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頸間傳來的溫度，他在使壞，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他一定看到了我染紅的面頰，在心裏匿笑。

他們在談論案子的事情，陶然有意無意地看我，大概是顧及我聽到那些內容會不大舒服。不過現在，我接受能力已經比之前強了。只是慶幸，他還能像這樣和陶然說著話...我不知道當時接到陶然電話的時候，自己是怎麽趕過來的。他明明對我說一切都會有結果，卻傷成了這樣。當看到眸眼微顫，渾身是傷的他，心狠狠地疼，如果他有什麽事，我該怎麽辦？我不敢往下想...可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我似乎已這樣離不開他了...

還好，他還活著...他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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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得了線索後就走了。

“今天晚上吃什麽？”衛呈墨閉著眼靠著床頭，問我。很自然，又隨意。

這幾天按照醫生囑咐，給他的飲食一直都很清淡，能感覺到他瘦了一些。“十全大補湯，怎麽樣？”我想了想說。

他睜開眼，好看地挑了挑眉，看著我，我的臉熱熱的，便微微側過頭說：“今天慰勞你，我煮好了帶來。”

他“嗯”了一聲，拿過床頭的書看起來，好像心情不錯。

深秋都過了，寒冬就不遠了，這話說得不錯。入冬之後，天黑得愈發早了，除了幾家開著的小店，幾乎沒什麽像我一樣步行的人。街頭梧桐葉早就落了一地，沒人清掃，倒也別有一番景致。我圍著厚厚的圍巾，將保溫盒裹在懷中，裏面是滿滿的成果。再過幾條巷子，就是衛呈墨住的醫院了。

這麽冷...不如超個近道，不然“成果”也要涼了。我心想。決定穿過前面的巷子，近一些。

走了一半，我有點後悔了。巷子裏更冷不說，而且沒什麽燈，比外頭人還要稀少...應該說...除了我好像就沒別人了，只聽得到我咳嗽的回聲。

我心一橫，加快了速度。

前頭似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或者說是喘息聲，暧昧的那種...

......約莫是兩個男人，我從他們身邊路過......好像有股淡淡的煙草味和什麽混合的味道...我還沒來得及收回目光，他們便停了親吻，一個靠著墻，另一個背對著我，靠著墻的男人歪過頭看了我一眼，長相略清秀。我晃了晃神，隨即斂了視線。

我並不排斥同性戀愛，不過也算不上很腐，但在身邊真是第一次遇見，免不了會多看兩眼。我快速經過後，又忍不住回頭瞄一眼，之前背對著我的男人已戴上口罩，側頭看了過來，眼睛裏似乎帶著詭黠的冷意，讓我打了個寒顫，只好轉回腦袋繼續往前走。

我本當這事只是湊巧而已，卻沒想到也許好多事情註定要發生，逃不過的。

過了幾天，衛呈墨已算基本恢覆，陶然又來了。帶來了好消息，也有，壞消息以及更壞的消息。

好消息是嫌疑人終於有了線索，壞消息是嫌疑人不下20個，而更壞的，是又發生了一起命案。

“死者名叫姜宇，25歲，單身男性，就住在這附近。”陶然拿出照片給我們看。

我呆了，怎麽會...怎麽會是他...就是那天晚上巷子裏的，長相秀氣的男人。

大約是察覺我的異樣，衛呈墨問我：“你認識？”

我把事情告訴了他們。

我知道，那個戴口罩的男人嫌疑很大，可是我沒有看清他的臉，覺得有點惱。也許可以靠那雙眼睛！可是我並不自信自己再見到他能認出來，希望渺茫，事實證明也確實如此。

當陶然帶來所有嫌疑人的照片時，我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反而越看越不清晰了，真是沒用...

我看得都咳嗽了起來。

“怎麽感冒還沒好？”衛呈墨朝我蹙眉。

“大概是又凍到了吧。”我說，畢竟這幾天越來越冷了。

“今天你先回去吧，等她想起什麽，我再通知你。”他對陶然說。

“也暫時只能這樣了，我也會和談師傅商量一起想辦法。”陶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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