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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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要好好教訓他一下，自作主張自說自話的毛病，再這樣下去就要無法無天了。
冷戰！必須堅持一個禮拜不理他，我要是開口我就是小狗。
貝梨寫著試卷，腦子裏想的全部都是對冷戰的決心。
“叮鈴鈴。”
上午最後一節結束，貝梨將試卷交了上去。
“檀嘉辰你怎麽交白卷啊。”旁邊收試卷的同學說。
檀嘉辰沒有解釋，拿起顏料像鬼一樣蕩出了教室。他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差，好像連續幾天沒睡覺一樣被抽幹了精氣，人也瘦了好幾圈，惹得貝梨暗暗有些擔心。
不行！決不能心慈手軟！
趁檀嘉辰不在，貝梨將藥盒偷偷放在他的抽屜裏，裏面裝得是他中午份的膠囊。
這幾天貝梨都是以這麽變扭的方式給他餵藥。
她趁他不在的時候放藥，他趁她不在的時候吃，藥盒兜一圈，最後以空的姿態回到貝梨的抽屜。
感覺有人盯著自己，貝梨擡頭，原來是不遠處的顧盼盼小團體。
“盼盼，要不要一起去吃午…”貝梨話音未落，對面四個人一溜煙沖出了教室。
那天檀嘉辰找顧盼盼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貝梨好幾次找機會想道歉，但是顧盼盼見她像見到鬼一樣躲得遠遠的。
獨自吃完飯回教室，檀嘉辰的位置空空如也，抽屜裏的藥盒也原封不動。
“已經過了吃藥的點了，去哪兒了…”
貝梨躊躇半天還是放心不下，聯想他走的時候拿著顏料，於是馬不停蹄往畫室尋去。
畫室裏獨有一位老師正在掃地。
“呃，老師好，請問您有見過檀嘉辰嗎？”
老師眼睛陡然一亮，大步臨到貝梨面前將她打量，“真是個天才，神韻都像，不錯不錯。”
“老師…你在說什麽啊？”
“哦，你找檀嘉辰啊，她前腳才被校長叫過去呢。”
貝梨連忙道謝，剛要離開又被老師叫住。
“你和她最近吵架了吧。”
貝梨臉色一變，“……”
“檀嘉辰這個孩子內心細膩，觀察力也非常敏銳。她對你感情很深呢，喏，天天都在畫你。”
貝梨順著他的目光，從一眾畫板中認出檀嘉辰的那一個。
夾子夾著厚厚一疊，一張一張全部都是貝梨，無論是素描還是色彩，畫裏的人都好像永遠浸在暖陽裏，永遠在微笑。
這就是檀嘉辰眼裏的我嗎？我…有那麽好嗎？
心口有些松動，她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懲罰得太過了，說討厭他…可能確實討厭了幾個小時吧，因為知道他在乎才故意那麽兇他的。
問了幾個人終於找到綜合樓的校長室，雙開的胡桃木門十分氣派，此刻緊閉，正對門擺放著一張皮質沙發。
貝梨忐忑，決定就坐在這裏等檀嘉辰出來，主動和他打破冷戰。
但是……檀嘉辰真的在裏面嗎？
她鬼使神差地將耳朵貼在門上。
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有人往學校公開的郵箱投了實名舉報信，說你是個男的。”
貝梨心臟陡然漏了半拍，將耳朵貼得更近。
“然後呢？”是檀嘉辰。
女人鼻腔哼出蔑笑，“也許你認識？是一個一中的學生，叫……白小年。”
……
“一中的校長是我的學長，我特意去問了一下，白小年是個優等生，爸爸是工程師，媽媽開了兩家咖啡店生意還不錯。據說這一批的全國物理大賽也有他的名額，他的實力至少也有個二等獎，是個半只腳已經踏進清北的人。”
“清北？”
“對啊，以那孩子的表現，全國物理大賽的獲獎是他保送清北的最後一張入場券。”
一陣沈默，忽然檀嘉辰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說的約定…原來是這樣…”
“你們是有過節吧，不然他怎麽會知道你的身份？”
檀嘉辰語調柔緩，一字一句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你，找一個理由，讓他去不了物理大賽。”
“呀，我怎麽說也是老師，怎麽能對學生做這種事…不過…學校體育館裏的有批器材已經很舊了……換一下的話……”
“換。”
校長瘆人的笑聲一點點傳進貝梨耳朵裏，她盤旋在震驚中遲遲無法落地。
忽然，校長室的門被打開了。
檀嘉辰走出來與她迎面碰上。
他腳步一頓，表情毫無變化，隨後反手關上門，與貝梨擦肩而過。
貝梨追著他來到一處無人的回廊，拉著他的手說：“不要…不要取消白小年的參賽資格…我已經聽你的話和他沒聯系了，你不要再去找他麻煩。”
檀嘉辰轉過頭，五官好像冰雕出來的一樣全是寒意，“你已經好幾天沒跟我說話了，結果第一句，是為了白小年。”
貝梨啞然，檀嘉辰說：“你不是討厭我嗎？那就討厭到底好了，反正已經這樣了，這次我不會放過他。”
“不要！”貝梨失控大喊，隨後調整好分貝：“拜托，拜托你不要針對他。物理大賽對小白真的很重要，他付出很多努力…他…”
“你也是啊，你不也付出很多努力嗎？”檀嘉辰笑起來，帶著危險的氣息伸手撫過她鬢角的碎發，“一直學一直學，拼命寫拼命寫，原來你們是雙向奔赴啊，哈哈。約好了是吧，要一起去清北讀書呢。”
“……”
他的眼眶紅了，終於爆發大吼：“為什麽不反駁了。你反駁我啊！每天拼命學習就為了和你的白小年奔赴約定的美好未來唄！在我身邊多痛苦啊，動不動就板著一張臉。”
他整個人都病態地顫抖起來，“當初是你打電話求我的！我只是讓你兌現承諾有那麽難嗎？你爽快答應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和他情深意切呢！現在裝起來了，我成最大反派了！”
“你處處說他好，這也好！那也好！從頭到尾是我針對他。你搞清楚！現在是他找我麻煩！你有沒有想過我的處境？男人都不是好東西！白小年也是！”
檀嘉辰突然捂住嘴，似有預警地快速避開貝梨，在幹嘔兩下後終於撲到地上，吐出一大灘黃水。
貝梨關切地蹲在他身邊，遞上紙巾，卻被他一手甩開。
他濕漉漉的眼睛飽含恨意，羞憤交加。
“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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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好好教訓他一下，自作主張自說自話的毛病，再這樣下去就要無法無天了。
冷戰！必須堅持一個禮拜不理他，我要是開口我就是小狗。
貝梨寫著試卷，腦子裏想的全部都是對冷戰的決心。
“叮鈴鈴。”
上午最後一節結束，貝梨將試卷交了上去。
“檀嘉辰你怎麽交白卷啊。”旁邊收試卷的同學說。
檀嘉辰沒有解釋，拿起顏料像鬼一樣蕩出了教室。他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差，好像連續幾天沒睡覺一樣被抽幹了精氣，人也瘦了好幾圈，惹得貝梨暗暗有些擔心。
不行！決不能心慈手軟！
趁檀嘉辰不在，貝梨將藥盒偷偷放在他的抽屜裏，裏面裝得是他中午份的膠囊。
這幾天貝梨都是以這麽變扭的方式給他餵藥。
她趁他不在的時候放藥，他趁她不在的時候吃，藥盒兜一圈，最後以空的姿態回到貝梨的抽屜。
感覺有人盯著自己，貝梨擡頭，原來是不遠處的顧盼盼小團體。
“盼盼，要不要一起去吃午…”貝梨話音未落，對面四個人一溜煙沖出了教室。
那天檀嘉辰找顧盼盼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貝梨好幾次找機會想道歉，但是顧盼盼見她像見到鬼一樣躲得遠遠的。
獨自吃完飯回教室，檀嘉辰的位置空空如也，抽屜裏的藥盒也原封不動。
“已經過了吃藥的點了，去哪兒了…”
貝梨躊躇半天還是放心不下，聯想他走的時候拿著顏料，於是馬不停蹄往畫室尋去。
畫室裏獨有一位老師正在掃地。
“呃，老師好，請問您有見過檀嘉辰嗎？”
老師眼睛陡然一亮，大步臨到貝梨面前將她打量，“真是個天才，神韻都像，不錯不錯。”
“老師…你在說什麽啊？”
“哦，你找檀嘉辰啊，她前腳才被校長叫過去呢。”
貝梨連忙道謝，剛要離開又被老師叫住。
“你和她最近吵架了吧。”
貝梨臉色一變，“……”
“檀嘉辰這個孩子內心細膩，觀察力也非常敏銳。她對你感情很深呢，喏，天天都在畫你。”
貝梨順著他的目光，從一眾畫板中認出檀嘉辰的那一個。
夾子夾著厚厚一疊，一張一張全部都是貝梨，無論是素描還是色彩，畫裏的人都好像永遠浸在暖陽裏，永遠在微笑。
這就是檀嘉辰眼裏的我嗎？我…有那麽好嗎？
心口有些松動，她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懲罰得太過了，說討厭他…可能確實討厭了幾個小時吧，因為知道他在乎才故意那麽兇他的。
問了幾個人終於找到綜合樓的校長室，雙開的胡桃木門十分氣派，此刻緊閉，正對門擺放著一張皮質沙發。
貝梨忐忑，決定就坐在這裏等檀嘉辰出來，主動和他打破冷戰。
但是……檀嘉辰真的在裏面嗎？
她鬼使神差地將耳朵貼在門上。
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有人往學校公開的郵箱投了實名舉報信，說你是個男的。”
貝梨心臟陡然漏了半拍，將耳朵貼得更近。
“然後呢？”是檀嘉辰。
女人鼻腔哼出蔑笑，“也許你認識？是一個一中的學生，叫……白小年。”
……
“一中的校長是我的學長，我特意去問了一下，白小年是個優等生，爸爸是工程師，媽媽開了兩家咖啡店生意還不錯。據說這一批的全國物理大賽也有他的名額，他的實力至少也有個二等獎，是個半只腳已經踏進清北的人。”
“清北？”
“對啊，以那孩子的表現，全國物理大賽的獲獎是他保送清北的最後一張入場券。”
一陣沈默，忽然檀嘉辰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說的約定…原來是這樣…”
“你們是有過節吧，不然他怎麽會知道你的身份？”
檀嘉辰語調柔緩，一字一句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你，找一個理由，讓他去不了物理大賽。”
“呀，我怎麽說也是老師，怎麽能對學生做這種事…不過…學校體育館裏的有批器材已經很舊了……換一下的話……”
“換。”
校長瘆人的笑聲一點點傳進貝梨耳朵裏，她盤旋在震驚中遲遲無法落地。
忽然，校長室的門被打開了。
檀嘉辰走出來與她迎面碰上。
他腳步一頓，表情毫無變化，隨後反手關上門，與貝梨擦肩而過。
貝梨追著他來到一處無人的回廊，拉著他的手說：“不要…不要取消白小年的參賽資格…我已經聽你的話和他沒聯系了，你不要再去找他麻煩。”
檀嘉辰轉過頭，五官好像冰雕出來的一樣全是寒意，“你已經好幾天沒跟我說話了，結果第一句，是為了白小年。”
貝梨啞然，檀嘉辰說：“你不是討厭我嗎？那就討厭到底好了，反正已經這樣了，這次我不會放過他。”
“不要！”貝梨失控大喊，隨後調整好分貝：“拜托，拜托你不要針對他。物理大賽對小白真的很重要，他付出很多努力…他…”
“你也是啊，你不也付出很多努力嗎？”檀嘉辰笑起來，帶著危險的氣息伸手撫過她鬢角的碎發，“一直學一直學，拼命寫拼命寫，原來你們是雙向奔赴啊，哈哈。約好了是吧，要一起去清北讀書呢。”
“……”
他的眼眶紅了，終於爆發大吼：“為什麽不反駁了。你反駁我啊！每天拼命學習就為了和你的白小年奔赴約定的美好未來唄！在我身邊多痛苦啊，動不動就板著一張臉。”
他整個人都病態地顫抖起來，“當初是你打電話求我的！我只是讓你兌現承諾有那麽難嗎？你爽快答應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和他情深意切呢！現在裝起來了，我成最大反派了！”
“你處處說他好，這也好！那也好！從頭到尾是我針對他。你搞清楚！現在是他找我麻煩！你有沒有想過我的處境？男人都不是好東西！白小年也是！”
檀嘉辰突然捂住嘴，似有預警地快速避開貝梨，在幹嘔兩下後終於撲到地上，吐出一大灘黃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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