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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刀吻以夢4》(電視劇視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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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刀吻以夢4》(電視劇視角) ……

藍色機甲足部推進器驟然噴吐出熾藍色的焰流, 地面龜裂,它以近乎違背物理法則的速度斜刺裏殺出,肩甲在高速中擦出灼目的火星。

幾乎在同一瞬,槍灰色的對手機甲雙腿液壓桿迸射出高壓蒸汽, 整個機身不可思議地向後仰倒, 赤紅的拳鋒堪堪擦著藍色機甲的駕駛艙掠過。藍色機甲輕巧地偏轉身體,險而又險地避過這驚悚一擊, 隨即借著前沖之勢向後空翻, 穩穩落地, 姿態行雲流水。

未作絲毫停頓,它的足部猛然蹬地, 推進器再度爆燃,整個人如同一道藍色的閃電撲向對手。現場觀眾甚至未能看清他的具體動作, 只聽一聲沈悶的金屬轟響——

灰色機甲的駕駛艙外甲已被徹底擊碎,火花四濺。

現場暴起歡呼聲,藍色機甲贏了。

*

“sin, 你已經晉級十強, 對這個成績還滿意嗎?”

剛從駕駛艙下來, 藍色機甲駕駛員就被記者團團圍住。

她一邊往前走,一邊活動著手腕:“每一個參賽選手的最終目標應該都是同一個。結果出來之前,談不上滿意不滿意。”

“網傳你作為商家候選繼承人之一,和家族達成協議——只要拿到這次比賽第一, 就能正式成為繼承人。這件事是真的嗎?”

sin摘下頭盔,清冷的眸子掃了對方一眼:“無可奉告。”

不遠處, 陰影角落裏,袁樂渺牙酸地嘀咕:“真是冤家路窄……”

身旁的人戴著口罩,聲音淡淡:“十年一度的機甲大賽, 她不來才不正常。”

袁樂渺偷偷瞄向那雙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試圖感知周之蕓的情緒。可那雙眼眸波瀾不驚,什麽也看不出來。

“放心吧,我不是戀愛腦。”周之蕓收回望向人群的目光,轉身離開,“況且……小時候小打小鬧的早戀,也不能作數。”

“哎?你等等我。”袁樂渺趕緊跟上去。

就在周之蕓轉身的剎那,人群中的商餘念似有所感,朝這個方向望來。可視線很快被人潮阻隔,什麽也沒看見。

*

本次機甲大賽的冠軍熱門主要有兩人——一個是商家財團代表、化名sin的商餘念;另一個是代號“破竹”、一直匿名參賽的綠色機甲。

“經過調查,破竹的駕駛人極有可能隸屬於第一軍團,是已退役的袁老元帥的孫女——袁樂渺上校。她的實力很強。從元件分析來看,破竹機甲大概率隸屬創世科研,這是我們目前軍工機械產業最大的競爭對手。而創世科研背後最大的持股人,正是袁樂渺的母親鄧女士。”

商餘念邊走邊聽助手匯報。話音未落,迎面走來兩個人。

助手靠近她耳邊:“她就是袁樂渺。”

可商餘念的目光,卻落在袁樂渺身旁的那個人身上。

——周之蕓。

“好久不見。”

在商餘念開口之前,周之蕓先一步打了招呼。

商餘念怔了怔:“好……好久不見。”

她有太多話想說。想問她還嗎,想問她能不能一起吃個飯。

可對方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或者說,她身邊的袁樂渺沒有給。

袁樂渺挽住周之蕓的手臂,整個人親昵地貼上去:“蕓蕓,奶奶已經做好飯了,我們得趕緊回去。”

周之蕓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好。”然後朝商餘念微微頷首,擦肩而過。

商餘念楞在原地兩秒,隨即轉身,望向她們離去的方向。

她曾無數次設想過兩人重逢的場景——想過如何面對周之蕓的質問,想過如何面對她的悲傷。唯獨不敢想的是,周之蕓已經毫不在意她。

那兩個親昵的背影漸行漸遠。

恍惚間,光影裏似乎分離出兩個少女,朝著她走來——那是少女時期的蕓蕓和念念。她們更親密,更快樂,腳步輕快。

可當她們經過自己面前時,身影漸漸消散,只剩下落寞的商餘念,站在原地。

往昔不可追。

*

警報聲刺破夜空。

一道黑色身影疾速穿梭於樹木與院墻之間,在後花園的白色女神像後找到暗門。她護住受傷的手臂,側身擠過狹窄的入口,閃身而出。

懸浮摩托早已備好。她跨上去,引擎低鳴,車身如離弦之箭消失在夜色中。

“我已安全撤離。”她單手駕駛,簡短通聯後掛斷通訊。

手臂的疼痛愈發劇烈,力量正在流失。她拐進一條隱蔽的巷子,暫時停下檢查傷處。

“在自己家還得做賊啊,sin。”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商餘念頭皮一麻。她瞬間拔槍,回身瞄準——

怎麽是她?

袁樂渺站在幾步之外,微笑著看她:“不會要殺我滅口吧?”

商餘念槍口未垂,目光冷峻:“你想幹什麽。”

袁樂渺沒有回答,視線落在她受傷的手臂上,神情一瞬變得嚴肅:“先撤離這裏再說。”她偏了偏頭,“跟我走。”

商餘念沒有動。

袁樂渺上前一步,壓低聲音:“不到一分鐘她們就會追過來。現在沒有比軍方地盤更安全的地方了——走不走?”

槍口在空氣中凝滯兩秒。商餘念收了武器,收起懸浮摩托,沈默地跟上了她的腳步。

商餘念沒想到袁樂渺會把自己帶回她家。

袁家的家庭醫生很快趕到,為商餘念處理傷口。醫療艙釋放出柔和的藍光,破損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最後一道工序是傷疤修覆——激光掃過,新生的皮膚光潔如初,仿佛從未受過傷。

“好了。”袁樂渺倚在門框上,目光從她的手臂移開,落在她身上那套緊身衣上,“現在該說說,商餘念小姐為什麽大晚上不睡覺,在自己家做賊——而且還這麽裝備精良地做賊?”

那身衣服材質特殊。不僅能避開雷達檢索,一旦主人受傷,還能快速鎖定傷處、形成隔離層,避免血液或皮屑殘留現場。袁樂渺認得這種設計。軍方特工標配。

商餘念沈默。

袁樂渺也不急,自顧自往下說:“商餘念,生父商見賢,商家當代家主私生子,十八年前商家科研中心核心成員之一。他還有個同父同母的親弟弟商見齊,你的親小叔,現任商家生物醫學中心核心成員。你父親去世後,你小叔失蹤了六年,然後帶著你重新回歸商家。”

商餘念擡眼看她。

原來她調查過自己,目的是什麽。

“你調查我,是因為蕓蕓,還是……”

袁樂渺翻了個白眼:“你在蕓蕓那兒還沒這麽大影響力。我也沒那麽閑。”

那就是軍方了。

商餘念盯著她:“軍方的目的是什麽?”

袁樂渺斂去散漫的神色,正色道:“也許我們目的一致呢,商小姐。”

房間裏安靜了幾秒。商餘念沒有接話,但也沒有否認。

袁樂渺看著她,忽然輕輕笑了一下:“別緊張。我不是來抓你的。相反——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聊聊合作的事。”

商餘念依舊沒有開口,但眼神裏有了變化。警惕之外,多了一絲審視。

袁樂渺也不催,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讓月光漏進來:“不急。你傷剛好,先休息。其他事情我們回頭再說。”

商餘念順著她的目光望向窗外。袁家宅院寂靜無聲,遠處隱約可見巡邏的哨兵。這裏是軍屬區,確實安全——但也意味著,她暫時走不了。

“睡吧。”袁樂渺轉身出門,臨關門前留下一句,“對了,客房有換洗衣服。那身夜行衣……你最好收起來,別讓我家傭人看見,嚇著人。”

門輕輕關上。

商餘念獨自坐在床邊,盯著對方準備的家居服出神。

*

國家大劇院。

燈光驟暗,又在一瞬間亮起。舞臺中央,一襲素白靜立如鶴。

周之蕓站在聚光燈下,水袖垂落,仿佛白鶴收攏雙翼。樂聲乍起,她動了。

水袖破空而出,錚然有聲——不是流雲舒卷,而是利刃出鞘。旋身時裙裾炸開,袖影如雪浪翻湧,每一次抖袖都帶著裂帛之力。她足尖猛踏地面,身形騰空而起,水袖淩空劈落,劃出淩厲弧線。回眸間眼神如電,滿座屏息,只餘袖風獵獵。

那是仙鶴。也是戰士。

商餘念坐在角落,目光追隨著臺上那抹白影。

多年前,她第一次躲在舞蹈教室外偷看周之蕓就被深深吸引。那時候周之蕓的舞還帶著青澀,動作不夠利落,旋轉時偶爾會晃。但她的眼睛是亮的,像藏著星星。

“我的夢想是成為舞蹈家。”

“我對機甲沒興趣,也不想做駕駛員。”

那些話言猶在耳。而如今,當年的小女孩已經站在了最大的舞臺上,光芒萬丈。

商餘念看著,心像在灼熱地燒。是驕傲,是疼痛,是永遠無法說出口的歉疚。

越長大,她越明白當初的想法有多幼稚。那時候她以為,等事情結束,等一切都做完,她可以回來彌補周之蕓。可現在她知道了——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有些傷害,彌補不了。

她不僅無法面對周之蕓,也無法面對那個做錯了事的自己。

表演結束。掌聲如潮。

舞者們攜手謝幕,周之蕓站在中央,微微喘息著,臉上帶著笑意。前排,一個熟悉的身影站起來,抱著一大束花跑上舞臺。

是袁樂渺。

她笑嘻嘻地把花塞進周之蕓懷裏,然後張開雙臂,結結實實地給了她一個擁抱。周之蕓楞了一下,隨即笑起來,也回抱她。那個笑容,和很多年前一樣,明亮、坦蕩、毫無陰霾。

商餘念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束玫瑰。

她來之前挑了最久,最後選了這一束——白玫瑰,花瓣邊緣帶著淡淡的粉,像少女時期的蕓蕓。

可現在,她覺得自己送不出手了。

她站起身,走到後排一位觀眾身邊,輕聲拜托道:“能幫我把這束花送到臺上嗎?給那位……穿白裙子的女主角。就說是觀眾送的。”

對方欣然應允。

商餘念最後看了一眼舞臺——周之蕓正被親友簇擁著,袁樂渺站在她身側,不知道說了什麽,逗得她笑彎了腰。

商餘念轉身,走進黑暗的觀眾通道。

身後,掌聲和歡呼聲漸漸遠去。

她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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