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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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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駕到!

六月的太陽能將皮膚曬脫一層皮,空氣中翻滾著炎炎熱浪,冉玥戴著墨鏡站在路邊,盛言朝站在她身後撐著傘,另一只手拿著扇子扇去熱氣,帶來一絲可以喘息的涼風。

“童清影在哪裏啊?”

她收到消息,童清影每天就在A區圖書館裏,12點左右會出來前往食堂用餐。一個穿了長至膝蓋的防曬衫還戴著口罩蒙得嚴嚴實實的女生背著巨大的書包往這邊走來,路邊經過一輛小電驢,她緊急躲開避讓,踩著馬路牙子狠狠摔在冉玥面前,她半天沒爬起來還往前面撲騰兩下,一頭倒在冉玥的鞋子上,冉玥尷尬地伸著手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扶。

“童清影?”

童清影動了一下,終於艱難滴擡起頭來:“那個,能不能搭把手,書包有點重。”盛言朝靜默了一會伸手提起書包,童清影站起來看清來人摘了口罩,露出眼圈下兩個巨大的青黑色眼圈。“你,你們找我有事嗎?”

童清影不像剛來時那樣對她小心翼翼的,但看樣子依舊神志不清。冉玥皺眉:“你怎麽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童清影剛要說話,傻乎乎地嘿嘿一笑又直直地往後倒下摔進路邊的綠化帶。

“童清影,你又碰瓷!”

童清影跑啊跑,她在樹林中到處跑啊跑,她清楚地知道這是在她老家的山上,她剛剛正在幫家裏砍柴火的,好不容易裝了一板車柴火,她卻怎麽也找不到路了。她拼命跑啊跑,往常下山的路變成深不見底的斷崖,她立刻轉身往上山跑,跑著跑著前面出現一個大坑,她一頭栽了進去……

“!!!”童清影驚醒,眼前是漆黑一片,她茫然地伸手往前面探,怎麽什麽都看不見?!她悲哀不已,她把眼睛學失明了!原來這樣高強度的學習真的會使人失去視力嗎?不是說人是學不死的嗎?怎麽辦?她現在是一個瞎子了……淚水一滴滴落在柔軟的被子上,柔軟的被子?!童清影猛然想起睡過去之前她真真確確地看到了冉玥。

“哢噠”冉玥擰開把手進來,啪地打開燈又及時關上,她怕打擾到童清影睡覺,此刻她恰巧在前一秒看見童清影已經坐起來了,又重新把燈打開,房間亮起來。

“哭什麽?”

“……就是覺得你對我太好了。”童清影捂著臉,有錢人家裏的遮光窗簾居然不是擺設……

“嘖,就這點出息。”冉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轉而抱著手撅嘴:“下樓吧,吃飯了。”

看著面前的豐盛佳肴,童清影呆呆地坐在桌子前面還是有點沒反應過來。冉玥抱著手不滿道:“吃什麽,楞著啊。”

“哦,”童清影遲鈍地拿起筷子:“那個,你們是有事找我吧……”她猶豫著夾了一朵用來裝飾的紫色石竹花:“我已經沒事了,就是昨天熬夜學習了,現在清醒了。”

冉玥一擡下巴,盛言朝放下筷子雙手交握問道:“你前幾天去祝家幹什麽?”

“我,我,”童清影支支吾吾,臉瞬間紅了,她不停絞著手指:“我去那裏是去工作的。我當家教,一個小時有200塊。”

“爺爺不是給了你一張卡嗎?”

“那怎麽能一樣!”童清影一拍桌子站起來,看到對面的冉玥瞪大眼睛看著她又緩緩坐下小聲嘀咕:“那些用了的錢我打算以後還的,我不會白吃白住的,我能靠我自己養活自己。”

盛言朝沈默,冉玥拿出手機將那段視頻點開:“方遲晝失蹤了,而那天你就在現場。”

“我……”童清影瞬間有些慌了,她深呼吸幾口氣,勉強逼自己平靜下來:“沒人抓我,只是你們來找我,說明我沒有作案動機,僅僅只是有些懷疑對吧,想問什麽就問吧。”

冉玥有些驚異於她的接受能力,她的反應速度也很快,冉玥往後一靠放松下來,童清影似乎不再是她的對立面。

“那天我出來,很快發現身後有人跟著我。本來只是不遠不近地跟著,我計劃把他帶去喝茶,結果他開著車追上來了,我害怕就趕緊跑起來了,我跑到警局坐到晚上才敢回家。”童清影回憶著忍不住摸摸手臂:“我不覺得我有什麽好跟蹤的,我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學生,沒有錢,也沒有其他能吸引人的地方。不為錢就只能是純粹的騷擾,我當然很害怕。”

“等一下,你去祝家給誰補課?”冉玥撐著臉,臉被擠出一團軟肉:“祝承好像也在競賽榜上吧。”

童清影沈默低頭:“你要允許別人有進步之心嘛,我偶爾也給他弟弟補課的。”

“祝承聽到估計不會很高興。”盛言朝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冉玥拿鞋尖輕踩盛言朝的腳,盛言朝點頭,用手將嘴拉起來。

“我收廢品被他看見了,他知道我窮,要我去他家當家教。”童清影搓搓通紅的耳朵小聲解釋。

“行了我問完了,你吃完就可以走了。”冉玥起身離開餐桌,童清影緊接著站起來:“謝謝你,冉玥。”

冉玥擺擺手,盛言朝跟在她身後進了房間。“什麽也找不到,還能見到方遲晝嗎?”冉玥坐在床邊嘆氣,盛言朝貼著她坐下。“我安插在柳家的花農也找不到任何線索,柳時春確實沒有問題。方遲晝不會已經……”她轉頭看著盛言朝:“你怎麽不說話?”盛言朝點了點嘴唇,冉玥無語,湊上去淺點一下:“現在可以了嗎?”

耳尖鮮紅的盛言朝懷抱著冉玥:“莊阿姨說有用生辰的,可我們幾個的生日宴從不在當天辦。”

“看來是內部的人,為什麽是方遲晝呢?難道還是柳家?可我覺得至少他不是這樣的人……”冉玥點點他的胸口,盛言朝握住她的手:“我已經派人蹲守祝家,有消息就會通知我們的。”話音剛落,他的手機收到了一條定位消息。

“在郊外。”

冉玥毫不猶豫地拉起盛言朝的手就往外走,“召集人手,把那裏給我圈住了。”

月兒貼著夜幕發出溫潤的光芒,照亮著樹梢間時不時飛出的小鳥影子。強效迷藥的藥效漸漸過去,方遲晝悠悠轉醒,悄悄半睜著眼睛打量著四周的情況。

這是一間不知道廢棄了多久的倉庫,滿地都是燃燒著的不知名的草藥堆,只能借著火光勉強看清室內的場景。墻上貼了密密麻麻血淋淋的符紙,倉庫裏還有一個人閉眼靠在椅子上守著,而他被捆在油桶上手腳無力根本動不了一點,嘴也被膠布死死封住。他無奈閉上眼睛:媽媽,我今天恐怕要葬身於此啊!膝蓋試探著立起來接近嘴巴,努力磨掉粘得牢固的膠布。

倉庫中央坐著的人忽地站起來用大拇指點點手指頭,他解下獠牙面具和黑色長袍,露出裏面穿著白色麻布和羊皮褂,腳上赫然是一雙稻草鞋子。他不停對著桌上的羊皮口袋念咒吹氣,時不時跳起來按壓羊皮袋,還跳起了類似招魂一般的奇怪舞蹈。方遲晝不解,方遲晝的頭開始痛,他往後靠後腦勺重重抵在油桶上,油桶又冰又硬咯得他一激靈,多少緩解了些許混沌。

那人忽然甩頭死死盯著方遲晝方向,方遲晝緊急閉著眼睛欲哭無淚,“怎麽還沒來人啊!我沒用到這個地步了嗎?媽媽……我真的很愛你,媽媽。”

“閉嘴!安靜點。”那人貼近方遲晝的臉,濃厚的香灰味混合著汙垢的臭味盡數噴在他臉上,他瞇著眼幾乎可以看見那人臉上緊貼著一層半透明的蛇蛻皮,龜裂出蒼白的紋路,牙齒腥黃向外突出,看著恐怖又醜陋。

“啊,鬼啊!”方遲晝幾乎要被嚇昏過去,他的恐懼從眼眶滴落:“誰能來救救我啊!”

一群訓練有素的黑影悄無聲息地降落在倉庫外面,與倉庫外守著的同樣穿著長袍麻布衣服的守衛廝打在一起。沒想到倉庫的裏裏外外圍了不少人,並且這一群守衛的身手居然都不差。

坐在車裏的冉玥冷眼看著外面的狀況,她搖上車窗靠在軟墊上:“我從後面進去看看,方遲晝肯定就在裏面。”盛言朝有些擔心,他攏住她的手:“我跟你一起。”

這時倉庫後面又湧出來一群拿著火把的黑袍人,盛言朝皺眉無奈扶額:“一群難纏的小鬼。”冉玥拍拍他的胸口:“那你就在前面吸引火力,放心吧,我可是冉玥。”盛言朝只能松開手,她臉上是勢在必得,他忍不住點頭摸著冉玥的頭發再三叮囑:“一定要小心,不要直接從高處往下跳,也不要硬拼,好不好?”

“嗯嗯嗯,好。”冉玥胡亂點點頭,身影沒入夜色當中。

“砰——哐當!”外面時不時傳來有重物被甩到門上的巨響,方遲晝仔細辨別,聽出是兩方人員的時候頓時激動不已,太好了,有救啦!

“啪嗒!”方遲晝擡頭一看,倉庫的窗戶被整個踹開,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大小姐駕到!”天空一聲吶喊,冉玥穿著一身黑紅衣服輕盈地跳下來,看得方遲晝心驚膽戰的,離地兩米說跳就跳。

“閑雜人等,通通閃開!!!”方遲晝如見天神,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的冉大小姐,你可終於來了!”

草藥幾乎要全部燃燒完畢,那個巫師見狀抓起桌上的匕首立刻就往方遲晝的身上送,“哎哎哎,幹什麽?!”方遲晝嚇得往後縮,用還沒緩過來使不上勁兒的手捏緊拳頭,戒指上的小刀片拼命割著麻繩,快點,快點!冉玥站穩後正看著巫師拿刀逼近,她加速跑來,跳起來騰空一腳將他踹開,她借力往一邊翻滾單膝在地上摩擦停落,順勢從手臂上拿出一把鋒利的刀扔進方遲晝懷裏。

“你是誰家的?祝家還是柳家?”冉玥起身上前踢飛巫師手裏的匕首踩在他身上:“老實交代。”

“你,你休想!”沙啞的聲音像被火撩過一般難以辨析,他渾濁的眼睛怨恨地看著她,另一只清明的眼睛更是要噴火。

“愛說不說。”冉玥懶得跟他廢話,將他踹到一旁,摟起桌子上的東西全扔進火盆裏。

方遲晝著急忙慌地解開繩子:“還好你來了,我真是福大命大啊!”冉玥蹲在地上幫他解完,伸手去扶他起來。

“轟——”

“方遲晝小心!”身後傳來盛言朝的聲音。

幾個麻布衣服被拎起狠狠撞上大門,竟然將門直接撞開了,他們看見躺在地上不斷呻吟的巫師直接提刀闖過來,盛言朝緊隨其後,追上來拖延。

一把刀沖著方遲晝頭頂就來,冉玥摟住方遲晝稍微側身,擡腳猛地用力將其踢翻,順手握住對方手臂奪過刀,拿刀柄重擊那個人的腦袋直至暈倒。方遲晝早就迅速撒開冉玥的手躲在油桶後面小心掩藏,他扁著嘴拍拍自己的小心臟,心有餘悸驚魂未定:“哎哎哎,走開啦,早知道練功的時候就不偷懶了……”

那巫師趁亂爬起抓著桌上的羊毛袋藏在身後,抄起地上被踢飛的匕首就捅過來。

耳邊嗡地一聲,冉玥頓時大腦一片空白,像被漩渦吸幹了記憶,她來不及反應,擡手想反擊卻觸碰到溫熱的身體。她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視線裏的一切都不再流逝,好像時間在此刻也變得極為緩慢了。

思緒終於回籠,她才猛然驚覺自己一手流動的鮮紅液體,方遲晝盯著她的臉看了半晌,忽地像傻子一樣笑起來:“還好你沒事,你最怕痛了。”隨後支撐不住身體往下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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