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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表心意(劃掉)你欺我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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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表心意(劃掉)你欺我騙

清雪秋水,汩汩橫流,紅梅灑落月光波,唯見江心秋月白。

霍冬捷進入殿內的一瞬間,就立刻後悔自己進來了,也後悔自己有眼睛。

“餵——你——”孔長嬅連忙把自己遮起來。

“奴婢這就告退!”霍冬捷連滾帶爬。

“你故意的。”孔長嬅怒眼看著身前的人。

伽翎伊迦咧嘴而笑,餵渡給她清涼雪水:“怎麽,你們交情不是很深嗎?她都能把你從鬼門關喊回來,你還怕她看?”

孔長嬅閉著嘴不接受,奮力推她:“滾開!”

伽翎伊迦瞧她當真惱羞成怒了,噙著笑意道:“好了,孤把你遮得嚴嚴實實,沒讓她看去。”

孔長嬅皺眉道:“你不知羞的嗎?”

伽翎伊迦去親她嘴角的梨渦,耳鬢廝磨道:“難道還有什麽,比我們現在在做的事情還要令人害羞的……”

孔長嬅伸手欲攔,伽翎伊迦卻拿著她的手抵上了她的心口,在強而有力的心跳中,開始了循序漸進的侵占,是這些日子以來慣有的、甚至近乎虔誠的溫柔……

“越來越契合了……”伽翎伊迦極輕極輕地拍撫著孔長嬅細白的後背,“今天怎麽這麽聽話?”

孔長嬅的意識被輕柔地折磨:“那天,冬兒的話,你都聽到了。”

伽翎伊迦動作一頓,神情也陰沈下來,看著頗為可怖:“你在和孤講條件?”

孔長嬅平靜道:“我可以答應你的一切要求。”

伽翎伊迦不滿地掐住她的脖子:“你過去所做的一切,為孤跳舞、吃醋、種樹、出手相救,都是為了這個?從頭到尾、完完全全都是為了這個?”

孔長嬅被激出了眼淚:“唔……你……不要這麽……”

“回答孤,是,還是不是!”

孔長嬅靈魂都幾乎要散掉:“是——不,不完全是……我沒有……慢一點……求你……放過我……”

伽翎伊迦明知她不過是自己已經到手的獵物,可還是對掌心的這只不肯徹底屈服的雀鳥恨得牙癢癢:“若是孤就是容不下它呢?”

孔長嬅擡起手,輕輕地拭去她臉上的薄汗:“求你……”

美人的眼神無限可憐,伽翎伊迦的心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尖端輕輕撓了一下,激得她差點要說出滿口血腥的那句話。

她一咬牙,又狠命地沖上吻住她的唇,百般索取,可惡,可惡!

這世上,從未有人能如此牽動她的心腸,她更未如此狂熱地愛戀過一個東西,不行,她必須要徹底征服她,她必須是她的,必須是完完全全的屬於她的!

伽翎伊迦恨不得把她揉到她的心裏,或者變成一條蛇生生吞下她,在剛剛差點宣之於口的一瞬間,她清晰又絕望地意識到,她的確動了真感情了。

蟬鳴纖柳,鶯啼初曉,在一夜至天明的報覆性懲罰後,孔長嬅幾乎又舍下半條命,伽翎伊迦終於松口道:“孩子可以留,不過,從現在開始,你要真心實意地愛上我。”

孔長嬅迷蒙地望向她。

“現在,親我。”交換約定的命令不容拒絕。

孔長嬅顫顫巍巍地仰起脖子,意識不清地吻上她,一下一下,輕得如拂過蘭花的晨風。

伽翎伊迦閉眼享受,道:“舜妃,你最好演得再像一點,孤要做你生命中最愛的人,沒人可比的愛。”

在這樣令人愜意的吻中,伽翎伊迦徹底明曉了。

她就是要這個人的愛,若她給不出重逾生命視若掌珠的愛,她寧願毀掉她!

孔長嬅覺得自己可能活不到孩子降世了。

她走到庭院中央,伸出手,盛夏的陽光像沒有溫度,不冰冷也不親切。

夷則撐傘而來:“舜妃娘娘,您已經站了小半個時辰了,午後陽光刺眼得緊,到樹蔭下坐會兒吧。”

孔長嬅發現,不是陽光沒有溫度,是她自己活生生沒了半口氣,她沖身邊人溫和地笑笑:“夷則,幫我把做好的同心結拿出來,再搬個梯子。”

伽翎伊迦一進來心就懸到了高空——孔長嬅高高地踩在木梯上,在房梁上掛著什麽東西,梯子旁全是小心翼翼護著的宮人,見王上過來,齊刷刷撒手行禮。

“趕緊扶好!”伽翎伊迦冷汗直冒,飛身過去,“快下來,你又在鬧騰什麽?”

孔長嬅垂首見她走來,也不行禮,依然在木梯上沖她伸手道:“哎,把剪刀給我。”

伽翎伊迦躍步上梯:“這些事讓宮人去做就好,小心傷著自己。”

孔長嬅將同心結和曼陀羅風鈴綁好,牽住她的手:“這不是有你在嗎,而且,有些事,不能假手於人,親歷親為,才有意義。”

伽翎伊迦看著她的眼眸,深情,專註,光亮,忽而感到內心輕快,像有兩只小貓爪踩過,轉眼再看她系的東西,是上次看見她做的繡活,上好的朱紅錦繩,絲線緊密,紅得像熱烈的姻緣。

“這又是什麽重要的事了?”伽翎伊迦抱她下來,和她一起仰頭觀望。

“同心結,還要我說什麽意思?”孔長嬅刮刮她的鼻頭,神態自然又親昵,帶著親近之人才會用的埋怨和嗔意。

伽翎伊迦立刻被迷得三魂五道的,摟住她的腰:“是啊,我不懂,愛妃解釋給我聽。”

孔長嬅搖搖頭,無奈又寵溺:“蓮開並蒂花無色,梅結同心玉有香。若得同心結蘭契,何須月老系赤繩。”

伽翎伊迦摩挲上她的唇:“整天小嘴叭叭的,就是想讓孤親了。”

孔長嬅被循序漸進地親吻著,喉間止不住溢出破碎聲響,她睜開眼微微皺眉,這個人最近老愛在這個時候橫著豎著擠壓她,讓她不得不發出這樣的聲音,聽到後就更猖狂得意,吻得更深。

在孔長嬅想給她一下的時候,伽翎伊迦松口了:“來,舜妃,看孤給你尋來了什麽。”

孔長嬅面前是一柄軟劍,像一泓被月光凝住的秋水,散發著淡淡的冷香。

“你不是之前說想要這個嗎?我請墨大師打造的,剛剛出爐,試試。”

孔長嬅歡喜地看了她一眼,拿起長劍,輕輕一抖——“錚” 的一聲清鳴,那截柔軟銀光陡然繃直,映出她炫亮的雙眼。

“我以為,我再也舉不起劍了。”

伽翎伊迦道:“有孤在,你什麽都能做。”

孔長嬅笑言:“那你為我鼓樂,我舞劍給你看。”

伽翎伊迦便虛虛倚在樹下,隨手折了一片葉子,悠悠吹起的樂曲像圓圓的珍珠直直往上跳,又帶著一種古老的神性。

孔長嬅便隨歌而動,舞起寶劍來靜若伏虎,動若飛龍,緩若游雲,疾若閃電,穩健又瀟灑,竟比跳舞還要美上幾分。

伽翎伊迦看得手癢,也折下樹枝與她對劍:“愛妃還有這本事,不知師從何人?”

孔長嬅眉低一寸,腦海中浮現出她的父親,舜國朝中劍術第一人,曾一招一式親自教導她:“嬅兒,國家危難,女兒握劍。”

伽翎伊迦手腕輕旋,順著她的力道向旁一帶,仿佛流水繞過巖石:“專心。”

孔長嬅不避不讓,只將手中長劍豎起,似慢實快地在她的樹枝上一貼、一引,四兩撥千斤,將其攻勢引偏,又穩而準地刺向她心門。

“如今剩的這些功力,說出來也是辱沒師門。”

伽翎伊迦卻不許她妄自菲薄:“孤教你,保管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翻轉霜花峨嵋劍,幹雲豪氣滿神州,孔長嬅漸漸力不從心,一個脫手,飛劍直沖伽翎伊迦面門而去,後者急速一擋,分毫未傷,笑道:“舜妃舞劍,意在何處?”

孔長嬅揉揉手腕:“王君威武,我累了,想聽你吹嘯葉。”

伽翎伊迦過去抱起她:“你能聽懂我的曲中意嗎?在我們那裏,聽了吹葉可是要定終身的。”

孔長嬅不說話了,眼裏映著亮晶晶的碎光,黑眸中只剩下她的身影。

伽翎伊迦把她抱近了些,在她耳邊哄她:“先跟孤去沐浴,擦幹了再吹給你聽好嗎?”

孔長嬅鼓鼓嘴:“信你個大頭鬼,我還不知道你什麽樣兒。”

伽翎伊迦朗聲大笑:“看來舜妃已經準備好了,安心,孤會好好照顧你的。”

兩相情願,互通心意後,伽翎伊迦再觸碰她,那些過去她從來不相信的感情就從天上來到身邊了,怎麽會有這麽美的事呢?簡直恨不得把她整天窩到自己懷裏舔。

孔長嬅受不住了,又開始央求她:“夠……夠了吧……你今天……怎麽……嗚……疼……”

伽翎伊迦親她的眼,刮蹭她細細密密的眼睫:“只是疼嗎?舜妃,你不誠實。要罰。”

“真的……我受不住了……你不是說,要吹葉子給我聽的嗎……”

“不急,夜還很長……舜妃,再多發出些聲音來,孤愛聽……”

她們在擁抱中交換潮熱的吐息,喁喁私語,伽翎伊迦從前從不知道,原來只要跟喜歡的人說話就可以這麽幸福。

月華似練,伽翎伊迦終於為孔長嬅披上紗衣,擁著她吹奏小曲,誘哄著她說一說曲中情意。

孔長嬅知道,她是有真心,可她也是假知音,就像她沒有說,那個結,並非同心結。

生無醉醒,歸有清濁,大雪滾石心,挽作梅花結。

忍一忍,再忍一忍,會有結束屈辱的那一天,待大仇得報之時,一切的忍耐都是值得的。

伽翎伊迦看孔長嬅睡著後,眉頭越皺越緊,嘆了口氣撫上她眉目:“還在念著他嗎?舜妃,孤會讓你放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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