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紅燒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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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紅燒茄子
顧初夏：“呼……手好酸。”
回到302的小屋，放下手上拎的袋子，甩了甩被勒出紅痕的手掌，打開空調休息足夠後從冰箱裏拿出昨晚蒙上保鮮膜的麒麟西瓜用水果刀去皮切成塊。
冷藏過的西瓜更加的入味，一口下肚，冰冰涼涼的口感瞬間化解渾身的燥熱。
解決完一盤西瓜，冰箱裏還剩一半，蒙上保鮮膜的西瓜不易壞不易竄味，儲存個三四天左右完全不是問題。
吃過水果，顧初夏拿出一塊肥肉熬豬油，熬好後倒入小碗裏備用。
緊接著她在煤氣上起鍋燒水，水開下入又細又長的掛面，洗幹凈熱心腸的老婆婆贈送的小油菜一同放進鍋裏煮。
她拿出大碗，撒入切好的蔥花蒜末鹽，一勺剛剛熬出來的豬油，順便在自己的碗裏加入兩顆切碎的紅色小米辣和調色的老幹媽，給弟弟的則是沒辣椒的清湯版本。
掛面跟綠色的小油菜煮熟，顧初夏把它們撈出來放進吃面的大碗裏，倒入熱湯攪拌，最後煎了兩個雞蛋增加營養。
“深深，洗手吃早餐。”
“來啦。”
顧雲深乖巧地坐在一張稍高的凳子上，這張凳子完美的補齊了他身高不夠的硬傷，讓他不會陷入夠不到餐桌，無法自己吃飯的窘境。
“哇，好好吃！”
加入豬油的掛面別有一番風味，見弟弟不僅喜歡吃面條還喜歡喝湯，顧初夏琢磨著有空專門買幾斤新鮮的肥肉熬成豬油。
剛才熬的豬油很少，只夠吃一兩次，因為她最開始不知道顧雲深吃不吃得習慣，此刻見到他大快朵頤的模樣徹底放下心來。
吃過早餐，顧初夏開始煮飯。
家裏沒有農村蒸米飯的那種蒸桶，也沒餐廳蒸米飯的蒸車機器，煮多人量的米飯的話只能用電飯煲進行多次的蒸煮。
淘好米放入適量的清水，按好煮飯按鈕，顧初夏擰開水龍頭洗菜洗肉，準備做送去給餐館裝修工人們吃的午飯。
時間在悄無聲息間溜走，眨眼來到中午，美食街的空氣裏彌漫著各種誘人的香味，“香飄十裏”這個形容詞在這條街道上得到了具象化。
美食街臨近星海市著名的S大，又距離坐落著龐大商業集團的東山區不遠。
在街上你能看見清澈單純的大學生，也能看見西裝革履亦或是身著職業西裝，腳踩高跟鞋的職場精英們。
一家懸掛著“蘭州拉面”牌匾的餐館裏不斷的有頭戴安全帽的裝修工人們進進出出，裝修的噪音被人群的喧囂聲沖淡。
“頭兒，店家有說啥時候開飯沒有？”一個長著張國字臉的大漢沖張浩說道：“這條街上四散縈繞的香氣實在是霸道的很，我肚子裏的饞蟲被勾得蠢蠢欲動。
再不開飯，我覺得我可能會經不住誘惑，自掏腰包去其他餐館吃飯。這一頓飯下來最少花掉二三十。”
人是熱愛八卦的生物，聽有人提起雇主，其他的裝修工人們紛紛參與到話題裏討論，現場的氣氛熱烈的如火如荼。
“聽張老大說開店鋪的是位年輕的小姑娘，不知道她要開的是啥子店，做菜的廚藝如何。”
“能開餐館的人廚藝應該都還不錯吧？”
“你在想啥子東西哦，這可不一定，我記得有次我和老大接了某家餐館翻新的活兒，那家餐館的老板同樣說給我們提供一頓午餐，誰知道老板的廚藝那叫一個難以下咽。
嘿，我可沒有胡編亂造詆毀老板，這是市場檢驗的結果，那家餐館開店沒撐過三個月便因為太難吃，客流量日益減少倒閉了。”
提起八卦，他們聊得聚精會神，暫時屏蔽掉外面撲鼻而來的香味專心幹活。
想起過往經歷，張浩的肚子隱隱作痛，他清楚的記得吃過餐館老板做的飯菜後自己上吐下瀉差點拉肚子到脫水。
他臉色略微蒼白。
啊這……敢在寸土寸金的美食街開店，顧小姐應該是有真材實料傍身的，廚藝不至於像之前的那個老板一樣爛吧？
張浩心裏逐漸沒底。
張浩神經緊繃，舌頭發苦。
兄弟們，我承認我昨天沈浸在接到活的喜悅裏被錢財迷了眼沒想到這茬，我考慮不周，是老張我辜負了你們這群弟兄的信任。
我該死，我對不住你們啊嗚嗚嗚……
他望著這群仍舊一所無知的兄弟們，心臟被愧疚的情緒包裹住，決定如果顧小姐提供的飯菜太難吃他就自己出錢請他們下館子。
正當張浩打算敞開錢包大出血時，一陣節奏感極強的“請註意倒車，請註意倒車”的聲音強勢的吸引走了他的註意力。
擡眸望去，只見顧初夏張開雙臂把頭戴漁夫帽的顧雲深從漆紅色的三輪車上抱下來，然後指揮三輪車司機倒車停到自家餐館的門口。
她打開三輪車的鐵板，讓司機幫忙一起將車上三個帶蓋的不銹鋼大桶拎下來提進店裏。
顧初夏掃碼對方的二維碼支付車費，並與司機商量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都由他送餐。
送走三輪車師傅，她歉意道：“不好意思，來的有點晚。我還沒有買車，帶的東西多不方便擠公交於是找了輛三輪車幫忙。別忙活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吃完飯填飽肚子再繼續裝修吧。”(1)
沒車果然不方便。
這段時間先艱苦點，等餐館裝修好，食材放店裏就不需要這麽麻煩了。
到時候只需要買輛可載人的電瓶車，每天上下班可以搭載年幼的弟弟顧雲深。
顧初夏拿出一次性碗筷，揭開蓋子，濃郁的飯菜香味頓時向四周溢散。
三個不銹鋼的儲水桶一個裝滿米飯，另外兩個桶裏裝的是紅燒茄子和五花肉燉土豆。
聞到這股自不銹鋼桶裏散發出的香味，張浩愧疚的情緒消散。
他接過一次性的碗筷，拿起飯勺打飯，顆粒飽滿晶瑩剔透的大米帶著股天然的米香味，不是陳年舊米能比擬的。
張浩大聲吆喝道：“兄弟們，開飯！”
他話音剛落，早餓得饑腸轆轆的五六個裝修工人齊齊奔向一次性碗筷的位置，動作麻利地盛飯並往碗裏打菜。
“吼，總算吃飯了。”
“有五花肉燉土豆？不錯，我愛吃。”
“哈哈哈不用自掏腰包去其他餐館吃了，我的鼻子告訴我今天的這頓午飯不會讓我失望。”
定制的桌椅還沒完成，打好飯菜，這群裝修工人們也不嫌地上臟，各自尋了處空位，屈膝蹲下或者是一屁股坐在冰涼的地上。
眾人迫不及待地動筷開吃！
軟爛的茄子鋪在米飯上，再淋上湯汁，比豬肉更能激發出人的食欲。
茄子燒的又軟又嫩很是入味，關鍵是菜裏放的高科技添加劑很少，不像有的餐館一樣全是雞精味精、蠔油醬油、豆瓣醬增鮮劑，飯菜的味道全靠一堆科技與狠活，更有部分黑心黑肝的商家為了利潤直接上預制菜給顧客吃。
張浩邊吃邊點評道：“肉質很鮮嫩，顧小姐用的豬肉肯定不是長期凍在冰箱裏的僵屍肉，切成塊的土豆燉得很軟能入口即化，但是最讓我滿意的是吸收夠湯汁的紅燒茄子。”
想做好紅燒茄子這道家常菜並不容易，它看似很普通然而稍不註意茄子可能就會太油，要麽是炒得太幹糊鍋，或者是茄子氧化變黑，烏漆麻黑的外觀顏色讓人倒盡胃口。
張浩真誠地道歉：“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剛才居然在心裏懷疑顧小姐您的廚藝。害，我簡直是太混賬太不是東西了。”
他情真意切的說完突然覺得氣氛不太對，怎麽沒有兄弟附和幾句？知不知道一個人唱獨角戲很尷尬？
張浩環顧四周。
他發現顧初夏姐弟可能是剛做完菜便馬不停蹄地趕來現場，沒來得及在家吃飯，此刻兩人捧著碗邊吃邊檢查餐館的裝修工作。
他們太聚精會神，一時間沒空跟他閑聊。
至於稱兄道弟的裝修工人們，這群家夥在美食的面前哪有精力搭理他？
扒飯、扒飯、繼續扒飯。
大夥兒仿佛是餓死鬼投胎似的，八百年沒吃過飯的他們默契的上演兩耳不聞窗外事，只知一心一意埋頭幹飯的狗血戲劇。
這時，顧雲深善解人意地提醒道：“叔叔，謝謝你對我姐姐廚藝的誇獎。另外，你有沒有想過老祖宗傳下來的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有時候還是挺有道理的。”
他不喜歡在不熟的外人面前說話，要不是見張浩實在是過於淒慘，擔心對方罷工，他絕對懶得開口浪費口水。
張浩表情呆滯：“啊？”
“哎……”
顧雲深見他不明白，沒再出聲解釋。
人群裏，國字臉的大漢吃碗第一碗飯，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擺放不銹鋼桶的位置，動作迅速的往碗裏添飯添菜。
張浩眼睜睜地目睹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吃完飯的弟兄們重覆打飯盛菜的動作。
見桶裏的飯菜逐漸減少，他欲哭無淚。
張浩：“畜生，手下留情給我留點飯菜吧，我第一碗飯都還沒吃完！”
顧初夏吃完飯，擦拭嘴唇，憐憫道：“你現在應該知道我弟弟話裏的意思了。”
“懂，我懂了。”張浩含淚點頭。
為什麽規定食不言？
大富人家講究的是規矩體面，窮苦人家在古代沒分家的時候通常是一大家子，十幾口人全部坐在一起吃飯。
這時候，你口若懸河的說個半天，等說完餐桌上哪還有飯菜等你？
張浩痛定思痛，決定痛改前非。
他不敢再逼逼賴賴，手臂揮動筷子進食，速度快到甚至出現了殘影。
路過門口的路人註意到餐館裏的這一幕，眼裏升騰起疑惑與不解。
這家餐館是在進行大胃王比賽嗎？
好奇怪，我沒聽說過相關的消息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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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原話出自劉清河在《孔半仙巧戲董善人》說的，原話為“人靠飯、鐵靠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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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初夏：“呼……手好酸。”
回到302的小屋，放下手上拎的袋子，甩了甩被勒出紅痕的手掌，打開空調休息足夠後從冰箱裏拿出昨晚蒙上保鮮膜的麒麟西瓜用水果刀去皮切成塊。
冷藏過的西瓜更加的入味，一口下肚，冰冰涼涼的口感瞬間化解渾身的燥熱。
解決完一盤西瓜，冰箱裏還剩一半，蒙上保鮮膜的西瓜不易壞不易竄味，儲存個三四天左右完全不是問題。
吃過水果，顧初夏拿出一塊肥肉熬豬油，熬好後倒入小碗裏備用。
緊接著她在煤氣上起鍋燒水，水開下入又細又長的掛面，洗幹凈熱心腸的老婆婆贈送的小油菜一同放進鍋裏煮。
她拿出大碗，撒入切好的蔥花蒜末鹽，一勺剛剛熬出來的豬油，順便在自己的碗裏加入兩顆切碎的紅色小米辣和調色的老幹媽，給弟弟的則是沒辣椒的清湯版本。
掛面跟綠色的小油菜煮熟，顧初夏把它們撈出來放進吃面的大碗裏，倒入熱湯攪拌，最後煎了兩個雞蛋增加營養。
“深深，洗手吃早餐。”
“來啦。”
顧雲深乖巧地坐在一張稍高的凳子上，這張凳子完美的補齊了他身高不夠的硬傷，讓他不會陷入夠不到餐桌，無法自己吃飯的窘境。
“哇，好好吃！”
加入豬油的掛面別有一番風味，見弟弟不僅喜歡吃面條還喜歡喝湯，顧初夏琢磨著有空專門買幾斤新鮮的肥肉熬成豬油。
剛才熬的豬油很少，只夠吃一兩次，因為她最開始不知道顧雲深吃不吃得習慣，此刻見到他大快朵頤的模樣徹底放下心來。
吃過早餐，顧初夏開始煮飯。
家裏沒有農村蒸米飯的那種蒸桶，也沒餐廳蒸米飯的蒸車機器，煮多人量的米飯的話只能用電飯煲進行多次的蒸煮。
淘好米放入適量的清水，按好煮飯按鈕，顧初夏擰開水龍頭洗菜洗肉，準備做送去給餐館裝修工人們吃的午飯。
時間在悄無聲息間溜走，眨眼來到中午，美食街的空氣裏彌漫著各種誘人的香味，“香飄十裏”這個形容詞在這條街道上得到了具象化。
美食街臨近星海市著名的S大，又距離坐落著龐大商業集團的東山區不遠。
在街上你能看見清澈單純的大學生，也能看見西裝革履亦或是身著職業西裝，腳踩高跟鞋的職場精英們。
一家懸掛著“蘭州拉面”牌匾的餐館裏不斷的有頭戴安全帽的裝修工人們進進出出，裝修的噪音被人群的喧囂聲沖淡。
“頭兒，店家有說啥時候開飯沒有？”一個長著張國字臉的大漢沖張浩說道：“這條街上四散縈繞的香氣實在是霸道的很，我肚子裏的饞蟲被勾得蠢蠢欲動。
再不開飯，我覺得我可能會經不住誘惑，自掏腰包去其他餐館吃飯。這一頓飯下來最少花掉二三十。”
人是熱愛八卦的生物，聽有人提起雇主，其他的裝修工人們紛紛參與到話題裏討論，現場的氣氛熱烈的如火如荼。
“聽張老大說開店鋪的是位年輕的小姑娘，不知道她要開的是啥子店，做菜的廚藝如何。”
“能開餐館的人廚藝應該都還不錯吧？”
“你在想啥子東西哦，這可不一定，我記得有次我和老大接了某家餐館翻新的活兒，那家餐館的老板同樣說給我們提供一頓午餐，誰知道老板的廚藝那叫一個難以下咽。
嘿，我可沒有胡編亂造詆毀老板，這是市場檢驗的結果，那家餐館開店沒撐過三個月便因為太難吃，客流量日益減少倒閉了。”
提起八卦，他們聊得聚精會神，暫時屏蔽掉外面撲鼻而來的香味專心幹活。
想起過往經歷，張浩的肚子隱隱作痛，他清楚的記得吃過餐館老板做的飯菜後自己上吐下瀉差點拉肚子到脫水。
他臉色略微蒼白。
啊這……敢在寸土寸金的美食街開店，顧小姐應該是有真材實料傍身的，廚藝不至於像之前的那個老板一樣爛吧？
張浩心裏逐漸沒底。
張浩神經緊繃，舌頭發苦。
兄弟們，我承認我昨天沈浸在接到活的喜悅裏被錢財迷了眼沒想到這茬，我考慮不周，是老張我辜負了你們這群弟兄的信任。
我該死，我對不住你們啊嗚嗚嗚……
他望著這群仍舊一所無知的兄弟們，心臟被愧疚的情緒包裹住，決定如果顧小姐提供的飯菜太難吃他就自己出錢請他們下館子。
正當張浩打算敞開錢包大出血時，一陣節奏感極強的“請註意倒車，請註意倒車”的聲音強勢的吸引走了他的註意力。
擡眸望去，只見顧初夏張開雙臂把頭戴漁夫帽的顧雲深從漆紅色的三輪車上抱下來，然後指揮三輪車司機倒車停到自家餐館的門口。
她打開三輪車的鐵板，讓司機幫忙一起將車上三個帶蓋的不銹鋼大桶拎下來提進店裏。
顧初夏掃碼對方的二維碼支付車費，並與司機商量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都由他送餐。
送走三輪車師傅，她歉意道：“不好意思，來的有點晚。我還沒有買車，帶的東西多不方便擠公交於是找了輛三輪車幫忙。別忙活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吃完飯填飽肚子再繼續裝修吧。”(1)
沒車果然不方便。
這段時間先艱苦點，等餐館裝修好，食材放店裏就不需要這麽麻煩了。
到時候只需要買輛可載人的電瓶車，每天上下班可以搭載年幼的弟弟顧雲深。
顧初夏拿出一次性碗筷，揭開蓋子，濃郁的飯菜香味頓時向四周溢散。
三個不銹鋼的儲水桶一個裝滿米飯，另外兩個桶裏裝的是紅燒茄子和五花肉燉土豆。
聞到這股自不銹鋼桶裏散發出的香味，張浩愧疚的情緒消散。
他接過一次性的碗筷，拿起飯勺打飯，顆粒飽滿晶瑩剔透的大米帶著股天然的米香味，不是陳年舊米能比擬的。
張浩大聲吆喝道：“兄弟們，開飯！”
他話音剛落，早餓得饑腸轆轆的五六個裝修工人齊齊奔向一次性碗筷的位置，動作麻利地盛飯並往碗裏打菜。
“吼，總算吃飯了。”
“有五花肉燉土豆？不錯，我愛吃。”
“哈哈哈不用自掏腰包去其他餐館吃了，我的鼻子告訴我今天的這頓午飯不會讓我失望。”
定制的桌椅還沒完成，打好飯菜，這群裝修工人們也不嫌地上臟，各自尋了處空位，屈膝蹲下或者是一屁股坐在冰涼的地上。
眾人迫不及待地動筷開吃！
軟爛的茄子鋪在米飯上，再淋上湯汁，比豬肉更能激發出人的食欲。
茄子燒的又軟又嫩很是入味，關鍵是菜裏放的高科技添加劑很少，不像有的餐館一樣全是雞精味精、蠔油醬油、豆瓣醬增鮮劑，飯菜的味道全靠一堆科技與狠活，更有部分黑心黑肝的商家為了利潤直接上預制菜給顧客吃。
張浩邊吃邊點評道：“肉質很鮮嫩，顧小姐用的豬肉肯定不是長期凍在冰箱裏的僵屍肉，切成塊的土豆燉得很軟能入口即化，但是最讓我滿意的是吸收夠湯汁的紅燒茄子。”
想做好紅燒茄子這道家常菜並不容易，它看似很普通然而稍不註意茄子可能就會太油，要麽是炒得太幹糊鍋，或者是茄子氧化變黑，烏漆麻黑的外觀顏色讓人倒盡胃口。
張浩真誠地道歉：“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剛才居然在心裏懷疑顧小姐您的廚藝。害，我簡直是太混賬太不是東西了。”
他情真意切的說完突然覺得氣氛不太對，怎麽沒有兄弟附和幾句？知不知道一個人唱獨角戲很尷尬？
張浩環顧四周。
他發現顧初夏姐弟可能是剛做完菜便馬不停蹄地趕來現場，沒來得及在家吃飯，此刻兩人捧著碗邊吃邊檢查餐館的裝修工作。
他們太聚精會神，一時間沒空跟他閑聊。
至於稱兄道弟的裝修工人們，這群家夥在美食的面前哪有精力搭理他？
扒飯、扒飯、繼續扒飯。
大夥兒仿佛是餓死鬼投胎似的，八百年沒吃過飯的他們默契的上演兩耳不聞窗外事，只知一心一意埋頭幹飯的狗血戲劇。
這時，顧雲深善解人意地提醒道：“叔叔，謝謝你對我姐姐廚藝的誇獎。另外，你有沒有想過老祖宗傳下來的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有時候還是挺有道理的。”
他不喜歡在不熟的外人面前說話，要不是見張浩實在是過於淒慘，擔心對方罷工，他絕對懶得開口浪費口水。
張浩表情呆滯：“啊？”
“哎……”
顧雲深見他不明白，沒再出聲解釋。
人群裏，國字臉的大漢吃碗第一碗飯，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擺放不銹鋼桶的位置，動作迅速的往碗裏添飯添菜。
張浩眼睜睜地目睹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吃完飯的弟兄們重覆打飯盛菜的動作。
見桶裏的飯菜逐漸減少，他欲哭無淚。
張浩：“畜生，手下留情給我留點飯菜吧，我第一碗飯都還沒吃完！”
顧初夏吃完飯，擦拭嘴唇，憐憫道：“你現在應該知道我弟弟話裏的意思了。”
“懂，我懂了。”張浩含淚點頭。
為什麽規定食不言？
大富人家講究的是規矩體面，窮苦人家在古代沒分家的時候通常是一大家子，十幾口人全部坐在一起吃飯。
這時候，你口若懸河的說個半天，等說完餐桌上哪還有飯菜等你？
張浩痛定思痛，決定痛改前非。
他不敢再逼逼賴賴，手臂揮動筷子進食，速度快到甚至出現了殘影。
路過門口的路人註意到餐館裏的這一幕，眼裏升騰起疑惑與不解。
這家餐館是在進行大胃王比賽嗎？
好奇怪，我沒聽說過相關的消息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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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原話出自劉清河在《孔半仙巧戲董善人》說的，原話為“人靠飯、鐵靠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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