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伍抈視角40——月染

關燈
————伍抈視角————

天有些發白了,衛呈墨還沒回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難道他被抓了?可是為什麽村子裏一點其他的動靜都沒有。如果他被抓了,我們這些一起來的人肯定也逃不掉,我只能用這樣的理由安慰自己,告訴自己他一定沒事。

所幸,天亮了沒多久,他回來了。

衛呈墨站在房間門口,遲遲不進來。

我跑過去檢查他有沒有受傷,還好沒有,“你怎麽了?”

他一直不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我,眼神覆雜,猶豫、痛苦、壓抑的樣子都涵蓋在裏面。

“怎麽了?”我又問。

他強壓下什麽,拉著我:“跟我來。”

我楞楞地跟著他走,直到他在葛炎的房門前停下來,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他什麽也不說。

葛炎從裏面打開房門,依舊裹得嚴實,有些奇怪,他看到我們站在他門口又一語不發,身體哆嗦了一下,應該是被嚇到了。

“你們站我房門口做什麽?”葛炎問。

衛呈墨不說話,只是盯著葛炎的護目鏡,像是要透過那一層看葛炎的眼睛,葛炎似是與他對視了一會兒,甩了甩手,罵了句:“神經。”

葛炎自動忽略我們,徑自朝樓下走去。

我扯了扯衛呈墨的衣袖,想問他到底是要做什麽。

可是他卻突然喊了一句:“陶然。”接著又轉頭看著葛炎。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麽,為什麽要對著葛炎喊陶然的名字?

葛炎頓住了下樓的腳步,沒有回頭,只隔了三秒,他又擡起腳步準備下樓。

“你還想裝到什麽時候?”衛呈墨問葛炎。

裝?裝什麽?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葛炎回答他。

我也不知道衛呈墨在說什麽。

衛呈墨一步步向葛炎的方向靠近,“從你上婚船開始,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不,準確地來說是你和白雅。”

葛炎沒有反駁,也沒有繼續再走下去。

“你先是利用伍抈制造不在場證明,殺死了李常熙,接著殺死了葛炎和李松原,”衛呈墨也停下腳步,“你會模仿葛炎的聲音和簡單的易容術,這些技能讓你想模仿一個人變得很簡單,可是有些東西你卻隱藏不了,你做警察的本性,讓你會不自地觀察周圍的環境,或許你盡力想變成葛炎,卻改變不了你自己的性格。”

我已經懵了,衛呈墨的意思是眼前這個人不是葛炎,而是……陶然嗎?

怎麽可能……一個人怎麽可能變成另外一個人,還讓人幾乎沒有察覺……

可是,我知道,如果衛呈墨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會這麽說的。

而葛炎,準確來說是陶然,我看見他的手握成了拳頭,不知是什麽心情,許久,陶然終於摘下臉上的護目鏡和口罩,露出一張與葛炎極為相似的臉,接著又從下巴處撕下一層膠狀的面具,不得不說,他的易容術除了眼睛有稍許不協調之外,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我竟不知道,陶然還有這樣的技能,不過也不奇怪,畢竟嚴格來說,我只知道他是個警察,其他一概不知。

“你什麽時候知道我不是葛炎的?”陶然恢覆了他原本的聲音,算是承認了。

“並不早,我只是懷疑你為什麽總要把自己裹得嚴實,又突然變得不像先前那樣暴躁,反而謹慎起來,直到我想通了白雅的死,那天夜裏我們為什麽會聽不見白雅的呼救聲,”衛呈墨看了我一眼,“因為你點火堆的時候做了手腳,你將使人昏睡的蕨尾花燒在火堆裏,讓我們都陷入昏迷。”

“可是為什麽我沒事?”我問,“而且陶然的殺人動機呢?”

衛呈墨沒有回答我第一個問題,反而看向陶然:“是因為蘇染吧?”

一提到這個名字,陶然的瞳孔驟然一縮,像是想起了極為痛苦的事情。

蘇染……蘇染……好耳熟的名字。

難道是……那個蘇染嗎?

我張大嘴望著他們兩個,“被殺死在我家浴室的蘇染?她……和陶然……”我渾身都覺得麻麻的,不自覺地顫抖了幾下。

“沒錯,”陶然給了肯定的答覆,“啊染是我爸媽領養的孩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是我的…妹妹…我單純的妹妹,原以為會和李常熙在一起一輩子,”提及李常熙,陶然的臉都有些扭曲起來,“他這個騙子,死一百次都不夠,他一邊舍不得白瓊的家世,一邊又哄騙啊染,最後居然找一夥人把啊染……他該死!”

陶然的聲音突然哽咽了:“啊染被侮辱之後,自暴自棄,靠拉客賺錢,結果被人殺死了……我是警察,卻找不到證據用法律制裁李常熙,又有什麽用?”

“那其他人呢?”我問。

就算李常熙是罪有應得,又與葛炎和李松原有什麽關系?

“要怪只能怪他們知道了我的秘密,出去撿柴火的時候,葛炎找到我,說他和李松原知道我做的事,威脅我等離開這個鬼地方就要我給他們封口費,呵呵,”陶然冷笑兩聲,“也許是老天都開眼,我的包裏居然有樹脂膠和蕨尾花,要殺死他們太方便了。”

“你既然和白雅是一夥兒的,為什麽又要殺她?”何況白雅還喜歡他,雖然在我面前他們裝出一副剛認識的樣子,可是白雅對陶然的好感我是知道的。

“她?你告訴我,除了她,又有誰會告訴葛炎他們我的秘密?”

我一時啞口無言,我覺得這件事不像是白雅做的,可是除了白雅又確實沒有第二個人。

一時間,我們三人都靜默無語,還是陶然先開了口:“放心,既然我選擇承認,就不會逃跑,在明天出去之前,除了吃飯,我都會待在房間裏,我知道我做的這些事,不可能逃脫的,你們要是實在不放心,可以看著我。”說完,他便下了樓。

我真的沒有想到,陶然會是殺人兇手,我一直以為他是和我們站在一邊的,而且我還記得在衛呈墨失蹤的那段日子裏,他對我的照顧,就像一個可靠的大哥哥,他穿著警服,天生給人一種可靠感。

何況我們相處了這麽久,他也幫了我們這麽多,可現在是要我們親手把他送進監獄嗎?

衛呈墨的臉色依舊不太好,不知是不是一夜沒睡的緣故,還是同我一樣難以抉擇。

“你……”我剛想問他昨天有什麽發現,他卻突然說想去休息一下。

————

我沒有胃口,也不想管陶然是不是真的像他自己承諾的那樣待在房間裏。衛呈墨躺在床上背對著我,我只坐在旁邊,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他好像真的不打算說他昨天究竟有什麽發現,可是我們明天就會離開這裏,難道就這樣算了?還是說,他有什麽不想讓我知道的?這不太可能。

今天是最後一晚,如果再沒有什麽行動或是發現,我們經歷了那麽多將全化為泡影。

終於臨近天黑的時候,衛呈墨才起來洗漱,我也終於按捺不住問他:“啊墨,你……昨天有什麽……”發現兩個字被堵在我的喉嚨。

嘴裏是他剛洗漱完的薄荷味,有些涼又有些甜,他似乎是有意不讓我問昨天的事情。

他強硬地按著我的後腦,讓我與他貼近,我的心臟撲通直跳,根本無法抵抗,口腔裏也全是他的氣息,讓我幾乎忘卻了他的不對勁。

他主導著,我們從洗手間吻到床上,我真實地感受到他壓下來的重量,我將十指抵在他的胸口,任他親吻。

他的唇從額頭游離到頸間,又停留在我的唇上,這種感覺讓我既甜蜜又害怕。他的手扶著我的腰,又漸漸往上,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掌紋,像是印在我心裏般清晰。

“不要……”突然有什麽畫面在我腦海裏一閃而過,就好像我曾遇到過這樣的事情,我下意識地推瓤著衛呈墨,內心的驚懼好像在慢慢溢出來。

衛呈墨放緩了手上的動作,雙唇含住我的耳垂,讓我的脖子一陣酥麻,他輕聲在我耳邊喚著:“別怕……”

他的動作溫柔了很多,不再像先前那樣強硬地的攫住我的舌尖……

他將左手與我十指緊扣,可我已是疼痛得說不出話來,只記得他一點一點將我額頭的汗珠吻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