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第 44 章

關燈
第 44 章

接下來的時間大家都熟悉了,再加上鐵板燒本來就熱鬧的氛圍,桌上的氣氛熱烈了不少,甚至男女都換了座位岔開坐了,肖越寧的話倒是少了,沒挨著女生省去了不少事兒,不用應付這個那個的,倒是顧展,好像還和身邊的蔣依依聊了不少。

蔣依依的聲音在旁邊若隱若現:“我聽說三裏屯那邊新開了……”後面聽不清了,斷斷續續的。

這肉太油了,肖越寧把帶肥冒油的肉在盤子邊堆了一小堆,後來越堆越多,索性不吃了,轉頭跟服務生要了杯清酒。

酒上來後肖越寧仰頭就喝了一半兒。嘶——真燒。從嗓子眼一直燒到了胃裏。

顧展聞見濃烈的酒味轉頭過來:“我這兒一會沒看著你你怎麽還自己喝上酒了?”

“你連吃都顧不上了,還顧得上我?”肖越寧躲著顧展伸手來搶他酒杯的手。

顧展瞟了一眼肖越寧的盤子,問他:“怎麽,不愛吃?”

“沒有,我吃不少了。”肖越寧抿著杯子裏的酒,他不怎麽喝清酒、白酒之類的,這酒一般得就著菜和主食喝,可他現在就想幹喝。

“吃飽了?那給你要份甜點吧。”顧展對面前的師傅說,“師傅,這兒有甜的嗎?”

師傅答道:“能現做紅豆銅鑼燒,還有單點的甜品,可以嘗嘗抹茶大福,是招牌。”

“那您給做個銅鑼燒吧。”顧展又拿起了手邊兒的菜單翻到後面的甜點區。

“一人份兒?”師傅問。

“顧展,我正好也想吃點甜的。”蔣依依突然在旁邊插話。

顧展沒接,看了眼肖越寧,肖越寧壓根看都沒看他,他只好說:“那兩人份吧。”

“好嘞。”師傅應著拿出了面糊。

之後顧展又點了抹茶大福和椰奶慕斯。

那師傅做的銅鑼燒不是單獨的兩份,而是一大份最後被切成了兩份,肖越寧看著盤子裏切了一半的銅鑼燒,裂開的截面參差不齊的,中間的紅豆餡冒著熱氣兒往出流,突然就沒了胃口。

“哇,好好吃啊。”蔣依依在顧展旁邊說,“現做的就是好吃,顧展你嘗嘗麽?”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顧展湊到肖越寧旁邊來,“怎麽不吃?”

肖越寧撇撇嘴:“和肉用一個鐵板做的,都串味兒了。”

“就你嘴挑,”顧展把那小盤子拿到自己面前,幾口吃了,“我覺得挺好吃的啊。”

肖越寧看他把那半個吃了,不高興了:“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顧展一臉懵逼,這怎麽就不高興了啊,他摸了摸肖越寧的腦袋,被對方閃開了,只好問:“你到底想不想吃啊?要不……我再給你要一份?”

“用不著。”肖越寧硬邦邦的說。後來上來的抹茶大福和椰奶慕斯倒是挺好吃的,顧展在旁邊磨蹭了半天,肖越寧楞是一口都沒給。

這局因為張博天和文楚的難舍難分,一直持續到深夜才散,八個人打車回學校,小情侶單獨走,剩下他們幾個還得打兩個車。

“我們三個人一車吧,男女岔開坐,這樣安全點兒。”蔣依依這麽說著,向顧展和肖越寧這邊邁了一步。

顧展正想著怎麽回答,突然感覺到身後的手被後方的肖越寧拉住了指尖,然後輕輕的往後扯了一下。

顧展心頭一顫,在身後的陰影裏反抓住了肖越寧的手,沒讓他抽走,緊緊的握住了。

“我跟肖越寧還有點兒事,程燁你帶她們三個女生回去吧。”顧展沖著程燁說。

“啊?”程燁轉頭看了看三個姑娘,勉強的說,“行吧。”

蔣依依還想再說什麽,顧展已經拉著肖越寧轉身往後走了:“那我們先走了啊,你們註意安全。”

肖越寧沖他們擺擺手,跟著顧展走了。

顧展就這麽拉著一言不發的肖越寧走出了好遠,離開了商業街,看四周沒人了,手一使勁把肖越寧帶到了自己面前,讓他面對著自己,才問:“怎麽了啊?今天晚上這麽安靜。”

“我平時也沒鬧騰過啊,”肖越寧偏著頭,無視顧展的目光。“哪像你啊,天天的精力旺盛。”

顧展偏頭故意去往肖越寧臉前湊:“怎麽不高興了?嗯?”還伸手想要去捏他的臉。

“你哪只眼睛看我不高興了啊?”肖越寧低頭揉著自己剛才被顧展抓著的腕子,故意不看顧展。

顧展一把抓住肖越寧的手指,放到了自己眼睛上依次點了兩下:“這只和這只,都看到了。”

肖越寧猝不及防,輕哼了一聲,小聲說:“我看你哪只眼睛都沒看著我。”

顧展嘴角一勾,往前一步,湊得更近了:“這位小朋友,你這是在跟我撒嬌麽?”

“撒你個大頭鬼,”肖越寧擡頭瞪他,“還有,你叫誰小朋友呢?”

顧展趁著他擡頭的空,竟飛快的在他腦門上親了一下。

肖越寧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快速的左右看了看,見沒人路過才對顧展說:“大馬路的你幹嘛呢!”

“那你剛才偷偷拉我手幹嘛?”顧展看著肖越寧,恨不得現在就親下去。

“我……”肖越寧轉轉眼睛,“我不想跟她們坐一車,太吵了。”

“是不想跟她們,還是只想跟我啊?”顧展繼續問。

“哼。”肖越寧想起了剛才吃飯的時候,“你倒是不嫌吵啊,一晚上聊的還挺歡。”

“寧寧……”顧展附身湊到肖越寧耳邊,“你這是,吃醋了啊?”

肖越寧一顫,緊接著轉身就想走:“給你厲害的,我犯得著麽。”

顧展手快,一把就拉住了他:“去哪兒啊?可是你的小爪子自己先來撓的我,你得負責。”

肖越寧背著身沒動,也沒掙脫,沈默了一會,他扭頭說:“想看夜景了,你陪我麽?”

肖越寧本來是想買酒的,顧展硬是給攔了下來,折了個中,買了一堆零食。肖越寧帶著顧展找了附近他爬過的一個樓,輕車熟路的從消防通道上了樓頂。

這個樓挺高,天臺有護欄,不到邊上往下望的話,看著還挺安全的。剛上來肖越寧就走到邊緣想往欄桿上坐,顧展拎著個袋子,在後邊喊:“哎哎哎幹嘛呢!不許上去。”

肖越寧腿都擡了一半了,又生生的放下了,等顧展走過來才說:“下頭有個平臺呢,就幾米高。”

顧展往下望了一眼,是有個平臺,不過挺窄的,而且再往下就是垂直而下了,這要是連續滾下去還是挺危險的。

“不行,必須得在護欄裏。”顧展斬釘截鐵地說。

肖越寧看了眼顧展,又看看遠處的城市,有點不甘心:“那還有什麽意思啊。”

顧展看著肖越寧的側臉,想了想說:“要不你坐這個臺上也行,把腿從這兒伸出去。”顧展指了指欄桿下的空隙。

肖越寧沈默了一下,不樂意地說:“這麽坐也太傻了吧?跟過山車一樣啊。”

“那你沒別的選擇了,咱們坐後面的太陽能板去。”顧展拉著他就往後走。

“哎得得得,我坐。”坐中間跟坐家裏看窗外有什麽區別啊。於是肖越寧只能傻兮兮的擡腿伸進了那個縫隙,然後坐了上去,結果因為太窄,他手還得抓著隔在肚子上的欄桿才能穩定住平衡。

此刻他覺得自己像坐在媽媽自行車後座的兒童座椅上的幼兒園小孩兒,一點都不酷,嘴裏抱怨道:“我這麽坐連手都不能松。”

顧展往前一步,站到了肖越寧身後,前胸貼在了他的背上,說:“松手吧,靠著我。”

肖越寧遲疑了下松了手,把重量放在顧展身上,頭正好靠在他胸口,顧展擡手揉了揉懷裏人的腦袋,把那袋吃的放在了肖越寧懷裏:“吃點吧,晚上看你沒吃飽。”

肖越寧眨眨眼睛,翻開袋子拿了包小熊餅幹出來,邊拆邊說:“你怎麽知道我沒吃飽。”

“一共就沒夾幾塊肉,還挑了一半帶肥的出來。”顧展又伸手從袋子裏拿了盒奶出來,用雙手懷著肖越寧的動作幫他拆開了插好管。

還以為他沒註意到呢,肖越寧吸著牛奶,身後的顧展讓他覺得踏實。

“肉都堆成小山了,我看著都浪費。”顧展輕輕懷著肖越寧,“我要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吃你的肉,你估計又要生氣。”

肖越寧歪著頭,靠在顧展的胸膛上,隔著厚厚的衣服好像也能聽到他的心跳。他晚上其實是有些故意的,故意堆了一堆肉,結果越堆越高,就那麽堆了一晚上。

他拿了一個小熊餅幹,擡手餵到了身後顧展的嘴邊,也不知道對準了沒有,只聽到顧展輕輕笑了一聲,把小熊餅幹咬進了嘴裏,連著他的手指一起。

肖越寧觸電般的把手抽了出來,顧展彎腰把懷裏的他抱住了,在他耳邊低聲說:“寶貝,你這小爪子今晚很不安分呀。”

肖越寧躲著耳邊的癢癢的呼吸:“你吃就吃,咬我幹嘛。”

顧展在他的耳朵尖上親了一下:“擡頭,讓我親親。”

肖越寧還在猶豫,顧展稍往後撤了一點,帶著靠著他身體的肖越寧後仰了些,低頭就親了上去。

嗯,滿口的牛奶味,怎麽這麽甜。

肖越寧仰頭被顧展半抱在懷裏親著,重心完全在顧展身上。

餘光是熟悉的夜景,他心想這姿勢拍出片子來一定很蘇。

他一般都是一個人來爬樓的,在夜深人靜的夜晚,帶著幾瓶酒,吹吹深夜的冷風,才感覺自己能繼續呼吸。

一個人在搖搖欲墜的天邊,像走在刀尖上。

剛才靠在顧展身上,他忽然有了前所未有的踏實感,有了想要依靠一個人的欲望。

可是只要顧展退一步,他就會失去重心,狠狠地摔在地上,即使只有半米高,也足夠疼得他起都起不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