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逼問 鐵了心要讓他親口說出對她的欲望……

關燈
第51章 逼問 鐵了心要讓他親口說出對她的欲望……

尤文宣順風順水活了二十幾年, 第一次遇到跟蹤。

起初只是在送姜榆回家時,他感覺到身後有個腳步聲一直緊緊跟著。

他們直走,身後的人直走, 他們轉彎,身後的人也轉彎。

一回頭, 街道上卻空空蕩蕩的,什麽人都沒有。

尤文宣覺得是有人在跟蹤姜榆, 畢竟她長得好看,又住在這樣一個安全系數極低的老小區, 遇到流氓跟蹤是有很大概率的事。

因此,他還認真地勸說姜榆搬到市裏去,那裏更安全,他有很多空置的房子, 都可以提供給她。

姜榆但笑不語,搖頭拒絕了他。

尤文宣只好用自己的方法保護她——每天接送她上下班, 並偷偷安排了一些暗中保護她的人。

直到有一天送完姜榆,他沒有立刻上車, 步行去了不遠處的便利店時, 才發現身後那個腳步聲依舊沒有消失。

那人像個影子一樣, 窮追不舍地跟在他身後。

尤文宣從沒獨自遇到過這種情況, 幾乎是小跑著上了車。

接下來的兩三天依舊如此,他才確定這個神秘人是沖他來的。

神秘人跟著他,卻不對他做什麽, 沈重的腳步聲似乎只是為了恐嚇他一樣。

尤文宣害怕、恐懼, 就像是被困在五指山的猴子,而神秘人就靜靜地在他的背後,看著他出醜。

他想過辦法, 但沒有用,保鏢也抓不到那個神秘人,他只能把父母叫回來,和他們確定最近有沒有惹到什麽仇家。

父母否定了,還要求他最近幾天不許出門,他們去調查。

尤文宣別無他法,只好呆在家裏,並再次給姜榆發消息,說最近幾天都有事,暫時不能去找她了。

幾個小時後,忙碌的姜榆才看到尤文宣的消息。

上一條信息說的是明天來,過了不到一天,就變成最近幾天都不來了。

他遇到什麽事了嗎?

出於對朋友的關心,她發消息問了一下。

尤文宣:【放心,沒什麽事。】

姜榆回了個好,便沒把這事放到心上。

前幾天都是尤文宣送她,今天他沒來,姜榆便獨自回家。

自從上次她拒絕了臨野的吻後,他就再也沒有要發起新一輪進攻的意思。

而且最近他平靜得異常,即使尤文宣整天在辦公室裏晃,也沒見他有任何不悅的表情。

姜榆想,難道是因為她和尤文宣一直都是點到為止,肢體接觸很少,所以才刺激不到他嗎?

其實她並不想靠和異性接觸來刺激臨野,但如果他遲遲不肯上鉤,那她只能多下一點餌料了。

正想著,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

“不過幾天就厭倦了接送你,這種人不適合。”

聲音來源很近,幾乎是貼著她的後背。

姜榆一驚,轉身看過去,是臨野。

他不知道跟在她身後跟了多久,是看到尤文宣沒出現,才忍不住發出聲音,提醒他的存在嗎?

姜榆回過神來,微微一笑:“他家裏有事,不是故意的。”

臨野無話可說,默默和她並肩一起往回走。

快到家時,天色已經黑下來,兩人走到了當初姜榆撿到他的小巷子。

溫度還是有點低,周圍連個散步的人都沒有。

這時,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安靜的氛圍,姜榆接起來。

尤文宣問:“安全到家了嗎?”

姜榆嗯了聲,再次確認:“你沒什麽事吧?”

尤文宣:“放心,再過三天你就又能見到大方的尤老板了。”

電話那頭剛說完,身邊的人就停下了腳步,姜榆也停下,她拿著手機不好問,只能疑惑地看向臨野,用表情問他怎麽了。

臨野遲遲不肯回話,小巷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尤文宣還在滔滔不絕地講他今天在公司遇到的趣事,姜榆伸手在臨野面前晃了晃,沒能得到回應。

尤文宣講完了今天的趣事,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忐忑地問:“我準備跟我爸媽說,我有女朋友了,這個進度你覺得……可以嗎?”

她的手機音量開得不大,但在安靜的小巷子裏,這點細微的聲音根本逃不過臨野的耳朵。

姜榆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她一邊分心觀察臨野,一邊回答:“可以啊,之前就答應過你了,我沒問題。”

“太好了!”尤文宣的聲音聽起來很激動,“不是,我,我的意思是我爸媽終於不用再逼我去相親了,太好了。”

姜榆輕笑:“沒關系,不用解釋,我——”

手腕忽然被抓住,她一個激靈,手上失了力道,手機掉到地上。

姜榆沒有套手機殼的習慣,向來是裸機,這一摔不知是不是磕到了什麽石頭上,一聲巨響後,尤文宣的聲音徹底消失。

唯一的一點光亮也沒了,他們站在完全黑暗的巷子裏。

剛才姜榆顧著打電話沒註意到,現在離得近了,她又看不清臨野的臉,才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

是一種難以形容但很好聞的味道,有一點木質香,此刻濃郁地把她包圍。

臨野的狀態和他的味道一樣,充滿侵略性,他按住她的手,強勢地把她圈起來。

姜榆心裏一顫,擡起頭試圖看清楚他。

臨野似乎沒有看她,而是在……盯著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上有什麽嗎?

姜榆回想了下,唯一和之前有所不同就是她今天戴了一條手鏈。

她們這一行做的是手工活,常常用手,又因為總是接觸化學藥劑,所以非特殊情況,她從不會戴手鏈。

但今天,她戴了一條小游魚造型的手鏈,鏈子部分用十幾個白色珍珠串成,整體造型簡單又好看。

這是尤文宣送的。

他說看到這個手鏈就想起了她,希望她會喜歡。

今天下午手鏈才送到辦公室,她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戴一次。

既是因為她確實挺喜歡的,又是為了刺激臨野。

果然不負她的期望,臨野註意到了這條突然出現的手鏈。

他習慣了和她一起下班回家,習慣了和她一起吃飯,習慣了掌握她生活的方方面面。

當習慣一再被打破,她的身上出現別的男人送的東西時,強烈的占有欲會讓他不安,難受。

甚至,會讓他破防。

姜榆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她也想看看他到底會怎麽做。

臨野盯著她的手腕看了許久後,突然擡手,用力把手鏈扯了下來。

疼痛感傳來,姜榆忍不住掙紮了一下,皺起眉頭:“你做什麽?”

珍珠散落一地,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臨野扯完手鏈也沒有松手,而是擡眼看向她的臉,氣息不穩。

他的目光落在姜榆一張一合的嘴唇上。

距離上次接吻過去太久了,食髓知味的他已經快忍不下去。

但他克制住了,沒有動。

因為種種跡象表明,姜榆後悔了。

她說喜歡他,但在知道了他醜陋的欲望後,選擇退回去。

她不再主動吻他。

她開始對他忽冷忽熱,接受別的男人的示好。

甚至剛才已經接受了那個叫尤文宣的男人的告白。

被忽視的這段時間裏,臨野的狀態很不穩定。

他不明白,那個男人有什麽好,膽小怕事,愚蠢無知,連他都不如,怎麽可能配得上姜榆。

臨野從前沒有法律意識,也不在乎什麽道德評價,在姜榆的糾正下,他才勉強接受人類社會的規則束縛,規規矩矩地當一個正常人。

但是此刻,強烈的嫉妒蒙蔽了他的心,他恨不得現在就沖到尤文宣家裏去。

殺了他,讓他永遠都不能再出現在她面前。

臨野不回話也不放手,姜榆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知道自己的手腕被緊緊捏著,痛得要命。

“痛!”她再次開口。

臨野似乎才清醒過來,松開對她的桎梏。

身後是冰冷的墻壁,身前是體溫燙人的臨野,姜榆被困在他和墻之間,揉了揉手腕,不滿地掐了他一把。

但這個動作不僅沒有讓臨野感受到疼痛,反而更像是打情罵俏,他接受到了什麽信號一般,俯身低頭,想要吻她。

姜榆側頭躲開。

在這種環境下,她能輕易地感受到臨野的欲求不滿。

但今天還沒有什麽成果,她不會給他獎勵。

姜榆問:“你為什麽要扯斷我的手鏈。”

臨野維持著被躲開的姿勢,頭貼在她耳朵邊。

“那不是你的。”熱氣噴灑在姜榆脖子上,帶起一片雞皮疙瘩。

她說:“那是尤文宣送我的,就是我的。”

“不,那是他的東西。”

姜榆不想和他爭論手鏈的歸屬權,便換了個問題:“那麽,你為什麽要扯掉他的東西?”

臨野沒有回答。

姜榆繼續問:“剛才你聽到他說的話了嗎?你希望我答應他嗎?”

那一瞬間,臨野僵住了。

她想聽什麽?

她知道自己對她的欲望,那些醜陋的、不堪的、赤裸的想法,他統統展示過。

但她依舊不滿足。

她不斷追問,不停地逼迫他,想讓他親口說出那些難以啟齒的感情。

臨野感到了極度的……羞恥。

他的呼吸加快,渾身肌肉緊繃,忍不住後退半步。

察覺到他想要逃離的心思,姜榆立刻抓住他。

臨野的手臂結實又硬梆梆的,她抓不住,便沿著他的手臂下滑,從緊握的拳頭裏鉆進去,打開他的手。

手指嵌進他的指縫,兩人十指相扣。

雖然他們之前接過吻,也握過手,但這樣十指緊扣還是頭一回。

姜榆的手腳常年冰涼,觸及到臨野滾燙的掌心時,她渾身一顫。

無暇細品這一刻的感覺,她緊緊扣住臨野的手,不許他逃離。

“想吻我嗎?”姜榆問。

黑暗中傳來一聲清晰的吞咽聲,回答了她的問題。

姜榆輕笑,逼近臨野:“那就告訴我,為什麽不想在我身上看到尤文宣的東西,還有,你想讓我假扮尤文宣的女朋友嗎?”

“只要你說出你的想法,我可以允許你吻一次。”

姜榆在黑暗中難以視物,但臨野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睛水潤而透亮,眼珠像是浸在水底的黑石子,只看一眼就足夠攝人心魄。

一邊是欲望,一邊是羞恥。

覆雜的情緒在心裏交織,難耐到極致,身體都開始發痛。

臨野躬起背,被握住的手忍不住顫抖。

他覺得姜榆在戲弄他,逼他剝去表面看似正常的外殼,露出真實的、和野獸無異的樣子。臨野強行維持著鎮定,冷漠地回答:“我不喜歡,我討厭他。”

和上次一樣的回答,可這次姜榆沒有放過他。

她還在繼續追問:“你討厭工作室的人嗎?為什麽只對尤文宣有這麽大的敵意?他和我在一起會讓你覺得很難受嗎?為什麽?”

她似乎鐵了心要讓他親口說出那些欲望。

臨野臉上的表情依舊冷漠,但大腦已經被怒火和羞恥占滿,讓他幾乎無法思考。

他忍不下去,他想逃,可手被緊緊握著。

他看向姜榆。

他要堵住她的嘴,讓她再也無法追問。

鋪天蓋地的吻落下,姜榆沒有防備,有些懵。

臨野吻得很兇,他用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舌頭鉆進去,強硬地纏著她的攪弄。

姜榆的嘴唇被他磨得微微刺痛,她節節敗退,想要松開和他十指相扣的手,卻被反扣住,只能用一只手吃力地推開他。

怎麽能強領獎勵?!

臨野後退,和她拉開一點距離,他說:“不要再問了。”

命令的語氣裏卻帶著一絲乞求的味道。

姜榆知道今天是問不出來什麽了,至少不算毫無成效,她見好就收。

“好吧,我不問了。”她掙了一下,手被松開。

姜榆蹲下身,撿起小游魚飾品和手機,剩下的珍珠就不撿了。

屏幕已經碎掉,手機打不開,她便把臨野的手機要了過來。

以防尤文宣擔心,她還是要通知他一聲。

臨野的手機裏沒有尤文宣的聯系方式,不過還好之前她逼著他加了工作室的群。

姜榆先聯系上了林書燕,再讓她給尤文宣轉達她沒事的消息。

這個過程用不了多久,臨野靜靜地站在一邊等她,做完後,他送她到家門口。

有了燈光後,姜榆才看清楚他的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紅,耳朵和脖子則是紅得要命,似乎是羞恥到了極點,那些紅色才能維持到現在還沒有褪去。

看起來有種羞澀的可愛。

姜榆因為他的反應而感到愉悅,忍不住勾起嘴角。

她向他道別:“明天見。”

臨野的眼神在她的臉上滾了一圈,還帶著不滿足的欲色,頓了會兒,他才回:“明天見。”

第二天一早,姜榆先去買了個新手機,一登上社交軟件,裏面立馬彈出一大堆紅點消息,最多的是尤文宣發的。

最後一條是:【你沒事就好,過兩天有個標本展覽,你想去嗎?】

姜榆問了下,是國外一個標本工作室的巡回展覽,很有名,但是參觀的條件很苛刻。

她回:【他們好像不賣門票,只邀請部分人去參觀。】

尤文宣:【不用擔心,我能拿到邀請名額。】

既然他這麽說,那就應該沒問題,姜榆便答應了下來。

到了看展的那天,尤文宣已經恢覆了每天來工作室打卡的日常。

本以為這次會很順利,結果臨近出發時,他還是遇到了點問題。

他的妹妹尤文思出了點小狀況,她開車回家的路上和別的車撞一起了,雖然傷得不重,但他這個做哥哥的不第一時間去看望妹妹,實在是說不過去。

姜榆拍拍他的肩膀:“沒事,你先去醫院吧。”

尤文宣有些糾結:“可是今天是展出的最後一天了。”

姜榆安慰他:“我在網上看看也可以。”

“怎麽能一樣?”聽了這委曲求全的話,尤文宣不再糾結,把邀請函遞給她,“去吧,裏面有兩張,你可以再找個人陪你一起去。”

姜榆猶豫。

電話又催命似地響起來,尤文宣直接把邀請函塞到她手裏:“去吧,該道歉的是我,別浪費這麽好的一次機會。”

“好吧。”姜榆接下。

尤文宣火急火燎地離開。

出發在即,姜榆拿著邀請函去標本室。

“薇薇安,去看展嗎?”

標本室裏空空蕩蕩,只有臨野一人靜靜坐在位置上。

他擡起頭,回答道:“她不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