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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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睡不著
林弦聽到聲音，只是“嗯”了一聲，有點迷糊，還真像只喵喵叫的貓。
他似乎很信任我。沈堯柒想，睡在我的邊上卻這麽放松，和之前在絹子村的時候可不一樣。
但沈堯柒並不希望林弦這麽信任自己。
“林弦，”沈堯柒耐心地又叫一次，“你轉過來，我有事和你說。”
林弦沒轉頭，聲音像是黏在一起，說“嗯嗯嗯，晚安。”
沈堯柒：？
這也太不清醒了。
沈堯柒伸出手摸向他的後頸，皮膚被微涼的手碰上時林弦差點蹦起來，這下子睡意跑了個幹凈，他惱火地抓著沈堯柒那只不安分的爪子，“睡不睡？！”
沈堯柒問他：“林弦，你的警惕性呢？你不怕我忽然中了邪然後攻擊你嗎？”
林弦全是被人打擾了清夢的怒意，此時冷笑一聲：“哈，我好怕。”
沈堯柒：“……”
沈堯柒換了個理由：“我睡不著。”
“就算你讓別人也承受睡不著的痛苦，你自己的痛苦也不會減少一分一毫好嗎！”
沈堯柒好像沒聽到：“林弦，我們不如聊聊吧？”
林弦眼冒怒火，同他對視。
從這個惡劣的家夥眼裏，林弦看不出一點點對於吵醒他這件事情的內疚，於是林弦也學著他的語氣“認真”說：
“睡不著是吧？我有個好方法能讓你睡著。”
沈堯柒：“……？”
林弦調整姿勢，用自己兩只手把沈堯柒的雙手牢牢束縛住，由於沈堯柒是面對著他的，做這種事情的時候，林弦就只能與他面對面了。
不過這時候林弦也顧不上什麽別扭不別扭了，天大地大睡覺最大，他就維持著握住沈堯柒雙手的姿勢閉上眼睛，“不動手動腳很快就能睡著了。”
沈堯柒：“……”
沈堯柒只覺得熱乎，手腕熱，被窩裏熱，林弦傳遞過來的體溫熱……溫暖得令他眷戀。他沒把眼睛閉上，林弦握著他的力道隨著入眠而放松了一些，但沒有移開。
剛開始，沈堯柒感覺自己像是回到很久很久之前的某個春日，日光和枝頭的樹葉一起落在身上。過了會兒他又想這溫度或許更像是夏日，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上，照得他睜不開眼睛，有點乏力。
乏著乏著，他就把眼睛給閉上了。
無法深度入眠的情況並沒有因此改變，早上林弦一動他就醒了。
房間的簾子只拉上薄薄的那一層，遮光作用不大，整個房間隨著太陽升起愈發明亮起來，沈堯柒索性盯著睡在邊上的這只“貓”看。
林弦側邊的頭發被逆著壓在枕頭上，等會兒估計會翹起來。看得出他睡覺的時候並不放松，雙眉微皺，唇角也抿起，還是和平時差不多，看起來有點兇。
也不知是不是在夢裏覺察沈堯柒的視線，林弦緩慢地睜開眼睛，若有所覺似的擡頭看向沈堯柒。
然後他坐了起來。
被壓了一晚上的頭發果然翹起來了，只有一邊，像一邊豎起來的貓耳朵。
這個林弦毫無察覺，他安靜地坐著，然後說：“等一下，讓我想一下這種情況……哦，你起得真早。”
沈堯柒嘆了口氣：“我睡不著。”
林弦疑惑地摸下巴，感覺這句話他昨晚似乎夢到過。
直到沈堯柒接著道：“你昨天晚上抓著我的手不放，還強迫我——”
林弦轉頭：“誰強迫你了啊！”
“睡覺，”沈堯柒慢吞吞地補上後面兩個字，“你看起來應該還睡得挺好的。”
哦。原來不是夢啊。林弦用手掌抵著額頭。
他確實睡得挺好，所以完全無法反駁這一句話。
林弦一邊說服沈堯柒一邊說服自己：“你知道，人在困的時候，他的行為總是不講道理的。”
沈堯柒：“我不知道。”
林弦：“不，你知道。”
“不知道。”
“……”
這種交流簡直弱智又無聊，林弦決定不管沈堯柒知不知道，他就當沈堯柒知道。
他拿過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易昇昨天晚上給他發了信息，說今天要帶楚不語去N省驅邪師協會的總部，問他們要不要一起。
……
這事情既然被林弦碰上了，他肯定會和易昇一起去，先不說易昇，畢竟楚不語也算是他的熟人。
他們準備出門的時候，林弦在群裏發消息艾特鄔瓏，問他要不要一起去。
“鄔瓏也和我們一起去，”林弦收起手機，“等他一起去吃早飯吧。”
鄔瓏的情緒經過一個晚上並沒有怎麽發酵，反而變得和平日裏差不多，聽說楚不語要去驅邪師總部之後，屁顛屁顛地就答應了，也不知道是對驅邪師感興趣還是純粹關心楚不語。
或許二者皆有之，不過後者還是居多。
沈堯柒問鄔瓏：“你氣消了？”
“什麽氣？”
鄔瓏楞了一下，沒想到沈堯柒會問自己這個，反應過來之後解釋道：“我昨天想了很久，本來也不應該對不語生氣的。朋友之間不一定要完全坦誠，況且不語也沒有惡意啊。”
沈堯柒光知道鄔瓏脾氣好，但沒想到他們兩個之間能和好簡直是完全靠了鄔瓏的“體諒”。
見鄔瓏想得開，林弦順手給易昇發了條信息，告訴對方他們三個都會過去。
巧的是這個時候易昇和楚不語正好在酒店的餐廳用早餐，他們五個正好可以會合。
對沈堯柒沒有好感的楚不語見了沈堯柒就躲得遠遠的，鄔瓏跟著楚不語坐在一張桌子上，剩下沈堯柒、林弦和易昇坐在一起。
易昇往鄔瓏和楚不語的方向看了眼。
那一桌的氛圍不錯，兩個人有說有笑——應該說是鄔瓏一個勁在說在笑，楚不語偶爾應兩聲笑一下。
易昇樂呵呵地說：“那個叫鄔瓏的小朋友脾氣挺好啊。名字也起得挺可愛的。”
林弦點頭。
“我要有個弟弟，最好就像他那樣的。要是楚不語那種脾氣，我估計我頂不住，”他想到脾氣性格詭異的楚笙一家，感慨，“果然對付楚家人還得是楚家人。啊，神奇的楚家人。”
畢竟楚家的兄弟姐妹三人，誰都沒有覺得彼此性格奇怪過，相處得很和諧。
林弦在邊上晃晃手機，淡淡地說：“錄音了。”
易昇瞬間變臉：“別啊大哥！這話要是傳到楚笙那弟控耳朵裏，我不得又被他找借口扣工資！”
林弦還是一臉淡定地收起手機，決定把這段錄音作為威脅易昇的工具，說不定接下來他還會有什麽事情需要“拜托”易昇呢，未雨綢繆總沒錯。
“哥，我叫你哥行了吧，快刪了快刪了！”
“不刪。”
“我可是每個月都被扣工資的啊，你也可憐可憐我吧！”
“真可憐。”
“……”
他們在這邊閑聊的時候，沈堯柒安靜地吃著東西。
吃相還挺文靜，不過吃的一點也不少，還都是甜食，看得易昇嘴裏都有點發膩。
易昇還沒見過哪個男的這麽愛吃甜的，小聲說了句“哇塞”。接下來的話沒說出口，他的手機振了一下，從口袋裏摸出來看了一眼。
“嗯？”
易昇皺了眉，“出事了。N省驅邪師遇到了棘手的事情，我們要找的驅邪師困在那邊出不來，他們問我們是要等著還是過去和他們一起撈人。”
沈堯柒問：“什麽棘手的事情？”
“……霧，”易昇有點困惑，“好像是困在一片非常邪乎的霧裏了。”
……
N省起霧的地方在一片山腳下的樹林中。這霧原本漸漸擴散的，但好在不少驅邪師在邊上用符箓搭起了結界，把霧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沈堯柒一路過來吸引了不少人的註目。
好在他還戴著一副墨鏡遮他那雙顏色有點不一的眼睛，不然腿長人帥一頭長發還加上少見的異色雙瞳，回頭率肯定要比現在還高。
剛來到現場，他就能判定這霧是什麽原因。
——邪術。
雖然站在外面看不出端倪，但大概是接觸過邪神教的原因，他一下子就能夠做出判斷。算得上是直覺準確吧。
“嗯……”
有一位姓木的N省驅邪師站在霧圈外，盯著楚不語看了一會兒，詢問情況之後得出結論：“可能是一種能夠能夠消磨人的精力的蠱蟲。短期內問題不大，但時間一長，就很容易變得呆滯、健忘，甚至可能會昏迷不醒。”
鄔瓏忙問：“怎麽樣才能解決這個蠱蟲啊？”
“不好說，”木驅邪師說，“我並不是協會內最通蠱蟲知識的。但我感覺得出來，這只蠱蟲似乎不同尋常，還是不要輕易動它。但老楊又在這邪門的霧裏……”
他皺眉。
這時旁邊一個看著結界的驅邪師走過來，站在沈堯柒旁邊，同他搭話，“你和那個叫易昇的驅邪師是一起來的？”
沈堯柒點頭。
“你也是驅邪師？”
沈堯柒搖頭。
“不是？”那驅邪師嘟囔，“不是驅邪師怎麽能一起跟過來呢？搞得好像這裏什麽人都能過來一樣……”
“我們找的只有木驅邪師一位，照理來說，其驅邪師應該老老實實待在自己的崗位上。還是說這邊的驅邪師協會紀律向來這麽松散？”
說話的是沈堯柒邊上的林弦。
他轉過身，朝剛才說話的監視官一揚下巴，挺有氣勢，然而在沈堯柒眼裏倒是張牙舞爪得很可愛，沒什麽殺傷力。
這位驅邪師的反應和他截然不同，聽了這話臉色變了又變。
驅邪師有規定，不同地域的驅邪師也必須互幫互助，互相監督。
“被幫忙也該有被幫忙的樣子吧，這樣像什麽話……”
“就事論事而已。還是說我是在說什麽不對的話嗎？”
那監視官訕訕閉嘴。
林弦看向那片霧氣，嘴上朝沈堯柒說：“我進去看看，你和易昇、鄔瓏留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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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弦聽到聲音，只是“嗯”了一聲，有點迷糊，還真像只喵喵叫的貓。
他似乎很信任我。沈堯柒想，睡在我的邊上卻這麽放松，和之前在絹子村的時候可不一樣。
但沈堯柒並不希望林弦這麽信任自己。
“林弦，”沈堯柒耐心地又叫一次，“你轉過來，我有事和你說。”
林弦沒轉頭，聲音像是黏在一起，說“嗯嗯嗯，晚安。”
沈堯柒：？
這也太不清醒了。
沈堯柒伸出手摸向他的後頸，皮膚被微涼的手碰上時林弦差點蹦起來，這下子睡意跑了個幹凈，他惱火地抓著沈堯柒那只不安分的爪子，“睡不睡？！”
沈堯柒問他：“林弦，你的警惕性呢？你不怕我忽然中了邪然後攻擊你嗎？”
林弦全是被人打擾了清夢的怒意，此時冷笑一聲：“哈，我好怕。”
沈堯柒：“……”
沈堯柒換了個理由：“我睡不著。”
“就算你讓別人也承受睡不著的痛苦，你自己的痛苦也不會減少一分一毫好嗎！”
沈堯柒好像沒聽到：“林弦，我們不如聊聊吧？”
林弦眼冒怒火，同他對視。
從這個惡劣的家夥眼裏，林弦看不出一點點對於吵醒他這件事情的內疚，於是林弦也學著他的語氣“認真”說：
“睡不著是吧？我有個好方法能讓你睡著。”
沈堯柒：“……？”
林弦調整姿勢，用自己兩只手把沈堯柒的雙手牢牢束縛住，由於沈堯柒是面對著他的，做這種事情的時候，林弦就只能與他面對面了。
不過這時候林弦也顧不上什麽別扭不別扭了，天大地大睡覺最大，他就維持著握住沈堯柒雙手的姿勢閉上眼睛，“不動手動腳很快就能睡著了。”
沈堯柒：“……”
沈堯柒只覺得熱乎，手腕熱，被窩裏熱，林弦傳遞過來的體溫熱……溫暖得令他眷戀。他沒把眼睛閉上，林弦握著他的力道隨著入眠而放松了一些，但沒有移開。
剛開始，沈堯柒感覺自己像是回到很久很久之前的某個春日，日光和枝頭的樹葉一起落在身上。過了會兒他又想這溫度或許更像是夏日，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上，照得他睜不開眼睛，有點乏力。
乏著乏著，他就把眼睛給閉上了。
無法深度入眠的情況並沒有因此改變，早上林弦一動他就醒了。
房間的簾子只拉上薄薄的那一層，遮光作用不大，整個房間隨著太陽升起愈發明亮起來，沈堯柒索性盯著睡在邊上的這只“貓”看。
林弦側邊的頭發被逆著壓在枕頭上，等會兒估計會翹起來。看得出他睡覺的時候並不放松，雙眉微皺，唇角也抿起，還是和平時差不多，看起來有點兇。
也不知是不是在夢裏覺察沈堯柒的視線，林弦緩慢地睜開眼睛，若有所覺似的擡頭看向沈堯柒。
然後他坐了起來。
被壓了一晚上的頭發果然翹起來了，只有一邊，像一邊豎起來的貓耳朵。
這個林弦毫無察覺，他安靜地坐著，然後說：“等一下，讓我想一下這種情況……哦，你起得真早。”
沈堯柒嘆了口氣：“我睡不著。”
林弦疑惑地摸下巴，感覺這句話他昨晚似乎夢到過。
直到沈堯柒接著道：“你昨天晚上抓著我的手不放，還強迫我——”
林弦轉頭：“誰強迫你了啊！”
“睡覺，”沈堯柒慢吞吞地補上後面兩個字，“你看起來應該還睡得挺好的。”
哦。原來不是夢啊。林弦用手掌抵著額頭。
他確實睡得挺好，所以完全無法反駁這一句話。
林弦一邊說服沈堯柒一邊說服自己：“你知道，人在困的時候，他的行為總是不講道理的。”
沈堯柒：“我不知道。”
林弦：“不，你知道。”
“不知道。”
“……”
這種交流簡直弱智又無聊，林弦決定不管沈堯柒知不知道，他就當沈堯柒知道。
他拿過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易昇昨天晚上給他發了信息，說今天要帶楚不語去N省驅邪師協會的總部，問他們要不要一起。
……
這事情既然被林弦碰上了，他肯定會和易昇一起去，先不說易昇，畢竟楚不語也算是他的熟人。
他們準備出門的時候，林弦在群裏發消息艾特鄔瓏，問他要不要一起去。
“鄔瓏也和我們一起去，”林弦收起手機，“等他一起去吃早飯吧。”
鄔瓏的情緒經過一個晚上並沒有怎麽發酵，反而變得和平日裏差不多，聽說楚不語要去驅邪師總部之後，屁顛屁顛地就答應了，也不知道是對驅邪師感興趣還是純粹關心楚不語。
或許二者皆有之，不過後者還是居多。
沈堯柒問鄔瓏：“你氣消了？”
“什麽氣？”
鄔瓏楞了一下，沒想到沈堯柒會問自己這個，反應過來之後解釋道：“我昨天想了很久，本來也不應該對不語生氣的。朋友之間不一定要完全坦誠，況且不語也沒有惡意啊。”
沈堯柒光知道鄔瓏脾氣好，但沒想到他們兩個之間能和好簡直是完全靠了鄔瓏的“體諒”。
見鄔瓏想得開，林弦順手給易昇發了條信息，告訴對方他們三個都會過去。
巧的是這個時候易昇和楚不語正好在酒店的餐廳用早餐，他們五個正好可以會合。
對沈堯柒沒有好感的楚不語見了沈堯柒就躲得遠遠的，鄔瓏跟著楚不語坐在一張桌子上，剩下沈堯柒、林弦和易昇坐在一起。
易昇往鄔瓏和楚不語的方向看了眼。
那一桌的氛圍不錯，兩個人有說有笑——應該說是鄔瓏一個勁在說在笑，楚不語偶爾應兩聲笑一下。
易昇樂呵呵地說：“那個叫鄔瓏的小朋友脾氣挺好啊。名字也起得挺可愛的。”
林弦點頭。
“我要有個弟弟，最好就像他那樣的。要是楚不語那種脾氣，我估計我頂不住，”他想到脾氣性格詭異的楚笙一家，感慨，“果然對付楚家人還得是楚家人。啊，神奇的楚家人。”
畢竟楚家的兄弟姐妹三人，誰都沒有覺得彼此性格奇怪過，相處得很和諧。
林弦在邊上晃晃手機，淡淡地說：“錄音了。”
易昇瞬間變臉：“別啊大哥！這話要是傳到楚笙那弟控耳朵裏，我不得又被他找借口扣工資！”
林弦還是一臉淡定地收起手機，決定把這段錄音作為威脅易昇的工具，說不定接下來他還會有什麽事情需要“拜托”易昇呢，未雨綢繆總沒錯。
“哥，我叫你哥行了吧，快刪了快刪了！”
“不刪。”
“我可是每個月都被扣工資的啊，你也可憐可憐我吧！”
“真可憐。”
“……”
他們在這邊閑聊的時候，沈堯柒安靜地吃著東西。
吃相還挺文靜，不過吃的一點也不少，還都是甜食，看得易昇嘴裏都有點發膩。
易昇還沒見過哪個男的這麽愛吃甜的，小聲說了句“哇塞”。接下來的話沒說出口，他的手機振了一下，從口袋裏摸出來看了一眼。
“嗯？”
易昇皺了眉，“出事了。N省驅邪師遇到了棘手的事情，我們要找的驅邪師困在那邊出不來，他們問我們是要等著還是過去和他們一起撈人。”
沈堯柒問：“什麽棘手的事情？”
“……霧，”易昇有點困惑，“好像是困在一片非常邪乎的霧裏了。”
……
N省起霧的地方在一片山腳下的樹林中。這霧原本漸漸擴散的，但好在不少驅邪師在邊上用符箓搭起了結界，把霧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沈堯柒一路過來吸引了不少人的註目。
好在他還戴著一副墨鏡遮他那雙顏色有點不一的眼睛，不然腿長人帥一頭長發還加上少見的異色雙瞳，回頭率肯定要比現在還高。
剛來到現場，他就能判定這霧是什麽原因。
——邪術。
雖然站在外面看不出端倪，但大概是接觸過邪神教的原因，他一下子就能夠做出判斷。算得上是直覺準確吧。
“嗯……”
有一位姓木的N省驅邪師站在霧圈外，盯著楚不語看了一會兒，詢問情況之後得出結論：“可能是一種能夠能夠消磨人的精力的蠱蟲。短期內問題不大，但時間一長，就很容易變得呆滯、健忘，甚至可能會昏迷不醒。”
鄔瓏忙問：“怎麽樣才能解決這個蠱蟲啊？”
“不好說，”木驅邪師說，“我並不是協會內最通蠱蟲知識的。但我感覺得出來，這只蠱蟲似乎不同尋常，還是不要輕易動它。但老楊又在這邪門的霧裏……”
他皺眉。
這時旁邊一個看著結界的驅邪師走過來，站在沈堯柒旁邊，同他搭話，“你和那個叫易昇的驅邪師是一起來的？”
沈堯柒點頭。
“你也是驅邪師？”
沈堯柒搖頭。
“不是？”那驅邪師嘟囔，“不是驅邪師怎麽能一起跟過來呢？搞得好像這裏什麽人都能過來一樣……”
“我們找的只有木驅邪師一位，照理來說，其驅邪師應該老老實實待在自己的崗位上。還是說這邊的驅邪師協會紀律向來這麽松散？”
說話的是沈堯柒邊上的林弦。
他轉過身，朝剛才說話的監視官一揚下巴，挺有氣勢，然而在沈堯柒眼裏倒是張牙舞爪得很可愛，沒什麽殺傷力。
這位驅邪師的反應和他截然不同，聽了這話臉色變了又變。
驅邪師有規定，不同地域的驅邪師也必須互幫互助，互相監督。
“被幫忙也該有被幫忙的樣子吧，這樣像什麽話……”
“就事論事而已。還是說我是在說什麽不對的話嗎？”
那監視官訕訕閉嘴。
林弦看向那片霧氣，嘴上朝沈堯柒說：“我進去看看，你和易昇、鄔瓏留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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