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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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這天晚上的海鮮大排檔最終是陸虞淵、芮槐寧、鄭管偉還有攝像大哥四個人一塊兒享用的。
吃完之後鄭導看了看表還是有點不死心：“您二位要不再配合我們一會兒，來個簡短的小采訪？”
芮槐寧聽罷猶豫了一下，倒是陸虞淵很快點了頭，於是鄭管偉又搖了兩個工作人員過來，補妝的補妝，打光的打光。
折騰了一番之後兩個受訪者終於落座，鄭導樂呵呵地翻開筆記本：“咱們這次問點兒不一樣的哈……請二位談一談未來兩年內的工作計劃。”
陸虞淵頓了一下：“……不能按之前采訪奚檐跟芮槐寧的那個風格來嗎？”
“啊？”鄭導沒明白他的意思，“啥風格？”
不是，這人怎麽這麽不上道呢？這下陸虞淵有點尬住了：“就是，就是那種比較……”
他比劃了半天最後還是沒好意思說出“有氛圍感”這個詞來。
芮槐寧早就想回去睡覺了，是以幹脆對著陸虞淵道了句：“那要不你來提問？問完趕緊收工大家都能快點下班。”
鄭導是沒意見的，直接笑瞇瞇地對陸虞淵比了個“您請”的手勢。
這展開跟陸虞淵想得實在有點不一樣，他本來是看了第一期節目感覺被人塞了個檸檬酸得不行這才答應鄭管偉搞采訪，怎麽現在變成這樣了？
但也不是不行……陸虞淵低頭想了一會兒，然後重新擡眸看向芮槐寧：
“第一個問題，為什麽當初簽我進公司？”
芮槐寧答得很快：“因為你長得帥口條好氣質也還蠻過得去，感覺塞進偶像劇裏能捧得起來。”
陸虞淵聽完也沒多展開，直接又問道：“《等你來戰》那個節目我講了那些話以後為什麽不直接跟我解約？”
這回芮槐寧牽了牽嘴角，然後回了五個字：“等你來戰啊。”
鄭導跟幾個工作人員面面相覷都沒太聽懂她是什麽意思，只有陸虞淵明顯楞了一下，沈默了幾秒鐘以後才道：“你倒是心大。”
周圍明明還有其他人，但此時此刻這裏好像已經完全變成了他們兩個人的戰場。
“那第三個問題，”陸虞淵看向她的眼睛，神色也變得認真了些許，“你在過去的十年裏有覺得自己做錯了又或者良心有愧的時候嗎？”
這個問題把鄭管偉跟幾個工作人員都嚇了一跳，一小撮人大氣都不敢喘地等待著芮槐寧的答案，沒想到她只是從鼻腔裏哼了一聲。
“呵。”
陸虞淵當即便皺起了眉，而芮槐寧不避不讓地看了回去：“我為什麽要否定過去的自己？這對我有什麽好處嗎？”
她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甚至趁著陸虞淵還沒想好怎麽接話的時候就開啟了反擊：
“也別光你提問啊，是不是也該讓我問幾個問題？”
陸虞淵沒有反駁，芮槐寧只當他是默認了。
“第一，你為什麽想進其羽？”
陸虞淵回得也很快：“因為其羽是非常專業的經紀公司，且過往業績有目共睹。我想業內沒有哪個藝人不希望進其羽吧？我當然也一樣。”
這話明明是捧公司的，但芮槐寧聽罷卻毫無反應，像是早就料到了他這種背答案一樣的回覆，並且也根本不想給予任何評價。
“第二，你是真的想做一個好演員嗎？”
這次陸虞淵聳了聳肩：“起碼我在試圖做好一個演員的分內工作，至於結果如何還是交給觀眾去評判吧。”
芮槐寧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她跟陸虞淵論心，陸虞淵卻鉆空子跟她論跡，這樣就沒意思了吧？
她搖了搖頭：“看在我剛才講的都是實話的份上……第三個問題，陸虞淵，你確定你在回答前兩個問題的時候，沒有撒，謊，嗎？”
房間裏安靜得落針可聞，沒人想過這麽一場平平無奇的小采訪能刺激成這樣。
陸虞淵先是略略低下頭去，長長的睫毛蓋住了他的眼眸，讓人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些什麽。但是很快他又擡起頭來，輕輕嘆了一口氣之後又道：“好吧……我不確定。”
果然如此。芮槐寧不屑地翻了個白眼，然後雙臂交疊在胸前靠回了單人沙發裏。
接下來長達十秒鐘的時間內都沒有人說話，最後還是鄭導試探著開了口：“那個什麽……芮總，咱們今晚這個采訪要往正片裏放嗎？”
芮槐寧瞥了他一眼：“放啊，為什麽不放？你想要節目熱度的話這種東西就是應該要播出去的。”
“嗐，這不是……”鄭管偉心想你倆一個比一個敢說就差互揭老底了，那我不得多問一句？萬一將來城門起火殃及池魚呢？
芮槐寧擺了擺手：“你該怎麽剪就怎麽剪，別瞻前顧後的。我自己辦的節目要第一，我參加的節目那也得是第一。”
這時候已經半天沒吭聲的陸虞淵插話了：“你勝負欲就這麽強嗎？”
芮槐寧呵呵一笑扭頭看向他：“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別人勝負欲強不強關你什麽事？”
再發展下去就真成無意義的罵戰了，芮槐寧也不多聊直接起身走人，而鄭導對著陸虞淵一陣點頭哈腰以後也連忙跟在她屁股後面出了房間門，順便帶走了一串工作人員。
這個套間本來就是陸虞淵的，他無處可去只能呆坐在沙發裏，楞了好半天之後才想起來還要洗漱。
這幾個月以來，他的狀態一直很不對勁。
春節期間的奧地利之旅讓他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信息，但後續的安排卻被他有意地一再拖延。
如果不是《等你來戰》讓他再度直面芮槐寧操盤選秀的手段，他都快要忘記覆仇這件事了。
可即便在那之後陸續制定了完整的計劃，他卻依然沒有任何大事將成應有的興奮感，反倒是因為進組《晟燕齊》才再度心情好轉。
但今天的采訪無異於是一桶冰水兜頭澆下，讓陸虞淵終於再度清醒起來。
說實話采訪提問提成這個樣子不是他的本意，但當時那種有點像真心話大冒險的氛圍還是讓他忍不住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他沒指望芮槐寧真能說出“我錯了”或者“我確實良心有愧”之類的話，但她哪怕能夠說一句“我以往有些做法可能略顯激進”，他原本就搖擺不定的心也會因此更加動搖。
明明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明明他已經知道了她最大的秘密，明明報覆的機會近在眼前，他卻依舊在反反覆覆地被她牽動情緒，拐彎抹角地想要確認自己在她心中究竟分量幾何。
如果再這麽往後拖，他怕自己有一天會再也下不去手，但今天采訪的時候，他又是那麽希望她給的答案能夠讓自己就此罷手。
可惜了，天好像從來不遂人願。
陸虞淵撥通了一個電話，在對方接起的時候說道：
“錢老師您好，關於此前我和您說過的推理綜藝劇本創作的事情，我覺得咱們可以正式動起來了……”
芮槐寧好像比他以為的更敏銳，然而她說的那句“等你來戰”是真的一點都不害怕嗎？
畢竟他從來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第二天一大早芮槐寧跟節目組一行人就飛回了燕京，距離NSG首場演唱會還有一天的時間，現在所有人都在體育場進行著最後的彩排。
說來NSG這個團也挺神奇，原本只是朝生暮死的蜉蝣罷了，甚至團裏幾個成名歌手的粉絲們也都不想自家正主拖飛機所以總地來說還是挺嫌棄團活的。
但偏偏其羽就有本事靠著一個質量上乘的大團綜硬生生盤活了NSG，芮槐寧還趁熱打鐵慷慨付費制作了兩首全員獻唱的歌曲，一套組合拳下去觀眾們也開始有點迷糊了。
先是看團綜的表示“大家看起來都好真誠好有趣好有團體的樣子啊”，接著聽歌的也說“原來全員頂配vocal的和聲能好聽到這種程度從前確實是我孤陋寡聞了”……
這一來二去地，堂堂No Such Group組合竟然也有了團粉。
明明沒有任何官方周邊卻天天都有粉絲去官博底下問怎麽才能給我團花錢，明明數字單曲免費就能直接擁有卻還是有人不死心地每天一遍“有沒有出實體EP開簽售會的打算？”
如今《不可思議的NSG》已然播到第八期，還有兩期就完結了，粉絲們不舍的嚎哭聲也響徹了全平臺。
直到官方運營放出了“後面會有小團綜接檔”的消息才總算稍稍安撫住了大家的心情。
甚至包括這次的演唱會也一樣。
原本其羽只計劃在七月初安排一場解散演唱會的，但開票幾秒鐘後就光速售罄，沒搶到票的粉絲們天天在網上許願再開一場，幾個平臺的官方運營賬號私信也通通爆炸了。
最後其羽實在扛不住壓力又只能跟NSG成員們一個個協調檔期，好歹是在5月底又多排出來一個所謂的“首場演唱會”。
芮槐寧往體育場裏走的時候還在吐槽：“第一場是首場，第二場就解散，我們查無此團也是絕了。”
鄭管偉一邊小跑著一邊接她的話：“那其羽考不考慮給NSG組合來個延期解散呢？”
芮槐寧腳步不停，當著鏡頭也回答得很直白：“當然不。最好的永遠是‘得不到’和‘已失去’。”
鄭導暗暗咋舌，心裏只剩一句“不愧是你”。
此時體育場內部已經搭好了舞臺，各個工種的專業人士都在忙活著自己手上的事情。
臺上九個NSG的成員正在彩排其中一首合唱曲目，而現場監工的音樂總監陳溯正一邊聽一邊小聲地和演唱會導演討論著細節。
這次這個導演跟其羽合作的時間不長，看到芮槐寧進場還眼神示意陳溯：“你們老板來了。”
結果陳溯只是點了一下頭沖那邊打了個招呼，然後很快又把話題帶回了彩排上：“我覺得這首歌開頭的人聲還是應該調大一點……”
但是導演的眼睛還在看芮槐寧跟鄭管偉一行人：“呃，我是說，咱不需要請芮總幫著提提意見什麽的嗎？或者咱們主動過去匯報一下工作？”
陳溯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過於上道又很想進步的小夥子：
“專業事務芮總一般不插手。至於工作匯報，她想知道什麽會直接問的，我們其羽不搞那些形式主義，把活幹好最重要。”
話都說到這兒了導演也只能訕訕一笑：
“哈哈，那你們挺幸福的，我以前碰到的喜歡外行指導內行的領導多了去了，是個人都覺得自己挺懂音樂，挺夠格提意見的。”
陳溯這時候才多看了遠處的芮槐寧一眼，然後把目光落回眼前人身上：
“你跟我們合作久了就知道了，芮總是很務實的人，跟著她做項目你最不需要擔心的就是這種七七八八的破事。”
芮槐寧本人當然不知道自家音樂總監寥寥數語之間給她樹立了一個什麽樣的形象，她正忙著聽歌呢。
原來現場看九個專業過硬的歌手同臺表演是這種效果，這場NSG演唱會幸好是來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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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之後鄭導看了看表還是有點不死心：“您二位要不再配合我們一會兒，來個簡短的小采訪？”
芮槐寧聽罷猶豫了一下，倒是陸虞淵很快點了頭，於是鄭管偉又搖了兩個工作人員過來，補妝的補妝，打光的打光。
折騰了一番之後兩個受訪者終於落座，鄭導樂呵呵地翻開筆記本：“咱們這次問點兒不一樣的哈……請二位談一談未來兩年內的工作計劃。”
陸虞淵頓了一下：“……不能按之前采訪奚檐跟芮槐寧的那個風格來嗎？”
“啊？”鄭導沒明白他的意思，“啥風格？”
不是，這人怎麽這麽不上道呢？這下陸虞淵有點尬住了：“就是，就是那種比較……”
他比劃了半天最後還是沒好意思說出“有氛圍感”這個詞來。
芮槐寧早就想回去睡覺了，是以幹脆對著陸虞淵道了句：“那要不你來提問？問完趕緊收工大家都能快點下班。”
鄭導是沒意見的，直接笑瞇瞇地對陸虞淵比了個“您請”的手勢。
這展開跟陸虞淵想得實在有點不一樣，他本來是看了第一期節目感覺被人塞了個檸檬酸得不行這才答應鄭管偉搞采訪，怎麽現在變成這樣了？
但也不是不行……陸虞淵低頭想了一會兒，然後重新擡眸看向芮槐寧：
“第一個問題，為什麽當初簽我進公司？”
芮槐寧答得很快：“因為你長得帥口條好氣質也還蠻過得去，感覺塞進偶像劇裏能捧得起來。”
陸虞淵聽完也沒多展開，直接又問道：“《等你來戰》那個節目我講了那些話以後為什麽不直接跟我解約？”
這回芮槐寧牽了牽嘴角，然後回了五個字：“等你來戰啊。”
鄭導跟幾個工作人員面面相覷都沒太聽懂她是什麽意思，只有陸虞淵明顯楞了一下，沈默了幾秒鐘以後才道：“你倒是心大。”
周圍明明還有其他人，但此時此刻這裏好像已經完全變成了他們兩個人的戰場。
“那第三個問題，”陸虞淵看向她的眼睛，神色也變得認真了些許，“你在過去的十年裏有覺得自己做錯了又或者良心有愧的時候嗎？”
這個問題把鄭管偉跟幾個工作人員都嚇了一跳，一小撮人大氣都不敢喘地等待著芮槐寧的答案，沒想到她只是從鼻腔裏哼了一聲。
“呵。”
陸虞淵當即便皺起了眉，而芮槐寧不避不讓地看了回去：“我為什麽要否定過去的自己？這對我有什麽好處嗎？”
她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甚至趁著陸虞淵還沒想好怎麽接話的時候就開啟了反擊：
“也別光你提問啊，是不是也該讓我問幾個問題？”
陸虞淵沒有反駁，芮槐寧只當他是默認了。
“第一，你為什麽想進其羽？”
陸虞淵回得也很快：“因為其羽是非常專業的經紀公司，且過往業績有目共睹。我想業內沒有哪個藝人不希望進其羽吧？我當然也一樣。”
這話明明是捧公司的，但芮槐寧聽罷卻毫無反應，像是早就料到了他這種背答案一樣的回覆，並且也根本不想給予任何評價。
“第二，你是真的想做一個好演員嗎？”
這次陸虞淵聳了聳肩：“起碼我在試圖做好一個演員的分內工作，至於結果如何還是交給觀眾去評判吧。”
芮槐寧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她跟陸虞淵論心，陸虞淵卻鉆空子跟她論跡，這樣就沒意思了吧？
她搖了搖頭：“看在我剛才講的都是實話的份上……第三個問題，陸虞淵，你確定你在回答前兩個問題的時候，沒有撒，謊，嗎？”
房間裏安靜得落針可聞，沒人想過這麽一場平平無奇的小采訪能刺激成這樣。
陸虞淵先是略略低下頭去，長長的睫毛蓋住了他的眼眸，讓人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些什麽。但是很快他又擡起頭來，輕輕嘆了一口氣之後又道：“好吧……我不確定。”
果然如此。芮槐寧不屑地翻了個白眼，然後雙臂交疊在胸前靠回了單人沙發裏。
接下來長達十秒鐘的時間內都沒有人說話，最後還是鄭導試探著開了口：“那個什麽……芮總，咱們今晚這個采訪要往正片裏放嗎？”
芮槐寧瞥了他一眼：“放啊，為什麽不放？你想要節目熱度的話這種東西就是應該要播出去的。”
“嗐，這不是……”鄭管偉心想你倆一個比一個敢說就差互揭老底了，那我不得多問一句？萬一將來城門起火殃及池魚呢？
芮槐寧擺了擺手：“你該怎麽剪就怎麽剪，別瞻前顧後的。我自己辦的節目要第一，我參加的節目那也得是第一。”
這時候已經半天沒吭聲的陸虞淵插話了：“你勝負欲就這麽強嗎？”
芮槐寧呵呵一笑扭頭看向他：“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別人勝負欲強不強關你什麽事？”
再發展下去就真成無意義的罵戰了，芮槐寧也不多聊直接起身走人，而鄭導對著陸虞淵一陣點頭哈腰以後也連忙跟在她屁股後面出了房間門，順便帶走了一串工作人員。
這個套間本來就是陸虞淵的，他無處可去只能呆坐在沙發裏，楞了好半天之後才想起來還要洗漱。
這幾個月以來，他的狀態一直很不對勁。
春節期間的奧地利之旅讓他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信息，但後續的安排卻被他有意地一再拖延。
如果不是《等你來戰》讓他再度直面芮槐寧操盤選秀的手段，他都快要忘記覆仇這件事了。
可即便在那之後陸續制定了完整的計劃，他卻依然沒有任何大事將成應有的興奮感，反倒是因為進組《晟燕齊》才再度心情好轉。
但今天的采訪無異於是一桶冰水兜頭澆下，讓陸虞淵終於再度清醒起來。
說實話采訪提問提成這個樣子不是他的本意，但當時那種有點像真心話大冒險的氛圍還是讓他忍不住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他沒指望芮槐寧真能說出“我錯了”或者“我確實良心有愧”之類的話，但她哪怕能夠說一句“我以往有些做法可能略顯激進”，他原本就搖擺不定的心也會因此更加動搖。
明明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明明他已經知道了她最大的秘密，明明報覆的機會近在眼前，他卻依舊在反反覆覆地被她牽動情緒，拐彎抹角地想要確認自己在她心中究竟分量幾何。
如果再這麽往後拖，他怕自己有一天會再也下不去手，但今天采訪的時候，他又是那麽希望她給的答案能夠讓自己就此罷手。
可惜了，天好像從來不遂人願。
陸虞淵撥通了一個電話，在對方接起的時候說道：
“錢老師您好，關於此前我和您說過的推理綜藝劇本創作的事情，我覺得咱們可以正式動起來了……”
芮槐寧好像比他以為的更敏銳，然而她說的那句“等你來戰”是真的一點都不害怕嗎？
畢竟他從來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第二天一大早芮槐寧跟節目組一行人就飛回了燕京，距離NSG首場演唱會還有一天的時間，現在所有人都在體育場進行著最後的彩排。
說來NSG這個團也挺神奇，原本只是朝生暮死的蜉蝣罷了，甚至團裏幾個成名歌手的粉絲們也都不想自家正主拖飛機所以總地來說還是挺嫌棄團活的。
但偏偏其羽就有本事靠著一個質量上乘的大團綜硬生生盤活了NSG，芮槐寧還趁熱打鐵慷慨付費制作了兩首全員獻唱的歌曲，一套組合拳下去觀眾們也開始有點迷糊了。
先是看團綜的表示“大家看起來都好真誠好有趣好有團體的樣子啊”，接著聽歌的也說“原來全員頂配vocal的和聲能好聽到這種程度從前確實是我孤陋寡聞了”……
這一來二去地，堂堂No Such Group組合竟然也有了團粉。
明明沒有任何官方周邊卻天天都有粉絲去官博底下問怎麽才能給我團花錢，明明數字單曲免費就能直接擁有卻還是有人不死心地每天一遍“有沒有出實體EP開簽售會的打算？”
如今《不可思議的NSG》已然播到第八期，還有兩期就完結了，粉絲們不舍的嚎哭聲也響徹了全平臺。
直到官方運營放出了“後面會有小團綜接檔”的消息才總算稍稍安撫住了大家的心情。
甚至包括這次的演唱會也一樣。
原本其羽只計劃在七月初安排一場解散演唱會的，但開票幾秒鐘後就光速售罄，沒搶到票的粉絲們天天在網上許願再開一場，幾個平臺的官方運營賬號私信也通通爆炸了。
最後其羽實在扛不住壓力又只能跟NSG成員們一個個協調檔期，好歹是在5月底又多排出來一個所謂的“首場演唱會”。
芮槐寧往體育場裏走的時候還在吐槽：“第一場是首場，第二場就解散，我們查無此團也是絕了。”
鄭管偉一邊小跑著一邊接她的話：“那其羽考不考慮給NSG組合來個延期解散呢？”
芮槐寧腳步不停，當著鏡頭也回答得很直白：“當然不。最好的永遠是‘得不到’和‘已失去’。”
鄭導暗暗咋舌，心裏只剩一句“不愧是你”。
此時體育場內部已經搭好了舞臺，各個工種的專業人士都在忙活著自己手上的事情。
臺上九個NSG的成員正在彩排其中一首合唱曲目，而現場監工的音樂總監陳溯正一邊聽一邊小聲地和演唱會導演討論著細節。
這次這個導演跟其羽合作的時間不長，看到芮槐寧進場還眼神示意陳溯：“你們老板來了。”
結果陳溯只是點了一下頭沖那邊打了個招呼，然後很快又把話題帶回了彩排上：“我覺得這首歌開頭的人聲還是應該調大一點……”
但是導演的眼睛還在看芮槐寧跟鄭管偉一行人：“呃，我是說，咱不需要請芮總幫著提提意見什麽的嗎？或者咱們主動過去匯報一下工作？”
陳溯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過於上道又很想進步的小夥子：
“專業事務芮總一般不插手。至於工作匯報，她想知道什麽會直接問的，我們其羽不搞那些形式主義，把活幹好最重要。”
話都說到這兒了導演也只能訕訕一笑：
“哈哈，那你們挺幸福的，我以前碰到的喜歡外行指導內行的領導多了去了，是個人都覺得自己挺懂音樂，挺夠格提意見的。”
陳溯這時候才多看了遠處的芮槐寧一眼，然後把目光落回眼前人身上：
“你跟我們合作久了就知道了，芮總是很務實的人，跟著她做項目你最不需要擔心的就是這種七七八八的破事。”
芮槐寧本人當然不知道自家音樂總監寥寥數語之間給她樹立了一個什麽樣的形象，她正忙著聽歌呢。
原來現場看九個專業過硬的歌手同臺表演是這種效果，這場NSG演唱會幸好是來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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