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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語媣笑著看向身旁的蘇禦淺,想到中秋宴上那一出,微微紅了臉。

“是啊,宮中又要辦中秋宴…說來姐姐快十四了,再有一年便要及笄,聖旨說待你及笄後就完婚,姐姐對靖王的事情想的如何了?”

倘若蘇語媣依舊打算吊死在彥榅付這棵樹上,那男主怎麽辦。

不會連男主都變了吧?

姻緣樹上拴的也是彥榅忖不是彥榅付,沒道理蘇語媣這一世依舊對彥榅付心存幻想。

“他若娶我便嫁,但依我看,他這一世似乎並不會娶我。”蘇語媣語氣淡然許多。

彥榅付對她而言是種執念,說放下很難。

但道理,她卻都懂得,都清楚。

蘇禦淺抿唇不語,想來日子還長,變數還會很多。

不知道這一次中秋能不能再遇到南玄卿…

不過南凕這麽忙,南玄卿身子又不好,還是不要來了吧。

☆、偷聽講話的攝政王

原本蘇禦淺是不指望南玄卿會來炎麟,更不希望他如此不顧惜自己的身體。

怎料回房後子夜就承來一封信,道是中秋於醉仙樓(酒樓)相見。

“南玄卿身子不是還沒好利索嗎,上次來我這一趟回去腿就惡化了,這怎麽能又來折騰!”蘇禦淺‘啪’的一聲,將信拍於桌上。

子夜一抖,回道“小姐放心,既然王爺約您去醉仙樓(酒樓)想來睿王也會跟著,不會出事。”

“睿王?”蘇禦淺挑了下眉。

這個睿王聽子夜提起過很多次了,可她並想不起來太多睿王的描述,只知道好像叫南…南子笙。

畢竟看小說時關註點都在女主身上,很多內容就都跳過了。

早知道會趕時髦的穿越,意中人還是攝政王,她肯定會把南凕所有情況都背下來。

不過也沒關系,反正還有子夜。

子夜可是她身邊古代版的百度!

“子夜,你給我講講這個睿王,詳細點。”

子夜拱手一禮,反應比網速還快“回小姐,睿王乃南凕先皇第八子,僅小王爺幾日,比當今南凕聖上更像王爺的同母兄弟,自幼與王爺親近,是攝政王黨,力擁王爺,行事風行果斷,不過更聽從王爺的吩咐,若不涉及政事,私下是眾王爺中最沒有王爺架子的一個。”

“最沒王爺架子的一個?我以為南玄卿就夠沒王爺架子了,要還沒架子,那得什麽樣啊…”蘇禦淺笑出聲來,實在難以想象。

子夜眼皮抽了抽“小姐,王爺其實是南凕…最…咳,不好相處的。”

“哈???”蘇禦淺一怔,子夜剛才說什麽,最不好相處的?

可她怎麽覺得南玄卿脾氣特別好呢,又是剝桔子,又是哄她開心,嘴巴就像抹了蜜似的。

祖母和宋姑姑總說她最會哄人開心,可南玄卿卻比她要還高上一籌,那情話每次都讓她很是受用。

怎麽就不好相處了?

子夜自然明白蘇禦淺所想,因為知曉蘇禦淺性子,所以說話也放松許多。

“那是王爺在對您的時候,小姐是不知道,王爺平日對誰都能是能不回話不回話,能靠一個字解決的不說兩個字,身邊更無女子敢靠近,亦沒有臣子敢將女兒往攝政王府送,除了皇帝三番五次欲給王爺塞人,不過均未踏進過王府的門…”

蘇禦淺聞言笑意更深,還帶了絲八卦意味。

“清心寡欲成這個樣,就沒人懷疑他是gay?”

“gay是何物?”子夜懵住。

“就是斷袖,斷袖你明白吧,換個詞叫龍陽之好。”蘇禦淺此言一出,子夜表情徹底繃不住,噗的笑了出來。

天吶,這天底下還有第二個敢懷疑說攝政王有龍陽之好的嗎?

真不知主子要是知道了方才主母所言,臉色該何等精彩。

“小姐,這種話除了您天下絕無第二個有膽子說。”

子夜語氣中滿是佩服。

蘇禦淺自然知道子夜的意思,也權當他在誇讚她了。

“本小姐自然天下無雙。”

“何事讓淺淺如此開心?”

突然後窗‘嘎吱’一聲,蘇禦淺從書案前迅速站起身來望去,見他站的好好的,又是後窗翻進來的,想來腿已好的差不多。

當即鼻子酸澀起來,嬌嗔道“你怎麽偷聽我講話?!”

☆、又吻

子夜有眼力勁的快速閃人,將空間留給主子和主母。

南玄卿步子很是穩健,上前摟住蘇禦淺的腰身。

蘇禦淺長高不少,此時已到了他胸口處。

蘇禦淺不敢將重量倚靠在南玄卿身上,趕緊拖動著他往床邊挪,想讓他坐下。

怎料南玄卿抱著她就往床上仰去,一個翻滾就將她壓在了身下,故意咬住她的耳珠,啞聲道“本王是不是斷袖,淺淺一試便知。”

蘇禦淺趕緊搖頭,又不敢推他,也不敢掙紮,心想著南玄卿怎麽一點不小心著點自己的身子。

今日一見,跟沒事兒人一樣。

南玄卿早就察覺蘇禦淺似有所顧慮不敢動“子夜可是多嘴了什麽?”

蘇禦淺微微抿唇,伸手來摟住他。

“不是子夜多嘴,是我問的。”

“為何不直接問我?”南玄卿微微撐起身子,望著身下的小丫頭。

“你既然想瞞著我,自然有你的道理和苦衷,我自然尊重你的決定,只是你上次來動作不同往日順暢,我便憂心,問子夜是擔心你的情況。”

夜色正濃,燭光幽幽,蘇禦淺心起捉弄故意將頭擡高半分,鼻尖便碰著南玄卿的鼻尖,只要彼此誰一歪頭就能親上。

蘇禦淺本是逗他的,怎料南玄卿一個歪頭,灼熱的氣息迎面撲來,瞬間就被奪走了呼吸。

唇上一痛,貝齒便被他撬開。

別人接吻都閉著眼睛,偏偏蘇禦淺懵了頭,眼睛睜的大大的。

南玄卿此次可謂是攻城略地,不同上次的淺嘗輒止。

蘇禦淺迷迷糊糊被托著後腦勺,加深這個吻。

直到蘇禦淺快喘不過氣,不得不掙紮兩下了,南玄卿這才松開她。

蘇禦淺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臉蛋已是浮上紅暈。

南玄卿也不知自己這是怎麽了,自從做那個夢開始,他心中總是不安,方才更是害怕她會消失不見…

蘇禦淺不知南玄卿心中所想,此時想的卻是,小說中常有霸道總裁,南玄卿應該稱得上是霸道王爺了吧。

說吻就吻,逗不得啊逗不得,哪天說不準就擦槍走火了。

“咳,你,你現在身體怎麽樣,可有好些?子夜說你上次回去後腿又不能動彈了,現在呢?”

蘇禦淺試圖打破眼前的靜謐,緩解一下自己的尷尬。

南玄卿嘴角越發上揚“好沒好,淺淺試試不就知道了?”

“不不不不,不試了不試了。”蘇禦淺再度將頭搖的如撥浪鼓。

她現在這小身板,哪兒承受的來啊!

而且還未長開,胸前也無二兩肉…嗯…她怎麽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呢。

“淺淺想到哪裏去了?”果然南玄卿眸中滿是戲謔。

蘇禦淺本想給他一拳,但思及還不知他身體如何,便改成了蹂.躪南玄卿的臉。

扯一扯,捏一捏。

“皮膚不錯嘛,手感也挺好…”邊蹂.躪邊做評價。

南玄卿嘴角微微抽了抽。

皮膚不錯?手感挺好?這是什麽形容,怎麽感覺怪怪的…

“南玄卿啊,說正經的,你身體好的怎麽樣了,你不要為了我就不顧惜自己身體,一定要養好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蘇禦淺停住魔爪,鄭重的看向南玄卿。

“革命?”南玄卿不解。

“你給我挑重點聽,你身體到底怎麽樣了!”蘇禦淺手上力道加重一分。

南玄卿故作疼的咧嘴,於是蘇禦淺趕緊松手,還給他揉了揉。

南玄卿享受著小手在自己臉上輕柔的揉動,乖乖回話“為了淺淺,我自然也是要把身體養好的,當真已無大礙。”

蘇禦淺白他一眼“貧嘴。”

☆、上火?

“那也只對淺淺一人。”南玄卿嘴角淺笑想坐起身。

蘇禦淺卻在這時一個翻身,腿跨坐在他腰間,兩人的位置便顛倒過來。

南玄卿微怔,眼下這種姿勢反倒更是暧昧。

“南凕那邊怎麽樣了?”蘇禦淺嚴肅的討論正事,絲毫沒註意到南玄卿耳尖可疑的緋紅。

“南凕那邊挺好的。”南玄卿心猿意馬難定心神,便回的言不盡意。

引得蘇禦淺蹙眉“我是問,事情都處理的怎麽樣了。”

南玄卿不做答,紅暈已從耳尖蔓延到臉頰。

“你臉紅什麽?”蘇禦淺終於發現南玄卿的反常。

南玄卿微微撇開頭,聲音也有些不對勁,比方才更是喑啞又與之不同。

方才南玄卿是故意壓低聲音逗蘇禦淺的,而此時卻是真被蘇禦淺無意撩撥了。

“淺淺,你先從我身上下去。”

“你怎麽了,是不是胳膊或者腿又疼了?”蘇禦淺身子動了動,著急想下床,卻又被南玄卿一把摁了回去。

只見他眉宇緊蹙,喉頭微動。

本想讓她快些下去,怎料她偏生在他腰間又摩擦了一下。

“別動。”

“你不是不舒服嗎?”蘇禦淺心中擔憂,想趕緊起身。

南玄卿深吸一口氣,迅速恢覆最初的位置,蘇禦淺在下而他在上。

這時蘇禦淺才反應過來什麽,笑中帶了分戲謔。

“你不會是被我撩起火了吧?”

“蘇,禦,淺!”這丫頭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蘇禦淺見南玄卿咬牙切齒的模樣,掩唇笑出聲,而南玄卿的臉色也越發不佳。

自知不能繼續玩火,蘇禦淺抿住唇強壓笑意做乖寶寶狀看向南玄卿。

南玄卿匆匆起身,翻窗消失,留蘇禦淺呆楞,生氣了?

然而此時相府的隔壁,南子笙正站在長廊燈下,見南玄卿火急火燎往屋內的方向走,趕緊攔著道“皇兄,你別走這麽快。”

“去備水!”南玄卿一甩衣袖就揮開了南子笙,南子笙眨巴眨巴眼睛,趕緊吩咐人去備水。

聽著屋內嘩嘩水聲,忍不住翻去淺苑的房頂,將子夜喚了出來。

“子夜,皇兄一回府就要我備水,這是怎麽了?”

子夜略微尷尬的咧咧嘴,因為要時刻保護主母安危,剛才他也一直在,所以屋內發生的事情,無意就被他聽了去…

“可,可能是…上火吧,嗯,上火。”

“上火?上火和洗澡什麽關系……”南子笙滿眼奇怪的掃了子夜一眼,覺得子夜怪怪的。

屋內蘇禦淺也急忙喚子夜,子夜趕緊對南子笙一禮,翻進了蘇禦淺房間。

“小姐有何吩咐?”

“子夜,你去看看南玄卿怎麽了,他剛才走的很急,不知是不是生氣了…”蘇禦淺嘟著嘴吧,有些委屈。

她就是逗一逗他嘛!

子夜聞言咳嗽兩聲“小,小姐…不用看了,王爺是在…洗澡。”

“洗澡?這麽急去洗澡幹嘛……”蘇禦淺反應又遲鈍起來。

這下子夜更尷尬了“王爺可能是…上火…吧…”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起來剪視頻,兩點多剪完一直在盯著視頻什麽時間過審,更的文就少了,一會吃過飯再多更些…

☆、夢魘

子夜的臉也有些泛紅,這下蘇禦淺更是奇怪了“子夜,你又怎麽回事,怎麽也臉紅?”

“沒,沒事,天熱…小姐要沒別的吩咐屬下就先下去了。”說罷不等蘇禦淺開口就迅速消失,仿佛怕蘇禦淺再問出什麽尷尬的話來。

而這時蘇禦淺才反應過來子夜口中的上火為何意,南玄卿又是去降的哪門子火。

這房中無人,後知後覺倒是羞上了。

將錦被往臉上一蒙,趕緊去會周公,只是這夢,並不愉快。

眼前是一場殺戮,她看不太清楚,只知道那一方城中百姓盡數被屠,血染長街。

女子被人逼上斷崖,接下來便是之前她腦海中曾浮現過的那一幕。

“靈珠根本不是我偷的!”女子身負重傷,每一步都搖搖欲倒,身後便是無底深淵。

持劍的人中,不知是誰先開口“死到臨頭,居然還不認罪!”

女子冷笑著,以劍入地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不願被俘“玄卿公子呢,讓他來見我。”

於是人群中又一聲音,十分的輕蔑與囂張“玄卿公子是斷然不會再來見你了的,看在公子的面上,你若自盡我們便不再追究靈珠的事情。”

“其實靈珠根本沒有丟失吧,不過是你們為了血洗我族所設下的局罷了,讓他來見我,他來見我,我就甘願赴死!”盡管女子語氣冰冷,可指尖的顫抖暴露了她的淒然。

想來,她本該是很信任那人。

大抵又僵持了許久,那位公子還是沒有來。

女子最終淒蒼自嘲,退後兩步,已是絕望。

“你為什麽不來見我,靈珠不是我偷的,為什麽連你也不信我…當初我這條命是你救的,如今我還你,可我族上千條性命,要如何算?玄卿,如今眾叛親離滿族被滅,可我以為,至少你是信我的。”

說罷,女子向後仰去,墜落深淵…

南玄卿待沐浴之後,亦是入夢。

只是夢中景象卻是一處荒涼的青山上,一個女子衣衫被刀劍劃的零碎,胸前殷紅,氣息很是微弱。

“姑娘,姑娘?”

一個男子在女子身邊蹲下身來,指尖探向女子的鼻息,呼喚許久不見醒來,猶豫片刻最終將女子抱起…

簡陋草屋內,男子白日上山摘草藥,回來就為女子熬藥換棉紗。

就這般日日照料,卻有一日,男子采藥回來,女子卻不見了。

唯獨在桌上留了枚令牌和字條,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先以令牌做抵押…

那令牌上,應是她的名字。

南玄卿想離那令牌近一些,看清上面的字。

可景象突然就斷了…

翌日,蘇禦淺難得的賴床,蘇語媣起了許久,甚至都去老夫人院中請過安回來,蘇禦淺還是沒起。

“純兒,妹妹她可是身子不適,我從祖母那回來,聽祖母說妹妹今兒還沒過去,妹妹素日裏可一向比我要早的。”蘇語媣在門外遇到純兒,便趕緊問上一句。

純兒也蹙眉來一臉疑惑“回大小姐,奴婢已經去喊小姐多次,額頭也不燙,好像並沒生病,小姐說她就是想多睡會兒…可奴婢覺得…”

“覺得什麽?”見純兒欲言又止,蘇語媣免不得擔心。

“奴婢瞧著小姐應該早就醒過了,似乎是有心事。”

“心事?罷了,我去看看她。”

☆、靈珠為何物

蘇語媣推開蘇禦淺房門,來到她床邊,將蓋到臉上的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蘇禦淺的小臉來。

“我聽純兒說你不願起床,怎麽,可是不舒服?”

蘇禦淺嚶嚀一聲,不太情願的睜開眼睛,似是被擾了清夢,可眼神清明,分明是醒了許久。

見此,蘇語媣神色無奈道“既然早就醒了為何不起?祖母方才沒見你,很是擔心。”

“姐姐,我…”蘇禦淺撐身坐起,有些猶豫。

“還有什麽是連我也不能說的?”

蘇禦淺這幅神情蘇語媣以為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心中正擔憂卻聽蘇禦淺道“我還從未與姐姐提起過我是誰…”

聞言蘇語媣笑了笑,莫非就為了這個?

“不管是誰,你現在啊都是我妹妹,你若不想說,我也不問,你若想說,我就都聽著。”

蘇禦淺微微低頭“姐姐,我本不是這裏的人,只是意外來到了這裏,過著這個蘇禦淺的生活。”

“上次我問妹妹,妹妹說是書中……”蘇語媣蹙起眉。

而蘇禦淺則是點了點頭,最終決定告知蘇語媣,排解心中的困惑。

“沒錯,姐姐的經歷我是在一本書中看到的,所以我才知道姐姐的所有事情,甚至知道事情的走向,而我,不過此書中一個小小的配角罷了,在姐姐重生後被姐姐所除,再無其它…”

“可妹妹這一世並沒有與我為敵,我自不會與妹妹為敵,也斷然不會害妹妹!”蘇語媣以為蘇禦淺是在擔心她會報仇,可如今的蘇禦淺不是原本的蘇禦淺,她又能報什麽仇?

“我當然知道姐姐不會對我怎樣,只是書中蘇禦淺很簡單,只是相府二小姐罷了,最近我腦中總有些斷斷續續的記憶,不該是原本這個相府二小姐的,可也更不該是我的,在我原本所在的地方,現在這種年代,已經叫古代了,而我突然多出的那些記憶中卻還是古代,似乎…比現在還要久遠。”

“這麽說,妹妹來自將來?”

“姐姐若這麽理解,那便是吧。”蘇禦淺沒有再詳細解釋。

蘇語媣微微咬唇,沈思良久“既然如此,那說不定妹妹會來這不是意外。”

蘇禦淺搖搖頭,怎麽可能不是意外,畢竟這只是本小說。

於是將話題岔開“姐姐,這世上可有靈珠一物?”

這靈珠便是讓她最困惑的,夢中屢次提及靈珠,靈珠這種東西不是存在於玄幻小說中的嗎,她穿越的也不是玄幻小說,怎麽會有靈珠?

“靈珠?這…我倒是有所耳聞,是聽坊間流傳的,據說那已經是好幾百年前甚至可能上千年的事情了。”

“那姐姐快與我說說?!”蘇禦淺緊張的握住蘇語媣的手。

蘇語媣回想片刻……

“說是那時還未有皇室,而是分為各大家族並立,以幾個實力最強大的家族為首,這幾個家族共同守護著一個珠子,也便是靈珠了。”

“傳說得靈珠得天下,而各家族雖都有心一統天下,卻沒一人敢去拿那珠子,畢竟這幾個家族都是勢力強盛的,都不會甘願對另外一個家族俯首稱臣,倘若哪個家族拿了,那那個家族便是所有家族的敵人,勢必誅之。”

蘇語媣頓了頓,見蘇禦淺聽得入神,便繼續道“後來這珠子被人偷了,自然那一族就遭到了血洗,要知道,所有家族勢力去圍攻一個家族那是何等容易,就比如,燚岐國力雖弱,但若與南凕合作,便能吞下炎麟,所以那個鼎盛一時的家族就被滅了,可據說是樁冤案,那珠子根本不是那個家族偷的,後來珠子找不到,天下大亂,便開始爭奪天下,吞並弱小家族,成立皇室,各自立為皇,逐漸諸國變成三國,也就是現如今的局勢了。”

蘇語媣一席話,使蘇禦淺的心口處隱隱作痛,錦被下的手掌已是緊握成拳,掐出了鮮血。

不知為何,心中竟有一股恨意?

☆、共同昏倒

沒有察覺蘇禦淺的不對勁,蘇語媣繼續說著。

“那靈珠其實就是唬人的,根本沒什麽用,一開始只是為了牽制各大家族罷了。”

蘇禦淺聞言突然就氣笑了“唬人的……這麽說,那不過是顆破珠子?”

她氣的不是蘇語媣說那是唬人用的,而是氣,一個家族居然因為一顆沒用的珠子而被血洗。

蘇語媣終於看出蘇禦淺情緒不對“妹妹,你怎麽了?”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蘇禦淺嘴角笑意淒涼,淚不斷往下流。

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哭,身體,眼淚,仿佛都在被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緒所左右。

“妹妹你這到底是怎麽了,是姐姐說錯什麽話了嗎?”蘇語媣著急的掏出帕子為蘇禦淺擦拭眼淚,只是蘇禦淺的淚怎麽也擦不盡,偏偏蘇禦淺什麽都不說,急的蘇語媣更是厲害。

“妹妹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別嚇姐姐,到底怎麽了你告訴姐姐。”

蘇禦淺一把掙開蘇語媣的手,捂住腦袋想揪扯頭發,頭與心臟都在痛,仿佛自己忘了什麽,而那記憶想要從記憶最深處破封而出,身體好像都失去了控制“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我…我是,我是誰?”

“妹妹你到底在說什麽,什麽不知道你是誰?”蘇語媣聽的雲裏霧裏,根本不明白蘇禦淺的意思。

蘇語媣聽不懂,蘇禦淺自己也不懂。

她好像忘了什麽,忘了一段永不想再記起的舊事…

與此同時,正與南子笙商議政事的南玄卿胸口亦是錐心刺骨的痛,南子笙憂心的話還未出口,只聽“噗——”的一聲,南玄卿噴出一口鮮血,濺上桌上書卷。

“皇兄!”

南子笙急忙起身扶住南玄卿,扣上他的脈搏,神情逐漸由擔憂變成不解。

從脈象上看,皇兄身子並未有任何不妥,怎會突然吐血?

南玄卿眼前昏花一片,看不見也聽不到南子笙的聲音,只不斷回蕩那個夢中女子淒然的質問“當初我這條命是你救的,如今我還你,可我族上千條性命,要如何算?”

上千條性命…如何算……

沒有,他沒有不信她,他怎會不信她!

這天下,他根本不想要又怎會為了江山而舍棄她…

南玄卿捂著胸口,面色極其痛苦。

這是他的記憶嗎,這是…他的心聲?

究竟怎麽回事,那個女子是誰,他又是誰?

淺淺…

“淺淺……”南玄卿低喚出聲,似入魔障。

南子笙急如熱鍋上的螞蟻,雖不知為何皇兄不斷喚皇嫂的名字,但想來若皇嫂在此,應該會有幫助。

思及,南子笙正要翻去相府,卻見子夜匆匆跑來。

“子夜,你不守著皇嫂,怎麽來這兒了?”

“殿下,主母昏過去了。”子夜話音剛落,只聽砰的南玄卿也倒在地上,嘴角還有血痕。

“王爺!”

“皇兄!”

頓時相府與南玄卿的府邸裏都亂做一團。

偏偏兩人均脈象平和,根本無病,卻是不醒。

子夜兩頭跑查看情況,兩人楞是沒有一個有醒來的跡象。

南子笙醫術精湛,可也診不出問題,只能幹等,等南玄卿或者蘇禦淺醒來。

說不定兩人突然昏倒會有關聯。

☆、改婚

夢,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不過是人匆促短暫的一生。

絕境如被人桎梏住脖頸而窒息,卻會夢醒重生於另一個地方。

蘇禦淺醒來時,正是中秋那日的晚上。

因得宮中設宴,蘇語媣不得不跟著大夫人和蘇老爺進宮。

守在床邊的便只有純兒,純兒也是好幾夜未曾合眼,今日伏在她床邊便睡著了。

蘇禦淺緩緩起身,將薄被披在純兒身上,放輕動作穿好衣裙鞋襪,走出了房間。

南玄卿也已然轉醒,面色蒼白,不顧南子笙勸阻便急沖沖翻去淺苑,方落地便瞧她一身紅色衣裙站於院中,正擡頭望著天上皎月。

“今夜月亮真圓。”她突然開口,卻沒有看他,似對他的到來早有察覺。

“淺淺…”

“我前些日子與姐姐說了不少話,這才想起忘了也與你聊一聊,只是事情玄乎的很,怕要被當做瘋子。”

“只要你說,我便都信。”

“是嗎,那我若說我是蘇禦淺又不是蘇禦淺呢。”蘇禦淺轉過身,嘴角卻是笑著的。

“我信。”南玄卿鄭重上前想牽住她,怕眼前人會突然消失不見,可她卻偏動半分。

“好像許久前你我也這般賞月…”

那時,是在……

“淺淺。”南玄卿想說什麽,見她笑意盈盈,最終什麽都沒說。

“不許願嗎?”蘇禦淺眨了一下眼睛,南玄卿微怔,忽然想起有拜月這麽一說。

沒有等他反應,蘇禦淺望著南玄卿,唇瓣輕輕動了動。

“我許…願你江山萬裏無憂。”

南玄卿上前一步,將蘇禦淺一把拽到懷裏,嗓音喑啞“願遠離朝堂政務閑雲野鶴,執手所愛連理共冢,生生世世結發同心。”

蘇禦淺只是笑著,什麽也沒說。

就好像,她什麽都不知道,而他也什麽都不知道。

卻又好像,她已全部知曉,他也已全部憶起。

憶起遙遠荒涼的青山,憶起血染的長街,憶起斷崖悲戚的一躍。

只是那委實太遙遠了,遠到模糊,遠到快要覺得不屬於自己。

只是說與不說,都是舊事。

待純兒醒來時,蘇禦淺已坐在書案前,屋內燃著燭火,她手握一本書卷,看的入神。

“小姐,小姐你醒了?!”

“大概,是醒了吧。”或又是夢魘…

“奴婢該死居然睡著了,奴婢去給小姐端晚膳!”純兒滿臉欣喜,剛想走,卻聽蘇禦淺道“你且先去回了祖母,說我已醒,晚膳就先不吃了。”

“是…”純兒咬住咬唇嘟起嘴巴來,最終乖乖退下。

純兒走後蘇禦淺也不再看書,蘇語媣此次進宮,不知怎麽,總覺得會發生些什麽…

蘇禦淺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而此時荷花池內一女子落水掙紮著,而暗中那人悄然離去,緊接著不遠處一個男子見此毫不猶豫的跳入了荷花池。

蘇語媣是被丫鬟擡回淺苑的,同時蘇老爺帶回了一張聖旨。

道是靖王妃變成了太子妃。

只是,這事兒沒那麽簡單,亦不光彩。

中秋宮宴,太子靖王妃荷花池私會,靖王妃不慎落水,太子親自相救,衣衫盡濕。

這委實是給彥榅付帶了綠帽,當即靖王堅決退婚,而太子求娶。

說來相府這兩個小姐當真多災多難,輪著昏迷。

而太子蘇語媣一事在炎麟也瞬間成了茶餘飯後的閑談。

☆、彥榅付的算計

蘇禦淺守著蘇語媣,遣退下了丫鬟。

一直到深夜,蘇語媣才幽幽轉醒。

“姐姐醒了?”

“妹妹…這是…我怎麽回來了?”蘇語媣緩緩睜開眸子,望向蘇禦淺,打量著所在的地方。

“姐姐落水不醒,自然就回來了。”蘇禦淺細心的為她掖了掖被角,微微一笑做安撫。

蘇語媣卻猛然抓住蘇禦淺的手腕,滿臉驚慌“落水…落水…是他……”

蘇禦淺被蘇語媣這一舉動驚嚇到“姐姐,你說什麽?”

蘇語媣手上力道加重許多,指尖已然要掐進蘇禦淺的肉中“是他,是他推的我,也是他約我去的荷花池!”

“誰?”蘇禦淺沒有在意手腕上的疼痛,只是聽到是有人蓄意推的蘇語媣心中疑慮,微微蹙眉。

“是他…靖王,他為了退婚,居然不惜將我推下荷花池…”蘇語媣喃喃著,神色中透著絕望。

“彥榅付,是他推的你?”聞言蘇禦淺大驚,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彥榅付設的計。

只是這宮中荷花池還真是不吉利,怎麽但凡算計都要跑到那去。

“是他,是一個宮女來找我,說靖王約我去荷花池,然後我在那等了許久也不見他人,接著就被推入荷花池,在掉入荷花池時我看到他的衣角和腰間的玉佩了…”

“若真如姐姐所言…沒想到,居然將太子也算計了。”

彥榅付這一招既是退了婚,又使太子名聲掃地,當真妙。

“太子?”蘇語媣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改賜於太子。

蘇禦淺也不想這時再刺激蘇語媣“姐姐休息吧,這些先不談了。”

“不,妹妹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蘇語媣面色已是十分難看。

“姐姐,你現在身體要緊…”

“妹妹你快告訴我,告訴我!”

見蘇語媣執意要聽,蘇禦淺嘆了口氣道“姐姐落水是太子恰逢經過救的,但月黑風高的,你們孤男寡女都在荷花池,未免太巧,本來就有幽會之嫌,他跳下河池救你,男女授受不親…所以……”

剩下的話也沒了說下去的必要,但凡一想,就能明白。

蘇語媣一個靖王妃卻與太子荷花池幽會,沒被浸豬籠已是開恩。

蘇語媣怔怔的松開蘇禦淺的手,上一世的痛都來的沒有這一世絕望。

“事已至此,姐姐…看開點吧,太子也未必不好,姐姐何苦非要執著一個心中沒有你的靖王。”

“他心中沒有我,太子心中又怎會有我…”蘇語媣苦笑著,閉上眸子撇過了頭去。

感情的事每個人都不同,蘇禦淺自知無法勸慰便悄悄的離去,回了自己臥房。

想不到,彥榅忖與蘇語媣的姻緣居然是這般開始的。

原本書中,似乎蘇語媣對太子的印象要比如今好些。

自她不是第一世的蘇禦淺起,自她遇到南玄卿起,自二夫人大出血而死時起,很多事情都偏離了原本的軌道。

而她,對自己的路途也開始迷茫。

有什麽仿佛是命中註定,糾纏不休逃不過躲不掉,只能接受。

南玄卿在中秋後便要回南凕,兩人本就聚少離多,蘇禦淺竟也是習慣了。

時光飛逝,蘇語媣消沈許久,蘇禦淺本想帶蘇禦珩去凈慈寺住上幾天,帶他走一走當年她扶著二夫人所走過的路,但又思及蘇禦珩還太小,不宜吹風,便將此行拖後,再做打算。

秋末到了蘇語媣生辰,蘇語媣沒有興致,府中也便沒有設宴。

蘇禦淺早起去下了碗面條端給了蘇語媣,兩相無言。

☆、太子頭頂綠油油

蘇語媣沒心情過生辰,相府不設宴,不代表沒人來強行‘湊熱鬧’,因得蘇語媣已是太子妃,太子妃的生辰太子當然是要來賀上一賀,而眾人眼中被帶了綠帽的靖王,竟然也來了相府。

太子親臨相府,蘇語媣自然是躲不過,必須去行禮。

蘇禦淺命人收拾了碗筷便扶著蘇語媣帶著純兒秀兒往前廳走,說來也巧,越不想見的越往眼前湊,還未到前廳就見彥榅付步履輕緩朝蘇禦淺與蘇語媣的方向走來。

蘇語媣腳步一頓,當即要改道走。

“大小姐就這麽不想見本王?”許是因解了婚約,彥榅付難得一次主動對蘇語媣開口。

蘇語媣唇瓣動了動,卻什麽都沒有說。

蘇禦淺看得生氣,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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