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衛呈墨視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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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曜送我到警局門口便走了,他不想聽他老爸嘮叨他。

“呈墨啊,不是叔叔要騙你,是叔叔實在沒法子了,這盜竊案實在拖得久了。”

我無奈地笑笑,就像沈曜說的,他這借口不知用了多少回了,不過自我和沈曜認識的十年以來,沈叔一直對我照顧有加,他是個老實人,這局長的位置也不過是上級領導一句話的事情,潯市又是個小城市,除了我父母的案子,這些年來都沒什麽大事發生,偶爾我便幫他解決些案子,無傷大雅。

“沈叔,跟我說說案子吧。”我說。

“好,好,”沈叔在我對面坐下,開始說案情,“你還記得之前我跟你提過的興區林建葉一家吧。”

我知道,如今我住的宅子也是從林家名下的產業買的。

他接著說:“前些日子,他家有好些值錢的東西被偷了,珠寶首飾一類的東西。現場沒有大面積翻動的跡象,也沒有留下指紋,我們懷疑有可能是內賊幹的。但林家連地毯都十分昂貴,更別說家具壁畫一類了,所以我們也排除不了外賊入侵的可能性。”

“有嫌疑人嗎?”我問。

“有,排除外人作案,有四個,林家的保姆,她有家裏的鑰匙,但放珠寶的房間當時並沒有上鎖,誰都可以進去,她說當時發現客廳裏有好些泥土,便認定是園丁帶進來的,要去找他算賬;第二個就是園丁,但他稱自己一直待在後園裏,還有鄰居家來撿球的小孩,以及那天來修掛鐘的修理工,據他所說,他中途上了個廁所,便有人將他鎖在了廁所裏,之後是保姆把他放出來的。後來我們也詢問過保姆,沒有什麽疑點。”

“我去現場看看吧。”我說,有些事情親自看看會更明晰。

很快,我來到了林宅。房子外觀沒有我想得那麽堂皇,不過一棟普通歐式建築,至少與屋子內部相比,就顯得更為普通了。也確如沈叔所說,連地毯都十分名貴,更不要說墻上的壁畫了。

“盜竊時間大約是四天前的下午2點到4點,當時林建葉一家人出門辦事,留了保姆在家。”跟我一起來的警員說。

“東西是在哪兒丟的?”我問。

“就在樓上的房間。”林建葉語氣並不太好,顯然是對這個案子拖得太久而感到不滿意。

我看了一眼,並沒有上去。

而是問保姆:“你去找園丁之前,做了什麽?”

“我給修理工開了門之後,就一直在廚房收拾東西,之後出來發現客廳臟了,很氣憤,就要去找園丁理論,這時候鄰居家的孩子過來了,說他球不見了,一直在那兒哭,沒辦法,我只好陪他去找,找了有一會兒,沒找到,就讓他自己在園子裏找,然後才去找的園丁。”

“為什麽你堅持認為泥是園丁帶進來的,而不是修理工?你當時並沒有註意對嗎?”

保姆糾結了一下:“是,但是...”

“我看她是春心蕩漾,舍不得懷疑她的修理工!”打斷保姆說話的是林建葉的女兒林宓兒。

“那這段時間你一直都是一個人在後園嗎?”我沒理會,反而轉向園丁。

他一下子慌了:“是,但我真的沒有進過客廳!”

我點了點頭,又問修理工:“說說你當時的情況。”

他攥了攥身上的小工具包,開始回憶:“當時我修好掛鐘,時間是下午兩點五十,我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之前上個廁所,沒想到進去沒多久,門哢嚓一聲從外面鎖住了,我一直敲門,但過了好一會兒,保姆才回來把我放了出來,後來我就跟那小孩一起離開了。”

我摸了摸小孩兒的頭,問他當時在哪裏,他說他一直在園子裏找球。

我走到衛生間檢查了一下門鎖,又走出林宅,理了理思緒,大抵有些了然。

警員走了過來,問我:“怎麽樣?這幾個人是不是都有嫌疑?”

我答:“只有一個人最可疑。”

“是誰?”他問。

我說:“修理工。”

他不解:“可他是唯一被反鎖在衛生間的人。”

“你看到他身上的小包了嗎,裏面有各種工具,他完全可以撬開衛生間的門鎖,而不是被關在裏面,同樣,反過來想,他也可以利用工具把自己反鎖起來,比如細鐵絲,我註意到他的食指有新傷,傷口細又長,那門上也只是很普通的轉動把手,他只需要將鐵絲纏在外面的鎖上,透過旁邊的縫隙往裏拉就可以從外面反鎖,再往外推松開,從底下的門縫收回細鐵絲。”

“即便這個方法行得通,也只能說明修理工有嫌疑,可園丁完全可以趁保姆不在偷溜進門,鎖上衛生間,又或是保姆,她可以假裝在找球,反折回來做這些事,也可能根本就是外人犯案。”

我搖搖頭:“並不只有這一點,我註意到,林宅的外部裝修與內裏並不相符,單從外觀看來,並不像十分有錢的人家,因此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更大;而且,修理工說他發現被鎖上之後,一直在大聲敲門,可園子裏找球的小孩卻沒有聽到。還有你註意到保姆是因為什麽而離開的嗎?”

“泥土!”

“對,泥土,他知道保姆對他有意,自然不會懷疑他,他利用這點引開保姆。而且他上廁所這件事是他自己控制的,而不是犯人掌控的,若是犯人走進來卻撞見了在修掛鐘的他,豈不是弄巧成拙?所以,他最有嫌疑。”

警員立即順著我的推測展開調查,接下來便是他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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