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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勞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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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勞的獠牙

第22章徒勞的獠牙

深夜的屋子靜得只剩下時鐘滴答聲。

蘇雷娜又一次晚歸。

她推門進來時,身上帶著夜的涼意,眼神比夜色更冷,看都沒看客廳裏的人一眼,徑直要往房間走。

阿爾邦蜷縮在沙發角落,像一根繃緊到極致的弦。

晚歸的空洞、被忽視的不安、上次用錢試探失敗的屈辱,一層層堆疊,終於在這一刻沖垮了他僅剩的麻木。

心底那點早已腐爛的、屬於男人的蠻橫與暴戾,竟鬼使神差地冒了出來。

他忘了自己早已被馴服。

忘了自己早已習慣她的虐待與掌控。

忘了自己連呼吸都要仰仗她的允許。

殘存的、可笑的支配欲,讓他腦子一熱,猛地站起身。

腳步沈重地沖了過去,一把抓住了蘇雷娜的手腕。

他用了全身的力氣,指節發白,眼神猙獰,帶著最後一絲瘋狂的蠻橫。

“你不準走!”

他低吼出聲,聲音嘶啞又失控,

“我是長輩!我是這個家的主人!你憑什麽一直這樣對我!”

他想用暴力控制她。

想用蠻力把她拽回來。

想重新奪回那早已不屬於他的權威。

想讓她重新怕他、聽他、臣服於他。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暴力反抗。

可他的手剛攥緊,下一秒——

蘇雷娜連眼神都沒變,只是手腕輕輕一翻,動作幹脆、冷靜、精準得可怕。

反手扣住他的關節,微微一擰。

“啊——!”

阿爾邦疼得渾身一顫,慘叫一聲,原本猙獰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那點用來施暴的力氣,在她幹脆利落的制伏下,脆弱得像一張紙。

他甚至沒看清她是怎麽動的,整個人就被瞬間鎮壓。

膝蓋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手臂被她反擰在身後,動彈不得,稍微一動就疼得鉆心。

蘇雷娜居高臨下地站在他身後,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淬了冰的兇狠。

“你剛才,想打我?”

輕飄飄一句話,讓阿爾邦渾身發冷,所有的暴戾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終於清醒了。

他瘋了。

他居然敢對她動手。

居然敢用暴力,試圖控制這個早已掌控他一切的人。

“我……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他疼得發抖,語無倫次地哀求,“我錯了……蘇雷娜我錯了……你放開我……”

“放開你?”

蘇雷娜微微用力,他立刻疼得額頭冒汗,整個人趴伏在地板上,狼狽不堪。

她的聲音冷得像刀,一字一句,紮進他的骨頭裏。

“你以為,你還能動我?”

“你以為你那點可憐的力氣,能威脅到我?”

“你忘了你是誰了?

忘了你連跪,都要我允許?”

她松開手,卻一腳輕輕踩在他的後背,力道不大,卻讓他徹底無法起身。

那是絕對的碾壓,是強者對螻蟻的宣判。

阿爾邦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疼得渾身發抖,卻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

他那點徒勞的獠牙,剛露出來,就被她生生掰斷。

他終於徹底認清——

他連暴力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連動手的念頭,都是死罪。

蘇雷娜看著他癱軟在地、徹底失去所有氣焰的樣子,眼底沒有憐憫,只有深深的厭煩與冰冷。

“你不是想控制我嗎?”

“不是想找回你的尊嚴嗎?”

“不是想做回主人嗎?”

她俯下身,聲音輕得貼著他的耳邊,卻兇狠得讓他魂飛魄散:

“我告訴你,阿爾邦。

你這輩子,都只能趴在我面前。

你敢動一次,我就廢你一次。

你敢反抗一次,我就讓你連哭都不敢哭。”

“現在,跪好。

一夜不準動。”

她收回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仿佛剛才只是拍掉了一點灰塵。

沒有多餘的情緒,沒有憤怒,只有徹底的不屑。

阿爾邦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渾身顫抖,眼淚混著冷汗砸在地上。

他不敢起身,不敢抱怨,不敢再有任何一絲反抗的念頭。

剛才那點可笑的暴力沖動,成了他這輩子最愚蠢、也最慘痛的教訓。

他終於徹底明白——

他不是害怕。

不是無力。

是連反抗的資格,都早已被她剝奪。

從此,他再也不敢有任何念頭。

不敢用錢,不敢用暴力,不敢有尊嚴,不敢有自我。

只剩下徹底的、絕望的、心甘情願的——

馴服。

夜色深沈,寂靜無聲。

他跪在地上,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

而蘇雷娜,站在黑暗裏,是他永遠無法撼動的、唯一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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