,不過要帶著玄卿。”

彥榅忖點點頭“好,來書房吧。”

虞妃與蘇語媣自然沒有聽見三人的說話內容,蘇語媣起身道了句回房歇息,虞妃也跟著一禮,各回各的寢宮。

彥榅忖微微點頭,帶蘇禦淺與南玄卿來到禦書房。

各自落座之後,彥榅忖緩緩開口。

“朕有一事想拜托王妃。”

蘇禦淺挑眉,這夫妻倆自己的日子自己不會處理,已淪落到要外人幫忙的地步,也是奇葩。

“與蘇語媣有關?”

彥榅忖再度點頭。

“朕想拜托王妃幫朕…廢妃。”

☆、書房談話

炎麟不好得罪燚岐,南凕卻是無妨,燚岐再有能耐也抵抗不過南凕,更何況只是一個女人,為一個女人而與南凕鬧僵這是自討苦吃。

所以趁蘇禦淺來炎麟的這段日子,彥榅忖想拜托蘇禦淺與虞妃走動一二,然後尋個理由來找他問責,由此廢妃。

“別的帝王都想後宮佳麗千千萬才好,你卻想把這些女人往外推…其實這虞妃挺不錯的,譬如今日,虞妃為你解圍,可你那好皇後可一點不打算理你。”

蘇禦淺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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