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身體羸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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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身體羸弱
沈堯柒回神的時候，自己已經反過來把林弦給壓制住。
他自上而下註視林弦，散落在眼睫上的燈光如一層輕而薄的積雪。傷口並未完全愈合的心臟跳動的速度比平日裏要快上一些，引發陣陣隱秘的疼痛，沈堯柒修長的手指扣住林弦的雙腕，收緊。
兩手被束縛在頭頂的位置，衣服上拉導致腹部漂亮的肌肉置於光下，人魚線沒入褲腰，隨呼吸發生輕微的起伏。
林弦見鬼似的看他。
看著柔柔弱弱臉色蒼白的沈堯柒此時此刻，就像一尊磐石那樣壓在他身上，尤其他被對方束縛的兩只手腕，竟然一點都沒辦法掙動。
沈堯柒頭發太長，有一些落在他的臉側、腰腹……冰涼的，簡直像黑色的囚籠。
林弦在心裏不服極了：這不科學！
這不科學，這絕對不科學——難不成是他太久沒有鍛煉了？竟然連看起來是個林黛玉的沈堯柒都能這麽壓制住他！
好在沈堯柒沒有繼續做什麽，只是停下動作，這麽靜靜打量林弦。
林弦果然長得很好看。
沈堯柒有點遺憾地想：要是不一天到晚板著個臉，會更好看的。小小年紀，怎麽總是一副被人欠了許多錢的模樣？
而且準確來說，欠人錢的還是林弦自己。
他那件浴袍本來就寬松，經過林弦一拉扯，領口處直接開到胸膛的下方。現在還要一只手壓著林弦，更是顧不上整理自己的衣服，大片裸/露的皮膚就這麽映入林弦的眼睛裏。
更別說沈堯柒現在的動作還是俯身的，從林弦的角度，視線只要再那麽一偏移，恐怕該看的不該看的他差不多都能看到了。
林弦往天花板上瞪，聲音有點磕巴：“你、你快點下去！”
他感覺自己整張臉都要燒起來了。
除了爸媽，林弦就沒和哪個人這麽親近過，連從小一起長大的易昇都沒有。
因為自己太熱，他甚至沒有意識到沈堯柒的體溫在這夏日的夜晚實在是偏涼了一些。
沈堯柒有點心不在焉地回應他：“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你不覺得這樣的動作很奇怪嗎！”
林弦掙了兩下竟然沒掙開——雖然不是動真格的那種掙，但他還是對沈堯柒的力氣有了新的認知，決定收回自己之前一直認為沈堯柒就是個菜雞的想法。
沈堯柒束縛林弦雙腕的那只手分明是涼的，林弦卻總覺得不適，好像被觸碰的地方對沈堯柒過敏一樣，怎麽都不舒服。
沈堯柒壓著他，不動如山，也不在乎自己現在的形象，輕聲回應：“可是，剛才是你先動手的。”
他的聲音一壓低就極其容易引人遐想，更別說……這樣的場面。
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還是氣的，總之林弦原本耳根處淺淺的紅色已經蔓延到兩頰，看起來更沒有平時的冷漠。
這樣子就更像個小孩了。
沈堯柒耐心地對他說：“我是合理反擊，你要想與我和解，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麽？”
這話裏循循善誘教導小朋友的意味實在是太明顯，如果這是漫畫，一定能夠十分清晰地看到林弦額頭蹦出來的幾個十字。
“或者說別的也可以，”沈堯柒想了想，“畢竟你是在關心我，但我認為你應該表達的更直接一點……”
林弦真想把他從自己的身上掀下去。
他不知道沈堯柒究竟是為什麽才這麽喜歡擺出一副教師的模樣，他真希望沈堯柒才是那個需要教導別人的人，偏偏這個任務落在沒有耐心的他身上。
“關心你，關心你！行了吧？”
林弦沒打算因為這點小事真的和沈堯柒動手，他覺得沈堯柒這個人說好糊弄也挺好糊弄，比如眼下他這麽說一句，沈堯柒果然就主動地起身了。
“我去洗澡了，”林弦不是很高興地說，“不想死的話，傷口有異的時候就告訴我。”
沈堯柒發愁地想：林弦這個說話方式是不是永遠改不過來了？
……
第二天一早，沈堯柒被叫起來。
心臟受創的那六年裏沈堯柒睡得極好——因為那時候他是真正在沈睡的，平日裏夜晚躺在床上對於他而言都只能算得上是淺眠，堪堪達到補充精力。
或許是因為他現在力量喪失了許多，夜晚睡覺也還算休息得好，這種狀態讓他感覺自己更偏向“人類”了一些。
因此被清晨六點的鬧鐘喚醒的時候，沈堯柒還有點茫然。
他伸出手指掐斷鬧鐘，尚未將大腦中的記憶整理好，對著映出自己面容的手機黑屏，想：“我為什麽定了這個吱哇亂叫的鬧鐘？”
下一秒他回想起來了：今天林弦要帶自己去晨練。
幾乎是他想起這件事的同時，聽到隔壁房間的房門一響，接著他的房間門板就傳出“咚咚”的敲擊聲，林弦在外面詢問：“餵，沈堯柒，你醒了嗎？”
這聲音還挺輕，和林弦平時有點刻意壓低的有點不一樣。
沈堯柒說“醒了”，他揉揉太陽穴打開房門，門外是一看就比他還不清醒的林弦。
沈堯柒：“……”
林弦一副困倦極了的模樣，甚至兩眼無光地看他看了會兒，仿佛才將他認出，行屍走肉似的點點頭，貼著墻邊前進一段距離，歪歪扭扭地走向盥洗室。
沈堯柒：“……”
這家夥自己都還沒睡醒，所以說為什麽要定這麽早的時間？
沈堯柒好笑地搖搖頭。
他住的臥室時自帶浴室的，林弦的房間沒有，所以林弦要在臥室外洗漱，而沈堯柒則在自己的房間洗漱。
他打理好那一頭長長的頭發，好不容易才從衣櫃裏翻出了運動服，出臥室的時候林弦已經恢覆了平時的狀態，看不出一點剛才暈乎乎迷瞪瞪的模樣。
兩人分別喝了一杯溫水，林弦怕沈堯柒等會兒出現低血糖暈倒等情況，就讓他先吃了一根能量棒，隨後二人出門。
雖然是市中心，但住宅區附近也有適合晨練的大型公園。
沈堯柒對這一帶沒有那麽熟，倒是林弦做了充足的準備。出發前他還記掛這沈堯柒那傷口，結果沈堯柒擡起手給他打量，那只手掌堪稱白玉微瑕，就只留下了淺淺的疤痕。那道傷口留下的痕跡有些凹凸不平，粉色的，是剛剛愈合的模樣。
林弦當即捉住沈堯柒的手左看右看。
沈堯柒問他：“你很喜歡我的手嗎？”
“我喜歡你用點腦子再說話，”林弦沒好氣地說，“你這傷口不對勁吧，怎麽會恢覆這麽快？”
沈堯柒說：“本來就不是什麽重傷，這也不奇怪。”
反正他之前也是在林弦面前那麽晃了一下，估計林弦也真沒看清楚。
果然林弦露出疑惑的表情：“有那麽輕？你那時候分明滿手是血。”
沈堯柒：“出血多，不代表傷勢重。林弦，你好關心我，我真——”
大概知道他要說什麽的林弦“啪”的一下放開他的手。
他們沿著公園的湖開始晨跑。
周圍有晨練的人，不過這個點會起來鍛煉的，大都是老爺爺老奶奶，偶爾才能看到年輕人。
老人們見這兩人排隊跑過之後會笑著討論，年輕人則是目光一直停留在他們的身上。
林弦在前面帶路，而沈堯柒則甩著長長的馬尾跟在他的身後，看著前面的人一邊跑步一邊打哈欠。
大概是照顧他這個“身體羸弱”的人，林弦跑步速度並不快，還慢得讓他自己都想睡了。
晨間公園的空氣挺好。
沈堯柒擡頭，日光透過枝葉落在臉上，他瞇著眼睛。
來到現世之後，有那麽幾個瞬間，他會忘記自己的過去，忘記自己的目的，忘記自己的身份。
現在就屬於“那麽幾個瞬間”中的一個。
跑完長長的一段路，林弦讓他站著休息會兒。
沈堯柒一身清爽，一點汗也沒出，但他覺得正常人都會在這時候喘一喘，於是做作地……嘆了幾口氣。
林弦聞聲回頭：“嘆氣幹什麽？”
“我累了，”沈堯柒說，“在喘大氣。”
林弦：“……”
林弦：“但你分明沒出汗。”
“我體虛，”沈堯柒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出不了多少汗。”
林弦信了他的鬼話，他看向來路，想想第一次晨跑就稍微跑少一些，提議等會兒就往回跑。
“你以前也這樣鍛煉嗎？”
“我？我不這樣。”
沈堯柒的視線裏明晃晃寫著“那你為什麽讓我這樣跟著你跑步？”
“我體質好得很，常年包攬校運動會各類項目第一名。更何況在學校本來也需要鍛煉。”
林弦微微擡起頭——那是他得意的表現，在沈堯柒眼裏就像一只等待主人誇獎摸頭的貓。
所以沈堯柒很自然地誇了：“你很厲害。天賦嗎？”
——在學校。
林弦應該是從挺早之前就開始學習驅邪的術法了。
林弦輕輕地哼了一下，“家族遺傳吧，我爸媽運動都不錯。”
說完這句話，他盯著虛空中某一處短暫地出了一會兒神，扭頭朝沈堯柒道：“休息時間該結束了，走吧，往回跑。”
早飯是林弦負責——準確地說不僅僅是早飯。
當林弦從廚房端出吐司與煎雞蛋的時候，沈堯柒非常自覺地從冰箱裏取出牛奶倒進杯中加熱。在他搬進來之前，沈堯柒十分明確的告訴他自己不會做飯。
比起直言“我不會使用廚房”，說“我不會做飯”需要解釋的更少一些，更何況他的廚藝確實非常非常一般。
林弦也不在意，直接就包下了下廚的工作，而且是一日三餐。當然沈堯柒烹飪不行，打打下手還是沒有大問題的。
坐下之後，林弦先是對沈堯柒說：
“等會兒我需要出去完成一個任務，我不會花太多時間，因為就在附近。在我回來之前你盡量不要外出，沒把你處理掉的邪神教說不好會不會折回來尋找你的蹤跡，別上趕著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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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堯柒回神的時候，自己已經反過來把林弦給壓制住。
他自上而下註視林弦，散落在眼睫上的燈光如一層輕而薄的積雪。傷口並未完全愈合的心臟跳動的速度比平日裏要快上一些，引發陣陣隱秘的疼痛，沈堯柒修長的手指扣住林弦的雙腕，收緊。
兩手被束縛在頭頂的位置，衣服上拉導致腹部漂亮的肌肉置於光下，人魚線沒入褲腰，隨呼吸發生輕微的起伏。
林弦見鬼似的看他。
看著柔柔弱弱臉色蒼白的沈堯柒此時此刻，就像一尊磐石那樣壓在他身上，尤其他被對方束縛的兩只手腕，竟然一點都沒辦法掙動。
沈堯柒頭發太長，有一些落在他的臉側、腰腹……冰涼的，簡直像黑色的囚籠。
林弦在心裏不服極了：這不科學！
這不科學，這絕對不科學——難不成是他太久沒有鍛煉了？竟然連看起來是個林黛玉的沈堯柒都能這麽壓制住他！
好在沈堯柒沒有繼續做什麽，只是停下動作，這麽靜靜打量林弦。
林弦果然長得很好看。
沈堯柒有點遺憾地想：要是不一天到晚板著個臉，會更好看的。小小年紀，怎麽總是一副被人欠了許多錢的模樣？
而且準確來說，欠人錢的還是林弦自己。
他那件浴袍本來就寬松，經過林弦一拉扯，領口處直接開到胸膛的下方。現在還要一只手壓著林弦，更是顧不上整理自己的衣服，大片裸/露的皮膚就這麽映入林弦的眼睛裏。
更別說沈堯柒現在的動作還是俯身的，從林弦的角度，視線只要再那麽一偏移，恐怕該看的不該看的他差不多都能看到了。
林弦往天花板上瞪，聲音有點磕巴：“你、你快點下去！”
他感覺自己整張臉都要燒起來了。
除了爸媽，林弦就沒和哪個人這麽親近過，連從小一起長大的易昇都沒有。
因為自己太熱，他甚至沒有意識到沈堯柒的體溫在這夏日的夜晚實在是偏涼了一些。
沈堯柒有點心不在焉地回應他：“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你不覺得這樣的動作很奇怪嗎！”
林弦掙了兩下竟然沒掙開——雖然不是動真格的那種掙，但他還是對沈堯柒的力氣有了新的認知，決定收回自己之前一直認為沈堯柒就是個菜雞的想法。
沈堯柒束縛林弦雙腕的那只手分明是涼的，林弦卻總覺得不適，好像被觸碰的地方對沈堯柒過敏一樣，怎麽都不舒服。
沈堯柒壓著他，不動如山，也不在乎自己現在的形象，輕聲回應：“可是，剛才是你先動手的。”
他的聲音一壓低就極其容易引人遐想，更別說……這樣的場面。
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還是氣的，總之林弦原本耳根處淺淺的紅色已經蔓延到兩頰，看起來更沒有平時的冷漠。
這樣子就更像個小孩了。
沈堯柒耐心地對他說：“我是合理反擊，你要想與我和解，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麽？”
這話裏循循善誘教導小朋友的意味實在是太明顯，如果這是漫畫，一定能夠十分清晰地看到林弦額頭蹦出來的幾個十字。
“或者說別的也可以，”沈堯柒想了想，“畢竟你是在關心我，但我認為你應該表達的更直接一點……”
林弦真想把他從自己的身上掀下去。
他不知道沈堯柒究竟是為什麽才這麽喜歡擺出一副教師的模樣，他真希望沈堯柒才是那個需要教導別人的人，偏偏這個任務落在沒有耐心的他身上。
“關心你，關心你！行了吧？”
林弦沒打算因為這點小事真的和沈堯柒動手，他覺得沈堯柒這個人說好糊弄也挺好糊弄，比如眼下他這麽說一句，沈堯柒果然就主動地起身了。
“我去洗澡了，”林弦不是很高興地說，“不想死的話，傷口有異的時候就告訴我。”
沈堯柒發愁地想：林弦這個說話方式是不是永遠改不過來了？
……
第二天一早，沈堯柒被叫起來。
心臟受創的那六年裏沈堯柒睡得極好——因為那時候他是真正在沈睡的，平日裏夜晚躺在床上對於他而言都只能算得上是淺眠，堪堪達到補充精力。
或許是因為他現在力量喪失了許多，夜晚睡覺也還算休息得好，這種狀態讓他感覺自己更偏向“人類”了一些。
因此被清晨六點的鬧鐘喚醒的時候，沈堯柒還有點茫然。
他伸出手指掐斷鬧鐘，尚未將大腦中的記憶整理好，對著映出自己面容的手機黑屏，想：“我為什麽定了這個吱哇亂叫的鬧鐘？”
下一秒他回想起來了：今天林弦要帶自己去晨練。
幾乎是他想起這件事的同時，聽到隔壁房間的房門一響，接著他的房間門板就傳出“咚咚”的敲擊聲，林弦在外面詢問：“餵，沈堯柒，你醒了嗎？”
這聲音還挺輕，和林弦平時有點刻意壓低的有點不一樣。
沈堯柒說“醒了”，他揉揉太陽穴打開房門，門外是一看就比他還不清醒的林弦。
沈堯柒：“……”
林弦一副困倦極了的模樣，甚至兩眼無光地看他看了會兒，仿佛才將他認出，行屍走肉似的點點頭，貼著墻邊前進一段距離，歪歪扭扭地走向盥洗室。
沈堯柒：“……”
這家夥自己都還沒睡醒，所以說為什麽要定這麽早的時間？
沈堯柒好笑地搖搖頭。
他住的臥室時自帶浴室的，林弦的房間沒有，所以林弦要在臥室外洗漱，而沈堯柒則在自己的房間洗漱。
他打理好那一頭長長的頭發，好不容易才從衣櫃裏翻出了運動服，出臥室的時候林弦已經恢覆了平時的狀態，看不出一點剛才暈乎乎迷瞪瞪的模樣。
兩人分別喝了一杯溫水，林弦怕沈堯柒等會兒出現低血糖暈倒等情況，就讓他先吃了一根能量棒，隨後二人出門。
雖然是市中心，但住宅區附近也有適合晨練的大型公園。
沈堯柒對這一帶沒有那麽熟，倒是林弦做了充足的準備。出發前他還記掛這沈堯柒那傷口，結果沈堯柒擡起手給他打量，那只手掌堪稱白玉微瑕，就只留下了淺淺的疤痕。那道傷口留下的痕跡有些凹凸不平，粉色的，是剛剛愈合的模樣。
林弦當即捉住沈堯柒的手左看右看。
沈堯柒問他：“你很喜歡我的手嗎？”
“我喜歡你用點腦子再說話，”林弦沒好氣地說，“你這傷口不對勁吧，怎麽會恢覆這麽快？”
沈堯柒說：“本來就不是什麽重傷，這也不奇怪。”
反正他之前也是在林弦面前那麽晃了一下，估計林弦也真沒看清楚。
果然林弦露出疑惑的表情：“有那麽輕？你那時候分明滿手是血。”
沈堯柒：“出血多，不代表傷勢重。林弦，你好關心我，我真——”
大概知道他要說什麽的林弦“啪”的一下放開他的手。
他們沿著公園的湖開始晨跑。
周圍有晨練的人，不過這個點會起來鍛煉的，大都是老爺爺老奶奶，偶爾才能看到年輕人。
老人們見這兩人排隊跑過之後會笑著討論，年輕人則是目光一直停留在他們的身上。
林弦在前面帶路，而沈堯柒則甩著長長的馬尾跟在他的身後，看著前面的人一邊跑步一邊打哈欠。
大概是照顧他這個“身體羸弱”的人，林弦跑步速度並不快，還慢得讓他自己都想睡了。
晨間公園的空氣挺好。
沈堯柒擡頭，日光透過枝葉落在臉上，他瞇著眼睛。
來到現世之後，有那麽幾個瞬間，他會忘記自己的過去，忘記自己的目的，忘記自己的身份。
現在就屬於“那麽幾個瞬間”中的一個。
跑完長長的一段路，林弦讓他站著休息會兒。
沈堯柒一身清爽，一點汗也沒出，但他覺得正常人都會在這時候喘一喘，於是做作地……嘆了幾口氣。
林弦聞聲回頭：“嘆氣幹什麽？”
“我累了，”沈堯柒說，“在喘大氣。”
林弦：“……”
林弦：“但你分明沒出汗。”
“我體虛，”沈堯柒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出不了多少汗。”
林弦信了他的鬼話，他看向來路，想想第一次晨跑就稍微跑少一些，提議等會兒就往回跑。
“你以前也這樣鍛煉嗎？”
“我？我不這樣。”
沈堯柒的視線裏明晃晃寫著“那你為什麽讓我這樣跟著你跑步？”
“我體質好得很，常年包攬校運動會各類項目第一名。更何況在學校本來也需要鍛煉。”
林弦微微擡起頭——那是他得意的表現，在沈堯柒眼裏就像一只等待主人誇獎摸頭的貓。
所以沈堯柒很自然地誇了：“你很厲害。天賦嗎？”
——在學校。
林弦應該是從挺早之前就開始學習驅邪的術法了。
林弦輕輕地哼了一下，“家族遺傳吧，我爸媽運動都不錯。”
說完這句話，他盯著虛空中某一處短暫地出了一會兒神，扭頭朝沈堯柒道：“休息時間該結束了，走吧，往回跑。”
早飯是林弦負責——準確地說不僅僅是早飯。
當林弦從廚房端出吐司與煎雞蛋的時候，沈堯柒非常自覺地從冰箱裏取出牛奶倒進杯中加熱。在他搬進來之前，沈堯柒十分明確的告訴他自己不會做飯。
比起直言“我不會使用廚房”，說“我不會做飯”需要解釋的更少一些，更何況他的廚藝確實非常非常一般。
林弦也不在意，直接就包下了下廚的工作，而且是一日三餐。當然沈堯柒烹飪不行，打打下手還是沒有大問題的。
坐下之後，林弦先是對沈堯柒說：
“等會兒我需要出去完成一個任務，我不會花太多時間，因為就在附近。在我回來之前你盡量不要外出，沒把你處理掉的邪神教說不好會不會折回來尋找你的蹤跡，別上趕著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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