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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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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老公

“男朋友。”沈潯夜替他補充道。“是收獲一個會嫉妒、吃醋,會胡思亂想的男朋友,對嗎?”

“對……”池黎點點頭,嘴角掛著一抹傻乎乎的、帶著醉意的笑容:“我是準備、給你升級成男朋友的……”

他整個身體軟軟地靠在沈潯夜身上,像個找到了歸宿,醉醺醺、漂亮又任性的小貓咪。

這些醉話,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小鉤子,軟綿綿又無比精準地搔刮在沈潯夜心上。

他的小男朋友,怎麽就這麽可愛,這麽好。

他擡手輕輕覆在了池黎靠在他肩膀、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上。

極輕的,一下下撫摸著那柔軟的黑發。

池黎似乎被這撫摸弄得更加舒服,嘴裏無意識地發出一聲細微、滿足的哼唧。

腦袋在沈潯夜掌心下蹭了又蹭,抓著他衣角的手指也松開力道,軟軟地搭了下來。

大概是因為暫時解決了問題,池黎徹底放松下來,幾乎快要睡著。

沈潯夜維持著這個姿勢,任由池黎靠著,仿佛要坐到天荒地老。

……

第二天,清晨,酒店。

床鋪中央,深灰色的羽絨被鼓起一團,隨著底下人平穩而悠長的呼吸微微起伏。

池黎側躺著,臉深深埋在沈潯夜頸窩裏睡得正沈。

他身上依然松松垮垮套著一件明顯不屬於自己的寬大T恤。

T恤領口因為睡姿滑向一邊,露出一小片白皙細膩,卻有點點暧昧痕跡點綴其上的皮膚。

沈潯夜先睜開了眼睛。

環在池黎腰後的手倏地收緊,將他更密實地攏向自己,下巴也在他發頂輕輕蹭了蹭。

池黎迷迷糊糊,發出一聲帶著濃濃睡意的、軟糯的鼻音。“嗯……”

他沒睜眼,只是本能地又往沈潯夜溫熱的懷裏鉆了鉆。

臉頰蹭著對方頸側的皮膚,尋找到更舒適的位置,然後滿足地嘆了口氣,呼吸又漸漸平穩下去。

沈潯夜享受著池黎無意識間的主動。

一種極其陌生、卻又異常柔軟而充盈的感覺如同溫熱的泉水,緩緩地漫過心間。

這個人,此刻毫無保留地睡在他懷裏,呼吸與他同步,體溫與他交融。

這樣靜靜待了一會兒過後,沈潯夜伸長那只沒被枕著的手臂,摸過床頭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升職成了男朋友,但助理的工作還是不能丟。

他低下頭,湊近池黎耳邊。

聲音因為晨起和長時間的靜默,帶著一種低啞的溫柔,像是怕驚醒懷中人的美夢。“寶寶……該起床了。”

池黎的眼睫毛顫動幾下,緩緩地、費力地睜開眼睛。

初醒的眸子還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汽,茫然地眨了眨,對上了近在咫尺的、沈潯夜那雙沈靜又帶著暖意的眼睛。

“……沈潯夜?”他含糊地叫了一聲。

聲音帶著未醒的沙啞和軟糯,像是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

“嗯。”沈潯夜應了一聲,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耳廓。“該起床了,得在午飯之前趕回養成屋。”

溫熱的呼吸拂過敏感的耳後皮膚,池黎瑟縮了一下,逐漸清醒過來。

關於昨晚的記憶碎片瞬間回籠。

池黎沒說話,只是在沈潯夜懷裏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臉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

……

出發前,池黎將叼著面包的自拍照上傳至社交平臺,補上昨天出外務的營業任務。

底下一片哀嚎。

【老婆,你試過從天亮等到天黑,又從天黑等到天亮的滋味嗎?[黑眼圈]】

【你盡管冷落我吧,我一點也不傷心。[大哭][揮拳]】

【但是早餐也很亞米亞米呀?[舔嘴唇]哦,我說的早餐不是面包。】

【那我昨天的午餐、晚餐、宵夜誰來賠?![大哭]】

【老婆昨晚正和我顛鸞倒鳳,當然沒空理你們這群怨夫。[鼻血]】

【↑疑似沈潯夜小號。】

【給我扒了他!!】

沈潯夜當然沒空在網上得瑟。他現在正忙著給池黎餵橘子。

“寶寶,張嘴。”他將剝得幹幹凈凈的一瓣橘子送到池黎嘴邊。

池黎微微低下頭,張開嘴,將橘子卷入口中。

等到汁水充沛的橘子下了肚,他才擰著眉,發出小小的抗議。“……不要叫我這麽肉麻的稱呼。”

某些時刻叫一叫算是情趣,平常這麽叫……只會讓人覺得羞恥。

“那叫什麽?”沈潯夜遞來了第二瓣橘子。“親愛的?男朋友?還是跟你的粉絲一樣……叫你老婆?”

池黎:“……”

他沒張嘴接橘子,只擡眼看了下正在聚精會神開車的司機。

“是家裏的司機,不用擔心。”沈潯夜開口打消掉池黎的顧慮,“你只管誠實回答就好。”

“……都很奇怪。”池黎張嘴咬住第二瓣橘子,汁水浸濕他的嘴角。“叫名字就行。”

“……那不行。”沈潯夜一臉哀怨,“我現在可是有名分的人,叫名字多生分?”

池黎沈默幾秒後妥協,“那你再想一個別的,剛剛舉例的幾個不要。”

男朋友……的確是該有點特權。

沈潯夜遞出第三瓣橘子,語調平淡地說:“給,老公。”

池黎嘴只張了一半,便整個僵住。

老……老公?!

誰?

他?!

“你……你瞎叫什麽!”池黎快速將橘子咬進嘴裏,用力地咀嚼。

整個人羞憤得快要冒煙。

沈潯夜笑得肩膀一抖一抖,一副惡作劇成功的模樣。“……那我想不出來了嘛。”

他將剩下的橘子捧到池黎跟前,語氣討好。“老公行不行啊?”

不知道他是在問‘老公’這個稱呼行不行,還是問‘老公’這個人行不行。

池黎橫他一眼,惡狠狠地抓過橘子。“你再叫一個試試?”

“不讓我叫?”沈潯夜一個傾身,將人困在車門與手臂圈定的狹小空間內。“那換你叫。”

“池黎。”他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味道。“你來叫我,老、公。”

最後兩個字他咬得格外清晰、緩慢。

一字一頓,如同烙印,燙進池黎的耳膜和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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