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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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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芮槐寧從冉淩天懷裏探出個腦袋:

“沒事,一點都不晚,其實你可以不用來的。”

冉淩天頓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抱得更緊了:“我就來。”

芮槐寧被他逗笑了,連胸膛都跟著起伏,冉淩天這才訕訕地放開了她:

“你笑得也太開心了點……”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芮槐寧只得努力擡高手臂摸了摸他的腦殼: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快上車吧。”

駕駛座換了個保鏢去開車,芮槐寧陪著冉淩天坐在後座上,在車子駛入主幹道以後先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哎呀,懟得真爽!”

冉淩天看了她一眼:

“對方可是有備而來,你就不能先躲一下嗎,非要出去硬剛?他們沒動手吧?”

“沒動手,這麽多人看著呢……你還說我呢,”芮槐寧很快反擊,“你彩排結束了嗎就往公司跑?這周末你們NSG就開解散演唱會了誒。”

這次冉淩天沈默了一下:

“……沒結束,我一會兒還得回去。”

但馬上他又不服氣地補了一句:“反正大家也要吃晚飯的,等他們吃完我剛好能趕上。”

“那你自己呢?喝西北風?”

冉淩天聲音便小了下去:“我那個時候哪有心思考慮晚飯的事……”

芮槐寧邊聽邊眨了眨眼睛,沒察覺自己的嘴角已經微微上揚了幾分。

靜了一會兒她又道:

“既然這樣,不如我請你吃面吧?速度快不耽誤你彩排,而且味道可好了。”

冉淩天這才笑了:“這可是你說的。”

兩個人到了地方冉淩天才知道芮槐寧請的是雙拼蟹黃蟹膏面,蟹是上好的大閘蟹,厚厚的蟹膏加上噴香的蟹黃讓人連說話的力氣都省了,只想把臉埋進碗裏狂炫。

冉淩天嘗完蟹黃又吃了一口面條,面是龍須面,煮得不爛不糊,細膩柔韌又爽滑勁道,跟大閘蟹簡直絕配。

趁著他吃飯的時候芮槐寧還發了消息質問小萌:【你怎麽把狀告到冉淩天那兒去了?】

小萌挺無辜的:【他那個時候剛好打電話過來,我就順嘴說了……】

行吧。

此時對面冉淩天也剛好擡起頭來:

“今天本來是《斬秋》開機的日子,那幾個記者專挑這種時候朝你發難顯然是不懷好意,你最近小心一點,說不定他們會有後招。”

芮槐寧聽罷還笑:“喲,你什麽時候研讀的《厚黑學》?”

冉淩天被這句話噎了一下:“……難道我看起來像什麽都不懂的小學生嗎?”

“倒也不是,”芮槐寧杵著腮幫子望向他,“就是之前比較少看到你這一面,總覺得你這半年多確實長大了不少。”

以冉淩天的家世和他從小到大受到的熏陶,她從來都不懷疑他在名利場裏的敏銳度,但過去的他顯然是不屑於思考這些東西的。

“那你……”冉淩天深棕色的眼睛專註地看著她,“可不可以再等等我?”

他沒有說得特別明白,但芮槐寧大概能猜到他想說什麽。

可惜她沒時間了。

“那你要快點長大,特別快特別快的那種。”芮槐寧微笑著。

冉淩天沒察覺到任何不對勁,芮槐寧的回答好得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他眨了一下眼睛,唇邊帶著一點笑低下頭去。

“嗯,我會的。”

這頓飯吃完冉淩天回了排練室,而芮槐寧回了公司。

剛才的采訪視頻已經在網上傳播開了,但片源顯然不是專業設備拍出來的畫質,反倒像是路人把自己舉著手機拍下來的片段放到了社交平臺上。

林晴也是剛吃完晚餐又趕回辦公室的:“那幾個記者跟他們背後的人大概沒想到這次采訪會翻車成這樣,所以他們自己沒敢把成品發出來。”

“《斬秋》的宣發呢?”芮槐寧問,“受影響了嗎?”

“還好,”林晴道,“反正也就是開機,雖然熱度被你的采訪蓋過去了,但談不上是什麽大的損失,離上映還早呢。”

不過也幸虧芮槐寧應對得當,否則就不是熱度被蓋過去而是純純的負面影響了。

林晴隨手點開了一個熱門轉發裏的評論區,網友都在說“懟得好”、“芮姐應變能力拉滿的同時攻擊力也拉滿了”、“這種人就不配當記者”……

“目前輿論情況倒還挺好的,”她總結了這麽一句,“不過究竟是誰派來的記者呢?”

芮槐寧搖頭:

“暫時不得而知,有可能是看不慣我的同行,也有可能是湘水臺那幾個糟老頭子。”

林晴嘆了口氣:“都說了你揭人老底的行為很危險的。”

“哎呀……”芮槐寧立馬開始和稀泥、打太極,“這不是沒出事嗎?我好著呢,你剛才不是也說輿論情況挺好的。”

林晴斜了她一眼:“你就作吧。”

不過鑒於網上目前都是幫著芮槐寧罵對面的,她們這個班最後也沒有加很久,又商量了點後續應對措施也就各回各家了。

沒想到過了兩天網上突然開始流傳起這段視頻畫質清晰的“正式”版本了。

這個版本給的全是芮槐寧的懟臉鏡頭,刻意放大的畫面下她表情冷淡、眼神輕蔑,一看就是非常不好惹的樣子。

然後鏡頭再一轉,對面女記者被她懟得泫然欲泣,最後無奈地張了張口卻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評論區的風向也充滿人為操控的痕跡:

“這女的也太強勢了,甚至有點專橫了吧?”

“她在其羽內部好像也一直挺獨裁的”

“聽說芮槐寧在圈子裏名聲也很差,大家都覺得她很難打交道”

……

林晴看到後第一時間把電話打到了芮槐寧辦公室裏:

“看來你的對手挺聰明的,采訪的刁鉆問題沒難倒你他們又開始轉變思路罵你強勢了,現在怎麽辦?”

芮槐寧卻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強勢是什麽貶義詞嗎?他們愛說說唄,就當免費給我做宣傳了。”

這話把林晴都聽笑了:

“我真服了……要不怎麽說你與眾不同呢?那我不管了,你自己把握吧,等你需要再來找我。”

“好的我親愛的晴姐。”芮槐寧愉快地掛斷了電話,然後接著覆習她的蝗災治理專題去了。

但是隔天芮槐寧就接到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微博那邊委婉地表示不希望她在直播的時候再提及一些比較敏感的話題。

她親自打了電話去確認,得到的回覆是:

“你要播也可以,但是得讓我們提前知道全部內容,然後由我們來決定是否能在直播裏向觀眾傳達。”

這基本就等於是不想讓她再直播了。

不過芮槐寧也不是很有所謂,到哪兒播不是播呢?

第二天恰逢周末,她直接在海豹直播註冊了個新號,直播間標題依然是《這瓜保熟嗎》。

這次直播又是突襲,且換了個新平臺,於是正式放瓜之前她還跟最先進來的一批觀眾閑聊了幾句。

沒一會兒彈幕上就開始有人問:

“芮姐芮姐,之前那個記者采訪說的你不讓公司員工化妝是真的嗎?”

芮槐寧點頭:“真的啊,現在連其羽的藝人回公司辦事都不帶妝的。”

彈幕:“只是有點好奇,為啥會想到出這種規定呢?感覺很少見誒”

這種反應和態度就跟那天找茬的記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於是芮槐寧也願意多說幾句:

“如果一件事情全是好處,那麽上位者一定會不遺餘力地去做並且會做到極致,但事實上沒有哪個上位者會每天出門帶妝。

“我參加頒獎典禮也要化妝,但那是場合問題,這種時候導演跟制片人不論男女也在打扮啊。可是我認為公司給大家付的那點工資完全不值得大家每天多犧牲五分鐘的睡眠時間。”

這話馬上引來了彈幕上的一串:“這倒是”、“確實”、“早上的五分鐘很寶貴的!”

芮槐寧看到以後笑了笑,又繼續道:

“不過呢,我們的員工生活在一個身邊藝人們每天出門必帶妝的行業裏,這樣多少是會被異化的,會覺得出門只有化妝才是正常的,好像不化就顯得不禮貌似的。

“而且現在形成的鄙視鏈已經是‘你為什麽不化妝’而不是‘你為什麽要化妝’,所以我只是想讓公司裏大家這根緊繃的弦稍微松一松,僅此而已啦。”

聽到她這樣的回答,無數個屏幕前的吃瓜群眾們都在心裏“哦~”了一聲,其中也包括正在偷偷看這場直播的小萌。

雖然問題不是小萌提的,但是自家老板的答案卻讓她想起了好久以前在總裁辦公室裏的那一幕。

老板當時不是信誓旦旦地說,她只是單純想享受一下權力帶來的快感而已嗎?那她現在這番說辭又是怎麽回事呢?

不過芮槐寧沒有留給小萌太多思考的時間,隨著觀眾進得差不多,她已經準備正式開始放瓜環節了。

“今天依然是一真一假兩個瓜,我只講故事,其他的交給你們自己判斷。

“某電視臺有個負責電視劇黃金檔的張姓高管,他兒子平日裏最大的愛好就是泡各種會所。

“張公子原本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衣,但有一回突然在一個高檔娛樂場所裏看上了一個‘公主’。”

彈幕:

“公主是啥?”

“不好說,有的提供常規服務,有的嘛……”

“提供一些溫情陪伴咯”

……

芮槐寧接著道:“於是張公子血脈裏‘救風塵’的基因覺醒了。”

彈幕很快刷過去一條:“笑了,自古男的都愛救風塵,女的都想浪子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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