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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孤好好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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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孤好好疼你

雲霞似火,碧波銀浪,深秋良宵的所有美麗都不及溫泉水汽氤氳中的美人。

夷則在水中灑下幽蘭花瓣,孔長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長長的墨發散開,白皙的皮膚比花瓣還柔嫩:“夷則,這裏真暖和,謝謝你。”

“舜美人客氣了。”被美人如此註視,夷則手掌顫抖,花瓣不慎灑落在她光潔的肩上。

孔長嬅更進一步,握住她的指尖:“真的很暖和,不信你來試試。”

夷則被她溫熱的體溫一燙:“美人,這不合適。”

孔長嬅只著了薄薄的一層紗衣,浸水後若隱若現,渾圓半露於水:“來,你摸摸我,好不好?我好難受……”

霧氣緋薄的臉龐,純潔無暇的眼眸,釣而不自知的撩撥,和那依偎在人手心的全然信任,夷則心臟猛跳,狂咽口水。

王君啊,這她哪頂得住啊!

“夷則,好人,求求你了,下來和我一起洗好不好……”

滑嫩的小臉不停蹭著夷則的手心,酥/酥/麻/麻。

“好——”夷則滿心滿腦都只想聽她的。

“都給孤退下!”

一聲低沈而充滿力量如暮鐘敲響。

夷則立刻從失魂中驚醒,心驚膽戰,連忙跪地行禮:“王上萬安,奴只是在伺候美人洗浴。”

“孤看見了,你解釋什麽?”伽翎伊迦雙目中滿是漠然的懾人,華貴玄衣上暗金流轉。

“奴多言,奴現在就告退。”

孔長嬅的目光跟隨著連滾帶爬跑走的夷則,直到一個身影擋住她的視線。

“好看嗎?”

孔長嬅收回目光,重新沒入水中,四下一片悄然,唯聞火盆中炭塊輕微的爆裂聲。

伽翎伊迦一臉冷峻,漆黑深邃的瞳孔彌散出危險的氣息,一把掐住孔長嬅的臉蛋掰到自己面前,強硬道:“孤在和你說話,回答。”

臉頰傳來沈重的鈍痛,孔長嬅絲毫不懼,沈沈與她對視,依然是刺猬般倔強的眼神。

伽翎伊迦對她的不聽話比以往更加不滿,眼神流露出殘忍殺意,叫人為之膽寒。

計劃之內,孔長嬅想到她早晚會知道此事。

只是,她沒想到她會來得這麽快,這麽及時,簡直是像一直在她身邊安插了眼睛一樣。

看來,策略要重新調整下了。

“比、你、好、看。”

她一字一頓篤定道。

伽翎伊迦橫眉一擰,將她整個人提出水面,渾身的濕/軟驀然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孔長嬅眉心顫動。

“你想要獲得庇護,找孤不是最方便?”

孔長嬅嗤笑一聲:“就算全天下可以攀附之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找你。”

“是嗎?”伽翎伊迦聞著她身上似有若無的香氣,清甜又帶著一點點濕潤,再也按捺不住,一只手霸道地壓/覆/上/她。

孔長嬅眼中淚水如水晶顆顆滴落,遇雪冰清,浴火灼艷。

伽翎伊迦長指摩挲過她欺霜賽雪的小臉:“喲,哭得這麽可憐,孤都要開始心疼了,美人,乖一些,讓孤好好疼你。”

孔長嬅猶是不從,歪頭躲避著她:“不要,不可以……為什麽……我會變成這樣……”

她的眼神漸漸溢出自厭自棄,絕望猶如寂滅的死灰,伽翎伊迦摟住她艷嬈的身軀,與她耳鬢廝磨:“別怕,孤會讓你慢慢習慣這種感覺,直到你愛上它,離不開它,只要你乖乖的,孤會讓你很快樂……”

她又湊過去低頭吻她,孔長嬅卻本能般地害怕瑟縮。

“不要抗拒了,你也很想要吧,來,給孤脫衣服。”

孔長嬅立於水中,楚楚可憐,微闔的紅唇嬌如春花艷麗,輕輕呢喃著什麽,轉身便要離去。

伽翎伊迦哪裏會容許,一把將她的長發扯過來欺身吻上,溫熱的水自肩頸嘀嗒向下。

孔長嬅呼吸一緊,推拒的動作漸漸力不從心。

……

陽光透過窗欞,孔長嬅是被門外的慘叫聲喊醒的,孔長嬅的意識慢慢清明:

“是夷則,你對她做了什麽?”

伽翎伊迦撫摸她心上的傷疤:“她是因你受罰的,往後,你若是再傷害自己一次,她便會遭到加倍的懲戒,舜美人,莫要害人害己。”

孔長嬅阻攔她的手松動些許:“她是無辜的。”

伽翎伊迦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樂趣:“那好啊,舜美人,你乖乖臣服於孤,孤便考慮放過她。”

孔長嬅盛滿水光的眼睛裏溢出泱泱三千恨:“癡人說夢。”

伽翎伊迦像昨夜一樣狠狠掐住她的脖子:“那孤就等著,看你能堅持到幾時,心這麽硬,另一處/打/開/倒是不一樣,舜美人,聰明點,早些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孔長嬅幾乎窒息,臉漲得通紅,漸漸聽不見她在說什麽。

再睜眼時,只看見伽翎伊迦挺直而冷硬的背影。

“恭喜美人,得償所願啊。”

孔長嬅剛踏入細室,便聽到辛夷不帶一絲感情的恭賀。

趴在床上之人滿背的傷,轉過頭不肯看她。

“辛夷是覺得……我是在利用你嗎?”孔長嬅楚楚可憐的聲音帶著哭腔。

“舜美人多慮了,奴婢怎麽敢這麽想。”

“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你人這麽好……我卻連累了你……”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還帶著吃痛般的顫抖,辛夷轉頭看去,瞬間瞪大了眼睛!

她竟然在往十指指尖裏紮入繡花針!

“你做什麽!”

孔長嬅倉皇而笑,脖子上紅印鮮明,面色卻蒼白如雪:“放心,這個是梨花針,不會被她看出來的。”

辛夷擰眉:“我是問你做這個幹什麽!”

孔長嬅又直直往次指插入一根,顫抖道:“……我……沒有辦法代替你的痛,就和你一起痛,這樣,你會好受一些嗎?”

辛夷看她面上那滾滾而落的眼淚和那哀求淒婉的容色,內心極為震動:“你夠了!快停下來!”

孔長嬅虛弱地走過去,把梨花針放到她面前:“你要親自來嗎?只要是你給的,我都願意接受。”

辛夷一把把那卷長針掀翻:“你們舜人有毛病吧!哪有這樣道歉的?”

孔長嬅眼中亮出光芒:“你原諒我了嗎?辛夷,你真善良。”

“誰原諒你了?我不想看到你,你走。”

“哦……”孔長嬅垂頭喪氣,又蹲下去撿針,“我明白了,是我做得還不夠。”

辛夷攥住她纖細的手腕奪過針:“你夠了,你——嘶——”

她似被氣到扯住傷口。

孔長嬅忙關切道:“哪裏不舒服嗎?我幫你上藥。”

辛夷迅速拉緊衣服:“不用。你——你要是真想道歉,就把之前的禮物給我吧。”

“禮物?”孔長嬅迷茫片刻,高興地想起來,“你說香囊啊,我做好了,這就去拿來,你等著啊,謝謝你辛夷,你人真好。”

待她出去後,辛夷轉著手中的細針,寒光冷澈,精準,毫無憐憫,針尖在指腹上輕輕一點,血珠滲出來。

“不是,來真的啊。狠人。”

而孔長嬅剛踏出門,臉上的笑容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像一張面具被生生撕下,露出底下那張真正的臉。

幽深,暗沈,黑眸裏滿是淬了毒般的仇恨。

下一步,該用骨頭和鞭子了。

不管這個奚黎侍女是真情還是假意,現在都已經在她身上下了本錢,賭註沈沒之時,她就已經一只腳踏進她這條船上了。

孔長嬅輕輕笑了一下,冷冰冰的,像正在一點點收緊的網。

與虎對弈,想要當獵人,就得先把自己變成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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