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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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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假死

窗外響起兩聲很輕的聲音,隨後飄進來一股奇異的幽香。

似花香,又似熏香。

沈修禮看了眼那打開的窗口,眼眸瞇了瞇,掙紮片刻還是依依不舍低頭撫住宋檀的面頰。

不出所料觸到一片溫熱的濕氣,輕嘆一聲輕輕擡起宋檀的臉:

“我知道你現下有很多疑慮心裏更有不安,你只需要相信我,記住無論何時我都會保護好你。”

話音落下,沈修禮將人推上了那數面鏡子堆起來的臺子前。

扯下一條深紅的紗綢掛在她的腰間。

他什麽都沒說。

但宋檀卻明白了他心裏所想。

宋檀腳尖一點,在這方寸大小的臺子上擺弄著腰肢。

銅鏡倒印著無數美人的身姿,房裏燃著的燭火一並印在其中似從火中來,似到遠方去。

突然瞥見不遠處佇立的人影,哪怕只是模糊的剪影也擋不住沈修禮灼熱的目光。

宋檀揉碎了心,匆匆收了尾便從鏡子前走開。

抿緊了唇,明明還有很多話想說,還有很多弄不明白的話要問,可大腦混沌成了漿糊,竟然此刻只想躺下。

好好睡一覺。

她昨就幾乎沒睡。

應該說這些日子她完全提心吊膽的就沒睡過一個安穩的覺,今夜又過的如此兵荒馬亂,大腦都亂成了一團。

這一會,連坐直都很勉強。

沈修禮也不知是為宋檀沒怪他松了一口氣,還是沒等來想要的反應失落。

見她上下眼簾上下打起了架,就連說話聲音都開始變得含糊不清奶聲奶氣,輕嘆一聲柔了眉眼,伸手將她即將要倒的身子抱在懷裏。

輕笑著將人打橫抱在懷裏穩穩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時辰不早了,早些休息。”

沈修禮低沈的嗓音更是像極了催眠的曲調,宋檀極力掙紮:“不成。”

“我得回府。”

沈修禮聽著宋檀含糊不清的話,嗯了一聲。

並沒有太在意上官青如何。

“主母也知曉我有了……府裏很多人都知曉。”

沈修禮腳步一頓,眉頭擰成一團。

一時沒聽清宋檀這含糊不清的話。

這些日子府裏原本的暗樁通通被除掉,讓他幾乎在府裏成了聾子瞎子。

能全府知曉的事,沈修禮擰著眉頭思索了一下,就暫且放下沒有過多去糾結。

宋檀眼皮子上下打架,努力睜著眼睛,好似不聽到答案就不會放心好好休息。

將人放在床上,沈修禮為眼前的人明明困到神志不清,還能關心其他人無奈,卻還是耐心十足的開口:“你我還有很多事,很多話可以慢慢說。”

只是今夜一切太過於兵荒馬亂,。

見宋檀眉頭松了松,臉頰無意識的在枕頭上蹭了兩下後呼吸順暢了更多顯然徹底陷入熟睡。

沈修禮擡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額發,將宋檀頭上的頭飾摘下放在一旁,以防半夜碰傷了自己。

不舍的將手從她的發絲上收回,剛轉過身,衣擺又被一股力氣拉著。

宋檀不知何時又睜開了眼睛,困惑的問出最放心不下的問題。

沈修禮指尖微微一縮。

有些不忍,卻還是開口:“我有必須要做的。”

果然,話音落下。

一顆渾圓的淚珠順著宋檀的眼角落下,很快隱進被子裏消失不見。

伸手按在宋檀後頸上一處,帶著巧勁輕輕揉動著,微涼的指尖貼在皮膚敏感的位置並沒有很突兀,反而讓宋檀原本如同漿糊一樣渾濁沈重的腦袋更加昏昏欲睡。

明明心裏還記得有個非常重要的話要告訴沈修禮。

可不過幾下,她再也支撐不住眼皮徹底昏睡過去。

沈修禮緩緩抽回手,居高臨下看著她的睡顏,心裏原本空落落的一處好似被什麽東西填滿了一樣,只剩下滿足。

屋外明明晃晃從遠到近亮起一盞燈籠燭火。

來人站在門外也沒敲門的意思,只是靜靜候著。

沈修禮只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眼眸,替宋檀掖好被子俯下身在她眉間落下一吻,停頓了一會才重新站直了身子輕聲低喃:“咱們往後會有很多時間好好說話。”

隨後再不遲疑,輕手輕腳關門出去。

過了許久,沈修禮滿身疲憊的回到宋檀的住處。

見到床上的人清甜的睡顏,眉眼冷硬盡數消散只剩下溫潤的柔軟,輕手輕腳上了床榻,同宋檀枕在同一個枕頭上,目不轉睛盯著她的睡顏。

他還有太多故事沒告訴眼前人。

等身體裏這東西弄出來,他就將原原本本的他一五一十全部說清楚。

那些心思,遠遠一瞥便定下永世相守的心境。

思緒忽然被心口一陣絞痛斬斷,沈修禮悶哼一聲,唇角溢出鮮血,緊閉著雙眸,漸漸嗅到從宋檀身上傳來的氣息,呼吸才重新平穩安睡了過去。

宋家後院。

一道人影站在窗前背著月光,居高臨下凝視遠處的屋子。

剛挪動一步。

男人身姿依舊如同青竹,一舉一動,連表情都是紋絲不動的淡笑。

等站立在女人面前,腳上的絞絲雪綢靴已經不知何時被地上粘稠暗紅色的血染紅了一角。

面不改色揚聲喚著門外的黑影:“母親,屋外風大,站了這麽久,仔細被風吹涼了。”

屋外樹影搖曳。

只靜默了片刻,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方氏捧著燭臺站在門口,手上的蠟燭燒了大半,臉上被燭光倒印的更加如同死物一般,唯有目光帶著層層起伏只鎖在他臉上。

方氏一步步靠近恨不得用目光將眼前的人皮肉扒開看的仔細。

許久之後才吐出音節:“延兒,你。居然,沒死。”

方氏死死盯著上官延,圍著上下打量了一圈又一圈,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完全把眼前的人看清,分辨清楚。

哪怕蠟油滴在手上都沒覺得燙,生怕眨了眼,眼前的人就會重新消失,潛伏在下一個夢裏。

一旁傳出一聲輕嘆,伸手接過她手裏的燭臺放在桌子上,方氏端在身前的手擰在一起,勉強維持著臉上的淡笑,頭也不回幽幽開口:“你,你到底為什麽。”

上官延面色不變,端來一旁茶壺裏的冰涼的茶水將她的手浸泡進去緩解灼熱,語調平淡:“母親都看到我了,還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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