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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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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兩人是個行動派,待赤芍給她們擦好藥後,司徒音簡單收拾了一些常用的東西,就躡手躡腳地出了院子。

剛一上馬車,崔燕燕、司徒音兩人小心在墊子上並排趴好,崔燕燕忙催促:“快,現在回城。”

馬車向城裏駛去,崔燕燕總覺得有些奇怪的地方,她側過頭,看向師姐,“師姐,你有沒有覺得哪兒不對?”

“我們今天做的事那麽過分,師父只是打了我們二十鞭,而且都沒怎麽用力,會不會你的那個藥……”

司徒音眸光一動,便準備起身,卻忘了自己還受著傷,又狼狽地趴下,“很有可能,我猜師父肯定是發現了,飯後服用了她自制的解藥,卻沒有完全解掉藥性。”

“那師父的身體?”

司徒音搖搖頭,“放心吧,不會有什麽問題的。按照剛剛她揍我們的力度,應該是暫時失去了內力,至於什麽時候恢覆,我也不太確定。”

“好吧。”崔燕燕整個人蔫蔫的,隨口問道:“師父也不會做飯,師姐,你給師父留銀子了沒?”

等了一會兒,都沒人回覆,她微微瞪大雙眼,不確定道:“師姐?”

司徒音默默回避她的視線,悶悶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師父花錢大手大腳的,又樂善好施……”

“有時候自己都快吃不起飯了,還要給那些貧苦百姓錢。”

見崔燕燕臉色越來越差,司徒音安慰道:“師父也不是一分錢沒有,她身上應該還有些碎銀子。省吃儉用的話,應該夠用一個月的。”

崔燕燕這才松了口氣,今天一天情緒波動太大,人一放松下來困意漸漸襲來,不一會兒就睡著了。司徒音閉上雙眼,也準備瞇一會兒。

崔燕燕沈沈睡著,夢裏又一次出現了前世的場景。

在一座四角亭中,一名中年男子將師父攬入懷中,一旁的棋盤上滿是血跡,師姐則身受重傷,強撐著望向師父,眼底盡是悲傷。

因男子背對著她,她無法看清男子的正臉,只看到那中年男子伸手替師父把脈,臉色沈重。

他從袖中取出瓷瓶,倒出一粒藥丸,欲餵師父服下。司徒柔卻將他的手按下,輕輕搖搖頭,“沒用的,師兄。”

崔燕燕看著這一幕,眼眶早已濕潤。

沒一會兒,夢中又出現了另一個場景,是師姐被關在一間四周密閉的屋子裏,手腳都戴著鐐銬,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屋裏看守的男子還不停催促著,“你快點,今天的毒藥數量還不夠,要是做不完,休想吃晚飯。”

師姐像沒聽到一樣,只是安安靜靜低頭制毒,眼底一潭死水。

師姐的態度,惹惱了那人,他直接拿起手中的鞭子抽在她身上,“臭娘們,剛來的時候沒少拿鞭子抽我,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看著這一幕,崔燕燕整個人都崩潰了,她不停地想上前阻止,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

崔燕燕崩潰喊道:“別打了!別打了!別打了!”

“師妹,師妹,你怎麽了?”

車廂內,司徒音看著一臉驚恐的師妹,搖了搖她的胳膊,試圖將她從夢境中喚醒。

“不要!!!”

崔燕燕突然睜開眼,看到一臉擔憂的師姐,再想到夢境中看到的一切,心口疼的不行,眼淚撲簌簌的落下。

原來前世在顧清河救走師姐之前,她還遭受了如此非人的折磨,那些人,都該死!

司徒音摸了摸她的額頭,並沒有發燒,這才松了口氣,輕聲問道:“做噩夢了?”

崔燕燕直接上手捏了捏師姐的臉,感受著手中溫熱的觸感,心漸漸安定下來,“師姐,真好,你還好好的。”

司徒音嘴角抽搐,輕輕打掉她的手,不滿道:“崔燕燕,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剛剛是怎麽了?臉上都是驚恐。”

崔燕燕微微垂眸,沈默片刻後開口:“剛剛我做了個夢,夢裏面……師父死了,你被人關了起來,被迫給人制毒,還被人鞭打……”

司徒音笑容消失,目不轉睛地盯著她,“那你呢?你怎麽樣了?”

“我?”崔燕燕苦笑一聲,嘲諷道:“我啊……瞎了眼,嫁了個渣男,被他暗中下毒,最後死於亂箭之中。”

司徒音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在師妹的這個夢裏,師徒三人竟落得如此悲慘的下場。

“師姐,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救師父,絕不能讓師父出事。”

司徒音擡眸看向她,“你可看清,是誰殺了師父?”

她搖搖頭,司徒音有些失望,又見她補充道:“我隱約聽見,師父好像叫那人師兄。”

兩人跟著師父這麽久,從沒聽師父提起過師兄這號人。

“師父現在內力暫失,短時間內肯定不會出遠門,等師父準備出門的時候,我們先嘗試阻攔。”

“如果阻攔無果,那我便暗中偷偷跟著她,你在京中等我消息。”

聽到師姐要獨自一人跟隨師父,崔燕燕立刻反對,“不行,我也要去。”

司徒音敷衍的點了點頭,不準備與她爭執,到時候自己偷偷溜走就行。

崔燕燕哪還看不出師姐心裏的小心思,暗暗警醒自己,一定要緊緊看住師姐,別讓人給跑了。

畢竟事情還沒有發生,現在想得再多也沒用,只是徒增煩惱罷了。兩人再度趴下,迷迷糊糊又睡過去。

馬車停在侯府門口,赤芍見兩人睡得正香,只好讓車夫從側門進入,等兩人醒來時,早已躺在床上了。

崔燕燕告訴師姐,過幾天鋪子要開張,自己後面幾天會有些忙,沒辦法陪她去逛街。

司徒音一臉無所謂,倒是對那鋪子比較感興趣,“細棉?世家不是都瞧不上嗎?”

“人都是善變的,以前看不上的,不代表永遠看不上。”

司徒音聞言,也不由得點頭,“那師妹,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崔燕燕想到師姐滿身的毒藥,急忙搖頭,討好道:“不敢勞煩師姐,師姐好好休息就成。”司徒音輕哼一聲,也沒有去拆穿她。

後面幾天,崔燕燕每天都會出門一趟,去鋪子和工坊裏實時考察,並不時提出一些調整建議。

在鋪子開張這天,崔燕燕早早出門來到鋪子,交代了幾句後,對劉掌櫃叮囑道:“我在三樓雅間,遇到急事,讓人上樓找我。”

劉掌櫃微微點頭,笑著道:“東家放心,小的明白。”

巳時一刻,鋪子門口的鞭炮立刻響了起來,請來的舞獅也開始了表演。

一旁的夥計也敲鑼打鼓,頓時吸引了不少路人的註目,不少路人感興趣地進入店內。

普通百姓可能不知道鋪子的背後主子,可但凡消息靈通的人,或是上元節見過那穿細棉的女子,就知道這家店不簡單。

鋪子共三層,一樓售賣的主要是布匹和一些簡單的物品,如手帕、香囊、鞋襪等;二樓主要售賣成衣,男子、女子都有,多為細棉緞制成;三樓則主要是專門給貴人所準備,會有專門的夥計一對一服務。

一樓處,有人詢問劉掌櫃能否定制,劉掌櫃笑著點頭,“小店支持定制,每日有十個名額,每個名額最多可定制三套。如需定制,需要留下姓名和住址,我們會有夥計送至府上。”

那詢問之人立刻追問價格,劉掌櫃繼續補充道:“您先選擇好布料和喜歡的衣服款式,現在的話,小店暫時只支持細棉緞、綢緞布料來定制。”

“細棉緞售價三十兩一套、綢緞售價五十兩一套。”

一穿著普通的年輕男子嚷嚷道:“棉緞不是很便宜的嗎?這麽貴,你們這是漫天要價啊!”

劉掌櫃眼睛微瞇,正欲開口解釋,門口卻傳來一女子的聲音,“人家賣的不是粗棉,而是更為精貴的細棉,價格高些倒也正常。”

“再說了,這可是連宮裏公主都穿的料子,稀罕著呢。掌櫃的,給我來兩個名額,就用細棉布料。”

那說話的女子,正是特意來給好友捧場的顧清沅和秦吟。劉掌櫃笑著迎了上去,恭敬道:“好的,顧小姐、秦小姐,我這就讓人帶您上樓,挑選合適的衣服款式。”

顧清沅側過頭看向剛剛那男子,眼神上下打量著。那男子忙將頭低下,聲音低了下去,“說白了,不就是專門給有錢人穿的嘛,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不配穿唄。”

顧清沅冷哼一聲,沈聲道:“有多大的本事,就穿什麽樣的衣服。店裏不僅有貴的,也有普通便宜的。有錢就買好的,錢不夠就買一般的。”

“衣服只是人的外在,各人量力而行,何必在此撒潑。”

一樓的其他客人聽了,也開口附和。

“人家有錢那也是人家自己掙的,有什麽好嫉妒的。”

“對啊,一個男人,不想著多掙些錢,跑到這兒來嚼舌根。”

見四周的人紛紛開口指責他,那男子有些慌了神,腳步略有些慌張地跑了出去。

那男子一走,店裏其他的客人聽見顧清沅的話,瞬間就對細棉有了興趣,但定制著實不便宜。

劉掌櫃則趁機出聲道:“二樓有許多細棉制成的成衣,價格合理,大家可以去看看。”

“走,去看看。”

“好啊,好啊。”

“公主都穿的料子,我也要試試。”

一時間,不少人都向二樓湧去,好不熱鬧。

顧清沅知道今日店裏忙,就沒有讓劉掌櫃親自招待她們,跟她簡單說了幾句,就帶著秦吟上三樓去了。

開業當天,店鋪從早到晚就擠滿了人,雖也有人抱怨名額少,要等許久,但是在知道東家後,便都安分了。

劉掌櫃也會做人,給那些人推薦了不少適合他們的衣服款式,並在她們臨走結賬時,贈送了不少手帕、鞋襪等小物件。

開張第一日,店鋪裏客人絡繹不絕,店鋪內的夥計們一直忙到晚上打烊。崔燕燕在三樓待了一上午,中途也讓青蒿出去探了探情況。

見劉掌櫃把事情處理的滴水不漏,這才漸漸放下心來,看來母親給她這個鋪子,是早有準備的啊。

這個劉掌櫃,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見鋪子裏一切正常,下午她便從鋪子後門悄悄離開,沒有驚動店裏其他人。

當日夜裏,劉掌櫃從侯府後門進入,來到瓊玉閣,將今日鋪子裏的賬目送了過來,同時還將今日發現的異常告訴崔燕燕。

“東家,今日有人在一樓鬧事,故意激起客人的不滿。我悄悄讓人跟上他,誰知那人很是謹慎,我們的人跟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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