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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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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肖越寧把那天賀勳給他帶的衣服收拾了起來,都是他常穿的牌子,熟悉的款式,還有些奇怪的把地上的顧展的一塊濕毛巾洗幹凈晾了起來。

他揉了揉胃,昨天喝酒沒吃什麽東西,糾結了一下還是去樓下藥店買了盒藥。這藥他之前吃過,不能空腹,又忍著惡心吃了半個面包,才把藥吃了。

轉頭看見了椅背上的花外套,他把這件衣服和昨天顧展給他穿的外套一塊扔進洗衣機,給徐懷發了條短信:明天把衣服還你。

徐懷回的很快:明天要出差。不急,我穿不著。

肖越寧回:那有時間帶給你。

徐懷回的很簡短:好。

對於顧展跟張巖約定的那個“有時間”,由於事態發展迅速,顧展自己一時半會又想不明白,於是只能矮子裏面拔將軍,準確地說是張巖直接把他的感情顧問市場壟斷了,他也別無選擇,就把“聊聊”的日程提到了當天下午。

地兒是張巖選的,一個咖啡廳。顧展到的時候,張巖已經點了一杯咖啡喝著,一臉過來人的“經驗豐富”。

說起來張巖跟他同桌單筱彤也是他們八中的一段佳話,倆人從高一在一塊,到高三畢業也沒分手,現在大一雖然異地戀了,但顧展覺得他倆有感情基礎,應該沒什麽問題。這也是他找張巖的原因之一。

“來,說出你的故事。”張巖仰在沙發上,手搭在沙發背上,對剛坐下的顧展說。

顧展一臉冷漠的看著他,此刻十分的想起身就走。

張巖被他這麽一看,一秒垮臺,趕緊坐起來把菜單拿給顧展:“哎展哥我就是挺激動的,你還能在你需要的時候想到我。”

顧展翻了翻菜單,點了杯黑咖啡:“你別得意啊。我是答應了有什麽跟你說,也沒指著你能給什麽建設性意見。”

“那你這是得手了沒啊?”張巖興致勃勃的問。

顧展看了他一眼,說:“還沒準備好下手呢。”。其實說沒下手好像也不太對。

“這可不像你,”張巖有點不相信,“你可不像優柔寡斷的人。”

“他吧……”顧展說,“是我室友,我倆睡覺頭對頭。”

張巖驚得嘴巴都張圓了:“展哥,你可以啊。這雖說日久生情吧,可咱倆三年也沒見你生情啊。”

“你是有單筱彤,要不我就下手了。”顧展說。

張巖連忙擺擺手:“別別,我這皮糙肉厚的,你也不能看上我啊。他長得好看吧?”

顧展看了眼他沒說話。

張巖又繼續說:“再好看你也不該怵啊。當年那個林清源,還不是被你一個多禮拜就拿……啊……”

張巖看著顧展從手機裏調出來的照片,後面的話沒了音,頓了頓又繼續說:“展哥,我覺得吧,這種類型,你的競爭對手,大概是挺多的。”

顧展喝了口咖啡,說:“別說競爭,我都不知道我這個性別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張巖這下更無語了,心想這還是直掰彎啊,試探的問:“這個是高風險高收益,風險與收益並存啊,就非得是……”

顧展瞪了他一眼,張巖把話咽了下去。

“我吧,還是想試試。”顧展說。

張巖沈默了會,一臉嚴肅地說:“我覺得,這個急不得。”

顧展當然也知道,要不昨天晚上他也不會冒著落下後遺癥的風險懸崖勒馬,但他是個沈不住氣的人,所以才想著聽聽這個苦追單筱彤一年的人的意見。

“展哥,我覺得你得先讓他逐漸感覺到你的好,讓他知道你是個多優秀的人。”張巖開始摸著下巴分析。

“嗯,你說。”顧展聽著,還覺得挺像那麽回事兒。

“等他跟你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覺得你這個人特不錯的時候吧,”張巖越說越興奮,“你再帶著他往那個小岔路上拐……”

顧展翻了個白眼,這沒兩句就不靠譜了。

不過道理還真是這個道理,這次他得慢慢來。

關鍵是他和肖越寧這關系,經不起翻臉,他自己神經粗,也不太在意別人的看法,倒是無所謂,他不在意的人怎麽說他他不在乎,但以肖越寧的性格,估計會把他連帶著張博天程燁都避開,甚至直接搬出去住。

肖越寧心思細,也能看出他挺喜歡他們三個的,雖然能感受到他的戒備,但他也很珍惜他們之間的關系。這內心的大門剛向他們開了一條小縫縫,顧展不能讓自己的沖動給一巴掌拍回去。

本著沈著冷靜,循序漸進的宗旨,外加心裏有點發虛,顧展兩天都沒主動聯系肖越寧。當然,肖越寧更不會主動聯系他。

第二天下午顧展回去的時候,張博天也已經回來了,正在興致勃勃地給程燁和肖越寧講他和文楚這兩天的進展。

肖越寧反坐在椅子上,胳膊墊著下巴擱在椅背沿兒上聽著。顧展進去了打了個招呼,沒打斷張博天,走到肖越寧旁邊,胡嚕了下他的腦袋,突然就有了點安心感,剛才路上心裏的浮躁不安消了大半。

肖越寧笑著側頭躲了躲他,一巴掌拍在了他手上,沒使勁兒,跟貓爪子撓的一樣。

顧展看著微微笑著偏著頭看他的肖越寧,好像那天晚上張揚不羈的樣子是他的一個夢,可那說不清的感覺又實實在在的印在了他的心裏。

顧展笑了笑,往後退了幾步,靠坐在了肖越寧的桌沿兒上,從後邊看著他因趴在椅背上身體前傾而使衣服勾勒出的身體線條。

手撐在桌子上不經意碰到了個藥盒,顧展拿起來看了看,是盒奧美拉挫。

顧展心頭一沈,伸腿勾住前面肖越寧坐著的椅子下梁,一收腿,把連椅子帶人拖到了他面前。椅子在地上拖拉發出了巨大的“次啦”一聲,張博天看向他,顧展懶得解釋,煩躁的沖他擺了擺手:“大天繼續。”張博天沒多想,自顧自的繼續講起來了。

肖越寧已經轉過身來,正對著他靠在椅子上,擡頭看他:“幹嘛啊?”

顧展把藥盒放到他眼前晃了晃,問:“你胃疼了?”

肖越寧遲疑了下,答:“嗯。”

“沒好好吃飯?還是因為那天酒和冰激淩?”顧展把那盒藥打開看了看,吃了快半板了。

肖越寧沒說話。

“你怎麽不告訴我啊?也不去醫院?”顧展有點生氣。

“不是什麽大病啊,我吃了藥就沒事了。”肖越寧仰頭對著顧展笑了笑。

“那這幾天好好吃飯了沒?”顧展把藥盒扔到一邊。

“好好吃了,胃口可好了。”肖越寧撒了個謊,那三天他根本就沒怎麽吃,酒倒喝了不少,才導致的胃疼,之後他更沒胃口了。

“中午吃什麽了?”顧展盯著肖越寧問。

“我·…...”肖越寧一時沒反應過來,舌頭打結沒能順口編出個菜名。

顧展一眼就識破了,火又竄了幾分,壓著聲音說:“這叫好好吃飯了?!”

肖越寧眼睛垂了下去,顧展從上方能看到他長長的睫毛,和小小的鼻尖兒,心裏軟了點:“我這不是擔心你麽,我要是……哎算了,你這幾天好好吃點養胃的行不行啊?”他要是能發個微信聯系下肖越寧,肖越寧估計就不會自己買胃藥吃還不好好吃飯了,不知道嚴重的時候有多疼啊?

顧展有點氣自己矜持個毛線啊。

肖越寧仰起頭看著他,對他微微笑著說:“知道啦。”眼睛也彎彎的。

顧展剛才拉的猛,現在他倆距離挺近,他看著肖越寧在他跟前兒仰著的臉,居然有點俯身的沖動。他清咳了下,把頭別開了,轉移話題的問:“你那天幹嘛去了?衣服能劃拉那麽大一口子?”

肖越寧沒想到顧展會突然問這個,遲疑了下說:“一項運動。”

“運動?爬樹啊?”顧展還真想不出這種運動。

肖越寧忍不住笑了出來,說:“差不多吧。”

顧展看他又像以前那樣不願意直說,也就沒多問,其實他真正想問的是:“你哪天怎麽穿的別人外套啊?”

“啊,那天走的急,穿少了。”肖越寧想著什麽時候去把外套還了。

顧展又想起酒吧門口那個人,湊近了點問:“那人誰啊?他衣服也太浮誇了,你穿著我以為認錯人了呢。”

肖越寧想想那衣服確實挺招眼的,就是晚上太冷,擡頭說:“他叫徐懷,我認識了好多年的朋友。”

“他那穿的都是什麽啊,你可別被帶壞了啊。”顧展警告似的說。

“他就出去玩的時候穿那樣,平時正經的不行呢。”肖越寧說完揚起了下巴,勾了勾嘴角,額前的發絲隨意散落著。他微瞇了眼睛,盯著顧展,拖慢了語速又輕聲說:“再說,你怎麽知道,我就是好孩子?”

顧展挑了下眉,瞬間覺得眼前的肖越寧與那天晚上的重疊了,他甚至能看到那微張的嘴裏露出的小小舌尖。

還沒等他做出反應,肖越寧就看著他側頭笑了起來,又恢覆了原來的樣子,對他說:“好啦,看你那操心的樣,我還他衣服的時候你跟我去吧,讓你見見徐懷。”

“衣服還沒還呢?抽時間趕緊還了去。”顧展一想到那花裏胡哨的衣服和肖越寧的衣服都掛在一起,沾著一個味道,就感覺不自在,早還早完事兒。

“他不急著要。”肖越寧看了看顧展又說,“我還以為你就不是什麽正經人呢,還擔心別人帶壞我。”

顧展一下湊到肖越寧肩頭上,在他耳邊說:“我正不正經不知道,但是指定帶不壞你。”

肖越寧邊樂邊把他推開了,耳朵癢癢的。

顧展看著他嘴角眼角都彎彎的,自己也忍不住跟著樂,心想,話可能說早了,自己還真是挺想把他帶“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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