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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0053 皇帝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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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0053 皇帝的痛苦

“暴斃?”

正在室內溜達, 以便盡快恢覆體能的田秀珠,瞬間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目露疑惑之色。

“對外說是暴斃, 但其實是賜死。王公公親自去送的。官家的意思是, 溫氏死後,不入皇陵不入妃園,而是以庶人之身葬回張氏祖墳。”

小然子說到此處時,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解恨來, 並毫不留情地嘲諷道:“由此可見,官家是多麽厭惡溫氏。哼,這些都是她的報應!”

田秀珠聞言沈默了能有半分多鐘的時間,最後她問道:“暉兒呢, 他現下如何了?”

“秋菱回稟說, 二殿下知道此事後,自個關在房間裏狠狠哭了一日。”

當然是要哭的!

畢竟向趙官家告發溫如月行蠱的之事的就是那孩子。

在生母與養母之間, 在親弟弟被詛咒到眼睛瞎了的刺激下。

趙暉最終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也是為難他了。”田秀珠嘆一了口氣,而後吩咐小然子,說讓小廚房最近多做一些二殿下平日裏喜歡吃的東西,給他送過去。

“娘娘放心,奴婢曉得了。”

就在主仆二人正說著話時,不遠處的搖搖車中, 響起了一陣嚶嚶嚶地啼哭聲。

大約是眼睛看不見的關系, 田秀珠發現,這孩子的聽力似乎異常發達, 但凡是屋子裏面有一點點異常的響動,都能讓其從睡眠中迅速驚醒。田秀珠無奈的走過去,輕手輕腳地抱起了他。果然, 嗅到母親奶香味道的趙晏頓時停止了哭聲,並像是小狗樣,腦袋直往田秀珠的胸上拱。

不用說,這是餓了,要吃奶的意思。

小然子見狀,忙躬著身子,迅速撤退。

田秀珠微笑的摸了摸孩子的腦袋,而後熟稔地解開衣襟,開糧放倉。

約麽真的是天賦異稟。田秀珠的奶水總是很充足,準備好的幾個奶娘只能打輔助位,孩子日常還是靠她來奶。

少時,本欲端茶進來的春繪隔著屏風看到這一幕後,心疼的嘆了口氣,便也迅速退了出去。

“春繪姐!”院子裏,有人叫住了她。

春繪擡頭一看,發現來人是冬拂。

“這個時辰,你不是應該去前殿守值嗎?為何會在這裏?”春繪皺著眉頭質問道:“是不是又在偷懶!”

自從上次被田秀珠罰跪後,冬拂就失去了在其身邊近身服侍的資格。

如今基本都在前殿幹活。

“沒有偷懶,沒有偷懶,我只是想過來探望一下娘娘嘛。”

“輪得到你探望,當好自己的差才是!”

冬拂撅著嘴巴,臉上的不忿一閃而過,但嘴上卻及其八卦地竊竊私語起來:“春繪姐,小殿下當真是個瞎子嗎?唉,自從娘娘生產後,這都多少天了,官家可一次都沒來看望過,就算是賜名,也只派了王懷恩過來知會一聲而已,這與從前幾位皇子公主降生後的待遇,當真是天差地別啊!”

“春繪姐。”冬拂問:“娘娘別是要失寵了吧!”

“閉上你的狗嘴。”春繪的臉上驟然布滿了冰霜,她就算是再好的脾氣,也斷容不得冬拂如此詆毀主子:“再敢胡說八道,我就稟告娘娘,將你逐出霈霞宮。”

“幹嘛發那麽大的火,人家也只是擔心娘娘嘛。”冬拂猛地一個哆嗦,震懾於春繪罕有一見的雷霆之怒,終是不敢再行造次,只嘟嘟囔囔地轉過身子,一溜煙地跑掉了。

春繪無法,看著她瘋狂逃竄地背影。

心裏頭一次肯定了夏盼的判斷——

“這死丫頭,早晚要闖出大禍來。”

殿內,田秀珠重新哄睡了小嬰兒,又親手給他換了尿布。看著兒子那張粉粉嫩嫩,尤為可愛的小臉。她的心裏卻閃著別的念頭。

說一個,幾乎沒有任何人知曉的事情:其實溫如月見天拿小人兒紮自己的事,田秀珠早就知道。紫宸宮裏唯二留下來的兩個宮女,一個叫小蓮,還有一個叫小荷。而如今,那個小荷已經被調去了古董局當差,不僅月錢豐厚,工作也相當清閑。

田秀珠很清楚,這個時代的人及其敬畏鬼神,是打心底裏認定,巫蠱這種行為藝術是能夠起到真實作用的,但很遺憾,田秀珠畢竟是個穿越者,就算浸泡在這滿是封建汁水的大染缸裏十幾年,終究,還是沒有辦法全然相信,用針紮小人就能去害一個人。

田秀珠原本的計劃是,先捏著這個把柄,再掐著時間,透漏給趙暉知曉。那孩子驚懼之下也定然會對溫如月徹底失望,從而在心底把她這個所謂的養母,完全刪除。

然而,田秀珠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自己竟真的生下了一個殘疾兒。

倒黴的溫如月正中槍口,直接背鍋。

這是湊巧,又或者是她的詛咒真的成功了?

所以這幾日但凡得閑的時候,田秀珠就總會忍不住的琢磨,如果自己早點把溫如月給收拾了,是不是她的晏兒就會是個健康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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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子不健康,宮裏的“同事們”便不大過來看望,生怕被田秀珠誤會她們有看笑話的意思。當然這些人裏面,絕對是不包含馮瑜的。

“都是溫氏那個賤人,竟如此惡毒,就這麽死了,當真是便宜她了!”馮瑜氣的咬牙切齒。可見即便深通詩書如她,也是打心眼裏認為,是溫如月害了這孩子。

“妹妹,你也不要太難過,這孩子畢竟是皇子,就算一輩子看不見東西,但身邊卻也有無數奴仆服侍著,日後長大了,再給他修一座大大的王府,娶妻納妾,生兒育女,與正常人又有什麽不同?”

田秀珠聽到這裏,雖情知她是在安慰自己,卻也忍不住噗嗤一笑:“姐姐真是考慮的好遙遠,這孩子如今還沒斷奶呢,你就連娶妻納妾這種事情都考慮到了,真真是深謀遠慮啊。”

馮瑜見面前的這位主兒,居然還能笑的出來,心裏的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下去。

“這就對了,咱們凡事向前看,對那些已經發生了的,再也改變不了的,就不要去糾結煩惱了,否則,只會自個傷了自個。”

“姐姐這是話裏有話啊,可是聽說了些什麽?”

“還哪裏用得著什麽聽說,滿宮裏誰不知道……”馮瑜的臉上露出並不讚同的神情,甚至連那雙好看的一字眉都緊皺了起來:“官家昨日……竟一口氣納了三個禦侍,還都是低階的宮女出身,這便不說了,過後竟還……竟還荒唐的,玩起了大被同眠的游戲來。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啊!”

田秀珠神情平靜,兩手一攤:“那麽姐姐是想要我做什麽呢?”

“妹妹,我想請你去勸勸官家。不要讓他再這樣荒唐下去了。這樣的行為,既有損龍體也有傷聖譽啊!”

田秀珠聽到這裏,卻幹脆利落地搖了搖頭:“姐姐。今時不同往日啦,陛下如今,那是一萬分的嫌棄我們母子。我若去勸,豈不自討沒趣。”

“妹妹你不要這樣想啊,陛下肯定不是嫌棄你們的……他或許只是……只是內心苦悶,急於排解……”

“那就讓他自行排解就好了啊,管其是搜羅美女還是酒池肉林,他是皇帝,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嘍”。

眼看田秀珠一副笑意盈盈,渾然全不在乎,更見不到半絲傷心的隨意模樣。

馮瑜眼眶驟然一紅,忍不住喃喃道:“我明白,妹妹你這是被官家給傷到了,可你畢竟是嬪妃,不能和官家就這樣僵著啊。畢竟……妹妹你可不止有晏兒一個,也要為其他孩子們想想啊!”

他痛苦?

他難受?

他無法面對?

馮瑜走後,田秀珠自個坐在貴妃椅上,那是越想越生氣,越想越火大,於是——

“都是烏龜王八蛋!”她狠狠地罵了一句。

要不是還有少許的理智存在,田秀珠都想親自試試,所謂的紮小人,到底靈不靈了。

很明顯,趙官家的荒唐行為,並沒有就此停止,反而越演越烈。再這之後的兩個月裏,他不僅多次罷朝,流連於後宮之中,還一口氣又封了四個新人。奏折什麽的更是懶得再看,每天不是聽歌看舞,就是招貓逗狗的,日子過的活像一個亡國之君。

前朝有大臣實在看不過眼,試圖跑到禦前,勸說他回到從前的仁聖模樣。

結果,卻被趙官家叫人提著大棒趕了出去。

大臣都上了,自詡為趙官家第一忠臣良將的曹皇後當然也不甘示弱。

只可惜依舊沒什麽成效。

趙官連見都懶得見她。

而晏兒滿百天那日,田秀珠在霈霞宮舉行了一場小小的慶祝儀式。

除了太子,只送了禮物而沒有親自過來外,與其的幾個孩子都過來了,甚至連剛剛結束蜜月游玩的壽昌都來了。她送了一只頂級羊白玉的平安扣,說是被南方某名剎的老法師給開過光的好東西。

她信誓旦旦的表示:肯定靈。

並當場要求田秀珠,將平安扣掛在晏兒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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