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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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肖越寧醒來的時候能感覺到身邊有人，他用自認為不會被察覺的速度把眼睛睜開了一個縫，瞟了一眼床邊。
果然是顧展。
也不知道因為什麽，肖越寧覺得自己現在不太想面對顧展，於是打算繼續裝睡。
真是丟人啊，好歹也是個年輕力壯的大老爺們，還跟個小姑娘一樣暈倒了，這事兒趕的，早知道今天運動量這麽大就多吃點了，其實也沒多難吃啊，你真是活該啊肖越寧。
也許今天程燁張博天也得生氣了吧。
其實能有幾個人這麽關心自己，肖越寧心裏挺開心的，那種感覺有點陌生，又很溫暖。之前上學他和同學關系都不錯，但是沒有深交的，一旦別人想進一步了解他接近他，他就會拉開距離，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盡量與別人隔離開。
“你還想裝睡多久啊？”顧展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嚇得肖越寧沒防備的身體一顫。
這反應太明顯了，肖越寧裝不下去沒辦法只好睜開了眼睛，他沒直接看顧展，有點心虛的看著床沿。
顧展把肖越寧臉上的緊張和像做錯事又不想認錯的心虛都看在了眼裏，放緩了聲音問：“頭還疼不疼啊？”
肖越寧下意識的擡手摸了一下額頭，貼了一塊紗布，有隱隱的痛感，“不怎麽疼，沒事。”
還以為顧展又要像昨天那樣說他呢。
“破了點皮，要不是劉陽易在旁邊反應快拽了你一下，你這一下可就厲害了，得破相。”顧展頓了頓，“低血糖了，給你輸了點葡萄糖。”
肖越寧躺在那兒，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麽，道謝麽？還是道歉啊？
“你暈倒校領導都看著了，我說估計是餓暈的給他們嚇壞了，這大男生還能餓暈，現在估計商量著給我們加雞腿呢。”顧展看肖越寧耷拉著眼皮還不看他。
“餵，肖越寧。”直到肖越寧沒聽到下文，眼睛終於看向他，顧展才繼續說，“心裏這麽沒數，怪我昨天說你啊？”
肖越寧感覺自己臉騰的一下熱了，過了一會才低聲說：“對不起啊，我以後真不這樣了。”
“昨天還怪我多管閑事呢，今天知道了吧？”
“我沒嫌你多管閑事，我是……”肖越寧不知道怎麽表達，又不想顧展誤會，“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我今天早上吃藥了的，我覺得不至於啊……”
“行了知道了，”顧展看肖越寧有點著急的解釋著，“一上午小臉慘白的，還強撐著在那兒笑，笑給誰看啊？我就知道你得不行，給我擔心的。”
肖越寧感覺心裏熱了一下，抿了抿嘴。半天了悶悶的回了一句：“顧展，謝謝你啊。”
“謝我幹嘛啊，都是兄弟嘛，”顧展在肖越寧腦袋上摸了一把，“你不知道，張搏天在別的方陣看你暈倒了，當著教官面就直接跑過來了，現在還在操場罰跑圈呢。”
肖越寧覺得自己眼眶有點發熱，把臉往被子裏埋了埋，今天已經夠丟人了。
“哎！”顧展突然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把他從被子裏扒拉出來，一把摸上了肖越寧的額頭，“你發燒不啊？昨天沖那麽久涼水澡。”
肖越寧被顧展這大動靜弄的有點懵，“應該……沒有吧？我沒感覺啊。”
顧展到門口對樓道喊了一句：“護士姐姐，給我同學量個體溫行不行啊？他昨天抽風沖涼水澡來著。”又轉頭對肖越寧說，“量量吧，你連自己餓都沒感覺你能感覺出個什麽啊。”
護士給肖越寧夾了個體溫計，讓顧展看著點時間。
校醫院的條件還算不錯，有幾個單間，還有空調，躺在這兒比宿舍舒服多了。
掐著點看到時間了，顧展說：“來，我先看看。”拿過體溫計對著光看了半天，“37度5……這是沒發燒吧？”
“我就說沒事吧。”肖越寧松了一口氣，他可不想再發燒讓別人擔心了。
顧展突然回頭看了眼樓道，看沒人經過，然後飛速低頭用衣服包住體溫計的金屬頭，快速摩擦了幾下，然後看了眼溫度，又把溫度計塞回了肖越寧胳膊裏。
肖越寧還沒反應過來他這是幹嘛呢，顧展就回頭沖著樓道喊：“護士姐姐，時間到了！”
護士進來後，又把肖越寧的體溫計拿過去看了看，“哎呦！這都38度9了！真發燒了啊！”，說著看了眼肖越寧，臉好像是有點紅，“同學你好好躺著啊，我去給你拿點退燒藥吧。”
“啊？真的啊？我就聽他一直說身上熱估計是發燒了，那麻煩你了啊姐姐！”顧展故作擔心的跟護士說著。
肖越寧看著顧展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護士還安慰他別擔心，一會就把藥拿過來，也把臉往被子裏藏了一半，閉上眼睛假裝難受。
護士一出門，肖越寧“撲哧”地就笑了起來，剛才差點就沒繃住，彎著眼睛問：“顧展，你這是幹嘛呢啊？”
“我這不是想讓你多休息休息麽，這兩天訓練挺累的。”顧展也笑了起來。
肖越寧想著顧展剛才像模像樣的演技，樂的停不下來。
顧展突然俯下身，臉湊到肖越寧跟前，盯著肖越寧的臉看了看，然後手指在他臉上戳了一下，“你這裏笑起來有個酒窩啊？”
顧展離得很近，近到能看到顧展漆黑的眸子裏自己的影子，肖越寧感覺臉上有些發熱，自己也摸了一下，“你看到了？”
“就這兒，”顧展抓著肖越寧手指按在了臉上的一點，“挺淺的，平時你笑的時候看不出來啊。”
肖越寧有點不自在，趕緊轉移話題：“你不著急回隊裏啊？”
“啊！”顧展瞬間直起了身子，“我給忘了！教官讓我送你來了就回去的。”
“那你趕緊回去吧，得挨罵了吧。”肖越寧看著顧展，“我沒事了，你跟他們也說一聲，別擔心了都。”
“那我先回去了啊，你好好休息，一會退燒藥送來了別吃啊，偷偷扔了，”顧展快步走到門口，又回頭沖肖越寧笑了一下，補了一句，“我晚上再來看你。”
肖越寧看著顧展走了，聽著樓道裏漸漸遠了的跑步聲，沒註意到自己還不自覺的淺淺笑著。
顧展回去晚了得有一個多小時，被教官狠狠的罵了一頓，還得加倍補上剛才別人跑的十幾圈。
顧展倒是不在意，一句話也沒說就聽話的去跑道上自己跑圈了。
跑著圈腦袋裏還想著肖越寧，剛才肖越寧笑起來還挺好看的，跟平時的笑不一樣，肖越寧發自內心的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閃著小小的光，很幹凈的陽光味道，還有個小酒窩，跟平時有點高冷的氣質不太相符。顧展想著，自己忍不住也勾起了嘴角。
“顧展！笑什麽呢！罰跑很光榮麽？喜歡跑再多跑五圈！”教官的聲音穿過操場傳過來，還有些正在旁邊休息的同學的笑聲。
操！顧展心裏罵了一句。
顧展開始有點氣正躺在校醫院吹空調的肖越寧了。
其實剛看肖越寧暈倒，把肖越寧背過去那一路，顧展氣得夠嗆，想著等肖越寧醒了好好把他罵一頓，讓他自己作，還犟。
後來等著肖越寧醒的時候，不知怎麽的氣就消了。
肖越寧睡著的時候看著很乖，臉刷白，嘴唇抿的緊緊的，眉頭輕皺著，睫毛時不時輕顫一下，睡得不是很安穩的樣子，腦袋上還貼了紗布，有點小可憐兒。
學校這幾天吃的確實不太好，顧展邊跑邊想著晚上去哪兒給肖越寧弄點好吃的去。
肖越寧這幾天起得早，有點睡眠不足，護士姐姐被他溫度給嚇壞了，讓他這幾天先在這兒好好休息，別回宿舍了，肖越寧趁著這機會補了一覺，一睜眼已經天黑了，看了眼表都八點了。
肖越寧起來打開燈，有些無聊的起來轉了兩圈，看到操場上已經沒有訓練的方陣了。
“我就想著你快起來了，剛去把吃的熱了下。”是程燁的聲音，“感覺好點沒啊？”
肖越寧看著走進來的程燁，對他笑了一下：“好多了，本來也沒什麽事。”
“餓了吧，來，趕緊趁熱吃點吧。”程燁把手裏的飯盒打開放在肖越寧面前。
小米南瓜粥，蝦餃，燒賣和小豬奶黃包。
肖越寧看著這些，遲疑了一下問：“顧展呢？”
“嘿，別提了。他翻墻出去給你買吃的，張搏天給他放哨，回來被教官逮個正著，又罰跑了。”程燁指指幾個飯盒，“這都他倆買的。”
“這今天都罰跑兩次了吧，其實我吃食堂就行啊。”肖越寧心裏忍不住內疚。
程燁看他這樣趕緊說：“哎他倆身強體壯的跑那幾圈都不是事，你趕緊吃吧。”看了眼外面又說，“我過會就得走了，這幾天都有門禁呢，晚了進不去了，他倆本來說來看你呢，估計也沒機會了。”
“那你趕緊回去吧，我真都沒什麽事了。”肖越寧趕緊說。
“那你好好休息，洗漱用品換洗衣服我都給你拿過來了。我就先走了啊。”程燁說。
送走了程燁，肖越寧坐在床沿喝著粥，小米粥很養胃，他空腹了一整天，還吃了藥，現在喝下去胃裏舒服了不少。
又夾起了小豬奶黃包，咬了一口，熱熱的奶黃餡流進嘴裏，很香甜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真的餓了，還是這吃的來之不易，肖越寧覺得今天這些東西都比上次吃好吃了不少。
肖越寧慢慢的把兩盒點心，一大碗粥都吃完了，感覺有些撐，但是很滿足。又把餐盒都收拾了扔了。
已經九點多了，顧展今天不會來了吧，他們新生樓這一段都是訓練結束回了樓就不能再出來了，程燁也是打了報告出來給他送東西的。
肖越寧有些無聊的在樓道裏轉了兩圈，這層都是病房，今天這突擊檢查一下多了好幾個病號，只有零星的幾間亮著燈，盡頭是值班室，有一個值班校醫在。
肖越寧趴在樓道的窗臺上看著外面，操場在月光與樹木間若隱若現，能看到有些人繞著操場走著，也有跑著的，但是太遠了，連衣服顏色都看不清。
明天還是回宿舍住吧，這裏雖然條件好住著舒服，但是太清冷了。自己又不是真的生病，多歇一天少歇一天也差不了多少，虧顧展還演那麽一出，肖越寧覺得有些好笑，不自覺笑了笑。
“吃飽了在這兒消食呢？”顧展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肖越寧腦子裏正想著他，嚇了一跳，一下子蹦了起來，“你，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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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越寧醒來的時候能感覺到身邊有人，他用自認為不會被察覺的速度把眼睛睜開了一個縫，瞟了一眼床邊。
果然是顧展。
也不知道因為什麽，肖越寧覺得自己現在不太想面對顧展，於是打算繼續裝睡。
真是丟人啊，好歹也是個年輕力壯的大老爺們，還跟個小姑娘一樣暈倒了，這事兒趕的，早知道今天運動量這麽大就多吃點了，其實也沒多難吃啊，你真是活該啊肖越寧。
也許今天程燁張博天也得生氣了吧。
其實能有幾個人這麽關心自己，肖越寧心裏挺開心的，那種感覺有點陌生，又很溫暖。之前上學他和同學關系都不錯，但是沒有深交的，一旦別人想進一步了解他接近他，他就會拉開距離，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盡量與別人隔離開。
“你還想裝睡多久啊？”顧展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嚇得肖越寧沒防備的身體一顫。
這反應太明顯了，肖越寧裝不下去沒辦法只好睜開了眼睛，他沒直接看顧展，有點心虛的看著床沿。
顧展把肖越寧臉上的緊張和像做錯事又不想認錯的心虛都看在了眼裏，放緩了聲音問：“頭還疼不疼啊？”
肖越寧下意識的擡手摸了一下額頭，貼了一塊紗布，有隱隱的痛感，“不怎麽疼，沒事。”
還以為顧展又要像昨天那樣說他呢。
“破了點皮，要不是劉陽易在旁邊反應快拽了你一下，你這一下可就厲害了，得破相。”顧展頓了頓，“低血糖了，給你輸了點葡萄糖。”
肖越寧躺在那兒，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麽，道謝麽？還是道歉啊？
“你暈倒校領導都看著了，我說估計是餓暈的給他們嚇壞了，這大男生還能餓暈，現在估計商量著給我們加雞腿呢。”顧展看肖越寧耷拉著眼皮還不看他。
“餵，肖越寧。”直到肖越寧沒聽到下文，眼睛終於看向他，顧展才繼續說，“心裏這麽沒數，怪我昨天說你啊？”
肖越寧感覺自己臉騰的一下熱了，過了一會才低聲說：“對不起啊，我以後真不這樣了。”
“昨天還怪我多管閑事呢，今天知道了吧？”
“我沒嫌你多管閑事，我是……”肖越寧不知道怎麽表達，又不想顧展誤會，“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我今天早上吃藥了的，我覺得不至於啊……”
“行了知道了，”顧展看肖越寧有點著急的解釋著，“一上午小臉慘白的，還強撐著在那兒笑，笑給誰看啊？我就知道你得不行，給我擔心的。”
肖越寧感覺心裏熱了一下，抿了抿嘴。半天了悶悶的回了一句：“顧展，謝謝你啊。”
“謝我幹嘛啊，都是兄弟嘛，”顧展在肖越寧腦袋上摸了一把，“你不知道，張搏天在別的方陣看你暈倒了，當著教官面就直接跑過來了，現在還在操場罰跑圈呢。”
肖越寧覺得自己眼眶有點發熱，把臉往被子裏埋了埋，今天已經夠丟人了。
“哎！”顧展突然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把他從被子裏扒拉出來，一把摸上了肖越寧的額頭，“你發燒不啊？昨天沖那麽久涼水澡。”
肖越寧被顧展這大動靜弄的有點懵，“應該……沒有吧？我沒感覺啊。”
顧展到門口對樓道喊了一句：“護士姐姐，給我同學量個體溫行不行啊？他昨天抽風沖涼水澡來著。”又轉頭對肖越寧說，“量量吧，你連自己餓都沒感覺你能感覺出個什麽啊。”
護士給肖越寧夾了個體溫計，讓顧展看著點時間。
校醫院的條件還算不錯，有幾個單間，還有空調，躺在這兒比宿舍舒服多了。
掐著點看到時間了，顧展說：“來，我先看看。”拿過體溫計對著光看了半天，“37度5……這是沒發燒吧？”
“我就說沒事吧。”肖越寧松了一口氣，他可不想再發燒讓別人擔心了。
顧展突然回頭看了眼樓道，看沒人經過，然後飛速低頭用衣服包住體溫計的金屬頭，快速摩擦了幾下，然後看了眼溫度，又把溫度計塞回了肖越寧胳膊裏。
肖越寧還沒反應過來他這是幹嘛呢，顧展就回頭沖著樓道喊：“護士姐姐，時間到了！”
護士進來後，又把肖越寧的體溫計拿過去看了看，“哎呦！這都38度9了！真發燒了啊！”，說著看了眼肖越寧，臉好像是有點紅，“同學你好好躺著啊，我去給你拿點退燒藥吧。”
“啊？真的啊？我就聽他一直說身上熱估計是發燒了，那麻煩你了啊姐姐！”顧展故作擔心的跟護士說著。
肖越寧看著顧展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護士還安慰他別擔心，一會就把藥拿過來，也把臉往被子裏藏了一半，閉上眼睛假裝難受。
護士一出門，肖越寧“撲哧”地就笑了起來，剛才差點就沒繃住，彎著眼睛問：“顧展，你這是幹嘛呢啊？”
“我這不是想讓你多休息休息麽，這兩天訓練挺累的。”顧展也笑了起來。
肖越寧想著顧展剛才像模像樣的演技，樂的停不下來。
顧展突然俯下身，臉湊到肖越寧跟前，盯著肖越寧的臉看了看，然後手指在他臉上戳了一下，“你這裏笑起來有個酒窩啊？”
顧展離得很近，近到能看到顧展漆黑的眸子裏自己的影子，肖越寧感覺臉上有些發熱，自己也摸了一下，“你看到了？”
“就這兒，”顧展抓著肖越寧手指按在了臉上的一點，“挺淺的，平時你笑的時候看不出來啊。”
肖越寧有點不自在，趕緊轉移話題：“你不著急回隊裏啊？”
“啊！”顧展瞬間直起了身子，“我給忘了！教官讓我送你來了就回去的。”
“那你趕緊回去吧，得挨罵了吧。”肖越寧看著顧展，“我沒事了，你跟他們也說一聲，別擔心了都。”
“那我先回去了啊，你好好休息，一會退燒藥送來了別吃啊，偷偷扔了，”顧展快步走到門口，又回頭沖肖越寧笑了一下，補了一句，“我晚上再來看你。”
肖越寧看著顧展走了，聽著樓道裏漸漸遠了的跑步聲，沒註意到自己還不自覺的淺淺笑著。
顧展回去晚了得有一個多小時，被教官狠狠的罵了一頓，還得加倍補上剛才別人跑的十幾圈。
顧展倒是不在意，一句話也沒說就聽話的去跑道上自己跑圈了。
跑著圈腦袋裏還想著肖越寧，剛才肖越寧笑起來還挺好看的，跟平時的笑不一樣，肖越寧發自內心的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閃著小小的光，很幹凈的陽光味道，還有個小酒窩，跟平時有點高冷的氣質不太相符。顧展想著，自己忍不住也勾起了嘴角。
“顧展！笑什麽呢！罰跑很光榮麽？喜歡跑再多跑五圈！”教官的聲音穿過操場傳過來，還有些正在旁邊休息的同學的笑聲。
操！顧展心裏罵了一句。
顧展開始有點氣正躺在校醫院吹空調的肖越寧了。
其實剛看肖越寧暈倒，把肖越寧背過去那一路，顧展氣得夠嗆，想著等肖越寧醒了好好把他罵一頓，讓他自己作，還犟。
後來等著肖越寧醒的時候，不知怎麽的氣就消了。
肖越寧睡著的時候看著很乖，臉刷白，嘴唇抿的緊緊的，眉頭輕皺著，睫毛時不時輕顫一下，睡得不是很安穩的樣子，腦袋上還貼了紗布，有點小可憐兒。
學校這幾天吃的確實不太好，顧展邊跑邊想著晚上去哪兒給肖越寧弄點好吃的去。
肖越寧這幾天起得早，有點睡眠不足，護士姐姐被他溫度給嚇壞了，讓他這幾天先在這兒好好休息，別回宿舍了，肖越寧趁著這機會補了一覺，一睜眼已經天黑了，看了眼表都八點了。
肖越寧起來打開燈，有些無聊的起來轉了兩圈，看到操場上已經沒有訓練的方陣了。
“我就想著你快起來了，剛去把吃的熱了下。”是程燁的聲音，“感覺好點沒啊？”
肖越寧看著走進來的程燁，對他笑了一下：“好多了，本來也沒什麽事。”
“餓了吧，來，趕緊趁熱吃點吧。”程燁把手裏的飯盒打開放在肖越寧面前。
小米南瓜粥，蝦餃，燒賣和小豬奶黃包。
肖越寧看著這些，遲疑了一下問：“顧展呢？”
“嘿，別提了。他翻墻出去給你買吃的，張搏天給他放哨，回來被教官逮個正著，又罰跑了。”程燁指指幾個飯盒，“這都他倆買的。”
“這今天都罰跑兩次了吧，其實我吃食堂就行啊。”肖越寧心裏忍不住內疚。
程燁看他這樣趕緊說：“哎他倆身強體壯的跑那幾圈都不是事，你趕緊吃吧。”看了眼外面又說，“我過會就得走了，這幾天都有門禁呢，晚了進不去了，他倆本來說來看你呢，估計也沒機會了。”
“那你趕緊回去吧，我真都沒什麽事了。”肖越寧趕緊說。
“那你好好休息，洗漱用品換洗衣服我都給你拿過來了。我就先走了啊。”程燁說。
送走了程燁，肖越寧坐在床沿喝著粥，小米粥很養胃，他空腹了一整天，還吃了藥，現在喝下去胃裏舒服了不少。
又夾起了小豬奶黃包，咬了一口，熱熱的奶黃餡流進嘴裏，很香甜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真的餓了，還是這吃的來之不易，肖越寧覺得今天這些東西都比上次吃好吃了不少。
肖越寧慢慢的把兩盒點心，一大碗粥都吃完了，感覺有些撐，但是很滿足。又把餐盒都收拾了扔了。
已經九點多了，顧展今天不會來了吧，他們新生樓這一段都是訓練結束回了樓就不能再出來了，程燁也是打了報告出來給他送東西的。
肖越寧有些無聊的在樓道裏轉了兩圈，這層都是病房，今天這突擊檢查一下多了好幾個病號，只有零星的幾間亮著燈，盡頭是值班室，有一個值班校醫在。
肖越寧趴在樓道的窗臺上看著外面，操場在月光與樹木間若隱若現，能看到有些人繞著操場走著，也有跑著的，但是太遠了，連衣服顏色都看不清。
明天還是回宿舍住吧，這裏雖然條件好住著舒服，但是太清冷了。自己又不是真的生病，多歇一天少歇一天也差不了多少，虧顧展還演那麽一出，肖越寧覺得有些好笑，不自覺笑了笑。
“吃飽了在這兒消食呢？”顧展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肖越寧腦子裏正想著他，嚇了一跳，一下子蹦了起來，“你，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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