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再遇見她是個意外，而這個意外卻使我的內心深處泛起漣漪，明明只是第二次見面，卻對她莫名的熟悉。

看到她有危險，我會毫不猶豫地一起跳下去，就像是一種本能，一種連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本能。我想弄清楚自己的感覺，便隨意找了個借口將她留下。

這幾日來，看她忙進忙出，我似乎漸漸習慣了有她的生活。我依稀知道自己的心裏生出了盼頭。

我教她防身術，她卻兀自不知想著什麽，心血來潮地想教訓她一下，卻不想對上她的眼睛叫我一時也亂了心跳。

我佯裝淡然，想她並未瞧出什麽。她乖巧地點頭，使我的心又不自覺地動了動，一種奇怪的感覺。

我瞧了一眼窗外，想提出送她回家，手機卻響了起來。

那頭傳來帶著恐懼而微顫的聲音：“你那房子我...我不租了，它...它鬧鬼啊！”打電話來的是我之前住的宅子的租戶。

“怎麽回事？”我雖然住的時間不足一月，但並未覺得那老宅有什麽不妥。

他緩了口氣，說：“一到晚上，那閣樓就有聲音，我跟我老婆白天去檢查了一下，卻啥都沒有，可到晚上女人的哭聲又傳來了，可不敢再住下去！我跟老婆暫時先回老家，這房租你看著退吧！”他說完便掛了電話。

“怎麽了？”伍抈眨了眨眼睛問我，眸子裏露出單純的疑惑，臉頰微微泛紅。

“老房子裏有女鬼。”我語氣故意沈了沈。

“啊？就那間古宅？我第一次見它就覺得慎得慌，果不其然！”她果然信了，真是個好忽悠的姑娘。

我搖搖頭，拿起外套便往外走，準備現在就回去看看。

“哎～你去哪兒？”她追上來問。

“捉鬼，你去不去？”我說。

“去，怎麽不去！”她咬了咬牙說。

我揚了揚嘴角沒有多說什麽，心裏卻微波泛動。

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程，等到的時候，已接近晚上十點。秋日夜涼，這裏的人都歇得早，只留有點點燈光擅自與月相映，周圍皆是漆黑一片，倒影在古宅墻面的婆娑樹影，襯得上頭的斑駁痕跡更透絲絲詭異。

我走進屋子，開了燈，客廳頓時一片亮堂，與我離開時幾乎沒有什麽兩樣。

“看著不像有鬼的樣子啊？”伍抈在客廳裏轉了一圈，說道。

“在閣樓。”說著我朝樓梯走去，她也跟了上來。

“鬼故事裏總有這種老房子鬧鬼，通常也都是在閣樓。”我們漸漸靠近閣樓，她也靠了過來，帶著清淺的茉莉花香，輕挽著我的手臂，呼吸也近了些。

“怎麽，害怕？”我故意帶了點嘲笑的口吻，想挫挫她剛剛那副不害怕的樣子。

“誰說的，我是堅定的無鬼論者！”她的口氣還帶了點小自豪，之前說慎得慌，現在又說無鬼論者，手卻還誠實地挽著我。

我也不知該說她什麽，便不再回她，繼續往上走。

閣樓的門早已生銹，透著鐵腥味，打開門，裏頭是條長窄的走廊，很暗，我試著按了下開關，在意料之內，燈並沒有亮。感受到手臂上的力道加了幾分，我打開手電筒，接著往裏走。

之前住在這兒的時間裏，我也只白天上來過一次，覺得沒有必要用到便沒再管它。可我隱隱覺得這次好像有什麽不太一樣了，或許是錯覺。

雖然有手電筒，但這細微的光根本無法穿透這黑暗，果然應該白天再過來嗎？而且進來這麽久也不曾聽見女人的哭聲。

打開右手邊第一間房，我還記得那是間嬰兒房，進門左側擺著一張小床，床上方還嵌著一面圓形的小鏡子。我站在門口用手電筒照了照床，房間卻突然亮了。

“這間房的燈有用哎！”原來伍抈試了試開關。

我們走了進去，卻發現床上有一張紙條，上次來的時候我也看過，並沒有這紙條，而且紙張很新，應該是最近才放的。

我打開紙條，上面的字跡工整，似乎有意隱藏筆跡：“你們不應該來這裏！”

伍抈一下子攥緊了我的手臂，似乎強忍著恐懼，輕聲說：“她怎麽會知道我們要來這裏？”

我搖搖頭，的確，她怎麽會知道？如果說這紙條是前幾天放的，那租客上來檢查時就會發現，也就是說這紙條是租客走後才出現在這裏，就在我們來之前的時間段裏。

我們又尋了接下來的幾間房間，除了燈都壞了，並沒有什麽異常，只好暫時作罷。

或許是“女鬼”今晚根本沒有來，又或許只是租客想要退房使的小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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