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招兵買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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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招兵買馬
“我很早之前就想問，為什麽每次找你談話都是在這種地方？辦公室不好嗎？”
“這樣的地方比辦公室更讓人放松吧。”
“……對我而言你那套沒用好嗎，在哪都一樣。”
戴著金絲框眼鏡、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聞言笑著倒了杯茶。茶室裏一時間只有茶水與茶杯的撞擊聲，坐在他對面的易昇看他這副公式化又不乏溫和的微笑就起雞皮疙瘩，嫌棄地撇嘴。
令人厭惡的會長談話環節。
“你要是真想讓我放松，那也很簡單，”驅邪師易昇的手掌摁在桌面上，“把我扣掉的工資還來。”
楚笙抿了口茶：“扣都扣了，哪有‘還’的道理？”
易昇在心裏罵了句“畜生”，學著他假笑：“您在給我添堵的道路上還真是一往無前啊，會長。”
楚笙：“彼此彼此。”
哪來的彼此彼此！
易昇差點維持不住打工人的笑容，拿茶杯的手上冒出了青筋：搞得好像是我要你妹妹來糾纏我似的！
任務出差錯是要扣工資，可協會裏其他人扣工資都是楚笙“意思意思”的結果，偏偏到他這裏，楚笙就搞得好像進行每月任務一樣，一絲不茍。
易昇端起茶杯一飲而盡，一杯茶硬是給他喝出了借酒消愁的感覺。易昇又看了眼楚笙那張怎麽看怎麽像狐貍臉的臉，在心裏捶胸頓足：
職場欺淩！這絕對是職場欺淩！要是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他當初就不應該結識楚家的年輕狐貍和金剛芭比！
見面必進行的互懟環節結束，楚笙帶點調侃的語氣一轉，公事公辦，“林弦從你家搬出去了？”
易昇楞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他防備道：“你不會在監視我的生活吧，會長！”
楚笙搖頭，“不難猜出林弦會有這樣的舉動，不是嗎？”
易昇不說話了。
“他對邪術還是很敏感，”楚笙說，“之前他告訴我，遇到一個無證驅邪的人，並且那個人使用的疑似邪術。他才剛覆職，又開始關註邪術——易昇，你覺得，你四年前的決定真的正確嗎？”
曾經有四年，林弦被停職，還要受到好友易昇的監視。
安排易昇監視林弦的正是楚笙。
表面上看是如此，實際上卻不然。停職是易昇的建議，由他親自向楚笙提出，而監視林弦行蹤也同樣由易昇提出。
不過這件事情，林弦並不知情。
在被監視情況下，林弦不能接觸驅邪師協會的任何工作。比現在更加年輕氣盛的林弦因為鬧脾氣，拒絕了驅邪師協會在他停職期間發的工資，也拒絕易昇的無條件幫助，住在易昇家裏還是每月按時交租金，硬是靠著兼職撐了四年。
就算是被一室茶香環繞著，易昇仍然感到了些許煩躁。楚笙好似沒有察覺，親自為他添上茶水，除此之外並不作聲。
但這個動作分明在說“你冷靜一下”。
楚笙是一個善於利用他人好感的人，很多體貼的動作往往都是他的一種手段，又或者一種下意識舉動。這著實狡猾——要完全抵抗是不可能的，畢竟體貼是和毒/品一樣能讓人上癮的東西。
要不是易昇和楚笙認識多年，要不是楚笙總是扣他工資還冠冕堂皇找理由，他也會覺得這位會長真他媽是個大善人。
易昇盯著杯中微微晃動的茶水，說：“楚笙，你知道嗎，就算是帥哥，管得太寬也是會被討厭的。”
“是嗎。”
“是啊。無法面面俱到的情況有很多，保護好自己必須要保護的人優先級最高，”易昇喃喃著說，“說來簡單，其實很難。”
監視林弦這件事他確實不後悔，但是事到如今，總好像成了一根無法忽視的刺。
不僅僅是他和林弦之間的關系，恐怕林弦和驅邪師協會之間的關系同樣產生了隔閡。
林弦甚至並不知道停職一事因易昇而起，只是因為易昇答應監視而不滿。那如果林弦知道了呢？
易昇不敢想。
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做了個深呼吸，像是在重振旗鼓。
“你找我過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送你的情報而已，”楚笙輕笑一聲，“聊天總要從近況開始，不是正事。邪神教派的獻祭陣法被我們打斷之後好像一直在沈默。你覺得這正常嗎？”
易昇也收起個人情緒，“正常，畢竟我們追得緊了，他們肯定得藏一藏。”
楚笙提起正事的時候會壓低聲音：“我傾向於，他們只是在明面上沒有動作而已。只要是想成功的人，在失敗過後總會總結不足之處，為下一次的蠢蠢欲動蟄伏一段時間。”
“你的意思是，他們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行動了？”
“我幫他們做了總結，”楚笙說，“你不覺得之前他們的行為太單調了嗎？這是為什麽？”
幫他們做了總結……
易昇努力忽略這令人毛骨悚然的說辭，跟著楚笙的思路走，“因為條件有限？”
“這個邪神教出現的時間比較短，規模比較小，”楚笙推測，“所以人數肯定也不多。既能在暗處完成又能壯大力量填補不足……說不定是在偷偷地招兵買馬吧。”
……
下午下過一陣小雨，現在空氣中還帶著潮意，呼吸時會有些悶悶的。
粉紅與燦金交織而成的晚霞垂在天邊，似翻湧的海浪，吞下一輪燃燒著的金日。過於耀眼的顏色從地面上漸漸褪去，在夜幕即將來臨時悄然退場。
“我約了朋友，”沈堯柒說，“酒吧。”
他今天穿的是白色寬松T恤衫和破洞牛仔褲。
多虧喜歡送漂亮女生衣服的鄔瓏，沈堯柒的衣櫃裏有一大堆衣服，全都是鄔瓏精挑細選的名牌，風格也都大不相同。
沈堯柒個人也不反感挑選穿搭，基本上天天都會換不同的衣服，和林弦截然不同。
林弦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怪異，沈堯柒試著解讀了一下，那大概是在“跟著”與“不跟”之間糾結的表情。
“怎麽了？”
“沒什麽，”林弦搖頭，“你怎麽過去，開車嗎？”
沈堯柒：“車？不，我沒有車。”
林弦震驚：“你竟然沒有車！明明是個有錢人——”
沈堯柒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麽這麽震驚：“我也不是個有錢人。”
林弦的震驚梅開二度：？
你住市中心的這種地方說這種話，這就有點裝過頭了。
這個話題不太重要，沈堯柒沒有繼續說下去，只告訴他回來的時間大概會在淩晨。
聽沈堯柒說沒有車，林弦萬萬沒想到在交通這一方面自己的條件竟然比沈堯柒要便利，一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我送你過去？”
沈堯柒：“嗯？不用了，離得比較近。”
林弦揉揉鼻子，把忽然產生的優越感壓下去：“好吧。”
去酒吧的路上沈堯柒收到洛將其發來的微信消息。
約他到酒吧去的正是洛將其，上次他不小心把洛將其丟在鄔瓏和楚不語那邊，雖然最後鄔瓏和洛將其相處得不錯，也成功當上了朋友，沈堯柒還是對此表示抱歉。
洛將其倒是覺得自己賺了一筆。
但沈堯柒說了不好意思，他總要給點回應，於是說讓沈堯柒改天和他一起再去酒吧一趟，沈堯柒必須得請客。
沈堯柒同意了。
今天就是那個“改天”。
沈堯柒按下語音鍵準備給對方一個回覆，他按下錄音鍵之後耐心地等待了一秒，然後飛速的說了句“見面說”。
三秒的語音發出同時，沈堯柒猛地旋身，劃破空氣而來的尖銳物體被他握在手中，剛剛接觸到他的肉/體便有生命一般刺破手掌深入血肉，鮮血噴湧而出，迎面而來是森冷的陰邪氣息。
“來得正好啊。”
沈堯柒右眼紅得仿佛開出一朵邪肆的花來，唇角勾起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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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之前就想問，為什麽每次找你談話都是在這種地方？辦公室不好嗎？”
“這樣的地方比辦公室更讓人放松吧。”
“……對我而言你那套沒用好嗎，在哪都一樣。”
戴著金絲框眼鏡、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聞言笑著倒了杯茶。茶室裏一時間只有茶水與茶杯的撞擊聲，坐在他對面的易昇看他這副公式化又不乏溫和的微笑就起雞皮疙瘩，嫌棄地撇嘴。
令人厭惡的會長談話環節。
“你要是真想讓我放松，那也很簡單，”驅邪師易昇的手掌摁在桌面上，“把我扣掉的工資還來。”
楚笙抿了口茶：“扣都扣了，哪有‘還’的道理？”
易昇在心裏罵了句“畜生”，學著他假笑：“您在給我添堵的道路上還真是一往無前啊，會長。”
楚笙：“彼此彼此。”
哪來的彼此彼此！
易昇差點維持不住打工人的笑容，拿茶杯的手上冒出了青筋：搞得好像是我要你妹妹來糾纏我似的！
任務出差錯是要扣工資，可協會裏其他人扣工資都是楚笙“意思意思”的結果，偏偏到他這裏，楚笙就搞得好像進行每月任務一樣，一絲不茍。
易昇端起茶杯一飲而盡，一杯茶硬是給他喝出了借酒消愁的感覺。易昇又看了眼楚笙那張怎麽看怎麽像狐貍臉的臉，在心裏捶胸頓足：
職場欺淩！這絕對是職場欺淩！要是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他當初就不應該結識楚家的年輕狐貍和金剛芭比！
見面必進行的互懟環節結束，楚笙帶點調侃的語氣一轉，公事公辦，“林弦從你家搬出去了？”
易昇楞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他防備道：“你不會在監視我的生活吧，會長！”
楚笙搖頭，“不難猜出林弦會有這樣的舉動，不是嗎？”
易昇不說話了。
“他對邪術還是很敏感，”楚笙說，“之前他告訴我，遇到一個無證驅邪的人，並且那個人使用的疑似邪術。他才剛覆職，又開始關註邪術——易昇，你覺得，你四年前的決定真的正確嗎？”
曾經有四年，林弦被停職，還要受到好友易昇的監視。
安排易昇監視林弦的正是楚笙。
表面上看是如此，實際上卻不然。停職是易昇的建議，由他親自向楚笙提出，而監視林弦行蹤也同樣由易昇提出。
不過這件事情，林弦並不知情。
在被監視情況下，林弦不能接觸驅邪師協會的任何工作。比現在更加年輕氣盛的林弦因為鬧脾氣，拒絕了驅邪師協會在他停職期間發的工資，也拒絕易昇的無條件幫助，住在易昇家裏還是每月按時交租金，硬是靠著兼職撐了四年。
就算是被一室茶香環繞著，易昇仍然感到了些許煩躁。楚笙好似沒有察覺，親自為他添上茶水，除此之外並不作聲。
但這個動作分明在說“你冷靜一下”。
楚笙是一個善於利用他人好感的人，很多體貼的動作往往都是他的一種手段，又或者一種下意識舉動。這著實狡猾——要完全抵抗是不可能的，畢竟體貼是和毒/品一樣能讓人上癮的東西。
要不是易昇和楚笙認識多年，要不是楚笙總是扣他工資還冠冕堂皇找理由，他也會覺得這位會長真他媽是個大善人。
易昇盯著杯中微微晃動的茶水，說：“楚笙，你知道嗎，就算是帥哥，管得太寬也是會被討厭的。”
“是嗎。”
“是啊。無法面面俱到的情況有很多，保護好自己必須要保護的人優先級最高，”易昇喃喃著說，“說來簡單，其實很難。”
監視林弦這件事他確實不後悔，但是事到如今，總好像成了一根無法忽視的刺。
不僅僅是他和林弦之間的關系，恐怕林弦和驅邪師協會之間的關系同樣產生了隔閡。
林弦甚至並不知道停職一事因易昇而起，只是因為易昇答應監視而不滿。那如果林弦知道了呢？
易昇不敢想。
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做了個深呼吸，像是在重振旗鼓。
“你找我過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送你的情報而已，”楚笙輕笑一聲，“聊天總要從近況開始，不是正事。邪神教派的獻祭陣法被我們打斷之後好像一直在沈默。你覺得這正常嗎？”
易昇也收起個人情緒，“正常，畢竟我們追得緊了，他們肯定得藏一藏。”
楚笙提起正事的時候會壓低聲音：“我傾向於，他們只是在明面上沒有動作而已。只要是想成功的人，在失敗過後總會總結不足之處，為下一次的蠢蠢欲動蟄伏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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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他們做了總結，”楚笙說，“你不覺得之前他們的行為太單調了嗎？這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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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邪神教出現的時間比較短，規模比較小，”楚笙推測，“所以人數肯定也不多。既能在暗處完成又能壯大力量填補不足……說不定是在偷偷地招兵買馬吧。”
……
下午下過一陣小雨，現在空氣中還帶著潮意，呼吸時會有些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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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約了朋友，”沈堯柒說，“酒吧。”
他今天穿的是白色寬松T恤衫和破洞牛仔褲。
多虧喜歡送漂亮女生衣服的鄔瓏，沈堯柒的衣櫃裏有一大堆衣服，全都是鄔瓏精挑細選的名牌，風格也都大不相同。
沈堯柒個人也不反感挑選穿搭，基本上天天都會換不同的衣服，和林弦截然不同。
林弦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怪異，沈堯柒試著解讀了一下，那大概是在“跟著”與“不跟”之間糾結的表情。
“怎麽了？”
“沒什麽，”林弦搖頭，“你怎麽過去，開車嗎？”
沈堯柒：“車？不，我沒有車。”
林弦震驚：“你竟然沒有車！明明是個有錢人——”
沈堯柒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麽這麽震驚：“我也不是個有錢人。”
林弦的震驚梅開二度：？
你住市中心的這種地方說這種話，這就有點裝過頭了。
這個話題不太重要，沈堯柒沒有繼續說下去，只告訴他回來的時間大概會在淩晨。
聽沈堯柒說沒有車，林弦萬萬沒想到在交通這一方面自己的條件竟然比沈堯柒要便利，一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我送你過去？”
沈堯柒：“嗯？不用了，離得比較近。”
林弦揉揉鼻子，把忽然產生的優越感壓下去：“好吧。”
去酒吧的路上沈堯柒收到洛將其發來的微信消息。
約他到酒吧去的正是洛將其，上次他不小心把洛將其丟在鄔瓏和楚不語那邊，雖然最後鄔瓏和洛將其相處得不錯，也成功當上了朋友，沈堯柒還是對此表示抱歉。
洛將其倒是覺得自己賺了一筆。
但沈堯柒說了不好意思，他總要給點回應，於是說讓沈堯柒改天和他一起再去酒吧一趟，沈堯柒必須得請客。
沈堯柒同意了。
今天就是那個“改天”。
沈堯柒按下語音鍵準備給對方一個回覆，他按下錄音鍵之後耐心地等待了一秒，然後飛速的說了句“見面說”。
三秒的語音發出同時，沈堯柒猛地旋身，劃破空氣而來的尖銳物體被他握在手中，剛剛接觸到他的肉/體便有生命一般刺破手掌深入血肉，鮮血噴湧而出，迎面而來是森冷的陰邪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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