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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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最近電影圈裏最受矚目的當屬《熾冷雲天》這部片子，雖然它甚至還只是個胚胎，但架不住它出身好啊。
著名導演秋彼凡休息一年後再度覆出，所有心思都花在了這個新項目的籌備上，目前劇本打磨完畢，一眾配角基本選定，至於男女主嘛……
此前一直有風聲說此片“定女選男”，女主姜姚板上釘釘，端看男主之位花落誰家。
林晴發來的最新線報上記錄的正是幾個疑似候選男主的情況以及打聽到的秋導一對一約談進展。
《熾冷雲天》並沒有公開選角，秋彼凡這兩個月以來一直在一溜一線男影星間猶豫，時不時召見一個談談心。
外界都稱秋導這次是挑花了眼，只因對新電影太過看重，是以才慎之又慎。
芮槐寧面前的屏幕上羅列著奚檐潛在競爭者們的姓名、過往履歷、熒屏形象風格以及獲獎情況等等信息。
她的目光落在名單最末的“杜弘熙”三個字上，後面的內容卻是一片空白，只孤零零的一個名字戳在左下角。
也是，介紹什麽的確實可以省了，還有誰比她更了解杜弘熙的嗎？
杜弘熙此人是在約莫五年前進的其羽。
那個時候公司遠沒有現在前途光明，但芮槐寧對他可謂是仁至義盡，該給的資源一樣都沒落下，甚至在《武英魂》男一號二選一的時候推薦了他而不是奚檐。
可如今五年過去人家終於生了異心想跑，連接觸秋彼凡都沒通過公司而是自個兒操辦了。
芮槐寧還在沈默地看資料，旁邊卻伸出一只手將她的筆記本電腦合上了。
是奚檐。
芮槐寧一哂：“你該不會是怕我看到杜弘熙的名字心裏難過吧？”
奚檐卻道：“跟他有什麽關系？”
說罷他還用指腹輕輕碰了一下芮槐寧眼睛下方的黑眼圈：
“是它告訴我你昨晚沒休息好，現在該睡覺了。再想知己知彼也是身體最重要。”
“行吧。”芮槐寧從善如流地將筆記本放到了一邊，倆人誰都沒有再提杜弘熙的事。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又有什麽好想不開的呢？
十分鐘後芮槐寧已經睡得人事不知，正當這時偏偏她的電話鈴響了，奚檐眼疾手快地接起來，先是確定了芮槐寧並沒有被吵醒，然後才輕聲道：“餵？”
“怎麽是你呀？”對面林晴認出了他的聲音，“你們應該還沒到秋彼凡家吧？你把電話給槐寧，我有個事情要跟她講。”
“她睡了，你跟我講也是一樣的。”
“這怎麽能一樣！”林晴的聲音裏帶著點嫌棄，“以你的網感和輿論嗅覺，是不是陷阱你能分清？”
但林晴這會兒確實是急著傳遞信息，所以在奚檐再次表示芮槐寧需要睡眠以後她還是選擇了將就：
“跟你講也行吧……張靈菲昨晚上熱搜那事兒你知道吧？”
奚檐老實回答：“沒註意看。”
林晴無語：“槐寧忙著錄綜藝你也忙著錄綜藝是吧？好歹也是文娛榜第一的大新聞誒，你作為業內人士一點不關心的嗎？”
“我確實不太關心她。”
林晴被打敗了：
“你這人真是……算了，我就勉為其難給你科普一下，簡單說就是有狗仔爆出了張靈菲香肩半露攀在一個男人身上的照片，現在網上都在傳那男的是她的金主。
“不知道跟她那個大經紀王代出走有沒有關系，這次她們家公關跟死了一樣，熱搜裏連最基本的洗白和虛假澄清都看不到，只有一片罵聲……”
林晴一邊說著張靈菲目前輿情多麽地風雨飄搖，一邊憶往昔說想當年奚檐跟其羽被她坑得有多慘，最後總結：雖然王代跑路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目前的情況似乎不太正常。
奚檐當了一路的陪聊，為了不吵到芮槐寧連“嗯”、“是嗎？”都說得很小聲。
直到司機小萌一腳剎車停到瑞尚蘭園大門口，奚檐才在掛電話前道了句：
“萬一連照片本身都是P的呢？”
對面林晴頓了一下：“……沒想到你還算有點嗅覺。所以趕緊跟槐寧匯報，別耽誤了哈，我也先去處理其他事，掛了。”
不一會兒芮槐寧悠悠轉醒，奚檐將手機還給她：
“剛才林晴打了個電話，說是張靈菲昨晚倒了黴……”
他簡單把情況講了一遍，芮槐寧只一點頭便開門下車了，也不清楚她究竟是不關心還是已經在熱搜上看到過。
一行人陸陸續續下了車，倆司機去往地下停車場，而芮槐寧走在最前面給眾人帶路，到了一幢獨棟別墅門前伸手按了門鈴。
不一會兒門開了，秋彼凡親自來迎，雖然一見面他就張開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但鄭導仍受寵若驚，又是連忙握手又是自我介紹，末了還道：
“先前我們還擔心秋導這樣的大導演不願意參與拍攝，沒想到您這麽平易近人，能拍到這麽大的項目的選角過程是我們的榮幸，我代表節目組感謝您！這是我們準備的一點小禮物。”
“鄭導太客氣了。”秋彼凡笑得矜持，“我單身久了，現在這房子裏都有點冷清，你們來了正好熱鬧一下。”
鄭管偉聽罷趕緊樂呵呵地招呼攝像大哥：
“你今天一定要認真拍啊，秋導可是號稱‘娛樂圈粉絲最多的導演’，流量不比當紅小生差！你可得好好帶觀眾們看看咱圈子裏最帥的鉆石王老五！”
秋彼凡便笑：“不敢當不敢當，都是大家過譽了。”但他神情又分明是很受用的樣子。
芮槐寧在一邊冷眼看著，心想秋彼凡這條大尾巴狼居然也裝上了，今天別是什麽鴻門宴吧？
但她面上並未表露出來，只禮貌客氣地送上了自己和奚檐的那份禮物，然後跟著人群和和氣氣地落了座。
道理上來講，幫奚檐爭取資源是總裁芮槐寧的責任，但不是準皇帝芮旳的義務。
只是這個資源恰好是個十分上得臺面的武俠電影，因此又有了些許不同。
奚檐對各種武打片的執念芮槐寧都看在眼裏，而她希望奚檐能開心。
阿姨送上茶水以後，沙發上的秋彼凡率先開了口：
“其實我沒想到芮總會帶奚檐過來。”
這麽大的項目，其羽當然得到了選角的消息，秋彼凡這話沒人去接，他也不以為意，自顧自繼續道：
“畢竟是武俠電影嘛，我以為芮總會推薦杜弘熙的。”
這兩句話說不上刺人，但也不見得多友善，芮槐寧放下茶杯，神色如常：
“我們杜老師的熒幕形象確實一直以硬漢為主，但奚檐也是剛剛參演了國際大導的古裝動作電影，並且他和您新項目裏男一號東方雲這個角色的契合度更高。”
對面秋彼凡卻翹起了二郎腿：
“奚檐那部《點蒼》我知道，剛殺青嘛。還沒上映的片子也看不出成績。
“反倒是杜弘熙從五年前的《武英魂》開始就一直在靠武打片拿獎，觀眾們也肯買賬，甚至都在說他是下一個影帝，芮總就沒想著幫他一把，讓這個預言成真？”
芮槐寧皮笑肉不笑：
“有秋導在，《熾冷雲天》要沖獎的話肯定還是‘最佳導演’最有希望。”
她這麽連捧帶堵的，秋彼凡也只得哈哈一笑，轉而道：
“其實我是很看好奚檐的，如果他能接我這部戲，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圓了當年一個遺憾吧？五年前那個時候他沒有拿到《武英魂》的男一號確實是挺可惜的。
“哦對了，我記得就是這部戲之後吧？好像他跟杜弘熙的差距就拉開了，弘熙隔年就接了鐘老的《江湖英雄帖》，一下子紅極一時啊！
“那可是鐘藍英老師的最後一部作品，目前老師已經退休了，錯過一時等於錯過一世，我都替奚檐覺得可惜啊！
“但是話又說回來，要不是當年評獎的時候《江湖英雄帖》已經同時拿了最佳電影跟最佳導演，沒準弘熙現在已經是影帝了呢。”
實在是秋彼凡這番話挑事的嫌疑太大，為了捧一踩一連“弘熙”都叫上了，聽得芮槐寧直犯惡心。
但還沒等她發作，奚檐便先開了口：
“其實也談不上遺憾，我一直都很感激跟每一部作品和每一位導演的相遇，如果我早早地就去演武打戲，或許《有卿懷安》也不會找上我。”
三年前奚檐便是憑借《有卿懷安》這部電影拿到金楓獎的最佳男主角，成為了當今娛樂圈裏最年輕的影帝。
正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秋彼凡所說的“被杜弘熙拉開差距”早已是陳年舊事，如今根本是杜弘熙難以望其項背。
但秋彼凡偏偏要從犄角旮旯裏翻出這些陳芝麻爛谷子來顛倒黑白，也不知道究竟安的什麽心。
事實被點破，秋大導演驀地一笑，又打了個哈欠：
“好了好了，我也就是說說而已。《熾冷雲天》的男主角我是很中意小奚的，今天叫你來也是想讓你試兩個片段，我好看一下感覺。”
劇本是秋彼凡早就準備好的，奚檐接過來翻開，芮槐寧跟鄭管偉等人都不再說話保持安靜，客廳裏只餘攝像機閃爍的紅點跟奚檐翻頁的聲音，似乎從此刻開始才終於像個選角現場了。
奚檐看劇本用了十分鐘，其間秋彼凡上下眼皮都快合上了。
幸好試戲的地方挪到了院子裏，有小風吹著他倒還算清醒，並且隨著奚檐表演的情緒遞進愈發睜大了眼睛。
等兩個片段全部試完，秋彼凡半晌沒說話，好久以後才憋出一句：“確實不錯。”
而鄭管偉在旁邊瘋狂鼓掌：
“這就是大俠風範啊！奚老師穿著現代裝也能演得這麽好，簡直是把東方雲這個角色給演活了啊！”
說罷他又看向秋彼凡：“這段兒能剪進節目裏嗎？我們就剪一分鐘，不會劇透的！”
被秋導果斷拒絕。
眾人回到客廳中喝完最後一口茶，秋彼凡很大方地當場宣布了試戲結果：
“恭喜你啊小奚，這個角色八九不離十就是你的了。”
鄭管偉笑得挺喜慶，相比較之下芮槐寧的表情就只是禮數周全而已了。
等到大家真要走了的時候秋彼凡又拍了拍奚檐的肩膀，神色覆雜地望著他。
前面的人都陸續出了門，奚檐轉過臉來等著秋導開口，但秋彼凡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磨嘰了半天最後一個字也沒說，只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又沈默地揮手道別。
太奇怪了，簡直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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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電影圈裏最受矚目的當屬《熾冷雲天》這部片子，雖然它甚至還只是個胚胎，但架不住它出身好啊。
著名導演秋彼凡休息一年後再度覆出，所有心思都花在了這個新項目的籌備上，目前劇本打磨完畢，一眾配角基本選定，至於男女主嘛……
此前一直有風聲說此片“定女選男”，女主姜姚板上釘釘，端看男主之位花落誰家。
林晴發來的最新線報上記錄的正是幾個疑似候選男主的情況以及打聽到的秋導一對一約談進展。
《熾冷雲天》並沒有公開選角，秋彼凡這兩個月以來一直在一溜一線男影星間猶豫，時不時召見一個談談心。
外界都稱秋導這次是挑花了眼，只因對新電影太過看重，是以才慎之又慎。
芮槐寧面前的屏幕上羅列著奚檐潛在競爭者們的姓名、過往履歷、熒屏形象風格以及獲獎情況等等信息。
她的目光落在名單最末的“杜弘熙”三個字上，後面的內容卻是一片空白，只孤零零的一個名字戳在左下角。
也是，介紹什麽的確實可以省了，還有誰比她更了解杜弘熙的嗎？
杜弘熙此人是在約莫五年前進的其羽。
那個時候公司遠沒有現在前途光明，但芮槐寧對他可謂是仁至義盡，該給的資源一樣都沒落下，甚至在《武英魂》男一號二選一的時候推薦了他而不是奚檐。
可如今五年過去人家終於生了異心想跑，連接觸秋彼凡都沒通過公司而是自個兒操辦了。
芮槐寧還在沈默地看資料，旁邊卻伸出一只手將她的筆記本電腦合上了。
是奚檐。
芮槐寧一哂：“你該不會是怕我看到杜弘熙的名字心裏難過吧？”
奚檐卻道：“跟他有什麽關系？”
說罷他還用指腹輕輕碰了一下芮槐寧眼睛下方的黑眼圈：
“是它告訴我你昨晚沒休息好，現在該睡覺了。再想知己知彼也是身體最重要。”
“行吧。”芮槐寧從善如流地將筆記本放到了一邊，倆人誰都沒有再提杜弘熙的事。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又有什麽好想不開的呢？
十分鐘後芮槐寧已經睡得人事不知，正當這時偏偏她的電話鈴響了，奚檐眼疾手快地接起來，先是確定了芮槐寧並沒有被吵醒，然後才輕聲道：“餵？”
“怎麽是你呀？”對面林晴認出了他的聲音，“你們應該還沒到秋彼凡家吧？你把電話給槐寧，我有個事情要跟她講。”
“她睡了，你跟我講也是一樣的。”
“這怎麽能一樣！”林晴的聲音裏帶著點嫌棄，“以你的網感和輿論嗅覺，是不是陷阱你能分清？”
但林晴這會兒確實是急著傳遞信息，所以在奚檐再次表示芮槐寧需要睡眠以後她還是選擇了將就：
“跟你講也行吧……張靈菲昨晚上熱搜那事兒你知道吧？”
奚檐老實回答：“沒註意看。”
林晴無語：“槐寧忙著錄綜藝你也忙著錄綜藝是吧？好歹也是文娛榜第一的大新聞誒，你作為業內人士一點不關心的嗎？”
“我確實不太關心她。”
林晴被打敗了：
“你這人真是……算了，我就勉為其難給你科普一下，簡單說就是有狗仔爆出了張靈菲香肩半露攀在一個男人身上的照片，現在網上都在傳那男的是她的金主。
“不知道跟她那個大經紀王代出走有沒有關系，這次她們家公關跟死了一樣，熱搜裏連最基本的洗白和虛假澄清都看不到，只有一片罵聲……”
林晴一邊說著張靈菲目前輿情多麽地風雨飄搖，一邊憶往昔說想當年奚檐跟其羽被她坑得有多慘，最後總結：雖然王代跑路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目前的情況似乎不太正常。
奚檐當了一路的陪聊，為了不吵到芮槐寧連“嗯”、“是嗎？”都說得很小聲。
直到司機小萌一腳剎車停到瑞尚蘭園大門口，奚檐才在掛電話前道了句：
“萬一連照片本身都是P的呢？”
對面林晴頓了一下：“……沒想到你還算有點嗅覺。所以趕緊跟槐寧匯報，別耽誤了哈，我也先去處理其他事，掛了。”
不一會兒芮槐寧悠悠轉醒，奚檐將手機還給她：
“剛才林晴打了個電話，說是張靈菲昨晚倒了黴……”
他簡單把情況講了一遍，芮槐寧只一點頭便開門下車了，也不清楚她究竟是不關心還是已經在熱搜上看到過。
一行人陸陸續續下了車，倆司機去往地下停車場，而芮槐寧走在最前面給眾人帶路，到了一幢獨棟別墅門前伸手按了門鈴。
不一會兒門開了，秋彼凡親自來迎，雖然一見面他就張開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但鄭導仍受寵若驚，又是連忙握手又是自我介紹，末了還道：
“先前我們還擔心秋導這樣的大導演不願意參與拍攝，沒想到您這麽平易近人，能拍到這麽大的項目的選角過程是我們的榮幸，我代表節目組感謝您！這是我們準備的一點小禮物。”
“鄭導太客氣了。”秋彼凡笑得矜持，“我單身久了，現在這房子裏都有點冷清，你們來了正好熱鬧一下。”
鄭管偉聽罷趕緊樂呵呵地招呼攝像大哥：
“你今天一定要認真拍啊，秋導可是號稱‘娛樂圈粉絲最多的導演’，流量不比當紅小生差！你可得好好帶觀眾們看看咱圈子裏最帥的鉆石王老五！”
秋彼凡便笑：“不敢當不敢當，都是大家過譽了。”但他神情又分明是很受用的樣子。
芮槐寧在一邊冷眼看著，心想秋彼凡這條大尾巴狼居然也裝上了，今天別是什麽鴻門宴吧？
但她面上並未表露出來，只禮貌客氣地送上了自己和奚檐的那份禮物，然後跟著人群和和氣氣地落了座。
道理上來講，幫奚檐爭取資源是總裁芮槐寧的責任，但不是準皇帝芮旳的義務。
只是這個資源恰好是個十分上得臺面的武俠電影，因此又有了些許不同。
奚檐對各種武打片的執念芮槐寧都看在眼裏，而她希望奚檐能開心。
阿姨送上茶水以後，沙發上的秋彼凡率先開了口：
“其實我沒想到芮總會帶奚檐過來。”
這麽大的項目，其羽當然得到了選角的消息，秋彼凡這話沒人去接，他也不以為意，自顧自繼續道：
“畢竟是武俠電影嘛，我以為芮總會推薦杜弘熙的。”
這兩句話說不上刺人，但也不見得多友善，芮槐寧放下茶杯，神色如常：
“我們杜老師的熒幕形象確實一直以硬漢為主，但奚檐也是剛剛參演了國際大導的古裝動作電影，並且他和您新項目裏男一號東方雲這個角色的契合度更高。”
對面秋彼凡卻翹起了二郎腿：
“奚檐那部《點蒼》我知道，剛殺青嘛。還沒上映的片子也看不出成績。
“反倒是杜弘熙從五年前的《武英魂》開始就一直在靠武打片拿獎，觀眾們也肯買賬，甚至都在說他是下一個影帝，芮總就沒想著幫他一把，讓這個預言成真？”
芮槐寧皮笑肉不笑：
“有秋導在，《熾冷雲天》要沖獎的話肯定還是‘最佳導演’最有希望。”
她這麽連捧帶堵的，秋彼凡也只得哈哈一笑，轉而道：
“其實我是很看好奚檐的，如果他能接我這部戲，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圓了當年一個遺憾吧？五年前那個時候他沒有拿到《武英魂》的男一號確實是挺可惜的。
“哦對了，我記得就是這部戲之後吧？好像他跟杜弘熙的差距就拉開了，弘熙隔年就接了鐘老的《江湖英雄帖》，一下子紅極一時啊！
“那可是鐘藍英老師的最後一部作品，目前老師已經退休了，錯過一時等於錯過一世，我都替奚檐覺得可惜啊！
“但是話又說回來，要不是當年評獎的時候《江湖英雄帖》已經同時拿了最佳電影跟最佳導演，沒準弘熙現在已經是影帝了呢。”
實在是秋彼凡這番話挑事的嫌疑太大，為了捧一踩一連“弘熙”都叫上了，聽得芮槐寧直犯惡心。
但還沒等她發作，奚檐便先開了口：
“其實也談不上遺憾，我一直都很感激跟每一部作品和每一位導演的相遇，如果我早早地就去演武打戲，或許《有卿懷安》也不會找上我。”
三年前奚檐便是憑借《有卿懷安》這部電影拿到金楓獎的最佳男主角，成為了當今娛樂圈裏最年輕的影帝。
正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秋彼凡所說的“被杜弘熙拉開差距”早已是陳年舊事，如今根本是杜弘熙難以望其項背。
但秋彼凡偏偏要從犄角旮旯裏翻出這些陳芝麻爛谷子來顛倒黑白，也不知道究竟安的什麽心。
事實被點破，秋大導演驀地一笑，又打了個哈欠：
“好了好了，我也就是說說而已。《熾冷雲天》的男主角我是很中意小奚的，今天叫你來也是想讓你試兩個片段，我好看一下感覺。”
劇本是秋彼凡早就準備好的，奚檐接過來翻開，芮槐寧跟鄭管偉等人都不再說話保持安靜，客廳裏只餘攝像機閃爍的紅點跟奚檐翻頁的聲音，似乎從此刻開始才終於像個選角現場了。
奚檐看劇本用了十分鐘，其間秋彼凡上下眼皮都快合上了。
幸好試戲的地方挪到了院子裏，有小風吹著他倒還算清醒，並且隨著奚檐表演的情緒遞進愈發睜大了眼睛。
等兩個片段全部試完，秋彼凡半晌沒說話，好久以後才憋出一句：“確實不錯。”
而鄭管偉在旁邊瘋狂鼓掌：
“這就是大俠風範啊！奚老師穿著現代裝也能演得這麽好，簡直是把東方雲這個角色給演活了啊！”
說罷他又看向秋彼凡：“這段兒能剪進節目裏嗎？我們就剪一分鐘，不會劇透的！”
被秋導果斷拒絕。
眾人回到客廳中喝完最後一口茶，秋彼凡很大方地當場宣布了試戲結果：
“恭喜你啊小奚，這個角色八九不離十就是你的了。”
鄭管偉笑得挺喜慶，相比較之下芮槐寧的表情就只是禮數周全而已了。
等到大家真要走了的時候秋彼凡又拍了拍奚檐的肩膀，神色覆雜地望著他。
前面的人都陸續出了門，奚檐轉過臉來等著秋導開口，但秋彼凡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磨嘰了半天最後一個字也沒說，只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又沈默地揮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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